Alice沒有說什麼,只是咬著嘴唇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又說了一句:「那我們趕緊看一看孫教授發來的這些資料,沒準能找到一些線索!」

Alice做事始終都是一副雷厲風行的架勢,更何況現在周建軍下落不明,Alice雖然一直強忍著,可我知道,其實她早就亂了方寸。

不然,她也不會這麼著急的催著要去研究孫教授發來的那些資料。

「好!」

我知道這會Alice心急如焚,如果你越是勸她冷靜下來,她反而越容易增加心理負擔,與其這樣不如順著她來。

我心裡頭其實又何嘗不想要早點從那些資料、照片和錄音當中找到線索呢。

好在這一下子陳八牛那傢伙到還有眼力見,他叫來老闆娘,把桌上的碗筷和殘羹剩飯給收拾了下去,Alice迫不及待的就把那些照片和現場記錄的資料給鋪開在了桌子上,隨後返回房間拿來了一直隨身攜帶的錄音播放設備。

我呢,皺眉掃了一眼那二十幾張照片。

二十多張照片,大概分成了兩種,一大半是第一批進入現場的考古隊,在現場拍攝的,剩下的則是那批出土文物由浙省方面送達研究所后,研究所給那一批文物拍攝的照片。

現場的照片,除了那張祠堂之外,餘下的都沒有拍到現場周邊的環境,大都是一些考古現場初次挖掘后的現場照片。

通過那些照片,大概能看得出來,這一次考古隊應當是發現了一處大墓,而且貌似還是一個規模不小的墓葬群。

考古隊開始進行挖掘保護的是一號墓葬。

其中一張照片,拍攝的是一號墓葬掘開之前的畫面,黑白色的照片看不出太多的東西,不過仔細去看,我還是一眼認出來,那照片裡頭標註了1號墓葬的位置,地面上微微塌陷下去了一塊,露出了裡頭的夯土層。

因為照片是黑白色的,所以看不出那夯土層的顏色,不過我還是大概看出來,那夯土層應當是混入了麻石、糯米汁、雞蛋液和生石灰做成的複合型夯土層,這種類似的夯土層,源自明朝中期,到了清朝時期,很多達官顯貴的墓葬,用的都是這種夯土層。

在元朝時期,大型墓葬主墓室四周,都是用滾圓的大麻石整個堆砌一圈,做成一個穹頂的形狀用來保護整個主墓室。

因為那些大麻石都被雕琢成了滾圓的狀態,若是沒有外力影響,憑藉著穹頂的拱形,即便是周圍地形驟然變化,歷經幾百年甚至於上千年,都不會倒塌,而且穹頂的形狀很像蒙古游牧民族日常居住的蒙古包。

對於盜墓賊來說,這種全用滾圓大麻石做成的夯層,也是極其棘手,打盜洞的時候,用的力道小了,或者找的角度不對,壓根沒辦法穿過那層大麻石構成的夯層。

可若是力道稍微大了一點,一個不小心碰到了最底層的那一層大麻石,因為所用的大麻石都是滾圓的,一個不小心整個穹頂都會坍塌下來,到時候不僅自己會被活埋在裡頭,墓室里的一切東西,也都會被徹底掩埋在地底下。

可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種用滾圓大麻石做成的夯層,固然堅固,而且具有很強的防盜性能,可那些盜墓賊也找到了對付的辦法,那就是直接打孔,用火燒水侵、或者是直接用火藥,從最頂部的位置,鑿開盜洞。

這樣一來,因為是頂部的石頭被鑿開,壓根不會影響到整體,周圍的大麻石自然就不會坍塌。

這種防盜手段傳到明朝初期的時候,都一直在使用,直到後來達官顯貴們發現這種純用滾圓大麻石做的夯層,在防盜方面還是略顯不足。

於是,就在其中加入了混入糯米汁、雞蛋清、生石灰、三白土等等東西做成的夯土,這種夯土一點點夯實后,其堅固程度,足可以媲美現代的混凝土。

用這種夯土,在大麻石周圍包裹一圈,在填入大麻石之間的縫隙,防盜性能瞬間大幅度提高。

不過很快也有盜墓賊想到的解決的辦法,那就是那種夯土雖然夯實后十分堅固,可只要用成年老醋亦或是泡菜剩下的泡菜湯熬製成的酸膏,就能一點點將那夯土給腐蝕開來。

我注意到,照片中已經在開挖的一號墓地,露出的夯土層上隱約有個黑色的洞口。

看那洞口的大小和位置,應當就是直上直下,從墓室正頂上打下去的,這明擺著就是一個盜洞。

在考古隊之前,就有盜墓賊光顧過那處墓葬群了?

發現這一點后,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浙省方面會聯繫周建軍他們,這麼緊急的進行搶救式挖掘。

因為只是一張照片,也沒辦法判斷那盜洞,到底是最近才出現的,還是很久之前就有的。

這算是一個意外發現,卻對我們解開周建軍、考古隊失聯的謎團沒多大的幫助。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除了周建軍和三支考古隊之外,還有其他人進入過那處墓葬群。

也不知道掘開盜洞的那群盜墓賊,是和周建軍和考古隊一樣失聯了,還是成功進入了墓室,洗劫一空后安然離開了。

如果能找到那些盜墓賊的話,也許就能解開真相了。

不過單憑照片一個盜洞,要順藤摸瓜查到那些盜墓賊,明顯是不切實際的。

不過這也算是一條線索,如果真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未嘗不可以試試看,刻舟求劍固然可笑,絕非絕非完全不可能。

隨後我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照片,餘下的幾張照片,是考古隊掘開一號墓葬之後拍攝的。

看樣子考古隊並沒有成功打開一號墓葬的主墓室,而是僅僅只掘開了兩側的耳室和其中的甬道。

耳室之內的陪葬品數量並不多,有的不知道是陶罐還是瓷罐,都破裂了,而且明顯不是因為年深日久自然破裂的,而是被人動過,摔碎的。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那甬道裡頭,零零星星散落著好些銅錢,看樣子應該也是這一號墓葬里的陪葬品,只是被人丟在了甬道之內。

在結合第二張照片夯土層里出現的盜洞。

不難得出一個結論,在考古隊之前,就有一夥盜墓賊發現了這處墓葬群,並且成功打開盜洞,進入了墓室,帶走了一部分陪葬品,因為銅錢的價值不高,被那些盜墓賊給仍在了甬道里。

確認這一點后,我腦海里不由冒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既然那伙盜墓賊,能進入墓室,還帶走墓室里的陪葬品,安然離開,為什麼周建軍和三支考古隊會先後失聯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我看了看餘下的現場拍攝的照片,基本上都是耳室被掘開后的情況,還有甬道內的情況,壓根就沒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

沒辦法,我只能夠把希望寄托在了研究所對第一批出土文物拍攝的那些照片上。

十幾張照片,可謂是琳琅滿目,不過文物的種類卻不多,大半都是清朝常見的一些陶罐殉葬用品,最有價值,大概也就是一頭裝裱的很不錯的木匣子,那木匣子看著應當是水沉香的木料,匣子表面不知道是蒙了一層小鹿皮還是羚羊皮,匣子合口處的銅鎖也是鎏金的,不過已經生了黑銹。

餘下的則是一些碎瓷片之類的東西,價值不大。

我匆匆一掃而過,最後一把鐵劍的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為我在那把鐵劍上,看到了孫三農所說的那種從未被發現過的古文字。

。 慕思白聽到自己被笑一直單身後,笑聲戛然而止,她不太平和地注視着面前之人。

「我母胎單身的原因又不是因為沒人愛,就是覺得那些男人他還不夠資格能擁有我的愛而已。哪像你啊,明明…」

正當她還想回以嘲諷時,發覺唐欣悅臉色很不好看了,就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改了話。

「好了,我們誰也別笑話誰了。今天比較開心,不想給自己找不愉快。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唐欣悅看慕思白用這樣親和的語氣,她也不好再繼續追討下去,也就自覺接話:「都收拾得差不多,就差一些日常用品沒打包了。」

費力用竹子製作成牙刷,還有調味品等等這些都應該要帶上,不然後面吃的食物都將會索然無味。

慕思白輕聲回應:「嗯,那我正好得空,就幫着你一起收拾好了。」

然後兩人就一起幫着把東西整裝打包,又這樣過了一個小時后,原先山洞裏擺放着的物品全都被如數清空了。

石地上堆放着許多大小不一的衣裹,看着那陣仗,估測能裝滿一輛小卡車。

廖李專門在起床時煮了些土豆,讓大家能墊飽肚子再趕路。

等收拾好東西后,他就去到另一旁,滿臉嘆惜地眼看着自己種下不久,都還沒來得及長出新芽的稻苗。

若是他們不住這裏,誰給它們澆水施肥阿,怕沒幾天就得乾枯而死掉了。

那樣是多浪費食物啊,可他又不能夠再帶着走,此刻心情就像要跟最親的人分別那樣,無比地難捨難分。

力奴安靜地陪在旁邊,腦海里不自覺地想着昨晚王曉琪對自己的熱情回應,讓人不免笑了。

沉浸在自我痛惜的廖李聽見幾聲笑后,迴轉過思緒看向了旁邊,「你在笑什麼?就那麼開心的嗎。」

他在跟愛苗不舍地道別,有人卻在旁邊樂呵呵地笑着,多少有些引人注意了。

力奴搖頭回了一句,「沒有,我什麼時候在笑了啊,怕不是聽錯了。」

廖李見對方不想承認,便就故意嘆息著開口:「哎呀~這追到女人咯,有話都不說了,我可算是白教一場了。」

話到這裏,他就背轉過身去,緩慢蹲下來對着跟前的泥地說話。

「還是你比較適合我呀,什麼都直接表達出來。發芽就是發芽,長大便是長大的。」

力奴聽着這幾句怪腔怪語的話,便就只好如實說道:「老李~你別誤會啊,我剛就是自己在傻笑而已。哪有追到女人阿,就是人家昨晚多跟我聊會些話,心裏忍不住高興而已。」

廖李聽后認同地點頭回應:「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恭喜你了。成功邁出第一步大門,接下來可得要努力表現才行。」

力奴笑了笑,輕應和了一聲「嗯嗯~」。

姜汪出來后,看到每個人都沒在忙了,互相在雙雙閑談中。

他無奈地一一走過去,像個操心孩子的老母親,讓他們都距離到打包好的行囊處。

發覺肖默那麼久還不見出現,就只能是又再過去叫人了。

正當他伸手去摸索石門的開關,門跟着就被打開,莎姐衣衫破爛地從里走了出來。

這可把姜汪嚇到了,這昨晚…或者剛才是發生了怎樣的情況啊。

但他肖哥也不像是會對女人感興趣的樣子,更不像是會強人所難的那種人。

莎莉.喬見他人傻楞在原地,就主動解釋道:「別誤會了,不是你看到以及想的那個樣子。我衣服不是被肖默扯的,而是一個長期住在這裏的女人。」

「哈哈,你不需要解釋什麼的,我哪有資格過問啊,你們要怎樣就怎樣了。」

姜汪尷尬笑着出聲,中間還自我提醒了一下,告知自己他們之間已經沒關係了。

莎莉.喬見他這麼說,她也只能跟着扯出笑容,用淡冷的語氣說道:「我不是特意解釋的,只是不想你把自我理解的東西說給其他人去聽。然後,壞了我的名聲。」

「畢竟以後還得要嫁人的,不能讓他人覺得我過於放浪吧。」

雖然她已經決定不再關注於姜汪,可剛才還是沒忍住解釋了。

感情哪有那麼容易放下呢,總得需要一個過程,讓時間來癒合傷口。

等兩人這樣的簡單對話過後,肖默慢步走了出來,後頭還跟着位頭髮亂糟糟的女人。

姜汪輕擰眉宇看着突而多出來的人,上下掃視后,目光最終停留在她腰間掛着的一把短刀。

這不是他先前看到過的那把嗎,讓肖默反應轉變很快的銀紫色佩刀!

他有些緊張地開口問道:「肖哥,你後邊跟着的女人是誰啊?她是你女人嗎?」

肖默一向都不讓女人靠近自己,現在居然讓一個不知多久沒洗過身子的女人抓他的衣服,兩人身體距離都不超過十厘米!

除了她是他女人這一個解釋,姜汪實在是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原因了。

肖默沒有否認也沒承認,而是淡聲說道:「時間緊迫,既然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就快離開吧。」

姜汪想張嘴追問,卻被他冷漠的眼神盯着,只好把問題重新憋回到肚子裏邊。

焦急到連東西都得要在路上吃,不讓在山洞裏吃完再趕路。

先試探性地推開石頭,等了幾分鐘都沒見有行軍蟻進入,才敢探出去查看外邊的情況。

可有的打包過大了,沒辦法推出洞口,他們就只能把東西拆開重新包好。

因此又耽誤了些許時間,等到全部出洞后,每個人身上都盡全力掛上了好多袋衣裹。

那窩狼崽子們也被姜汪用衣裹包起,狼哥跟它媳婦還算乖巧地跟在後面走。

因為要背運東西走,咕朵本來也想幫忙背的,可沒人同意她這麼做。

慕思白艱難地背着東西走,她儘管就覺得很吃力,但礙著昨晚的事情,也不敢出聲抱怨了。

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靜,沿途也都沒聽見什麼聲音,就只有鞋子踩在地上的聲響。

姜汪起初擔心會碰到危險,結果卻是一路平靜,這樣卻更讓人感到內心發慌。

。 向來一本正經的柳劍棠此時怒由心生,揮劍在地上斬出一條縫隙,那彷彿是隔開兩個不同世界的鴻溝,「龍小玉!當年我說過,若再讓我見到你,必殺之!」

說罷,柳劍棠舉劍指向紅衣女子。

不料那女子微微一笑,輕聲問道:「你捨得殺我嗎?」

此時不遠處的蕭玉寒心中暗暗直呼不好,原著中龍小玉便是這般風情萬種的血神教聖女,比起成年後的女帝白瑤都要多幾分嫵媚動人,這種妖精反正蕭玉寒自認為自己是招架不住的,柳劍棠本就喜歡她就更別說了。

原著中這二人做過夫妻,但決裂便是因為龍小玉殺掉了上一任天劍宗掌門,也就是柳劍棠和蕭玉寒的師父。

知道二人關係的蕭玉寒並不害怕這女人會傷害柳劍棠,因為這個女人自始至終的設定就是鍾情於這位二師兄。

所以蕭玉寒一語不發,並拽住想要上前幫忙的白瑤,示意她不要多管閑事。

柳劍棠見龍小玉依舊是那一副毫不畏懼的模樣,心裡是越發憤怒,「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殺你!」

紅衣女子身後抓住柳劍棠的劍鋒,隨即抵在自己的心口,一步一步往前走。

柳劍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後退,於是就這樣一步一步他徑直被逼退到山洞石壁前,直到退無可退,他這才收起了劍,「你到底想做什麼!?真把我逼急了……」

話還沒說完,龍小玉直接上前抱住柳劍棠,腦袋湊近直接就吻了上去,柳劍棠憤怒不已,一把將其推開,「龍小玉!你我之間早就不是夫妻了,殺師之仇不共戴天。」

見到那龍小玉竟是直接親了上去,還是小姑娘的白瑤瞪大了眼睛,蕭玉寒一把擋住她眼睛,「小孩子別看!」

此時,龍玉盯著柳劍棠似笑非笑說道:「可你還是不捨得殺我……哼,男人,口是心非!行了,我不是來和你打鬧的,這裡有你師弟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藥,還有治療內傷的聖丹……」

柳劍棠抬手打掉龍小玉遞來的兩個藥瓶,「龍小玉,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紅衣女子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暗淡,隨即低下了頭,「我不會害你!你知道的……」

柳劍棠冷眼看去,「你不會害我!?你害死了我師父陷我於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還不叫害我?」

龍小玉低下頭,不願接這話,隨即盯著柳劍棠,突然,她紅袖一揮,柳劍棠當即倒下,癱軟在地。

「你……你何時下的毒?」

Related Articles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