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可令狐絕能聽、能看,能思考。他知道羅老是好意,可這種好意讓他覺得屈辱,他令狐絕行事做人,不願受任何人的約束。

「思思,凈化。」令狐絕在靈台內閃過一抹意念。

思思有些猶豫,在最終還是嗯了一聲,可瞬即傳來一道意念:阿絕哥哥,這個魔法捲軸封印很強,我需要一段時間。

快點。令狐絕有些急躁地道。吳天的罵聲已經越來越低俗刺耳了,讓一些人都情不自禁的皺起了雙眉。

有好些個已經高聲私語:「這令狐絕到底是什麼來頭,要是在的話。也太沒種了。這麼罵都不現身。」

「估計是個欺軟怕硬之輩。也不知道用什麼齷蹉手段殺了吳海?」

「吳天大人和吳海的兄弟感情可是很深的,也難怪他如此瘋狂!」

——————

這些私語聲落在令狐絕的耳內,讓他有一種奇異的感受,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對自己如此的評價,沒有憤怒,沒有怨黯,反而讓他從先前的急躁中平靜下來。

這時。又有幾道人影電射而來,是聞訊趕來的羅天雕和幾個羅家王者,他們一看到那些被銀光籠罩,掙扎無助的族中後輩們,臉色都變得陰沉,這對羅家來說,確實是一件十分難堪與憤怒的事。

「吳天,你這條瘋狗。」羅天雕雙眉一豎,厲聲怒喝道。他身後的幾個羅家王者亦面色凝重的向前移出數步,微舉的雙手隨著周身肌肉的僨張。正在微微抖動,顯然他們也準備隨時發難了。

吳天雙眸一寒。叱道:「羅天雕,把令狐絕交出來。」

羅天雕怒道:「吳天,身為王者,你竟對小輩們下手,你要臉不要?」

吳天慘厲的一笑,尖聲道:「命都沒了,本王還要臉幹什麼?廢話少說,令狐絕和這些羅家子弟,到底誰死誰活,羅天雕,你選吧?」

羅天雕驚愕而憤怒地凝注著五丈外已經有點神經質的吳天,握緊雙拳,卻不敢動手。同為宙級王者,他心裡很清楚,只要吳天魔力一吐,銀光籠罩下的那些個羅家子弟有大半會死於非命。艱辛地,他開口道:「把人先放了,其他事再說。」

吳天雖然是個瘋子,可他不笨,而且還非常聰明,否則他也不會想出這種要挾的辦法。唇角牽起一抹冷意,陰毒地道:「羅天雕,你當本王是傻子,既然你們羅家不願交出令狐絕,那就休怪本王了。」

「等等。」羅天雕沉聲道。就在方才,老祖宗已經傳音給他,按照老祖宗的指示,他徐緩地道:「我們羅家願以心魔起誓,封印解開之時,我族入世之刻,讓令狐絕和你公平一戰,如何?」

吳天眉宇微蹙,好似也有人在傳音給他,讓他有片刻的猶豫。最終,收起銀光,大袖一拋,虛空橫掠而去。

所有的人皆鬆了一口氣,這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會讓羅家、吳家當場血戰。

羅天雕也冷冷一哼,帶著那幾個羅家王者飛掠而去。

嘈雜的人聲頓時四起,每個人都在議論著令狐絕,言語里都有些鄙視和不屑。尤其是令狐絕周圍的幾個人,目光更是閃爍狐疑,他們可是聽到過有人稱呼身邊這個面生年輕人為令狐兄。可顧忌羅家的強勢,也不敢多說。幸好,短暫的喧囂后,比賽開始了,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個身穿絢麗粉紅鎧甲的女子緩緩步上高台,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飄逸神韻,如挺拔的翠竹,清雅脫塵而又傲骨天生。

情緒複雜的令狐絕雖然口不能言,可眼沒瞎,只一眼,他就認定,這個女子很強。

她的對手是個武者,年紀也不大,身材高大,穿一襲純白色釘著兩排雪亮銅扣的緊身衣,他的配刀方法非常特異,不似一般武者把武器藏在儲物戒指內,或背在背後、挎在腰側,而是斜斜套貼在左胸之上,潔白的象牙刀柄離他下頜只有四寸左右,看上去又是驃悍又是狠厲。

他一上台,令狐絕背後就爆出一陣興奮的喊聲,其中就有鍾離浪的聲音。

難道他是鍾離家族的人?令狐絕暗付著,果然,那武者微拱手道:「鍾離濤,請賜教。」

那女子仿似對對手沒有直接認輸有些好奇,目光閃爍地回禮道:「林清雅,請賜教。」

她話聲一落,一片宛如狂濤駭浪般的刀罡已猝然襲到,出手之快,簡直連人們眨眼的空間都沒有。

林清雅稍退倆步,背弓一彎,自極為怪異的角度,在狹窄的空間朝鐘離濤疾出三招,每招連綿不斷,一氣呵成。

鍾離濤雖是高階爵級,但面對如此玄奧的招式,也只能暴喝一聲,身形已被逼退三步。可隨著他身形的退後,又匪夷所思的連出十二招!澎湃的狂飆刀罡,有如一道無形的鋼牆,以雷霆萬鈞之勢,復逼向林靜雅。

對他的反應,林清雅好似有些意外,輕叱一聲:「好。」右手化拳為指,罡氣亦如一條怪蛇似的,挾雜在漫天而起的刀罡中而起,瞬間洞穿無形的罡牆,朝鐘離濤的胸口刺去。

好強的槍意。令狐絕心頭一震,暗叫道。爵氣王意,意是王者的念力,林清雅的槍意比他只強不弱,可見已登堂入室,距王者只是一步之遙。

鍾離濤也知道自己非林清雅所敵,他這次一戰,無非是想告訴所有人,鍾離家族沒有沒落。大吼一聲:「天道,漩渦。」隨著他有如風車般旋迴的身軀,刀勢輕顫而出,形成一股股氣旋,一片超越尋常的威猛勁力在氣旋中產生,挾著排山倒海之勢,向林清雅漫卷。這一層層的勁力之強,乃是令人不可思議的,窒人呼吸的罡氣,彷佛已將周遭的空氣全然排空,而將每一方寸間的壓力增至最強。

林清雅也有些動容,輕叱道:「光明一字殺。」(未完待續。。) 一股無形無影的罡勁隨著她的輕叱,在空氣中沸騰起來,帶著無可比擬的雷霆之威翻湧排擠,中間真空處,一條銀色細虹出現,宛如一個隱約的「一」字,倏地一現后消失,再度出現時,已破開鍾離濤的鬥氣護盾。

「嗤」的一聲裂帛之響傳揚,鍾離濤胸口處衣袍呈一字型破裂,有隱隱的血水滲出。

「我輸了。」鍾離濤反手把刀入鞘,很坦然地道。在他轉身的剎那,有倆枚銅扣掉落。

短暫的沉寂過後,歡呼聲驟起。林清雅朝自己父親所坐的區域微微頜首示意后,也下台去了。

令狐絕目注著她的背影,緩緩地道:「我們回去吧。」

羅海微心神還沉浸在方才的那一招內,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后,才覺得有些不妥,詫聲道:「你怎麼可以說話?」

封印的力量已經被思思凈化,令狐絕現在當然能說話,可他沒有解釋,徑自起身朝外走去。此刻,坐在這個區域的人都朝另外還未結束比賽的高台涌去,也沒人注意他。當然,一個人除外,那就是鍾離浪。他目注著令狐絕的背影,遲疑了一下,但最終沒有跟上去。

令狐絕也察覺了,唇角牽起一抹沉凝的意韻后,腳步加快了。

好似知道他心情沉重,一路上,羅海微也沒說話。倆人一前一後,回到了羅府。羅天雕就等在八角小亭內,看見倆人過來,就朝羅海微揮手示意她退下。


「這是老祖宗的意思。」羅天雕在令狐絕走到身前後,濃眉微蹙地道。他了解令狐絕的性格,是個寧死不屈的主,自己剛才那麼做,一定傷了他的自尊。

「我知道。」令狐絕很是平靜地道。

他越平靜,羅天雕越覺得不妥,解釋道:「吳天是條瘋狗。他真會當場殺了你。」、

令狐絕關心的不是這個,他抬起頭,冷靜地道:「吳天到底是什麼人?」

拍著肩膀,示意令狐絕坐下后。羅天雕徐緩地道:「吳天是吳海的親大哥,倆人年紀相差很大,在吳海出生后不久,他們的父母就在一次歷練中隕落了,是吳天一手把吳海拉扯大,所以倆兄弟的感情很深。吳天,是個天才,三十六歲就晉陞王級,成為族裡為數不多的殿堂級精英族人,現在。已是宙級魔王。」

令狐絕凝神細聽,抿著唇兒道:「怎麼說來,這個吳天在吳家的地位不低?」

羅天雕輕吁口氣,低沉地道:「怎麼說呢?吳家的人對吳天是即愛又怕,吳天雖然天賦出眾。可他性格桀驁,做事從來不計後果,給吳家招惹了不少麻煩。這次,吳海之死,吳家之所以遲遲沒有告訴吳天,就基於這一點。你也看到了,吳海就是個瘋子。要不是老祖宗之前和吳家的老祖有過協議,恐怕今日的事就不能善了。」

「看來這吳天還真是個麻煩!」令狐絕喃喃自語道。

羅天雕也深有同感地頜首道:「不錯,小子。吳天確實難纏,他不但是宙級魔王,而且身邊還有一隻王級的雷獸魔寵,一對一。本王自認不如他。相信你應該也體會到了,在秘境內,王者所能發揮的實力遠超外界大陸。不客氣的說,在外界大陸你能殺死低階王者,而在秘境內。這種可能性極低。」

令狐絕微微頜首,這點,在他上次遭遇吳家那倆個王者襲殺的時候已有深刻體會,要不是他身居逆天神通,加上烈炎的相助,他只有被秒殺的份。心情不免沉重,臉上的神情也有些晦澀。

羅天雕瞄了他一眼,鼓勵道:「你也不必沮喪,只要在我族入世前,你突破到王級,吳天未必能拿你怎麼樣?」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因為在遠處的月洞門外傳來隱約的人聲。

「走,去本王的住處。」他站起身道。

精舍內,相隔三丈,羅天雕和令狐絕盤膝蒲團,相對而坐。「王者,以意為源,引動元素之力。何謂意,是自身對法則的感悟,你對法則感悟的越強,那你的意念就越強。爵級強者,初期是以氣引力,隨著境界的提升,氣朝意轉變,到意念之力達到某種程度,就會預感到天劫的來臨。天劫,是觸摸無盡天道法則的門檻。你小子,魔武雙修,要渡倆次天劫。魔法師渡劫,是風、火元素劫。武者渡劫,是雷劫——————————————————。」

羅天雕洋洋洒洒的說了大半個時辰,有些令狐絕知道,有些還是第一次聽說,可他知道這一定又是老祖宗的安排,否則,以羅老的口才,沒有經過幾天的準備,豈會說得如此詳盡和透徹。

說得有些口乾舌燥了,羅天雕努力想了想,繼續道:「武者的渡劫,老祖宗自己會告訴你,本王現在詳細跟你說說魔法師的渡劫。天風,地火,加心魔,是元素劫的三道關口。天風,地火,根據你個人的境界、潛力、當然還有運氣,一般分為三九、四九、五九、六九、七九五重。何謂三九,就是說要經過二十七道天風、二十七道地火的洗鍊。重數越高,難度越大,說明你的潛力越大,本王是四九二重元素劫,你也別小看這二重元素劫,本王當年過得並不輕鬆。」

令狐絕仔細聽著,很敏銳的抓住了其中模糊的部分,淡聲道:「羅老,你剛才說一般分為五重,難道還有特殊的?」

羅天雕一怔,咧嘴道:「你小子聽得還很用心,不錯,在七九之上,還有**,九九倆重,不過這是典籍里記載的,本王還從未聽說過有誰經歷過**天劫,更別說九九天劫了。老祖宗當年,好像也只是經歷了六九天劫。」說到這裡,他濃眉微皺,叱道:「小子,你好好聽著,被你一打斷,本王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仔細回想了片刻,他繼續道:「渡天劫,不能藉助外力。全憑自身硬抗。否則,將魂飛魄散。除非——」他腦海里掠過了一個人的形貌,唇角霎時牽起一抹笑意:「除非像雪祖那樣,是法陣師。把自身的魔法力、精神力和法陣融合,以法陣渡劫,這樣相對來說,輕鬆許多。」感覺自己的思緒有點飄遠,他拉了回來,輕咳了一聲后道:「渡劫時,選擇的位置很重要,必須是靈氣濃厚,密集的地方,外界大陸少有人能渡劫成功。就是因為靈氣稀薄,渡劫者后力難續,輕者身負重創,重者灰飛煙滅。所以,這一點你一定要銘記。」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本來是想等令狐絕發問的,可見令狐絕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只能潤潤喉嚨繼續道:「渡劫成功后,會有一道神念降入靈台,那就是法印。法印是魔王特殊的施法神通,根據渡劫的重數。可分為一品蛇印,二品鶴印,三品虎印,四品龍印,五品麒麟印。」

聽到這裡,令狐絕腦海里忽地掠過以前冥王曾經施展過的冥虎印。迷惑地道:「那冥虎印是怎麼回事?」

羅天雕眼皮一撩,粗聲道:「小子,你聽下去就知道。同一品的法印會根據渡劫者自身的元素不同分為好幾種。譬如你剛才所說的冥虎印,那是黑暗元素的三品虎印。在我族,三品虎印叫光明虎印。本王施展的是光明鶴印。 重生之好好撩撩 ,溝通天地元素之力,很是強大,所以,在外界大陸是嚴禁施展的。」

令狐絕似有所悟的微微點頭。羅天雕被令狐絕這一打斷,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撓撓了腦門,起身道:「小子,今天說了不少,你自己好好領悟領悟,有什麼不懂的,再問本王。這幾天,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待在這裡。」

令狐絕明白,羅老恐怕還是擔心吳天會來找麻煩,剛想點頭,想起一件事,抬頭道:「羅老,像光明一字殺這類的武技是不是每個光明族人都能學?」

羅天雕嘆息了一聲,道:「怎麼可能?像這等武技,只有王朝級精英族人才能學。」

令狐絕還想問問,王朝級精英族人是怎麼評定的?可羅天雕已經出門了——————

一連倆天,令狐絕都在羅老的精舍內聽羅老講關於修鍊方面的一些事情,這讓他收穫頗豐。期間,累了、乏了的時候,他就在附近散散步,和思思說說話,也沒人打擾,所以也不知道比賽到底進行的怎麼樣了?


在羅老所住的精舍外,有一片墨竹林,竹影婆娑,還有一條小溪蜿蜒流過,很是幽美。現在,令狐絕就立在小溪旁,和體內的思思說著悄悄話。這時,一個凝沉的語聲虛空響起:「小子,你還挺悠閑的。」

令狐絕一怔,隨即對著傳出聲響的虛空恭施一禮。虛空震蕩,羅宇剛輕踏而出,冷竣的語聲沉緩響起:「隨本皇來。」說完,徑自轉身,朝精舍內走去。

入了精舍,羅宇剛沉穩地道:「選拔賽已經結束,輪到你了。」

遲早要來的。令狐絕也不管勝出的是誰?恭聲道:「我必全力以赴。」

羅宇剛笑了笑,低沉有力地道:「對你來說有個好消息,那幾個勝出的小輩也算有骨氣,竟然不願以多為勝。」

這是個好消息,可令狐絕並不在意,如果他連這幾個人都對付不了,以後如何面對吳天這個宙級魔王,神情不動地道:「聽老祖宗安排。」

羅宇剛含有深意的笑笑,雙目稜稜有威地注視令狐絕,徐緩地道:「是不是心裡還有什麼芥蒂?」

令狐絕知道老祖宗說得是那日對吳天的事,坦誠地道:「能忍,卻非我性格。」

羅宇剛點點頭,道:「吳天是你必過的一道坎,但不是現在。那幾個小輩知道挑戰者是你后,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看輕你。這樣也好,你也能保留幾分實力,不過,本皇要求你,獅子搏兔,要勝得乾淨利落。」

令狐絕的心思是很重的,立刻明白其中一定有原因,想了想道:「請老祖宗明示?」

羅宇剛哼了一聲,雙目中精光暴閃道:「其中有很多微妙的存在,你不需要知道,記住本皇說的,要勝的強勢。」

令狐絕心中微凜,他意識到老祖宗讓自己如此強勢的參賽,原因並非像他說得只是打賭那麼簡單。不過對他而言,這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於是,鄭重地微微頜首。

羅宇剛虛空輕按,一支凈白的玉瓶就出現在他掌心,他肅穆地道:「這裡面是本皇為你煉製的星雲丹,服下它。」

星雲丹?令狐絕是聽都沒有聽說過,別說是他了,就連思思也是一頭霧水。可他深信老祖宗不會害他,恭敬地接過。

仿似知道他心中的疑慮,羅宇剛解釋道:「你放心,這星雲丹對你的根基不會有一絲的影響,等你服下后,你就知道效果。其他的事你都不要管了,本皇只會安排好。記住,倆天後,還是在雲鼎宮內,你將挑戰這次勝出的五個精英弟子。別因為本皇先前的話有所鬆懈,做好以一敵五的準備。」

令狐絕趕忙收斂心神,正容道:「請老祖宗放心。」

羅宇剛凝視著垂首而立的令狐絕,臉上浮起一抹奇異的神韻! 在吳家府邸後院的邢室內,吳天靜靜地盤膝坐著,自從倆天前他大鬧雲鼎宮回來后,就被關進這暗室面壁思過。在他身前,有一些千奇百怪,令人看去毛骨悚然的刑具,在昏暗的魔晶燈光下,充滿了一片陰森與恐怖的氣氛。

在一陣沉重的鐵鏈拖拉響聲里,石門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踏石階而下,他那張呈著淡青色的面孔上卻沒有絲毫表情,薄薄的嘴唇緊抿成一條下垂的弧線,看去冷酷而深沉。

吳天睜眸看清來人後,就起身了,垂首道:「老祖。」如果說吳家還有誰能令他有所顧忌的話,那就是眼前這位老者,他就是吳家的老祖,高階魔皇吳煜,一個已經活了一百八十年的老怪物,比羅宇剛還要高一輩。


吳煜眼帘微闔,沉著臉,眸子里,隱隱閃射著一片肅煞的光芒,冷冷地道:「想明白了?」

吳天似是一顫,咬著牙,額際青筋暴漲,卻又強忍著,不服地道:「沒想明白。」

吳煜瞄了吳天一眼,在吳家,也只能吳天敢這樣跟他說話,冷厲地道:「本皇知道你想不明白,要是你想得明白的話,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你瘋,羅宇剛比你更瘋,要不是有族長壓著,以我們倆家的仇怨,羅家早對我吳家下手了。你還偏偏給他機會。」

對族裡的事,吳天從來是不關心的,他關心的只有自己和死去的弟弟,臉上掠過一絲痛苦無比的痙攣,嗓子有點失去控制地低吼道:「那就這樣算了?」

吳煜深深吸了口氣,生硬地道:「算了,沒那麼簡單?之所以沒有立即告訴你海兒的死訊,就是怕你莽撞壞了大事。令狐絕必須死,但不能給羅宇剛發瘋的借口。你要知道,我族入世在即,我們吳家想要趁機雄起。面對的不僅僅是羅家,還有林家、諸葛家,上官家等等家族。」

吳天也深知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並不足以對抗羅家,可心中還是不服。咬咬牙,冷酷地道:「我等不了那麼久。」

吳煜深沉地道:「可能不需要等太久。羅宇剛想用令狐絕來告訴那些中立的家族,他們羅家後繼有人。本皇就滅了他的幻想!」

吳天有些茫然,吳煜冷冷一笑,低語了幾句,讓吳天瞬間恍然大悟,唇角一陣強烈的痙攣后,狠毒地道:「老祖,我要親眼看著令狐絕死在我們吳家人的手中。」

吳煜唇角牽起一抹生冷的笑意,他相信。林家也不會坐看羅家再出現一個像羅宇剛這樣的人。

在林家外府,有一大片的楓林,清溪環繞,溪水澄澈見底,一座寬闊而華貴的白色大理石橋橫跨於上。沿石橋而建有一座六角小亭。林清雅、吳猛、還有一個文靜優雅的青年分坐亭內方形石桌三側,桌上,有一些珍稀靈果和水酒。

那個文靜優雅的年輕人就是諸葛雲,他捏著小巧的酒杯,慢條斯理地喃喃道:「令狐絕?」

吳猛仿似對令狐絕這個名字很是不悅,哼了—聲,卻不說話。光明四少。除死去的吳海自命清高,不太合群外,這三人的關係不錯。

林清雅淡淡一笑,今天的聚會是她發起的,原因嘛,大家都清楚!於是輕聲道:「你們對這件事怎麼看?」雖然出於各自的驕傲。她(他)們拒絕了令狐絕一戰五的挑戰,可作為光明族最出色的年輕族人,他(她)們並不會看輕任何一個對手。

還是捏著酒杯,諸葛雲凝視著杯麵的圖案,目光凝聚中緩緩地道:「令狐絕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說實話我不太清楚。可宇皇是誰?我想我們都明白。既然這次挑戰是宇皇提出來的,我們就不能掉以輕心。」

林清雅微微頜首道:「吳猛,你們吳家應該對令狐絕比較了解,說說吧。」

吳猛還是一臉冷肅,徐緩地道:「令狐絕,二十歲,魔武士,巔峰爵級。身懷逆天異寶,可施展多種法則、神通。具體不詳,可確定的有火系的輪迴法則、木系的自然法則以及類似絕對防禦的神通,能短距離瞬移的神通;天道、涅槃;身邊還有一隻王級境界神獸血龍駒,擅施長槍。」

聽完這番敘述,諸葛雲長吁一口氣,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凝沉地道:「難怪吳海會死在他的手下,二十歲,魔武雙修,還是巔峰爵級,別說是在外界大陸,就算是在秘境百族,也算的上天才。」

林清雅也有些震驚地道:「沒想到他身邊還有王級神獸,看來我們之前的決定有些草率了。」

吳猛雙眸精光內蘊,冷沉地介面道:「那倒未必,如果是以一敵五,神獸相助還說得過去,可現在一對一,以宇皇的個性,豈會做如此勝之不武的事?」

諸葛雲會心一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番心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麼好擔心了。」他不否認令狐絕的優秀,可他對自己更有信心。

我在民國看風水[甜寵] ,不過這笑意有點滯重,她低柔地道:「我想最後一個出手,以免給他釋放神獸的借口。」她是光明騎士,全力以赴,必定會釋放坐騎,如果令狐絕以此為由,也讓神獸相助,那就得不償失了。

吳猛和諸葛雲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各自點了點頭。不說往日的情誼,就單單一個一致對外的理由,誰先出手、誰后出手,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直到吳家派人來找吳猛,才散場!

羅老的精舍內,令狐絕盤膝而坐,雙眸垂視於手中的凈白玉瓶,沉吟了片刻后,輕輕拔出瓶塞,倒了一顆,也是唯一一顆丹藥出來。濃郁的芳香瞬間瀰漫整個房間,而香氣的來源是令狐絕掌心那顆鴿蛋大的青色藥丸,靈氣氤氳如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深吸一口,就有神清氣爽之感。

這就是星雲丹。令狐絕暗付著,也不猶豫,舉手把手中的丹藥含入口中,咽了下去。一股和暖之氣霎時產生,在他全身的經脈穴道之中極快速的循流起來。和以前服用過的回氣丹不同,這星雲丹的藥力並不流經斗丹,仿似是在刺激他身上的每一處肌肉、骨骼,炙得他如身在沸騰的滾水中一般,有一股說不出的卻異常強烈的脹疼膨酸。

黃豆般大的汗珠,已自他額際滴下,但他那堅毅倔強的性格,卻使他緊咬牙根,默不出聲。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令狐絕覺得體內一輕,恍如萬蟻鑽咬的痛楚,已經全然消失,他此刻,感到周身舒泰已極,飄飄欲起。

又調息了一個周天,令狐絕緩緩睜開雙眼,他能感覺自己的皮膚、毛孔被一層細密的油膩紫血給覆蓋,很不舒服。試著深深呼吸了幾次后,又暗中活動了一下肌肉筋骨,蓄了蓄力,這一蓄力,讓他駭然大驚,自己的*力量仿似已經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猛地起身,也不顧身上散發的惡臭,一旋一轉,出拳收腿,那*之力仿似和體內鬥氣已融為一體,在全身各處循迴流走,真是縱橫自如,隨心所欲。

屋內的動靜,驚動了在外守護的羅天雕,他推門進來了,鼻子微微一皺,粗聲道:「快去洗洗,臭得要死。」

令狐絕興奮之餘,湊上前去,顫聲道:「羅老, 總裁奪愛:囚寵佳人 ?我感覺自己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羅天雕擺手示意他不要靠近,急切地道:「那是自然,星雲丹是皇級上品丹藥,能洗髓煉骨,抽脂凝力。是老祖宗特意為你煉製的,他說你雖有煉體,可一直沒有服用丹藥,*力量、協調性都有所欠缺,如果一味苦練,沒有個三、五年別想晉級王者。好了,不說了,你先去洗洗,再好好調息一番,只要領悟二轉天道,王者指日可待。」

「哎。」令狐絕應了一聲,奪門而出,就在他出門的剎那,羅天雕仿似想起了什麼,對著他的背影喊道:「老祖宗給你準備了一本煉體的功法,本王給你放在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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