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風琊不喜歡滄瀾宗,並不會遷怒於喻冰顏的身上,遂聽到喻冰顏說自己是滄瀾宗弟子,他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言什麼,只是示意喻冰顏繼續說下去。

喻冰顏道,「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滄瀾宗的女弟子,是可以世襲的。好比我娘就是滄瀾宗女弟子,所以我生來便是滄瀾宗的人。而如果女弟子想要嫁人的話,就必須得先在宗門裡請示還俗。當年我娘也是去還俗,這才嫁人的。」


風琊頓了頓,「不去還俗的話,會有事么?」

他主要還是不希望喻冰顏舟車勞頓,所以能夠不去,最好還是不去。

喻冰顏聞言搖頭,「必須得去,宗門有令,若是宗門女弟子出嫁前未前往宗門還俗,就會引來宗門的無盡追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喻冰顏曾經有聽說過,二十多年前,宗里的一位聖女未曾請示便擅自離宗,攜帶著滄瀾宗上千年的上古血脈隨意嫁給了一個普通男子,導致宗門內從不間斷的追殺。

最後,還是死在了宗門的封殺之下。就連她的女兒,似乎也被無情抹殺了,這些全都是為了避免上古血脈的外泄。

而像是喻冰顏這樣的入室弟子,從小也受著滄瀾宗特有功法的重塑血脈,自然也是不能夠隨意嫁人生子的。

必須得去宗門消去血脈還俗,才能夠安全離開。

否則,還會連坐牽涉到你和丈夫未來的孩子。

滄瀾宗的這些規定並不是在跟人說笑的,諸如此類的例子還有很多,足夠讓喻冰顏提起警惕。


「好的吧。」看著喻冰顏沒有商量的神色,風琊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遂蹭著她的肩膀鼻音重重的道,「那你要早點回來,我不能陪你去了,怪我么?」

「當然不。」喻冰顏撫著他深褐色的長發把玩著,「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完成,我怎麼會怪你,那樣豈不是太不講理了么?」

風琊聞言輕笑,「冰顏,你對我,可向來都是不講理的。」

本來就是嘛,就知道欺負他!

他都不知道被罵了多少遍紈絝登徒子混蛋之類的了!

喻冰顏噗嗤一聲笑開了,捶他一拳道,「真不害臊,可是想念梨怨的寒氣了?」

呃!

居然敢威脅他!

風琊世子不高興了,遂哼唧著道,「你老是這麼凶,敢娶你這隻母老虎的,除了本世子,還真是沒誰了!」


喻冰顏聞言狠狠掐了把他腰間軟肉,「你說誰母老虎呢?」

真是膽子越來越肥了!

風琊世子一剎那間淚目,「媳婦我錯了……手下留情啊,都要青了喂喂!」 回到小鎮上休養了幾日,風茗和老閣主再次踏入了聖山之中。

不過這回跟上回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們有了一次經驗,而且,也不用再跟上次一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無目的的瞎轉,這一回,他們可是有目標的!

聖山正中心地帶,天然淡水冰湖!

然……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摸索著在山中轉了幾圈之後,風茗再一次悲痛的發現,他們迷路了。

老閣主這回明智的帶了N多盤炒花生米,見風茗停下來,遂悠哉悠哉的在原地吃起了美食。

把花生米咬的脆生生作響,簡直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搞得風茗特別想找塊抹布把他的嘴巴給堵上讓他發不出一點雜音!

「老頭兒,本郡主是孕婦!孕婦!你幫著找一找方向會死啊!」

風茗簡直要被氣吐血,這幾天來心情一直都處在暴躁的邊緣,簡直都要上火長痘了。

老閣主聞言這才停下了咀嚼,愣愣的看著她,「妮子,你還沒有放棄啊……」

風茗:……

「合著您老是已經放棄找路了?」

「當然不是。」老閣主搖了搖頭,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蔑視神情,「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車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前頭自然直。」風茗白了他一眼,「你當我白痴呢,可是現在我們是在聖山裡面,就算您老神通無比能夠一個人打跑所有的野獸,可是這裡畢竟還是不毛之地,冷的人想死,你確定我們真的耗得起么?」

「所以我就說了,一定要在小鎮上補給了,才能繼續前往冰湖解封第六層啊。」老閣主顯然十分淡定,「妮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告訴你,通往冰湖的路,等到時間了,它就會自己開啟的。」

所以,根本就無需要在這裡費時費心的不斷尋找,完全就是在白費力氣嘛。

反正找了也找不到,還不如乖乖的待在原地等著,順便吃點香噴噴的花生米。

風茗聞言愣了愣,遂雙手插腰的看著老閣主,「你說到了一定時間自會開啟一條路,到底是要什麼時候,開什麼路?」

老閣主搓了搓花生米,將花生米殷紅的果皮揚散在寒風之中。

嗔默片刻,方才斂眸輕聲道,「滿月之時,林中陣法齊變,可開條條阡陌,遍布在聖山之中。而其中任何一條道路,都會帶我們筆直的通往正中央的冰湖。」

「滿月?陣法?」風茗有些傻掉,「為什麼會這樣?難不成……這座聖山,是由陣法布成的?」

「聰明!」老閣主打了一個響指,滿臉欣慰,「妮子,你原來還是不笨的嘛。不錯,聖山之中,的確有一個陣法。哦不,準確的來說,整個聖山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

「你這說法倒是新奇。」風茗一臉感興趣的模樣,「所以,因為聖山啟動了陣法的緣故,當地誤入聖山的百姓,才會頻繁迷路於聖山之中,找不到回去的路,這才讓聖山被傳得如此神乎其神兇險無比的么?」 「正是如此。」老閣主點點頭,「不過,你還遺漏了一點。」

「什麼?」風茗有些不解。

老閣主揚起眸來,將視線對準了眼前似乎茫茫無盡的寬厚雪山。

「這個陣法,是人為設定的。至於為什麼要設定這個陣法,目的很明顯,一定是不想讓這裡隨意受到外人的打擾。妮子,你猜猜看,為什麼不想讓這裡受到外人的干擾呢?」

風茗杏眸流轉,「因為,聖山裡面,有不想給世人知道,想要躲藏起來的東西!」

「說的不錯!」老閣主讚賞的眼光傳來,「那妮子再結合所有的傳聞猜猜看,這聖山裡面藏著的,究竟是什麼呢?」

風茗的腦海中隨之飛快的搜索起了各種可能性。

有可能,是未出世的寶物與神器,或者是藥材。

因為邪醫仙方才來過這裡,卻什麼也沒能夠尋到來看,藥材這一個可能性可以徹底刪去。

至於神器,據風茗所知,目前未出世的只有排名第一位的戰天古劍。

他們有可能暫時無法取出戰天古劍,所以才把神器封印在了這裡,等到找到了取出的方法,再前來收神器。

至於寶物,也應該是同一個道理。

遂風茗揚了精緻小臉有些不確定的道,「是……戰天古劍?」

老閣主聞言笑開了,遂緩緩地搖了搖頭,示意不對。

「啊?」風茗有些猜不出來了,遂只能苦惱的撓著頭,繼續想著各種可能性。

看她似乎是真的想不出來的樣子,老閣主嘆了口氣,雖然有些嫌麻煩,但只能忍著耐心跟她細細講道,「錯了!妮子,我問問你,你可聽說過北海的天幽宗?」

「沒……」風茗表示她平日里根本不關注世俗外的仙門,所以對這個名字完全沒什麼印象。

他就知道!

看到少女的反應,老閣主只能撫了撫額無奈道,「它可是天穹四大仙門之一,你居然敢跟老夫說你不知道……」

這到底是得有多不走心!

風茗聞言只能有些心虛的把小腦袋給垂下去。

她是真的不知道嘛,怪她嘍?

嘆了口氣,老閣主繼續解釋道:「天幽仙門乃是最為神秘的一個宗門,且不像其他的三大宗門一樣,天幽宗門只收女子,而且是只收天賦不錯樣貌姣好的女子。一旦入門,就必須得修鍊極為陰寒的功法。所以天幽宗門的弟子都是內力精鍊無匹在同境界爭鬥中極為恐怖的存在。如果可以跑,最好不要硬碰硬。」

「可是她們天天接觸如此陰寒的東西,難道就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嗎?」風茗皺起了秀眉。

就好比喻姐姐一樣,每天看到她,就總覺得她氣色不太好。

「你算是問到點子上去了。」老閣主哈哈大笑,「你說的不錯,這樣的女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短命!」

「呃。」風茗抽搐了兩下唇角,「咱們能不能換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辭彙?」

「真是麻煩的妮子。」老閣主給了個白眼,這才終於肯改口換個辭彙。 「她們都紅顏薄命,總可以了吧?」

紅顏薄命……?


是了,很有可能。

「所以因為全是女子的緣故,她們為了隔絕男子的打擾,這才隱蔽深山?」

「不錯。」老閣主點點頭,又撈了一把花生米裝在口袋中,「天幽宗全是美人,真是老夫心神嚮往的地方啊!」

「咳咳。」風茗急忙咳嗽兩聲,「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肖想了,首先,你已經一把年紀,人家都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哪裡會看的上你。」

頓了頓,又道,「而且按照這種只收女弟子的門派慣常的設定和走向,這個天幽宗如此避著男人,如果不是因為她們想要靜心修道的話,那就是這個老宗主神馬的肯定在年輕的時候被男人給深深傷害了,所以對男人才產生了一種仇恨之感。估摸著你要是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天幽宗,肯定會被她們剁成肉醬的!」

「呃。」老閣主著實被她的話給噎了一下,遂囁嚅道,「說的好像老夫是猥瑣大叔一樣……」

「難道你不是么?」風茗犀利如刀的眼神直挺挺的割來。

「咳咳,總之,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老閣主平靜道,「天幽宗的確是在聖山不假,可我們只不過是路過,只要不會打攪到她們,想來她們也不會太跟我們計較。」

再說了,這回老閣主來此的目的是救人,天幽宗的女子可不像滄瀾宗弟子那樣蠻不講理。

雖然有些不食煙火,但是終歸是善良的。

所以老閣主絲毫不擔心天幽宗的問題。

只要能夠順利到達冰湖,其他什麼都好說。

風茗聽他這樣講,也無奈了,遂只得提醒道:「老頭兒你扯遠了,既然你猜到了這個聖山裡的陣法是天幽宗新宗主掌管的,那我問問你,你說這個陣法會在滿月之時顫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就是天幽宗定下的規矩了。」老閣主嘻嘻一笑,「天幽宗的功法比較特殊,很多時候,需要宗門的女弟子們離開山宗前往冰湖上吸收月華之光,養潤經脈。而每月的滿月之時,就是月華最為純凈的時候。每當滿月之時,天幽宗就會開放陣法,給這些弟子們引路和表明方向。」

「也就是說她們會把所有前往冰湖的路徑都給打開?」

「是的。」老閣主頷首,「到了那時我們就可以直接去往冰湖,花的可是最短的時間,也不會走冤枉路。」

風茗頓了頓,還是有些疑惑,「可是那樣,不就跟前往冰湖吸收月華養脈的天幽宗弟子相撞了么?我可沒帶龜息石,萬一被她們發現了,豈不是慘了?」

老閣主聞言一臉鄙視,「你難道忘了,你現在已經是玄天境界的修為。如果刻意屏息收斂蹤跡的話,除非對方是靈天境界的,否則休想發現你。你以為靈天境界的高手是大白菜嗎?」

而且去冰湖吸收月華的全都是天幽宗的新一代弟子,修為大部分都在先天境界,和風茗自己都差得十萬八千里遠,根本就沒可能發現她。 「可是萬一有呢?畢竟這是仙門,不是世俗界。」風茗一臉糾結。

世俗界她還沒有聽說過有誰達到過靈天境界,可是仙門畢竟與世俗不同,一心修鍊的這些仙門弟子裡面高手肯定多。

反正風茗就是不放心。

老閣主雖然欣慰於她的謹慎,但是又有點頭疼她突然變得過於謹慎。

遂無奈道,「有老夫在,就算她們真的發現了打起來,你又有什麼好怕的?」

要是這樣安撫完這妮子還是不聽勸,他就沒轍了!

風茗聞言撇了撇唇,「你這麼說的意思,就是即使對方是靈天境界的高手,你也不怕嘍?」

一雙杏眸滴溜溜的轉著,顯然是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老閣主意識到自己失言,差點沒咬了舌頭。

劇烈咳嗽幾聲試圖打著哈哈,奈何精明的風茗又怎會輕易放過他。

「快說,老頭兒,我早就想問了,你是不是已經靈天境界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眼前的這位神秘的老前輩,就是她所見過的,目前為止來說,修為最高的人!

靈天境界誒!

要是換做以往,風茗就連玄天境界的人都覺得**爆了,跟別說是更上一個大境界的靈天境界!

據說,到了靈天境界,人的壽命幾乎妥妥的都可以活到一百五十歲以上!

看老閣主支支吾吾的樣子,風茗不由得圍著他打轉,左瞅右瞅了起來,「老頭兒,你現在到底多大了?為什麼總是要帶個面具啊?你看咱倆這一路相處來的,交情也不淺了,就不能讓我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子嘛?」

老閣主避著她有些戲謔的目光,努力朝著後面縮了縮,「你……你想幹嘛。」

風茗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躲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老閣主撇過頭,「老夫的臉豈是能隨便看的,怕帥哭你!」

「噗。」風茗聞言直接給笑噴了。

遂得意洋洋的不屑道,「你再帥,能帥過我夫君么?」

雲奕可是風華榜首位的公子!

就算眼前的這個是帥大叔,也不是風茗的胃口!

看她那一臉嘚瑟樣!

老閣主的心中充滿了鄙夷,「小妮子,總之你別鬧了,老夫身為絕代高手,總是得有點自己的神秘性的,否則豈不是太沒有特色?」

看著老閣主,風茗頓了頓,總算是認同了他的說法。

「那好吧,可是我到現在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你總得告訴我除了「老頭兒」這個稱呼之外,我該叫你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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