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她與龐康如的事,閻易天也是聽過,如今這些天也沒有見著龐康如,有些話也是該對他說說,早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也好。伴君如伴虎,該有的打算還是要做足的。免得到時沒有任何退路,更難善後。

「既然公主殿下有意前去,本王自當奉陪,大家就一起去祈情吧。」 天色剛剛入夜,在大漠城的祈情壇,卻是燈火通明。

人群涌涌,男女老少,皆是前往祈情節布置的地方而去。

大漠的中心街道紛紛點起微弱的燈籠,指示著大夥前進的方向,街道兩旁還有官府的官員舞正在維持秩序呢,舉目望去,遠遠的看著那巨大的祈情壇廣場,人潮擁擠,熱鬧非凡。

白靈然一行人,正在隨著遊人慢慢的走向祈情壇。

靠近了祈情壇,發現現整個祈情壇很大,若要形容的話,差不多有三個足球場那般大。

而且呈圓形建造而成,建成的階梯石地都是由大石板鋪成,白色而莊嚴,出入口共設了八個。

看起來有些像是八卦陣似的,每個出口的階梯共有八十一階,每個出口階梯中間是一個巨大雕像,共有四男童、四女童,祈情壇上最頂處則是一個月老的雕像。

男童與女童們的形態各異,但是臉色上的喜意是表露無疑。

仔細觀察,孩童們的雕像的主要有立姿、蹲踞兩種,刻工技精巧,臉部表情豐富動人,有的興高采烈,或是露齒含笑,也有些仍是一臉稚氣,都是非常生動的舉止。

他們的存在,教人忍俊不禁。

無一例外,他們的手裡,都是拿著一根粗粗的紅繩。紅繩的另一端則是在祈情壇中央巨大的月老手裡。

遠遠的看去,高大的祈情壇,讓人從心底升起一股崇拜之心。四下人聲鼎沛,場面非常的壯觀,更是吸人目光。

踏上了階梯,便能聽到祈情壇上傳來的音樂,原來敞大祈情壇上已經有許多少女在隨曲而舞,窈窕的身形顯得是那麼飄逸,仿似仙女下凡而舞。

祈情壇左面置放著一排風鼓,數了數,居然有九個。

每個風鼓兩旁是用尖尖的角頂置放著,下邊是一種不知名的紅木托著,上面刻著不曾見過的藤狀,整個風鼓周長竟有兩米之大。

上官珠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風鼓,驚叫連連,「天啊,這裡的風鼓好大啊!易天哥哥,皇宮裡的風鼓都沒有那麼大啊!」

閻易天勾起唇角,淺笑解答,「這裡的風鼓了為了表演而訂做的,一會你就知道了。」

適時,風鼓的聲音整齊的響聲。

原來風鼓面前已經站齊了幾個男鼓手,他們手裡都握著兩根長長的木槌棒,整齊的擊打著風鼓。

再往一旁看,亦是九隻巨大箜篌,高有兩米。

鳳首孔雀尾,十分精緻。

它們皆被九個風韻半老們的琴娘們抱在懷中,當縴手撫著箜篌的琴弦的時候,那音色柔美清澈,音域寬廣,恍若仙音。

隨後一群花樣年華的少女們,就在祈情壇上舞動身軀。

身量纖纖,身上那披帛隨之揮舞,宛若仙子下凡。</p??。

這時,秋風吹過,整個祈情壇飄起了一股幽香味道。

白靈然鼻子最靈,聞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咦?我好像聞到了香味。」

「那是寒香楓木琴,也就是箜篌使用的木,當琴彈奏之時會有清香繚繞,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一聲音是從大夥的背後傳來,大夥一轉身,原來是龐康如這小子也來了。

長定公主上官珠看到了他,意外的沒有興奮的纏上去,反倒是氣呼呼的拉著閻尹衣往另外一邊而去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汗,這小丫頭,還真是夠大的脾性啊。

不過也難怪上官珠生氣的,她雖說想要跟著龐康如。她畢竟是一國公主,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皇上上官渺當然反對她要下嫁龐康如。龐康如是閻易天的心腹,這朝政上的糾葛又豈是她一個小小公主能知曉的。


加上,回京復命的逍遙王上官鴻也覺得龐康如在邊關駐守,長定公主若是下嫁給龐康如的話,邊境寒冷,這吃苦是少不了的,亦是持反對意見。於是在不看好的情況下,皇上當即下旨召她回京。豈料這小丫頭依舊是呆在大漠,死心踏地的不想離開。

閻易天上交兵權后,亦得到了皇上上官渺的答覆,批准。在其位,也很清楚一旦武林動蕩的話,其朝庭亦不得安享。於是,皇上賞賜了千兩黃金,以慰其為朝效命,並恩准了閻易天前往寶石國參加武林盟主選拔。

於是,強者之間的衝突,總算是各得其所。

皇上得回了兵權,而閻易天則是帶著皇命參加武林盟主選舉。

白靈然見龐康如的眼神落在了離去的上官珠身上,戲謔道:「康如小弟,你眼神往哪擱吶?」

龐康如睨了她一眼,有些不滿,「嫂子,你這是亂點鴦鴛!」

「有么?在我看來,倒是郎有情,妾有意的。」

「你哪隻眼看到我對公主有情了?」

龐康如氣得肺都要炸了,他拒絕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巴上去呢。


閻易天摟著白靈然的纖腰,在旁輕咳一聲,壓低嗓音對著他說道:「康如,本王叫你來,是有事吩咐你的。本王的兵權已交回給皇上,如今你是邊境的大將軍,定要好好的做好你的本職。本王現在也無任何大礙,你還是速回邊境,別在大漠耽擱。否則,皇上真是發難,怕是你人頭落地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大哥,這事我已經耳聞,我也打算今晚便離去,所以特來告辭。」

「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

「是。」

龐康如就要離開的時候,閻易天又喚住了他。

「等等!若是紅鳶姑娘找你,能見最好就見的好。」

龐康如一愣,疑惑的看了看閻易天,沒有再問什麼,點了點頭離去。他是聰明人,大哥能如此提醒,這紅鳶姑娘也定有問題,自己回去后好好查查便是。

目送著龐康如離去,白靈然輕笑出聲,「爺,你不把紅鳶的身份告訴他,是怕皇上起疑心嗎?」

「沒錯,既然紅鳶接近他,那皇上必定有所圖。若是他一時不見紅鳶的話,也定會讓皇上懷疑,與其如此,還不如落落大方的接見紅鳶,也好去除皇上的疑心。」

閻易天微眯鳳眸,摟著她,大步走向祈情壇的月老身邊而去,「走吧,我們也去祈情,願我們白首不相離!」

兩人在月老面前,各抽了一根紅線,然後親手把兩根紅繩打了個同心結,以示以後日子皆是同心同結。


牽手走下祈情壇后,把同心結扔在那常年青翠的柏松之上。

再至幾個攤檔里,購置一對的玉佩、香包、髮釵,腰帶等等飾物。

白靈然選來選去,還是決定要腰帶。

香包的話,公主上官珠送了一個給她;閻易天那霸氣的男人連看都不看一眼,還指望他帶著,那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了。

玉佩的話,二師姐亓官雨曾在她與閻易天大婚的時候,贈送過龍鳳溫玉一對。這玉佩手工雕刻,紅龍霸氣威武,閻易天倒是每天佩帶在身上。

髮釵的話,自己已經有兩支了,一支是閻易天送的紫玉流蘇籫子,另一支便是閻氏留下來唯一的遺物碧玉籫子,呈綠色,也頗得她喜歡。

於是,二人商議了一下,決定選了一對腰帶。那是黑白相交的腰帶,繡的是雙魚戲水,整條魚是用金絲線綉出來的,栩栩如生,寓意為年年有餘。

這才剛剛付了銀子,一轉身,就被人衝撞在她的懷裡,若不是閻易天眼疾手快把她拉住,只怕她就真的要倒在那賣腰帶的攤販面前了。

站定一看,原來是那冒冒失失的長定公主上官珠。

上官珠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著,就算是在她的懷裡,全身還是顫抖的,好像受了不小的驚嚇。

白靈然見她神色不妥,連忙詢問:「珠兒,你怎麼了?慌裡慌張的?」

「靈兒姐姐,易天哥哥,快,快跟我走!莫公子他居然在祈情壇,跪求尹衣姐姐的情,後來尹衣姐姐拒絕,結果他傷身的挖心了!」

「哈?」白靈然聞言愕然,「這是怎麼回事?挖心,那麼嚴重?」

閻易天在旁輕聲解釋道:「跪求,是祈情節里最為真誠的求愛,表示非卿不娶的意思。除了她之外,莫小元在大漠就休想再娶親。而男方要做到女方提出的一個要求,只要做到了,就可以娶女主。」

「汗!珠兒,快帶路!」

這個笨蛋莫小元,怎麼會用這麼偏激的手段求愛呢!

這般血腥的表白,換誰哪個女子都覺得怕啊,而不是愛了。

三個人一路沖著那八十一階的階梯狂奔而上,白靈然剛剛還覺得祈情壇不錯的,此時要跑上壇頂,簡直要命啊!

可腳下不能停,只能是氣喘吁吁的直奔而上。

好不容易到了壇頂,已經有許多被嚇到的姑娘們都聚在一堆,只有幾個膽大的男人上前關顧著莫小元。

莫小元此時正躺在閻尹衣的懷裡,面色如金,他握住她的手,斷斷續續的問道:「你還不願意接受我嗎?我對你是真心的。」

閻尹衣早已被他胸前的鮮血嚇得說不出話來,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下唇都被她咬破了流著血,她都不覺得痛。

曾經,她亦是這樣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孩子就這麼的流逝。

她,沒有辦法忘記當初在姑婆嶺里發生的事。

痛與傷,永遠都殘留在她的心裡。

她剛想重新平靜的生活,可莫小元卻如此毫無預警的闖入她的世界,這般的宣誓他的情。

可她,一時之間真的接受不了。

回應莫小元的,只有那豆大般的淚珠。

白靈然連忙撥開人群,走了進去,趕緊替莫小元檢查,幸好並沒有傷到重要的部位,連忙吩咐:「爺,立即把他帶回王府去。」 大夥七手八腳的把莫小元這個笨蛋,趕緊抬送進了安定王府。

好不容易安穩了他的傷勢,閻尹衣則提出回如意館,冷漠的氣息變化,都能讓眾人感覺到了她的異樣。

以前她還能掩飾自己的傷痛,如今的她卻是連笑容都沒有了。

白靈然嘆了一口,莫小元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難道他就不知道有些事,有些情,欲速則不達么?

縱然莫小元是真心的,可是閻尹衣卻還沒有真的從傷害中走了出來,這個時候用這般強硬的手段,逼著她一定樣接受他的情,她斷斷不會同意的。

挖心,這樣的表白,還真是充滿了血腥啊!

閻易天去安慰閻尹衣,而白靈然則是陪伴在莫小元的身邊,她還真是有必要敲敲他的腦袋。

追求佳人,也不是這般追的啊。

莫小元迷迷糊糊間總算是清醒了過來,睜開雙眼,看了看四周,並不見心上人的身影,面色難掩失望。

她,是真的對他無情嗎?


為何,心竟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澀。

坐在一旁的白靈然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別看了,她不在。你既然醒了,那我們聊聊?」

「還有什麼好聊的,她並不接受我。」

莫小元苦笑,心灰意冷的撇開頭,不願再多談。

聽到他的話,白靈然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罵,「莫小元!你還真一個混蛋!虧你還說自己是清月樓的掌門人,自負聰明絕頂。可在我看來,你就一蛋白質。」

「蛋白質?」

莫小元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奇怪,什麼是蛋白質,怔怔的看著她。

白靈然翻了個白眼給他,沒好的噴道:「笨蛋、白痴、神經質!」

「……」

莫小元被她一個個詞罵下來,自然一臉不悅。

可她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而說道:「我說你是笨蛋,那是因為你向姐姐表達情意的時候,你可有給時間她考慮?」

莫小元急了,忙替自己辯解。

「我怎麼沒有?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我便向她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她總是閉而不談,要麼就是直接拒絕我。」

白靈然聞言,冷笑寒聲說道:「你所謂的時間,就只有這麼十幾天嗎?一個人心裡有了傷痕,豈是這般容易抹平的?向東流再怎麼不濟,再怎麼壞,他還是李橙衣用心愛的男人!」

「她現在已經不是李橙衣了!」

莫小元心有不甘,仍在自辯。


「那又如何,她仍是那個她。你還真以為換了個名字,就可以把過往的一切都抹去嗎?那你也太天真了!」

白靈然頓了頓,繼而說道:「說你是白痴,難道你不知道,在她最難過的時候,她需要的是能給?能給她安全感覺的男人嗎?她既然能把你當朋友,那代表著她並不討厭你。」

「我……」

「平時我看你是個聰明人,卻沒有想到,你居然也會有神經質的時候。不能不說,讓我十分的意外。甚至覺得你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呢?居然想出挖心這樣的舉動?難道你忘了她是如何從失子之痛走出來的嗎?」

「……」

莫小元無語以對。

聽著白靈然這麼的訓斥,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做了一件錯事。

明明今夜是大漠城一年一度的祈情節,可自己做的竟是讓她痛楚的流淚。

他還記得,她抱住自己的時候,她那雙空洞的美眸,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這一刻,不由的悔恨起來。

他,明顯的就是當局者迷!

見他陷入了沉思,白靈然站起身子,寒聲說道:「莫小元!雖說我知道你對她一片情深,但是我還想讓你在做事情的時候,多站在她的位置想想。別總是這麼自做主張,若是你這般的手段,只會讓她離你越來越遠。」

「我不想讓她繼續傷心難過,她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但是我知道她總是默默的獨自一個人流淚,甚至是很少走出如意館。有時一呆就是一整天,就那麼傻傻的坐在院子里,眼神就怔怔的看著一棵青松樹一整天,什麼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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