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一笑,卻並未理會火元兒,雖然楚連雄不敬,卻也沒有出手便殺人的道理,他只是對著楚連雄一拱手,「原來如此,大長老老當益壯,陳素佩服。」只不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底卻已不像之前那麼舒坦。

楚東明見大長老突然之間對陳素出手,不由得眉頭緊皺,實在有些想不通大長老今ri怎麼如此糊塗,以陳素的本事,就連三階妖獸在他手下都討不到絲毫好處,若真是把他惹惱了,只怕他們這小小的村子都要難以承受,不過從這件事他額發覺無論大長老嘴上怎麼說,卻似乎還是不大信任自己,也難免心生芥蒂,只是此時擔心陳素生怨,趕忙上前以好言相勸,「恩公莫要在意,這是我們大長老沒有把你當做外人,才會如此親密。」

陳素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楚東明,輕聲道:「長老多慮,陳素並未往心裡去。」出完他又看了看楚連雄等人,「只不過陳素還有要事在身,眾位若是沒有別的事的話,就此告辭。」說罷他拱手一禮,轉身就往祠堂之外走去。


楚東明心知陳素是責怪大長老剛剛的不敬舉動,不過為了村子著想,他絕不能就這樣任由陳素離開,而後趕忙跟了上去,「恩公且慢,聽東明一言。」他快步繞到陳素身前,擋住了去路,欠身恭敬的說道:「此時天sè已晚,恩公不妨暫住一夜,也讓我等稍盡地主之誼,以報恩公救命之情。」說著他又看了看楚嬰等人。

「陳素確有要事在身,還望東明長老理解。」此刻的陳素已經是一刻都不想多留,他的心早已飛向了南方,楚東明的挽留此時已經成了一種負擔。

「恩公。」楚嬰、楚勃等人將陳素圍在當中,「恩公就算是有再要禁的事,也不差多留這一晚,待明早我楚嬰親自駕車送恩公南下,您看如何?」

陳素咂了一下嘴,略感為難,楚嬰等人的盛情他不忍推卻,卻又實在是不想多留,一時間陷入了左右兩難的境地。

正在陳素左右為難之時,火元兒欠揍的聲音又催促道:「堂堂男子漢,這麼點小事兒都沒個主意,你若是想走起身就去,他們也留不住你,若是不走,不如就安安心心的留他一晚,看明天他們還有什麼說辭?」火元兒的一句話讓陳素如醍醐灌頂,猛然驚醒,豈能連這點小事兒都猶豫不定。

「恩公。」楚連雄見楚東明等人著意挽留陳素,此刻礙於大長老的身份也不得不開口,「難道恩公是怪老朽剛剛行為莽撞?若是如此的話,楚連雄大禮賠罪。」說罷,他對著陳素一躬到地。

如此一來,陳素更加無法執意離開,只好再轉回身,「大長老您誤會了,陳素確實有事,就算留下來心中也難免牽挂,不過眾位盛情難卻,我就在此叨擾一晚。」

楚東明聞言笑逐顏開,「既然恩公肯賞臉留下,咱們就一定好好款待,楚嬰……」

不等楚東明說完,陳素便打斷了他的話,「長老,我向來不喜吵鬧,款待之事就算了吧,只需一處安靜之地,我休息一晚便是。」

「既然如此,就請恩公移步堂后雅舍便是。」楚連雄上前兩步拉住陳素的胳膊,「恩公既然喜歡清靜,堂后的雅舍最合適不過。」此時他開口,楚東明等人又是無法反駁,而他拉著陳素直奔後堂。

陳素恨不能一眨眼便是天明,此刻他跟著楚連雄等人走到堂后,一條小徑通幽,此處雖在北荒苦寒之地,卻是梅生兩側,怪石林立,把一座小院裝飾的十分雅緻,確實是一處幽靜所在,繞過小路,後邊一片蒼松翠柏之間立著一座木屋,窗明几淨,來到屋前,楚連雄對著陳素一躬,「恩公,此處乃是前族長所居,如今閑下來,就請恩公屈尊暫住一晚如何?」

陳素抬頭一看,這木屋左右兩間,雖不算大,卻也別有韻味,看來這前族長倒也是風雅之人,竟選了這樣一個地方居住,有這木屋他到也算滿意,「此處極好,多謝大長老美意。」

聞聽陳素滿意,楚連雄這才一笑,「難得恩公不嫌,既然如此,請恩公暫歇,稍候我會差人將飲食送來,我們就不打擾恩公休息了,告退。」

任楚東明有一肚子的話,此時卻也說不出口了,只好跟著楚連雄退出來,走出了稍遠之後,楚東明實在是憋不住開口問道:「大長老,為什麼不多留他些時ri。」

楚連雄並沒有回頭,片刻之後才悠然道:「多留些時ri又能如何,這樣的人,我們註定留他不住,而且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背後必然有許多隱秘,萬一牽涉到什麼人或者勢力,我可不想把他留下來破壞咱們這裡多年的平靜。」

「可是他既然能擊殺三階妖獸,就算他不肯親自出手幫忙,只要他能教授大家一些修鍊的法門,咱們以後的ri子也能輕鬆一些。」

「能擊殺三階妖獸又如何?難道我們能指望他跨過大雪山去獵取妖獸?咱們現在與獸域的平衡絕對不能被打破,只要那些高級妖獸不到雪山這邊來,憑咱們自己的本事,雖然生活會艱苦一點,可是至少能落得一個平安,一旦那些高階妖獸過來,他一個人又能殺得了多少?到時候受苦的還是咱們。」

「大長老……」楚東明還想辯解,畢竟陳素這樣的人不可多得,能將他留在村子以後必有用處。

「不要說了,我自有主意。」楚連雄面容嚴肅看了楚東明等人一眼,「你們若是沒有別的事,辛苦多ri,也早早的回去休息吧,陳素的事,你們就不要管了。」話到這個份上,楚東明等人也只好躬身告退。

……

嘎吱一聲,陳素推開木門進入小屋之內,這裡不但肅靜而且更被收拾的一塵不染,月光鋪地宛如一層薄霜,不知不覺間陳素又想起了家的溫馨,情緒瞬間千落,若不是仗勢欺人的沈家,他如今也不會家破人亡。在木屋內看了一圈,陳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張木床,圓桌以及四個小櫈,看起來這裡的主人也應該是十分節儉,陳素抽了一個小櫈在圓桌旁坐下,心思瞬息千里,早已飄到了他以前生活的那個小院之中。

啪啪啪!

陳素心思凌亂之時,清脆的敲門聲想起,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怎麼一想到與沈家有關的事情,他的心情就會變得如此混亂,竟然連有人接近他都茫然不知,此刻只好趕緊站起來去開門。他人到門口,那木門也被嘎吱一聲推開,顯出門外一道嬌媚的倩影。

門外之人一見陳素,趕忙輕垂頷首,柔聲道:「楚熙之罪,恩公莫怪,我還以為恩公不在,這才擅自推開了房門。」不過她話剛出口又感覺有些不妥,連忙改口,「不,不,楚熙並不是以為恩公不在這才擅自開門。」可是這樣一說又是不妥,她一時間口齒含混,不知說什麼是好。

陳素微微一笑打斷了她,「沒關係,你已經敲過門了。」

楚熙俏顏微紅,向著陳素一躬身,「大長老吩咐,怕恩公不喜嘈雜,所以便沒有在前堂設宴,只是讓我送些吃的來給恩公。」說罷,她如青蔥一般的修長手指在門棱上輕輕一拉,木門敞開,她便彎腰提了兩大隻食盒走進了木屋,來到桌前,掀開食盒,不大會便擺了滿滿一桌,巧笑倩兮,「恩公,請您嘗嘗,這些可都是楚熙親手做的,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自打楚熙進屋,陳素便聞到一股清香,這是楚熙帶進來的,而她忙碌的這一片刻,陳素的目光總是會時不時的落在她的身上,而後又趕緊可以避開,此時她與陳素目光相對,不由得臉頰緋紅,卻又落落大方的說道:「恩公,請!」

陳素鬼使神差的做到桌旁,看著桌子上大大小小擺著的jing致碗碟,若說吃飯的話,這一桌可能是他打出生以來見過的最豐盛的了。楚熙掩嘴一笑,「恩公你怎麼不吃,難道是沒有一道菜合您的胃口?」

「不,不。」陳素搖搖頭,「我只是沒見過有人能將吃的東西做的如此jing致,有些不忍動手罷了。」

楚熙噗嗤一笑,伸出玉手去幫陳素夾了一口青菜遞到眼前,「你先嘗嘗這個。」

被人喂菜,陳素大感尷尬,此時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趕忙婉拒道:「沒關係,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楚熙莞爾一笑,知道陳素是不好意思,似乎也有意於他玩笑一般,陳素越是推辭,她便越往前送,正在此時,她的手指不小心的一滑,那片青菜便不偏不倚的掉在了陳素的薄衫之上。 不小心弄髒了陳素的薄衫,楚熙忙不迭的賠罪,「哎呀,都是楚熙該死,好端端的一件衫子被我弄髒了。」一邊說著她就趕忙伸出手指去揀那掉落在衫子上的菜肴,輕輕的將其拿起放在桌上,而衫子上還是被油污了一塊。楚熙一見俏眉微皺,小嘴也撅了起來,「這可怎麼辦才好,不然你脫下來我幫你洗洗吧。」

陳素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確實污了一小塊,不過他倒也並不在意,「不勞姑娘,明天我自己洗洗就行了。」

「那怎麼行?」楚熙嗔怨道:「這衣服是被我不小心弄髒的,我來洗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莫不是恩公嫌我洗的不幹凈?」說到這楚熙掩起小嘴一陣輕笑,雖然面頰緋紅,不過還是探身過來堅持道:「不如就趁著衣服還沒有油透,我現在就去幫你洗洗吧。」

一股清香撲面而來,陳素只覺一陣意亂情迷,此時楚熙的臉頰距離他的鼻尖也就不過數寸,如此近的距離,那張jing致的臉龐讓他看得十分清楚,楚熙的五官是美妙的,皮膚白皙、口鼻小巧,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澈如清泉,而此時那張小臉上更透出一抹因為害羞所致的紅暈,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之後,她把身子退了回去,看著有些發獃的陳素,緩緩的繞到他背後,十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恩公,把這衫子脫下來,一會兒讓楚熙幫你洗洗吧。」說罷,她輕拉陳素的領口,便要將這衫子給脫下來,陳素一慌,剛忙用雙手扯住了衣襟。

溫涼的玉指在陳素的肩上不經意的輕輕一劃,陳素如受電擊一般身子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楚熙又是一聲輕笑,俯首在陳素耳旁,呵氣如蘭道:「恩公,你這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么?要不要楚熙幫你看看?」

「沒……沒什麼。」陳素儘可能抹去心中的雜念,只是耳鬢的紅雲已經燒到了脖根兒,「我只是有些熱罷了。」到此時他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不知到底該說什麼好。

楚熙得意的一笑,不過眼眸中卻閃過一抹讓人難以覺察的複雜情感,隨即又如剛才一般貼到陳素耳邊,「既然熱,不如就先將這衫子脫下來,反正這裡又沒有外人。」隨即她再次扯動陳素的衣領,又輕聲說道:「如果恩公覺得難為情的話,便讓楚熙陪您好了。」話說出口她的臉頰已經燒得通紅,心臟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一雙玉手更是順著陳素的肩膀向著他的胸膛撫了下去。

聽著陳素砰砰砰強有力的心跳,楚熙知道,以陳素這個年紀必然不曾跟一個女孩子如此親密過,尤其還是像她這麼美麗的女孩兒,她輕輕的伏在陳素背上,雙手下滑想要去抓陳素抓住衣襟的手,不過當她柔軟的徹底貼在陳素肩膀上的時候,陳素卻是再也忍不住,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哎呦!」楚熙或許是因為疼痛而一聲輕哼,隨即便有些吃驚的看著滿臉尷尬的陳素。

陳素轉過身來盯著眼前美麗的女孩兒,單論長相,楚熙不亞於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而當她圍繞在自己周圍的時候,他的心中也確實有那種臉紅心跳的感覺,楚熙給他的美妙之感完全不同於烏冰玉、封潔潔等人,就像是喜歡一塊美玉,小心翼翼的為它擦去塵埃和時時刻刻都要放在手中把玩是兩種感覺一樣,面對楚熙,此時的陳素便難耐心中升起的那一團yu火,如此美麗的女孩兒,直讓他有一種時刻捧在掌心的**,所以剛剛楚熙伏在他背上的時候,那種柔軟而略帶溫度的觸感,是任何語言都難以形容,他甚至希望時間能永遠的停在那一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卻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而他這猛的站起,大概是撞疼了楚熙,女孩兒便像受傷的小鹿一般,怯怯的看著陳素。

四目相對竟無語,片刻之後,楚熙才巧笑嫣然,貝齒輕咬著紅唇,「你剛剛弄疼人家了。」說罷,她修長的手指撥弄著自己長可過肩的秀髮,小女兒姿態惹人無限憐惜。

「對……對不起。」自打出娘胎以來,陳素怕還是第一次如此窘迫,因為他雖然站起了身,楚熙與他相距仍然不過半步,女孩兒如此近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已經被逼的靠在了桌子上,而內心的矛盾,讓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是希望楚熙離他遠一點還是更近一點。

對於陳素的道歉,楚熙莞爾一笑,嬌嫩的小手伸出來,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陳素的手握在了掌心,輕聲呢喃道:「恩公是不是不喜歡楚熙,所以才會如此?」

「不,沒有……」陳素趕忙否定,卻又不知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喜歡的含義到底是什麼,恐怕他此時都已經弄不清楚了。

楚熙緩緩的抬起頭盯著陳素的雙眸,幽怨的問道:「既然沒有,恩……公子為什麼不讓楚熙幫你洗衣服,而且還有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我……」陳素一時語塞,想要掙脫楚熙的玉手,卻被她握的更緊,而那種溫涼柔滑的觸感已經直接刺進了他的骨髓深處,這哪裡是一雙手,簡直就是撫摩靈魂的尤物。

楚熙眸子中的怨艾,讓任何人都不忍拒絕她的請求,看著陳素不知所以的窘態,她又輕輕的向前靠近了些,「公子,你剛剛弄疼了楚熙,人家應該怎麼罰你才好?」

「這……我也不知道。」此時的陳素已經完全被楚熙牽了鼻子走,面對這溫柔可人的女孩兒,他實在是沒了辦法。

「嗯?」楚熙俏眉微蹙想了一下,「既然公子不知,就罰你幫楚熙揉揉好了。」說罷她拉起陳素的手掌捂在了自己的胸口,而那裡此刻也因為情緒的變化而明顯起伏了一下。

**的溫柔,致命的綿軟,陳素的神經砰然一緊,那隻手也不自覺的握了一下,楚熙一聲嬌呼,頷首微垂,堅挺之處盈盈一握,小臉也羞得更紅,而陳素的神經也綳得更緊,他恨不能將這妖嬈的女孩兒攬入懷中,就在此時,楚熙卻閉了雙眼向著他的胸膛靠了過來。

轟!就像一道天雷炸響,陳素猛的一甩腦袋,心中責怨自己這是在幹什麼?怎能與一名陌生的女孩如此輕浮?雖然留戀那溫柔的感覺,他還是趕忙抽回了手掌,將楚熙的身體輕輕向外一推,輕聲道:「姑娘,對不起,我已經吃飽了,麻煩你將這些東西收拾下去吧。」

楚熙一愣,剛剛的一切都已經完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了下去,怎麼陳素竟突然之間變了態度,不禁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公子,是楚熙哪裡做得不好,惹您生氣了么?」

陳素微笑著搖搖頭,「沒有,姑娘你哪裡都好,只是……」他一時間找不到託辭,急的面紅耳赤,「只是我想方便一下而已。」

噗嗤,楚熙憋不住笑,「原來如此,那公子您儘管去就是了,楚熙在這裡等著。」女孩兒一邊說著,向後退了半步,目光嬌羞的看了一眼裡邊的木床,稍稍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公子可別讓楚熙等得太久,好么?」

陳素點點頭,逃一般的離開桌旁,來到門口,伸手打開房門邁步出去,還不忘隨手關了房門,來到門外,涼風撲面,那上涌的血氣才稍稍平復了一些,「呼!」陳素用力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嘆道:「看來這註定又是不能平靜的一夜。」隨後他向著蒼松下邊立著的幾個石凳走去。吹散灰塵,坐在冰涼的石凳上,陳素的心思久久不能平靜,不過此刻他倒是明白了,楚熙之來必定是奉了大長老楚連雄之命,「哎,好好的一個姑娘。」陳素不由自主的又嘆了一聲。

「是啊,好好的一個姑娘,就被你如此辜負了。」語氣深沉,似乎還大感失望,不過在陳素聽來,卻像是晴天一道霹靂。

「你!」陳素的臉頰頓時羞得通紅,「你……你都知道了?」

「嘿嘿。」火元兒一笑,「我可是憋了好久沒敢做聲,生怕打擾你的好事,誰知道你這麼沒用,竟然自己借著尿遁溜了出來,想來以後這五行遁術的辟空之法,又要加上一條了。」

「你胡說些什麼?」陳素原本就沒有從剛剛的尷尬中緩過勁兒來,被火元兒這麼一說,他更加覺得羞愧難當。

「我哪裡有胡說?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燭夜,這可都是難得的美事,而且以那姑娘的容貌,配你倒是綽綽有餘,你若再不方便,這千金難買的**一刻可就浪費完了。」

「哼!」陳素不屑的一嗤,沉吟道:「楚熙就算是再好的姑娘,我陳素也不稀罕……」

「說謊!」火元兒立即打斷了陳素的話,「你身體的變化可瞞不了我,剛剛你的那團『邪火』不知道比我的火氣都要強上多少倍。」說到這,火元兒稍稍頓了一下,「人家既然主動送上門,不要白不要。」

「哎!」陳素搖了搖頭,「還是別說這些了,火元,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其實我原本就是這異界之人。」


「什麼?」火元兒終於嚴肅了起來,「你是說,你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錯!」陳素抬頭望著浩渺無垠的星空,「而我所說的殺父之仇,也是確有其事。」 陳素靜靜的坐在石凳上,仰頭看著滿天星斗,過了一會兒,才又輕聲道:「火元,你知道么,能回到這裡我真的很開心,而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報殺父之仇,除此之外,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所以就算楚熙是再好的姑娘,她也別想就這樣將我留在這裡。」

「嘖嘖。」火元兒一番慨嘆,將嚴肅的氣氛打得支離破碎,「看來你是誠心要讓這姑娘失望嘍,不過這樣也好,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怎能被一個女人牽絆。」說罷他嘻哈一笑,「怎麼也得三五個,你說是不是?」

「呸,說得你好像什麼都懂似的。」陳素對於火元兒的口氣感到不屑,隨著兩人關係的親近,現在倒是少有不鬥嘴的時候,「另外我也知道,我身上的這些隱秘以及寶物,一旦泄露出去可能會造成不小的轟動。」

「你知道就好。」火元兒聲音微沉,「原本我還擔心你會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心只要報仇,什麼都不顧了呢。」

「哼,你也把我看得太扁了,若說仇人,我真正的仇人是整個沈家以及偌大的北柱國府,所以在具備真正的實力之前,我是不會盲目出手的。」

「看不出你一個ru臭未乾的小子,倒還有點城府,不妨跟我說說,這沈家以及北柱國府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讓我幫你瞧瞧你這仇報不報得?」

陳素思量了一下,悠然道:「他們具體是什麼樣的存在,其實我也不知道,可以說我除了知道平涯城九黎鎮那處沈家分家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哎,那你想要報仇可要做不少準備了,至少你得知道仇人有多大的能耐吧?」

「那當然!」陳素的右拳狠狠的撞在自己的左掌上,「不過在此之前,我卻要先將他們的那處分家攪個天翻地覆!」

……

陳素與火元兒聊得正酣,房門卻被嘎吱一聲推開了,楚熙曼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向著四周張望了一陣,雖然借著皎潔的月光,不過她仍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目光來回掃了兩遍,這才發現陳素竟坐在蒼松掩映之間的石凳上,不由得面色一苦,輕移蓮步向著陳素走了過來,等到近前,花容含悲,眼角已有了淚痕。


「公子,楚熙就這麼招人厭么?若真是如此的話,請公子回房歇息,楚熙收拾了東西就走,絕不打擾公子清靜。」楚熙說罷便轉身走回木屋,女孩兒的心明顯被陳素的舉動傷到了。

陳素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從楚熙推門的那一刻他就在想自己該怎麼解釋,可是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妥,直到楚熙嗔怨,他也只好靜默無言的跟在身後。等二人進了木屋,楚熙已經輕聲悲泣,轉回身大眼睛撲扇著望著陳素,柔聲道:「公子若是嫌棄楚熙,只需一句話,楚熙馬上就走。」

「這……真的沒有。」陳素到現在也沒有想好說辭,更顯得笨嘴拙舌,「我剛剛只是見那梅花開得鮮艷,所以信步過去看了幾眼。」

「你若不願意就應該直接拒絕她,這樣半推半就的,豈不容易傷人更深?」火元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不過陳素卻實在是不忍讓一個姑娘傷心,自己真若是說嫌棄她,她必定難過,可是這種話又怎麼說得出口?

楚熙聞言反倒是破泣為笑,以極低的聲音吶然道:「難道我還不及那梅花好看么?」

此時陳素也覺得自己這個謊扯得太蠢,可是有些話又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沉吟片刻,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姑娘,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到我房裡來,不過姑娘的好意,陳素心領,只是我背負血海深仇,註定要漂泊一生,絕不能因為我而牽累了姑娘。」

楚熙也抬起雙眸,面容嚴肅的看著陳素,反而岔開話題問道:「公子是不是覺得楚熙長得不好看?」

陳素鄭重其事的搖搖頭,回答道:「不,姑娘長得很好看,可以說姑娘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差,只不過我確實不想拖累姑娘。」

楚熙難過的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指尖,淚水不受控制的劃過臉頰,「那麼公子定是以為楚熙不是一個好姑娘,三更半夜的走進一個陌生男子的房間,還如此不知廉恥……」

「沒有!」陳素堅定的打斷了楚熙的話,「我從沒有這樣想,而且我知道你也絕不是那樣的人。」

楚熙面帶感激,閃爍著淚光的雙眼望著陳素,「公子,其實我的父親你曾見過,他就是楚嬰,我也是得到了大長老和父親的允許才到這裡來的。」

「楚三叔?」陳素微微皺眉,不由得對楚嬰的行為頗有微詞,一個男人怎能讓自己的女兒做這種事?何況他對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了解,他這麼做就不怕耽誤了女兒的一生么?想到這,陳素的臉一沉,變得有些不悅起來。

楚熙注意到陳素的面色有所變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麼,怯巍巍的問道:「公子,你怎麼了?」

陳素一笑,「沒有,我只是覺得楚三叔不應該這樣做,我認識的楚三叔應該是一個光明磊落,頂天立地的漢子,怎能如此不顧自己女兒的幸福?」

楚熙這才展顏一笑,羞澀的說道:「其實開始的時候父親也是不願意,但是被大長老一番苦勸,這才讓我來給公子送些飲食。」說到這裡,楚熙的聲音變得愈低,「大長老也曾答應楚熙,如果我不願意的話,大可以一走了之……」說到最後,就連楚熙都已經聽不清自己的聲音,不過心意卻是越加明了。

待楚熙說完,兩人就這樣靜默了良久,最後還是女孩兒開口打破了沉默,「哎呀,都是楚熙不好,只顧著說話,連菜都涼了,我還是收回去熱一下吧。」說著她便起身收拾東西,將一碟碟又重新擺回了食盒之內,美人如玉,收拾停當之後對著陳素莞爾一笑,「請公子在這裡等我,楚熙去去就來。」

陳素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楚熙窈窕的背影真有一股莫名的衝動,婉轉之間,翩若驚鴻,待目送她出了房門之外,陳素仍是有些出神,稍久之後他才站起身來,看了看身旁鐵木搭就的牆壁,提動內元運指如飛,留下了幾句話:

「茫茫大江東流水,一去雲海不復回;

夢裡魂牽心所系,亦非功名亦非利;

昔時慈父訓庭中,今日孤影再不同;

萬一禪關砉然破,美人如玉劍如虹。」

隨後陳素走出房門,略感留戀的回頭看了一眼,也只好趁楚熙還沒有回來,悄悄的隱入了夜幕之中,順著小路直到前邊的祠堂,生怕驚擾別人,並沒有進入,反而是在堂后找了一處矮牆,輕輕一躍,身形鵲起,眨眼間人已經到了祠堂之外,此地本在村子的zhongyāng,辨別了一下方向,陳素一路向南行去,雖然也會偶爾見到個把人影卻都被他巧妙的避開,待出了村子,他才催動內元,將速度提到極致,只顧瘋狂的趕路。

陳素毫不停歇的狂奔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估計早已遠離了村子,速度才稍稍慢了下來,不過此時圓月當空,鴉聲陣陣,便索性連夜趕路,只是不知若是楚熙回去,發現已經是人去房空又要如何難過,只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就把自己當做生命中的一顆流星好了。

趕了一夜的路,待天色微明時,地氣上涌,水霧蒸騰, 元後傳 ,不禁又想起了楚熙,也不知道她這一夜是怎麼過的,不過怎麼過的都好,自己總算是沒有牽累於她,這也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結局。

旭日初升,陽氣復甦,正是吸納火氣的極佳時機,陳素便找了一塊光滑的大石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吸收著天地真元,吐納之間,精純的火氣以及濃郁的朝霧被他盡數吸入鼻中,水火兩種能量在他的體內循環運轉起來,此等異象恐怕就是吳道心見了都會大感吃驚,而兩種能量在運行過一個周天之後,沉入丹田之內,與他的元力交融在一處。

「呼!」一番修鍊之後,陳素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而此時早已經日上三竿,他站起身繼續往南趕路,等到日中時分,一座頗具規模的鎮子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半分,不多時,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鎮口。

「北桐鎮!」陳素抬頭看了一眼鎮口聳立的青石牌樓,北桐鎮,沒錯,這裡應該就是東靖國最北邊的一座鎮子,到了這裡也就說明他已經進入了東靖國的地界,而此去往南,應該就是莫吉城,想當初他從沈家的牢里逃出來,目的地就是莫吉城,父親說過,那裡有他的一位生死至交,當時自己就是想要去投奔到他那裡的,若不是誤入異界,他此時早已在莫吉城,不過此行剛好可以去拜見這位長輩,也可以請他為自己的復仇之路指導一些意見。

; 看看離鎮口不遠,陳素將速度放慢,斂氣凝元,若不是修為與他相當之輩,絕不能從他的身上看出來一絲端倪,而後他便慢悠悠的向著鎮口走去。越是接近鎮口,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便越多,不過有件事陳素倒是疏忽了,此處地處北荒,乃是苦寒之地,來來往往的人莫不是裹得嚴嚴實實以抵禦風寒,只有他倒是穿了一件薄衫,看起來頗為不合時宜,所以周圍便不時有人向他投去異樣的目光。

等陳素緩步走到青石牌樓之下,抬頭看了一眼jing心雕刻的三個大字,「北桐鎮」,他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心情不由得更加激動,想不到輾轉兩年,他竟真的又回來了。

「小子,你是什麼人?怎麼大爺以前沒有見過你?」正在陳素抬頭望那牌樓出神之際,兩個中年漢子堵在了他的面前,而後在他肩頭重重的一推,冷喝道:「你可知道要打從這過去,是須得交些過路錢的。」

陳素被人一掌推在肩頭,若不是有些修為,只怕這一下難免要向後摔倒,不過也怪他剛剛出神,才被這兩人湊到身前都沒有察覺,此刻他收回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兩個壯漢,這二人個子雖然不算太高,卻長得十分健壯,虎背熊腰,氣勢凌人,當即心頭不悅,沉聲道:「過路錢?這路可是你們家的么?」

「呦呵?」兩名壯漢對視一眼,不禁哈哈大笑,「想不到這小崽子還是個茬子?路是誰家的不消你管,你只需知道大爺們在此收過路錢就是了!」隨即二人一摞袖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哼!」陳素嗤之以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微笑道:「買路錢沒有,巴掌,小爺倒是剛好有一雙。」

「什麼?」兩名壯漢聞言震怒,其中一人揮拳便轟向陳素的鼻樑,陳素目光微凝,卻也不閃不避,待那拳頭到面前不過一尺遠近時猛然發力,左掌一揮正扣住對方的手腕,輕輕的向旁邊一甩,而後右臂掄圓,一巴掌便扇向此人的臉龐。

啪!一聲脆響,以陳素之能連三階妖獸都能擊殺,何況只是一個莽漢?幸好他此時沒有提動內元,否則此人必然小命不保,不過猶是如此,巴掌過後,此人的臉頰頓時清晰的印出了五條指印,而嘴角也有了殷紅的血跡,這一巴掌當即打得他們目瞪口呆,而許多路過之人也不禁駐足圍觀起來。

被打的壯漢伸手捂著臉頰,半邊臉已經腫脹起來,半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懵懂的說道:「五哥,這小子他不給錢,還打人?」

那被稱作五哥的壯漢遲疑了一瞬,眼神變幻,心知就憑他們二人絕然不是對手,而後對著陳素狠狠的說道:「好小子,你等著,敢招惹我們北桐六霸,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素不屑的一笑,「什麼北桐六霸?聽你們的綽號就是欺軟怕硬之輩,真有本事的,去那北荒獸域捕些妖靈獸寶,豈不好過在這裡劫道?」

「哼!大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你只管給我們等著就是了!」說罷, 達西夫人的婚後日常免費線上閱讀_班木雅雅_95總裁小說 ,而陳素的這一舉動,雖然讓不少人暗豎大指,不過北桐六霸惡名昭彰,他們也從心底覺得陳素不智,小小年紀不應該招惹這樣的地痞。不過陳素倒是全然不以為意,等二人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視線之後,他才又繼續邁步走進了北桐鎮。

北桐鎮可以算是莫吉城北邊最大的一處鎮子,方圓數百里之內的人都往這裡湊,而此處地近北荒之緣,再向北就是雪山獸域,不大適合常人生存,所以這裡也儼然成了一座大鎮,好在獸域的高階妖獸向來極少越過雪山,即便是到這邊來,也大多是能夠煉化人形的高手,極少被人覺察,所以百多年來,這裡一直維持著難得的和平。

陳素進入北桐鎮,在大街上晃悠了一會,行人熙來攘往,不過看向他的異樣眼神總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看來自己還是得換一套合適的衣裳才行,打定主意,陳素也便開始留意街邊的店鋪,沒走多遠前方便有一處貨行,他抬頭瞧了瞧,門邊掛著兩塊匾額大書「喜迎東西客,盡有南北貨。」陳素來到門前,舉步便想往裡邁,不成想卻被人開口攔住了。



Related Articles

「你這一吻下去,馨寧的名節就沒有了,皇弟不能這樣的!」

可是三皇子的嘴已經離馨寧的嘴只有一個手指...
Read more

「為師想將這三棵靈根送與你們照料,你們看可好?」

雖然早就猜出結果,但當李軒親口說出時,她...
Read more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