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憂理所當然道:“我在休沐,自然沒有。”

賀蘭瓷站起身道:“那剛好,這邊還有不少需要登記造冊的東西,你過來幫忙清點一下。”

“那邊不是已經有人在清點了,多一個人反倒容易出錯。”陸無憂拍了拍她鬢髮上沾上的浮灰,道,“來日方長,又不急於這一時。”

然後繼續盯着她看,大抵是覺得這個畫面很稀奇。

雖然他已經見過賀蘭瓷修屋頂,賀蘭瓷划船,但看到這麼個姿態清美若仙,臉龐皎皎似明月,眉眼縹緲的年輕小姑娘束着發,一本正經端着小冊子忙裡忙外的樣子,還是覺得非常有趣。

即便是已經成婚,將賀蘭瓷迎娶過門,陸無憂都沒有明確的概念。

但這一刻,他忽然有了非常切實的感覺——

“你現在真的很像我媳婦。”

賀蘭瓷被他盯得忍不住臉上浮出紅霞,很想讓他別看了,但又不知道怎麼阻止,只能咬着脣道:“……你在說什麼傻話,我本來就是。” 既然她籌謀了這麼久,那阮星晚自然是要陪她好好玩玩的,若不然,豈不是對不起她這個好繼母的一番心思?

阮星晚捂住了被酒潑濕的胸口,低聲道:「柳阿姨,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柳小雅心裏頭冷笑,這個賤丫頭果然是學精了不少,在家裏頭張牙舞爪的,恨不得將她和念心掐死的樣子,在外頭倒是學會裝模裝樣了。

她竟想經營起自己的名聲來了。難不成還真的打起了要嫁給顧長州的美夢來?

柳小雅心裏頭笑她不自量力,面上卻也作出了一副慈母的樣子,道:「可是你的衣服都濕了。我侄女跟你身材差不多,這樣吧,我帶你去她的房間裏面換一身衣服。」

阮星晚仍然是一副乖順聽話的樣子,道:「那麻煩柳姨了。」

柳小雅見阮星晚沒有絲毫的懷疑,心裏頭暗暗竊喜,將她帶進了柳家,上了樓,找到了走廊盡頭的最後一個房間。

到了門口,柳小雅道:「星晚,你進去換吧,阿姨在這裏等你。」

在這裏等她?怕是要等她進去之後將房間反鎖吧?

阮星晚心裏頭起了主意,道:「阿姨,還是你陪我進去選一身衣服吧,雖然我們兩家是親戚,但是我一個人進去,如果裏頭少了什麼東西,那我可說不清了。」

柳小雅皺了皺眉頭,道:「星晚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呢?我們兩家是姻親,也就是一家人,你這孩子怎麼會這麼想?快進去換衣服吧,等會宴會就要開始了,下去晚了,可就顯得不禮貌了。」

阮星晚還是不依,看了看黑洞洞的房間,磨蹭道:「柳阿姨,其實,其實我怕黑,要不你先進去,將燈給我摁亮了?」

這個鄉下丫頭,怎的就事兒這麼多?

柳小雅不經意地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時間,眉宇間浮起了一絲浮躁之色。

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不能再拖了。

「行吧,行吧,你抓緊些。」柳小雅屏住了呼吸,走向了摁燈的門側。

黑漆漆的房間中,她正要伸手去著燈,就在抬手的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後頸傳來了一陣劇烈無比的疼痛。

柳小雅悶哼了一聲,竟然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阮星晚看着柳小雅摔在了地上,發出來一聲悶響。

她收回了揚起的手刀,還有些嫌棄地拍了拍自己手掌。

這柳小雅擦的脂粉真是夠厚的。

阮星晚關上房門,然後將柳小雅挪到了床上。

她環視了一下這個房間,然後挑選了一個絕佳的看好戲位置。

落地窗後面的一小塊凸起。

阮星晚打開落地窗,輕鬆躍出,然後將厚重的窗帘拉上,只給自己的雙眼處露出了一條縫。

這不是陽台,絕對不會有人想到她躲在這裏。

雖然有些危險,不過這裏二樓,以她的身手,隨便可以翻下去。

等她看完好戲之後,她也可以完美脫身。

阮星晚將如意算盤打好之後,聚精會神地看着房間。

果然不出她所料,不過剛過兩分鐘,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走進來,直奔床上。

房間沒有開燈,阮星晚是藉著窗帘外面的光依稀看得見情形。

房間裏面的男人又戴着面具,根本就無法察覺床上的女人跟之前說好的有什麼不一樣。

他直接上手,撕開了柳小雅的禮服——

而門外,此時正烏泱泱的地湧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阮念心最好的閨蜜顧婷婷。

顧婷婷是顧家的千金,而阮念心是海城最出挑的名媛。

她們兩個,一向都是海城名媛圈的風向標,平日也是最好的姐妹。

「婷婷,念心真的過來了嗎?我剛才好像看到阮夫人帶的是阮家那個走丟的鄉下丫頭啊。」其中一個小姑娘開口問顧婷婷。

提到阮星晚,顧婷婷眼底就閃過了一抹不屑。

她跟阮念心的關係本來就好,十分歡喜她給自己當嫂子的。

眼看着阮念心都要嫁進顧家了,竟然半路殺出了一個野丫頭來!

一個鄉下長大的,還沒有念過什麼書的野丫頭,竟然要當她的大嫂!

真要讓她嫁進了顧家,他們顧家的顏面豈不是被海城所有的權貴放在地上踩?

她真不知道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報恩報恩,直接給她點錢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搭上哥哥一輩子的幸福?

「念心發信息叫我過來的,怎麼會有錯?依我看,念心肯定是被那個野丫頭欺負慘了,所以才從後門進來的!那個野丫頭覺得念心霸佔了她的位置這麼多年,對念心已經恨之入骨了,肯定是她威脅阮太太只能帶她,不能帶念心的!」被當了槍使的顧婷婷自顧自地猜測著,滿臉都是為阮念心打抱不平的憤慨。

其他的小姑娘一聽,也都紛紛為阮念心抱起了不平來:「這樣啊,這麼說來,那個野丫頭也實在太過分了!念心怎麼會是霸佔她的位置呢!是阮老闆去孤兒院將念心領養出來的,念心雖然是養女,不過在法律上來說,她也是阮家的女兒啊,享受跟她同樣的權力和義務!她憑什麼怨恨念心?憑什麼欺負念心?」

「就是!太過分了,你們知道嗎?念心之前不是跟顧家的明淵少爺交往嗎?聽說連這門婚約都讓給她了!」

「什麼?婚約都可以讓!念心又不欠她的!她憑什麼啊!太氣人了!念心就是太善良了!換了我,我早就將她打得滿地找牙了!」

「婷婷,是真的嗎?那個野丫頭真的要嫁給明淵少爺嗎?」有人問道。

顧婷婷臉上閃過了一抹不耐。

她已經覺得丟臉了!

如果真的讓那個野丫頭嫁到顧家,還不被人家笑死嗎?

「怎麼可能!我們顧家又不是什麼需要聯姻的家庭,我哥哥他們肯定都要找自己喜歡的,這種上不得枱面的鄉下丫頭,怎麼可能嫁入我們顧家。」

顧婷婷說罷,急忙轉移了話題,道:「我們趕緊去找念心吧,等會還要跳開場舞呢!」

說罷,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對,上次念心彈奏的那個鋼琴曲太好聽了,如果這次還是她彈奏,我要跟她合影!」

「我也要!我要第一個跟念心合影才對!念心簡直是我的女神!」

幾個人說着,紛紛加快了腳步。

走到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顧婷婷禮貌性地敲了敲門:「念心?你在嗎?」

裏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顧婷婷又敲了一下,道;「念心,你該不會是受了什麼委屈在這裏哭鼻子吧?你不應我就進去了?」

靜候了好幾秒,裏面還是沒有的聲音。

顧婷婷本來就是個急性子,哪裏等得住?她當即就推開門,並且習慣性地伸手在門側將燈摁亮了。

刺目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房間。

站在最前面的顧婷婷率先看到了房間裏面的情形,然後發出了啊的一聲尖叫,並且迅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眾人順着她的尖叫,看向了床上。

那裏,有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壓着一個女人,衣衫凌亂地親吻著,動作極其的猥瑣和噁心。

而那個女人,不是旁人,正是阮念心的養母,柳小雅。

這些小姑娘哪裏見過這麼火辣的場面,當即捂住了臉,也都尖叫了起來。

此起彼伏的尖叫驚動了樓下不少人。

不多時,外面又湧進了一批人。

有作為東家的柳家等人,也有好事的媒體狗仔,更有不少看熱鬧的賓客。

看到柳小雅跟那個男人的香艷場景,不少人都拿出手機拍照。

一起上來的,還有柳小雅的母親柳母。

她看清床上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兒后,瞬間覺得一股血湧上了頭頂。

柳母迅速反應過來,上前一把扣住了那個男人,大聲喊道:「你是哪裏來的色魔!竟然敢混進宴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人,快將他送去警察局!」

事到如今,說成被圖謀不軌的人迷暈,總好過被別人誤會柳小雅與建福偷情!

跟在柳母身邊的是她的兒子柳大志,他當即明白了柳母的意思,急忙讓保安上前,將那個戴着面具的男人押了下去。

柳母淚水漣漣,哭天搶地地看着柳小雅,道;「小雅,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麼就那麼倒霉,糟了這樣的事情!還好及時被發現了,要不然——」

哭着,她又搖了搖柳小雅,道:「小雅!你醒醒啊,叫醫生啊!快去叫醫生來!」

她這話嚷嚷得相當大聲,意思是告訴旁邊的人,那個男人並沒有得手,而且柳小雅一直都是處於昏迷的狀態,都要看醫生了!

柳大志也相當的配合,一邊疏散圍觀的人群,還發出了警告,一邊裝模做樣地叫醫生來。

柳小雅為什麼會昏迷,他們最清楚不過了!

房間裏面燃著的熏香還是他們幫忙弄來的!

人群都走了之後,柳母急忙掏出一瓶噴霧,朝着柳小雅噴了噴。

不多時,床上的柳小雅就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着怒目而視的柳母,怔愣道:「媽?你怎麼在這裏?我,我這是怎麼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你放心吧。」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這孩子,雖然頗有才華,卻沒有野心,倒是無憂朕越看,越覺得他像個大哥一樣。」

皇后:?

皇后猛地跪了下去:「陛下……」

「起來吧。」皇帝也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皇后嚇得這麼離開,他將皇后扶起來說道:「朕是說,他常常跟在老大身邊,性子學的和老大一樣沉穩,心思深,有時候朕都看不透。」

說著,皇帝眼中浮現了一絲驕傲,這是他的嫡子!

皇后這才鬆了一口氣。

「去看看錢林墨。」皇帝抬手伸向皇后,皇后一怔,隨後將皇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裏面。

二人離開之後,宮牆的轉角處,走出來一個嬌小的身影,背著手盯著二人離開的方向,他的眸子閃爍了一下,仔細分析起來方才二人的談話,隨後震驚的轉身離開。

天牢門口。

顧沐雪率先離開了。

顧知鳶看了一眼錢林墨:「真兇已經伏法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么?」

錢林墨神色淡然,並沒有回答顧知鳶的問題,反問道:「王妃要回恆華城么?」

「嗯。」顧知鳶點了點頭:「無憂,就拜託你照顧了,畢竟,他也是你的親弟弟。」

「我知道。」錢林墨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皇帝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直接對三人說道:「免禮。」

他雙眸激動地看著錢林墨,眼眶都紅了,眼淚像是在裡面打轉:「你是朕的孩子。」

皇帝第一次將錢林墨就覺得熟悉,便開始暗中調查了起來,現在才得到確切的消息。

錢林墨就那樣看著皇帝,心中百感交集,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孩子。」皇后也走了過來,笑著說道:「你既然是皇家的骨肉怎麼能流落在外,陛下的意思是,將你母親追封為貴妃,遷回皇陵,名字寫入宗譜,你意下如何?你還有什麼要求么?你提出來,我們能做到的都做,也算是為了補償你這麼多年受的苦。」

錢林墨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臉上和平常一般,並無多的情緒,他說:「這是我母親應該得到的。」

「是,是。」皇帝沉浸在欣賞自己的兒子的情緒之中,有點語無倫次的感覺。

皇后又說:「你呢,你想要要什麼?」

「呵。」錢林墨笑了一聲,抬頭看向了皇后:「若我想要的,就能得到么?」

頓時幾個人都愣住了,顧知鳶也是一驚,錢林墨是桀驁不馴的人,他可不要被仇恨蒙蔽了,毀了自己。

Related Articles

「那您呢?您不打算再跟科爾尼洛夫碰碰頭?」二號弱弱的問道。

舒麗金深深的吸了口氣,十分自信的說道:「...
Read more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