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為什麼在得知自己進階傳奇無望的情況下,會主動研究附魔工藝的真正原因。

但是因為一次意外的事故,導致他直接破產。

所有債務被巫師聯盟總部分割成一期又一期,全部壓在身上。

讓他根本沒有多餘的資源去換取更多的法術、知識、材料,以及提升自己的實力和巫師聯盟的許可權。

這種死循環下,就註定他剩餘的生命,只能一刻不停地去償還欠下的每一期債務。

若是到死都還不清,他的靈魂就會在契約之力的影響下,心甘情願地被那些研究死靈學派的高階巫師們獲取,通過儀式轉化成某種特殊生物。

想到自己幻術學派法術的研究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卻因為知識和資源的缺陷導致無法進一步提升時,老巫師的內心多少有些不太甘心。

而現在,看到這位來自瀑上鎮的塔主,整日深居簡出的他似乎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嘗試。

「只不過是幾個符文而已,其實你完全不用想的那麼複雜。」看到局促的老巫師,索恩見好就收,隨即正色道:

「我給你提一個建議,如果你願意為我服務的話,我不光可以幫你還清巫師聯盟的債務,我這裡還擁有來自奧術帝國的完整傳承。」

索恩說完,故意停頓下來,因為他知道對方需要一定的考慮時間。

畢竟像他這種歲數,又老又宅的巫師,腦子裡除了法術,幾乎裝不下任何東西。

面對生活中的社交,甚至有時候還不如一個飽受生活摧殘的普通人。

看到對方豐富的表情變幻,索恩知道對方已經心動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發現夕陽的餘暉已經開始向地平線的方向消失。

於是再次拋出一個更大的誘餌,說道:

「我知道你法術研究的主要方向是幻術學派,但是你肯定不知道,消逝已久的奧術帝國已經可以通過幻術模擬出完整的世界,像你這種時間流逝如此之快的小花園,在奧術帝國的幻術世界里,恐怕連一粒落在地上的塵埃都不如吧。」

索恩並未向老巫師吹噓什麼,因為他所說的東西正是進入那座被遺棄的半位面時,半位面的管理者向他展示過的一個個類似副本的小世界。

「此話當真?」老巫師桑德科特聽到索恩講述的有關於奧術帝國的輝煌時,一臉震驚地望著他,內心隱隱有些激動起來。

他並不是懷疑奧術帝國傳承下來的魔法知識,他懷疑的是索恩的翡翠之塔是否真的掌握這種魔法知識。

畢竟作為一名出身於巫師聯盟的巫師,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有關於第九座高塔,雲中城的傳說。

據說,巫師聯盟的雲中城裡就傳承著來自奧術帝國的知識。

可惜,他的天賦太差,根本沒有前往雲中城學習的機會。

如果他真的能夠在翡翠之塔學習到有關於奧術帝國的知識,即便是讓他轉化成巫妖,他也非常願意。

「當然是真的,你不是早就判斷出這幾根箭矢上符文的具體來歷了。」索恩看到老巫師激動得渾濁的雙眼裡隱現出清晰的血絲,便明白對方徹底被打動了。

雖然這位原居民巫師的天賦不怎麼樣,一把年紀了,實力也才達到三階,但索恩認為,正是這樣的巫師才是他最需要的。

因為太有前途的原居民巫師不容易控制,這些巫師未必甘心在他手下幹活。

而這種落魄的巫師則正好合適,他們的等級不算高,年齡也不小了,幾乎被各種分期債務壓得一輩子直不起腰來。

恐怕連他們自己都知道,自身幾乎沒有多大進階天命傳奇的機會,也就放棄了這種野心,主動投身於附魔和幻術的研究。

這種豐富的學識和附魔經驗正好是他的翡翠之塔起步時,最需要的手下。

隨後,索恩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老巫師桑德科特,緩緩道:

「我需要你效力於翡翠之塔,至於你巫師聯盟的分期債務,我會幫你還清。同時,你還可以從翡翠之塔換取傳承自奧術帝國的法術和知識。」

「可以。」沉默良久的老巫師注視著索恩,緩緩點頭。

接著,他站起來,對著坐在椅子上的索恩微微低頭俯身,表達自己的尊敬。

老巫師理清索恩的話語,又鄭重地重複一遍:「按照契約,我將一直為翡翠之塔服務,您需要幫我還清巫師聯盟的債務,並擁有獲取奧術帝國法術知識的許可權。是這樣子嗎?」

「沒錯。」索恩微微點頭,道:「沒問題的話,就把契約立下來,獨自前往瀑上鎮一趟。」 沈若琳梗著脖子抖著腿,不服氣道,「一個唐家真就那麼可怕?爸爸,咱們沈家可是宗族世家,當初爺爺在京都都混的風生水起,多少家族都得看着沈家的臉色,怎麼現在就怕了他們?大不了就打,我還不信,我還打不過一個唐薇!」

沈若琳儼然是把平日裏和那些狐朋狗友瞎混的做派拿了出來,渾身帶着一股社會氣。

沈長山臉上馬上露出不悅,「你看看,哪裏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從哪裏學來的這種江湖習氣!」

白月梅急忙給沈若琳使了個眼色,轉頭給女兒打圓場,「山哥,若琳被欺負了也是有些氣不過,這個時候你就別太苛刻她了!」

沈安安則言道,「白姨,話不是這麼說的,俗話說慈母多敗兒,您現在慣着若琳那就是在害她,上一次生日會上鬧了那麼大的烏龍,業界對若琳的專業素養本來就戴上了有色眼鏡,這一次藉著試鏡公報私仇,講人家臉都打花了,卻在現場的時候不知收斂,還一肚子理的拒不道歉,才真的惹怒了唐薇。

如果出事了,你誠意道歉,就算唐薇不饒,別人也會替你說句話的,你眼高於頂誰也不服,現在這種結果已經算是很好了!」

白月梅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直接拉起沈若琳,「若琳,跟媽上樓!」

沈若琳見沈長山也不向著她了,氣呼呼的跟着白月梅上了樓。

沈安安深吸一口氣,也站了起來。

「爸爸,我說話不中聽,您還是去哄哄白姨吧,我也回房間了!」說完,便拿起背包往樓上走去。

沈長山坐在沙發上,悶悶的喝着茶。

沈長坤與齊芳菲對視一眼,偷笑着起身,「大哥,那我們也回去了!」

……

沈安安回到房間,便將自己扔到了床上。

仰望天花板,雪白的吊燈好像成了一個屏幕,上面出現的是宮澤宸那張冷若冰川的臉,那雙眼睛猶如利刃一般的盯着她,一刀一刀的扎過來。

沈安安煩躁的抓過枕頭,將臉蓋住。

那張臉就開始在腦袋裏開會轉。

「啊——」沈安安煩躁的坐起身,大喊了一聲。

惱火,異常的惱火。

沈安安覺得胸口有一股氣,就憋在那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下了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猛慣了一通,可依然澆不滅胸口的鬱結。

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好幾圈,終於還是拿起了手機。

「小辛辛,幹嘛呢?」

陸南辛聲音清明,一針見血的問道,「你情緒不對啊!」

「呃,有沒人告訴過你,人太聰明了不是好事?」沈安安摸了摸鼻尖兒說道。

「果然情緒不對!」陸南辛得到了答案。

沈安安翻了翻眼皮,卻也不的不承認,「確實,莫名煩躁!」

「洪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了?」

「嘛意思?」

「大姨媽來了唄!」

「噗,有空沒,出來嗨皮一下唄!」沈安安失笑提議。

如果一直在房間里關着,她一定會憋瘋。

陸南辛答應的痛快,「成,咱們后海見!」

海川市的夜生活豐富多彩,年輕潮人們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整個步行街臨着望川江而建,夜晚泛舟江上,別有一番愜意。

陸南辛還沒到,沈安安在步行街上望着江景閑逛。

這裏每一個小店都極具特色,有賣創意禮品的,也有茶室,酒吧,時不時能聽到裏面傳出震耳欲聾的音響聲。

路上穿梭的人群,有的與朋友三五成邦,有的則是情侶依偎,甜甜蜜蜜。

這種環境對於沈安安來說,是陌生的。

活了兩輩子,她好像沒有來過這種屬於年輕人的地方。

她的生活單調到乏味,每天上學,放學,沒事的時候就陪着養父在汽修店裏,跟風雲街的朋友在一起玩玩鬧鬧也不過就是在江北,從來沒有來過江南繁華的地方。

後來,回了沈家,她便一顆心放在程耀陽身上,更是沒想過要喚上三五好友過來放鬆一下。

當然,她也沒有什麼朋友,在江南,她的朋友只有顧婉柔一個。

回首往事,心中不禁唏噓。

站在欄桿處,遠眺江中,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想將胸口的濁氣一吐為快。

身後,有人拍她的肩膀。

轉頭一瞧,「嚯,換了一個人一般!」沈安安不禁讚歎。

眼前,陸南辛一改平日裏在學校的模樣,大黑框的眼鏡沒戴,一頭小水波紋的捲髮梳了個高公主頭,身上紅格襯衫,牛仔短褲,外面搭了一件牛仔外套,手上,脖子上朋克風的配飾與她整個裝扮相得益彰。

一張白瓷小臉,如玉無瑕,大大的眼睛靈動透著精光,猶如落入凡間的精靈,沈安安忽然覺得,平時陸南辛不過是偽裝自己,這樣才是真正的她。

陸南辛不以為然,「哪有,還不都一樣?一層皮而已!」

沈安安笑着點頭,「確實,會長大人,咱們哪兒去?」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喝酒去啊!」陸南辛攬住沈安安的肩膀,哥倆好的模樣,「不過,得先去一個地方!」

沈安安不明所以,不過心裏煩悶,只要能有事情佔據腦子,就不用胡思亂想了。

走了一會兒,沈安安被陸南辛帶到了一個步行街盡頭一個拐角的小店。

店面不大,裏面擺滿了各種假髮,各式各樣的奇裝異服,中間一個化妝台前的椅子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個人。

陸南辛抬腳一踹,那轉椅咕嚕咕嚕轉了圈,連椅子帶人撞到了牆上。

那人終於是醒了。

「艹!誰暗算老子?」那人還沒完全清醒,已經破口大罵。

「是你老子我!」陸南辛指了指自己,居高臨下的說道。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十七八歲的男孩,眉清目秀,卻染著一頭火紅的頭髮,凌亂的束在頭頂。

破洞牛仔褲,藍色格子襯衣,外加一個短款的牛仔夾克,倒是跟陸南辛這一身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男孩一聽陸南辛的聲音,立馬立正站好,恭敬的很,「姐,您大駕光臨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 話說小馬哥正要買單,從廁所走過來一美女。到了近前,眾人驚喜不已。不想,她便是前天所見楊春,遂與她打招呼。

楊春見是他們,便故裝鎮定,道:「怎麼是你們?」

哥幾個活像七百五那樣笑著,沒打算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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