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錦繡上前一步來,對女兒道:「甜寶聽話。」

聽了母親話,甜寶不再躲了,只站起身子來,小心翼翼去夠程哥兒手。

「哥哥,我們出去玩兒。」

陸程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碧青色蘿裙的小丫頭,感受到她的小手軟軟的,心裡也沒有那麼不好受了。彎腰將甜寶抱起來,跟老太君和齊錦繡禮貌道了別,就抱著甜寶大步出去了。見兩人處得好,老太君笑道:「程哥兒這孩子,跟他曾祖父一樣,是個火爆脾氣。不過,就是面上的事兒,說幾句好話哄一哄,心就軟了。依我瞧,他會跟甜寶越來越好的。」

「老祖宗說得是。」齊錦繡笑著應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老太君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地兒,示意齊錦繡坐過去,待得人坐過去了,她望著齊錦繡道:「我已經聽說了,陛下跟黃貴妃給錦繡齋出了道難題兒,讓你在兩個月內裁做出舞衣來。這的確是為難人,不過,不止是錦繡齋,包括雲澤,還有瑞祥,以及京城中其它那些有點名氣的鋪子,都派了任務。咱們這個陛下,最好面子了,所以,也只能為難你了。畢竟,如今的京城,也就只有你的錦繡齋勢頭最盛。」

齊錦繡點頭應道:「錦繡明白,既然陛下發了旨意,錦繡定然竭盡所能。只是,不同的舞蹈,這舞衣也有講究,還是合適最重要。」

「你說得也對。」老太君點頭,「想來如今宮中司樂坊跟司舞坊已經開始編排舞蹈了,斗舞那日到底跳什麼舞,想來也是有了頭緒。這樣吧,晚些時候我要進宮去跟太后說會兒話,到時候,你便隨我一道去。尋了機會,我便領你去司舞坊瞧瞧。」

「多謝老太君。」齊錦繡乖巧致謝,給老太君行了禮。

老太君道:「你也不必謝我,這些事情,不過是舉手之勞。再說,你投了我的眼緣,我自是願意幫你。」

到了傍晚時分,陸老太君便領著齊錦繡進宮給太后請安,老太君親自吩咐了嬤嬤好生照看甜寶,又囑咐曾孫程哥兒,要他別欺負妹妹。程哥兒嘴上應了,可還是有些不大情願,傲嬌扭頭往旁邊看去。

甜寶捨不得娘,緊緊抓著母親的裙角,都快哭了出來。

齊錦繡抱起閨女來,在她耳邊道:「娘跟老祖宗進宮給太后平安,甜寶乖,先呆在國公府跟姑姑們一起玩兒。別淘氣,要聽姑姑們的話,不論多晚,娘都會回來接你的,好不好?」見閨女委屈地皺著糰子臉,她心疼地親了親她小嘴兒。

「娘要記得來接我,帶我回家。」甜寶撇著嘴,很想哭,卻又使勁憋著不哭。

「娘最愛甜寶了。」齊錦繡又親了女兒一口,然後放她下地來。

甜寶眼巴巴看著母親離開,直到再也瞧不見母親身影了,她才慢悠悠收回目光。轉頭見小哥哥站在身旁看著自己,甜寶撓了撓腦袋,認真地說:「我娘說了,她多晚都會來接我的,她一定會來接我的。」

言外之意是,我的娘親才沒有不要我,她最愛我了。


可是說完,又覺得極度委屈害怕,小嘴漸漸瓢起來,眼圈兒就紅了。

陸程到底年長,又是男兒,怎能真就跟一個小丫頭片子置氣。見她撇著小嘴似是要哭了,陸程在她跟前蹲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看。甜寶趕緊抬手抹了眼睛,努力擠出笑來:「哥哥。」

陸程哼一聲,倒是也聽進去了,牽著她小手就往裡面去。

*

齊錦繡跟隨陸老太君去康壽宮給太后老人家請安,正好幾宮娘娘也在,說著話,便聊到了兩個月後跟南越國斗舞的事情上。陸老太君順著話道:「此次與南越國斗舞,乃是關乎我大齊顏面的大事,不知道司舞坊這舞……可準備好了?」

「司樂坊跟司舞坊如今都在沒日沒夜的奏樂排舞,片刻都不敢鬆懈,就連尚服局,也是早早開始著手做了準備。」說話的是王皇后,她面容和善,看了會兒陸老太君,又望向太后道,「這回貴妃提議讓民間幾個有些名聲的成衣鋪子也投入到舞衣的裁做中,尚服局十分有壓力,故而不敢怠慢。」說罷,不由抬眸看了黃貴妃一眼。

太后道:「不管如何,國家顏面最是重要,只要能夠在南越國面前給陛下跟大齊贏得面子,怎麼都行。宮裡的尚服局也好,宮外頭的各種成衣鋪子也罷,只要能夠做出合心意的舞衣來,陛下定然重重有賞。」

「母后說得是。」王皇后連忙笑著應一聲,再抬頭,就見那邊黃貴妃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陸老太君將什麼都瞧在眼裡,只是沒有說話,默了片刻才說:「我今兒帶了趙侯夫人來,趙夫人說,既然替宮中舞女裁做舞衣,自然是得要看看司舞坊到底排的什麼舞。只有見到了舞,才能夠設計出更好的舞衣來。所以,我也在這裡跟太后討個旨意,就讓這丫頭去司舞坊看看姑娘們的排舞。」

太后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竟然還勞動了皇姐你。貞芳,你帶著趙夫人去。」

齊錦繡聞言,連忙起身給太後跟諸位娘娘行大禮。


太后笑道:「你起來吧,哀家雖則身外皇城之中,可是宮外的事情,也還是曉得一些的。聽說皇姐壽誕,這趙夫人親自替皇姐裁做了好幾身衣裳,見到的人,無不誇讚。哀家雖則沒有親眼瞧見,但是,皇後跟貴妃回來都讚不絕口,哀家也著實羨慕。」

陸老太君是陛下親姑姑,當年陛下登基,安國公府可謂是鼎力相助。可太后卻不是陛下親母親,陛下生母早逝,還為皇子的時候,就養在當時還是貴妃的太後跟前,也算是情同母子。不過,對於陛下過於孝敬他的明陽姑母,太后老人家總歸有些嫉妒。

「等太后六十壽誕的時候,陛下及各宮娘娘們,定然竭力辦好太后壽宴。」陸老太君笑著答了一句,而後對齊錦繡道,「天兒不早了,你跟著貞芳姑姑早去早回。」


「是。」齊錦繡應一聲,就走了。

到了司舞坊,先見了掌事姑姑,而後才有掌事姑姑領著往練舞房去。

聽說前來的人是錦繡齋的齊娘子,小小年紀的舞衣們都興沖沖趴在門邊看。被掌事姑姑冷著臉訓斥了幾句,小丫頭們趕緊如兔子似的,都跑開了。

兩國斗舞,不可能只準備一支舞,故而司舞坊的姑姑引著齊錦繡挨個房間看。

齊錦繡小的時候學過一段時間芭蕾,但是後來歲數大了就不學了,相比於舞蹈,她更喜歡繪畫。所以,幾場看下來,只覺得眼花繚亂,倒是也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來。倒是一場《劍舞》,舞女剛柔並濟,舞得讓她靈感突現。

靈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一旦抓住了,就什麼都豁然開朗。

心中有了想法,回到家后,齊錦繡便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伏案作畫。

到了晚上,趙昇一手抱著閨女,一手親自端了晚飯來,擱在妻子跟前道:「倒是也不怕累著,連晚飯都不吃,這差事再重要,還能比你身子重要?」趙昇沉著臉,雖說著責備的話,可言語間全是關懷之意。

甜寶從爹爹懷裡蹭了下來,一個人跑去自己玩起來。今兒小哥哥送了木槍跟木馬給她,還有彈弓,她還是頭回見到過這樣好玩的東西呢。所以,一回來就抱著從陸家帶回來的禮物不肯丟手,她要先好好玩兒,還答應了明兒借給東哥哥玩的。

見閨女沒在意,齊錦繡興奮地撲進丈夫懷裡,有了靈感,心情什麼的不要太好。

趙昇蹦不住了,扯著唇角笑起來,端起飯碗來,無奈道:「手酸了?我喂你吃……」 路面上都是「吱吱」的刺耳聲,車子閃來閃去。

「魅影終於要輸一次了。」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魅影傳奇了幾年,著賽車王的頭銜是該換人了。」

「只有我覺得魅影會在最後一道逆轉嗎?」

「再怎麼厲害,她也是人,除非她會……飛……」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看到了什麼,魅影的車子真的會飛……

時間就此定格,看熱鬧的一波人,瞠目結舌。

男子十分專註,一直沉浸在勝利的世界里。

突然感覺頂上被一片紅色覆蓋,嗡嗡嗡,抬眸之際也是傻了眼了。

「這……怎麼可能?」

紅色的車子突然騰空,凌駕於自己之上。

男子欲要加速超過,剛開始有動作,就聽到「砰」的一聲,對方已經完美降落,橫擋在前。

而他為了躲避追尾,驚慌之餘,猛的打個方向盤,急踩住剎車,直接撞在路邊的護欄上。

呵!

喬夢璃冷呵一聲,氣場全開,打個急轉,車子直徑飛奔向前,閃到終點。

魅影贏了,眾人一陣歡呼!

這樣的結果早就料到了,默宇晨輕輕勾起唇角,最後轉身離開。

每次到達終點之後,喬夢璃都會很低調的離開,不再在山上做任何逗留,為了避免人多擁堵的情況,她選擇了側門。

事實證明,她選擇側門是正確的,一路暢通無堵。

只是在拐彎的時候,透過後視鏡,她好像看到了默宇晨的車子。

喬夢璃怔了怔,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

由於距離有些遠,看的不是很清楚,剛要追上看看,小腹處就傳來疼痛,一陣一陣的,十分難受。

嘶!

喬夢璃疼得倒抽口氣,愁眉苦臉的捂住肚子,扒在方向盤上靜緩一會兒。

額前開始冒出冷汗,臉色蒼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算算日子,好像是好朋友要來了……

喬夢璃吃力的回到住處,感覺整個人神經疲憊,晚飯沒吃,澡也沒洗,一個人蜷縮在床上,慢慢睡著。

半夜,有好幾次被這種陣痛痛醒,之後又強忍著痛,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

寧靜夜,總有不和諧的夢。

夢中,默宇晨隻身孤影的來到一片平民區,這裡的人生活雖清苦,但是卻活得很快樂。

他一個人,穿梭在各個大街小巷中,陌生的面孔,格格不入的服裝,總是會引起別人異樣的目光。

最後,他停在大榕樹下,四處張望著。

「大哥哥,你能陪我玩嗎?」默宇晨剛想尋找聲音的來源,接著衣襟就被人輕輕拉扯著。

他微微低下頭,那一刻,他愣了愣。

說話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一雙又大又圓且清澈明亮的美眸,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烏黑的長發梳成兩條小巧的辮子。

她的神情,和她好像。

她一手拉著自己的衣襟,一手抱著一個舊得有些褪色的布娃娃,正期待著望著自己。

默宇晨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小女孩的秀髮,彎下腰來,輕聲說道:「你想玩什麼?」

小女孩簡直樂開了花,拉著默宇晨就往大樹下走,最後在那停了下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齊錦繡有些累了,男人懷抱寬厚溫暖,讓她覺得十分有安全感。悄悄朝閨女那裡瞄了眼,見小丫頭正專註玩著手中玩具,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她則抱起男人的臉就親了一口。趙昇忽的抬眸,黑眸中滿滿笑意,也不說話,就撿了雞塊餵給妻子吃。

「我不吃這個,我要吃這個。」她指了指碗中綠油油的青菜。

趙昇笑道:「吃一口肉吃一口菜,再吃一口飯。只吃菜可不行,你本來就瘦,如今又這般勞累,可不能再瘦。」說罷,依舊夾著雞塊遞送到妻子嘴邊,見她秀眉蹙起,有些不情願的樣子,趙昇沒有辦法,便夾了菜給她吃。

夫妻二人,雖則成親已近三年,可依舊如新婚夫妻一般。偶爾也會有小吵小鬧,也會鬧彆扭,但是兩人都當那是情趣,從來無傷大雅。鬧了矛盾不到一刻鐘,必然有一方先投降,之後就又好得如膠似漆。

趙昇回京接手京畿營已有半年,比起初始的諸事不順,如今一應軍務處理起來都是得心應手。故而,花在軍營的心思少了,陪老婆孩子的時間也就多了不少。趙昇是副四品宣威將軍,倒是不必時刻呆在軍營內,只要不出什麼大事,每日去應個卯就行。

如今趙昇下值越來越早,除了因孝心會在趙大娘那裡坐會兒陪著說說話,旁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陪妻子呆在房裡。就連甜寶,如今也不黏糊娘親了,成日抱著陸程送給她的東西去找東哥兒玩。東哥兒彈弓使得極好,他比陸程還大一些,又生得魁梧英碩,力氣大,常常能打得樹上果子來與甜寶吃。

甜寶有了心心念念的事情,只顧跟著哥哥玩兒,她覺得哥哥很厲害,一點都不比陸家哥哥差,甜寶為此感到十分自豪,日日跟東哥兒幾乎是形影不離。連到了晚上,也要跟著哥哥一處歇在祖母那兒,纏著哥哥教她本事。

對此,不但趙大娘跟東哥兒十分歡喜,連趙昇小夫妻兩個都暗自開心。掐指算著日子,兩人真正打算再要個孩子了。趙昇常年習武,虎虎生威,縱然憐惜妻子,也有情不由己的時候,很多次,都是力氣使過了,害得齊錦繡雙腿打顫,路都走不穩。

不懂事兒的,自然瞧不出異樣來,懂事兒的都裝作不知道,誰也不道破。便只有何文秀瞧在眼裡,心中越發不是滋味,卻也知道,如今不論她做什麼,根本都是無濟於事。再有,她被困在侯府內,雖則錦衣玉食,榮華不盡,可心中不好受,也是不會開心。

何文秀不願繼續呆在侯府,這一日趁一家人用完飯大家都在的時候,她主動提出要去綉坊的事情。

趙昇自是不同意,綉坊在城外,不說一應吃穿用度不比府內,那裡也沒有府中安全。再說她如今是自己義妹,自己也有責任顧她周全,他都跟妻子商量好了,打算過完年等她到了十五,好生給她擇戶好人家。

何文秀並不領情,只堅決道:「我心意已決,兄長不必多言。兄長該是曉得我心中是如何想的,既是不能達成我的心愿,又何必再束縛著我。你我雖則結拜為兄妹,可我畢竟不姓趙,也沒有賣給你趙家,我想離開,誰也攔不住我。」

何文秀話說得並不好聽,氣氛瞬間就尷尬起來,趙大娘嘆息一聲說:「何姑娘,不曉得你跟阿昇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既然阿昇收你為義妹,想必是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們趙家雖則不說對你有恩,但也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也不必說話這般難聽。」

姚氏也早就看這何姑娘不順眼,此番聽自己婆母開了口,她也道:「就是啊,好歹叫你做了大小姐,可不比你在綉坊做綉娘舒服。二叔跟錦繡也是一片好心,你可莫要辜負了他們。」

「若不是倚仗侯府跟錦繡齋,你也不過只是一個寡婦,如今有了鋪子,就覺得自己是老闆娘了嗎?哼,也就你眼皮子淺,得了點好處就如一條狗似的追在人家後面。也不拿把鏡子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麼樣一副德行。若不是有錦繡齋做靠山,就你這樣蠢笨的人也能做生意賺錢?當真美夢做得好!」何文秀嘴巴越發損起來,她曉得這姚氏素來都瞧不上自己,故而說話也十分不留情面。

「你……」姚氏被說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卻是反駁不了一句。

趙大娘當即怒道:「阿昇,她到底是何人,你不說,娘也不想知道。不過,這樣的人咱們府上不歡迎,今兒你若是不將她送走,娘跟你大嫂便即刻收拾東西啟程回安陽,你自己看著辦。」說罷,趙大娘只沉著臉走了出去。

姚氏羞得滿臉通紅,見婆母走了,她也牽著東哥兒離開。

齊錦繡連忙起身追出去,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丈夫一眼,而後抱著甜寶也離開了。

趙小花跟小荷兩個都有些呆住,見趙昇臉色差得嚇人,皆不敢言語,互望了眼,默契的貓腰逃了出去。

待得廳內就只剩下趙昇跟何文秀二人,趙昇蹙眉道:「綉綉,你如今何故會變成這樣?」

何文秀道:「以前的綉綉什麼都有,自然天真無邪,如今的綉綉又有什麼?趙侯爺!你既然滿足不了我的心愿,留我在府上做什麼?每天看著你跟別的女人眉目傳情嗎?左右那個女人已經搶走了你的心,我承認我輸了,我不想留在這兒,我就想離開,又有何錯?」

「到如今,你還在怪別人。綉綉,你是不是太自私了?」趙昇拍案起身道,「既然你想出去,好,明兒一早,我便命人送你去綉坊。」

*

第二日一早,趙昇便命家僕送何文秀去城外的綉坊,齊錦繡早早便起了床去上房陪婆婆坐了會兒,待得再回房間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早已做好的圖稿卻不見了。連忙喚了小香來問,小香卻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跟丈夫一人有一條長案,平素案上擱置的都是自己需要的東西,自己的書案一般也都是自己收拾。只是,她明明就是將畫稿放在案上的,怎麼突然間就不翼而飛了?小香素來曉得她的習慣,知道自己不喜歡有人碰自己東西,她定然不會碰。

齊錦繡坐在案前細細一番思忖,就想到了何文秀,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她的畫稿多半是被何文秀拿走了。只是,她背地裡拿走自己的東西有何目的?就是不想自己完成宮中派發的任務從而被陛下斥責嗎?她應該知道,這副畫是自己畫的,便是她拿走了,甚至給毀了,自己憑藉記憶,定然還是能夠畫得出來,那麼她這樣做,到底是何居心?

此番去問何文秀,她定然不會承認,再說,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夠證明是她所為。齊錦繡有些想不通,便叫了馬車去了錦繡齋。許慕平見妹妹來了,忙放下手中一應事務,笑著道:「圖稿可帶來了?」

齊錦繡有些喪氣,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了?」許慕平挑眉。

齊錦繡道:「大哥,我花一個月設計好的霓裳舞衣跟畫好的綉樣,都沒有了。」

「是丟了還是……」許慕平說了一句,但見妹妹臉色不好,他忙住了嘴,只安慰道,「沒了就沒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你為著此事也累了一個月了,回去好生歇著吧,這件事情,我來應付就行。」

齊錦繡道:「費了一個月的心血,我不但完整想好了領舞的裙衫,連伴舞的我都一應做好了。甚至,連每個部位裁剪成什麼款式,綉什麼樣的花,該用什麼樣的布料,用什麼樣的綉線……我都一一細想好了。如今倒是好,一朝回到解放前,怎麼甘心。」

見妹妹似是快要哭了的樣子,許慕平倒是有些慌張起來,想了想說:「既是你親手畫出來的,又是細細琢磨過的,想來心中也都熟悉了。不若這樣,我將後面一應工序再縮減十天的時間,十天功夫,你可還能再完整畫出一份來?」



「別說十天,五天就夠了,只是……」齊錦繡猶豫著,還是說,「這圖稿丟得蹊蹺,我怕是就算我再完整做出一份新的來,也是無濟於事。」

「你的意思是……侯府上出了家賊?」許慕平微微怔愣,而後又道,「可是那個何姑娘?」

齊錦繡蹙眉:「我十分不願意懷疑她,不過,眼下除了她的嫌疑最大外,就再也沒有旁人可懷疑了。丟了圖稿我雖則傷心,不過,這圖稿的去向,我倒是更為關心。想來……怕是有人收買了何姑娘。」

許慕平緊抿薄唇,眸光聚集在某處,半餉才道:「若是沒有猜錯,該是落在了瑞祥少東家手中。」看了妹妹一眼,見她疑惑望著自己,許慕平又道,「他方才來過,好生一番炫耀,我原不明白怎麼回事,現在聽你這般說,想來也就是這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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