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拿叉子捲起一口意麵正要塞進嘴裏:「鵝肝里的脂肪含量大約在40%到60%,大概就相對於蛋糕上的裝飾奶油,嚴格意義上吃鵝肝吃的還真就是油。」

「一大半都是油?嘖,那不就是脂肪肝嘛。」城之內有些嫌棄地推開了擺在自己面前的鵝肝,看了看其他人。因為貝卡斯提供的餐點裏沒有城之內他最愛的咖喱,最後他還是拿了一份奶油蘑菇湯和牛角麵包吃了起來。

「你們幾個,還真是悠閑啊。」一個女聲傳來,城之內聞聲望去,是孔雀舞。

「明天的比賽你們就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嗎?明明連對手是誰都還不清楚,居然還能那麼輕鬆地吃東西。」孔雀舞看着城之內面前的好幾個空盤子說道。

隼人拿手帕擦了擦嘴邊沾上的意麵的芝士粉:「餓著肚子的話,連決鬥也無法集中精力。再說了,一直到現在,連八強都還沒齊嘛。」

貝卡斯在大廳里安裝了一台巨大的顯示屏,在上面實時顯示出獲得了八強資格的人有多少。目前,那塊顯示屏上已經有七個頭像框已經亮起,只不過似乎是為了營造神秘感,每個頭像框裏是什麼人都沒有顯示出來。

「盜賊」基斯、孔雀舞、城之內、遊戲、隼人,目前已知的八強選手有五人,也就是說除了他們五個人之外,今天一天下來又有兩個人獲得了八強的資格。只不過,直到現在為止,隼人他們也沒有見到那兩個人。

雖然貝卡斯說獲得八強資格的時限有48小時,也就是從比賽開啟當天的上午九點到第三天、也就是明天早上九點為止,但是據隼人從執事那裏了解到了,城堡的大門將會在今天晚上八點以後完全封閉、不再接受新的選手加入八強之中。

「決鬥王國大賽要選拔的是最強的決鬥者,如果連獲取資格都要花費那麼長的時間,那樣的決鬥者是沒有成為最強的資格的。」這似乎是貝卡斯的原話,當然,是去掉了他那奇怪的英文口癖之後的原話。

孔雀舞卻有些得意地搖手指道:「那可不一定。你們不清楚有哪些對手,不代表我沒有收集到其他選手的情報哦~」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不僅是隼人和城之內,就連遊戲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可就在幾人以為她接下來就要說什麼的時候,孔雀舞卻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拿過一份塔克卷吃了起來、

這可把城之內急得:「你說話別只說一半啊,你真的知道另外兩個人是誰?」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就算了,虧我還特意過來跟你們分享情報呢。」

「我信啊,我當然相信舞你啦。」

看着坐在自己邊上的城之內一臉討好,孔雀舞不由得有些得意,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邊上的紅酒,她才說道:「另外兩名八強選手裏,其中一個來自於那個決鬥怪獸界相當著名的決鬥道場,而且還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的師範哦。」

「決鬥道場?」遊戲聽了這個名字微微一愣,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舞小姐,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電子流』道場吧?」

「電子流!?!」隼人驚了,「那個使用『電子龍』的電子流?!」

「哦?隼人你居然也知道那個電子流道場嗎?」孔雀舞有些驚訝地看着隼人和遊戲,「真是的,我還以為電子流道場只有職業決鬥者才知道、想着來你們面前顯擺一下呢,結果你們都知道啊。」

『那我可太知道了,電子流可是刻進無數牌佬DNA里的東西啊,甚至能讓人放棄一切主流加入無敵的塞巴多拉貢。』隼人心中暗想。

論起「電子流」的代表人物,莫過於繼承了《遊戲王DM》世界觀的第二部遊戲王作品、《遊戲王GX》裏出場的超人氣角色——丸藤亮,他一手把卡組揚了的打牌技巧極其深入人心,而且在一眾豬隊友的對比下,堪稱是主角游城十代少有的神隊友。

不過那是多年後的事情了,隼人還是更在意現在多一點:「那個電子流道場的傢伙,他強不強?」

「倒不是強不強的問題,畢竟我是去試探情報的,別人也不會主動透露自己的卡組啊。」孔雀舞說着,思考了一下,「那個傢伙說,其實他昨天就把星星籌碼給集齊了,只不過在路上的時候出了點狀況,才導致沒有第一時間來到城堡這邊。」

「不過,另外一個八強的選手跟他決鬥過。」頓了頓,孔雀舞注意到不遠處的「盜賊」基斯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也來到了宴會廳,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那個電子流道場的傢伙,非常擅長提高怪獸的攻擊力,而且經常可以做出OTK的操作。」

「OTK?」城之內有些不太懂,「什麼是OTK?」

「所謂的OTK,意思是『OneTurnKill』,指的是在一回合之中解決對手,比如一回合抽空對面的卡組、一回合造成4000點傷害之類的。」

「哦,是這樣啊。」城之內瞭然地點頭,但他馬上就察覺了一絲不對勁。猛地扭過頭,他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笑臉。

「幾位還真是悠閑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趕到城堡里來着。」一頭藍色長發的陌生男性笑着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利莫里亞,總算是見面咯,同為八強的各位~」

宴會廳所安裝的大屏幕也適時更新,最後一個頭像框亮起,示意八名決鬥者已經全部到齊。 門把轉動的輕響再次響起,嚴驄警惕地抬頭看著通道,本能的更用力將余卿卿摟緊。

感受到嚴驄突然的緊張,余卿卿不解地抬頭。想看看他怎麼話說半句,就不說了。

竇楠拎著食盒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相互依偎的畫面。他愣了一秒,好想學那句網路語,換個打開方式。看是否能不是這幅讓他心臟爆裂的畫卷。

食盒脫力地掉在地上,還沒有來得及入腹的美味撒了一地。

余卿卿應聲回頭,看到竇楠長情顫動地現在那裡,食物的漬水濺了他一褲腿,他動也不動。地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說明它們非常燙人。

張了張嘴,余卿卿突然沒有了剛剛自暴自棄要交代清楚的勇氣。怔怔地回看他。

房間里一時寂靜,三個人都沒有開口,卻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間的河在隔岸相望的三人之間交錯。他帶她來,他走,他帶她走。就像他們彼此的人生。

過錯與錯過,不過一念之間。

竇楠忽然想起有一日陽光晴好的下午,她枕在他腿上小憩。光點從濃密的樹葉穿下,落在她身上,炫目斑斕。

他彷彿以為那是時間的盡頭。當他們生命垂垂,他們也該那樣。

可是誰,讓他們變了模樣?

那個本可以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何時去了別人懷裡?

竇楠突然笑嘆,把撕裂的肝腸都藏起來,裝得釋懷又洒脫。「看來,我該走了。」

他幾欲哽咽,表情卻仍舊笑意溫柔。春光般暖人的目光落在余卿卿不忍的臉上,終是鬆開了拳頭。

他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風度跟體面。去質問去中傷。他要留一分尊嚴。

何況,他也沒有資格那樣做。

嚴驄緊繃的神經可沒因為竇楠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放鬆。他目光如上了膛的子彈,但凡竇楠有任何異常舉動,他就能擊穿他的胸膛。

嚴驄呼吸里都是謹慎。收下將余卿卿越扣越緊,似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余卿卿吃疼地蹙眉,心裡明白嚴驄的忐忑,並不掙扎任他抱著。

兩人細微的互動竇楠已無心觀察,他腳下又是無力得又後退半步,半邊身子貼牆而站。深呼吸了一口,把目光轉向嚴驄,春光似的眼裡變成了勢均力敵的強勢。

「你答應過我,我們仍是朋友。」

話是對余卿卿說的,可語義里的涼薄和眼神中的凌厲全給了嚴驄。

那雙幾近透明的琥珀色眸子里,似乎在冷冷地說:你知道的,我不會放棄。你先下一城,我也不是沒有勝算。

只是他的話語神態與他半倚著牆的姿勢,形成了鮮明反差。怎麼看都沒有什麼實質感。

余卿卿:「……」

嚴驄:「……」

竇楠說完話又恢復如初笑著看余卿卿,「失陪。我需要去整理一下。」

不待病床上的兩人給任何反應,竇楠背影狼狽逃出了這間讓他絕望窒息的病房。

余卿卿心裡百味雜陳,難辨喜怒。她本以為竇楠真的願意接受,並且退出。可他那句模稜兩可的提醒,讓她心亂如麻。

她真的好累。她不想糾纏在這種左右為難的關係里,她只想陪伴一人。

嚴驄抱緊了余卿卿,心緒複雜,好半晌維持著一個姿勢。直到余卿卿實在累得不行推了推他,他才如夢初醒地鬆開她,讓她躺下。

躺在床上,余卿卿拉住嚴驄的手捏了捏,安撫他的憂慮。「傻男人,不要皺眉,醜死了。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徐清宴頭疼,萬分懊悔從前自己帶着妹妹到承安去,偶見了唐恆城。那時見徐清嫻年紀尚小,也不甚在意她的心思,不料回去后她竟念著日後要嫁給唐恆城。

「哥哥,你想定遠將軍乃是一品大將軍,又有爵位在身,母親永安郡主又是當今太后的胞妹,身份顯赫。而他又得聖上這般器重,官途是一片光明。我嫁給他為妾都是我高攀了他,你怎看不起?」

徐清宴自然知道妹妹說的話在理,可是做妾室總是不好聽,「寧為普通男子妻,不做他人妾,你懂不懂?」

徐清嫻微怒,「說到底你只是在意名聲。」

徐清宴還記着方才唐恆城外出給他夫人買衣裙之事,「就算你嫁了過去侯府為妾,恆城不虧待你,可你怎知他夫人就能容你?」

「夫君,我覺著這層你倒不用擔心。我觀察了許久,怎麼看這定遠夫人都是性子軟弱之人。」

徐夫人原本就對初綿糖商戶之女這身份關注,自從初綿糖進了徐府後,徐夫人便一直暗暗觀察著初綿糖的一舉一動。

只見初綿糖一直安安靜靜依在唐恆城身旁,乖巧順從,且見初綿糖這便年輕,是個好拿捏之人。

徐母聽了這話后想了想,依著自己的女兒性子,不是肯吃虧之人。若這定遠將軍的夫人真是兒媳說的這般,那女兒嫁了過去也不怕受了欺負。

「兒子,你自己乃是從四品知府,而那定遠將軍的夫人只不過是商人之女。清嫻有你做靠山,這倒是不用擔憂的。」

徐清宴見大勢已去,心裏的想法也被動搖了。可他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向唐恆城開這個口。

「你們如何想我管不住,可要我向恆城兄開這個口我做不到。」

徐清嫻心裏高興,哥哥這態度軟化了些,起碼不會阻止她這件事。

「哥哥不便開口,不如嫂嫂替我探探定遠夫人的口風。」

徐夫人:「……」

她可不想蹚了這趟渾水。

徐母覺著這方法可行,「要不你便幫幫清嫻罷。清嫻執著於此,我這做母親的也是憂慮得很。」

徐母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嫁給他人為妾,可也拗不過她,便隨了她的願。

婆母都已開口,徐夫人也知不能拒絕,否則日後婆母定不會讓她省心。

「那我便試試罷,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能保證一定可以。」

「那清嫻便謝謝嫂嫂了。」

徐夫人答應了此事,徐清嫻便藏不住心中的歡欣之意。

哥哥與定遠將軍交情深厚,定遠將軍定不會拂了哥哥的面子。

見她們已決定這事,徐清宴也不再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是要交代夫人一事,「夫人,無論如何,定不能傷了我與恆城兄的情誼。」

徐夫人自然明白這點,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這小姑子將來是外人,而夫君才是自己永遠的歸宿,定不會為了外人而阻礙了夫君的前程。

若小姑子這事成了,那徐府便與世勇侯府便是姻親,跟定遠侯有了更深的關係,這對於夫君的前程便是錦上添花。

第二日一早唐恆城與徐清宴便騎了馬出門,在清州城轉了一圈。經過此次查看,唐恆城發現清州城確實比幾年前有了較大的變化。

五六年前經過清州城時,那時清州城空有着千年古城的名頭,百姓大多過得清貧。

而如今清州城商肆林立,因打着千年古城這個名頭,許多百姓是慕名而來,這些商戶便有了較好的發展。

清州城的許多事物在大慶其他地方也甚是有名,比如初綿糖提及的滿城花燈,木偶戲。

「清州城能有今日的變化多得清宴兄的功勞。」

「我哪能承受得了這般讚譽,還不是靠恆城兄指點,若說是我的功勞還不如說恆城兄別出心裁的想法。」

徐清宴原是清貧人家,寒窗苦讀十幾載,幸得功夫不負有心人,得以一朝能夠金榜題名。可他這樣的人家,在朝中無人提攜,根本不能某得好的差事。

幸得有緣結識了唐恆城,得了他的賞識,向陛下舉薦他到這清州城來做個知縣。清州城雖不是十分富庶之地,可文化氣息濃厚,百姓皆有一定學識,易於管教。

在他來清州城時唐恆城還特意提醒他可利用清州城的特點來發展,讓百姓過得更富裕安穩些。

這幾年來清州城大力宣揚清州城多樣的文化,發展商業。而他也從知縣升到知州,再到如今的知府。

五六年的時間便到了從四品的位置,許多人羨慕不已,聖上對他也多有讚譽。可徐清宴知道他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多得了唐恆城的提攜之恩。

此時二人正在清州城最大的書塾裏邊。要想清州城日後能變得更好,培養更多有才能之人是重中之重。清州城有了更多有才之人,才會有更多的出路。

唐恆城在書塾庭院裏坐了許久,大榕樹下聽着朗朗的念書之聲。庭院上空的一番天空,雲兒像棉花一般掛在天上。

有了清州城這個成功的例子,相信其他城州也一樣會有更好的將來。

「如今清州城中越來越多各地的百姓慕名而來,如何保障這些百姓的安全也是件重要之事。我與我家夫人剛進清州城時,我家夫人心思單純,被人矇騙了銀子去。我想正是因為這些騙子知道清州城幾乎每日都有不少的外來人慕名而來這一點,利用百姓的同情心坑蒙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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