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毗知道他心中極度不快,道:「如此甚好,也給我火烏帝國貴族挽回些臉面。但這小子……,罷了,你們盡量多小心便是。我總覺得不會那樣簡單。」

周長發本就心情極度壓抑,聽他這般說法,更是十分不快,哪裡有好臉色給,道:「玉山可是有大機緣的人,在火烏帝國小一輩中,誰人能敵!」

辛毗知道他心情,也不計較,隨即一笑。目光落在朱謹和奧迪加身上,凝聲道:「現在局勢越來越複雜,須彌山的名額配給情況也即將出來。將供奉院的全部力量都拿出來,一定要維持住上陽城的安全和穩定。」

他的目光同時在程風等三人身上掃過,道:「你們三大世家也不可輕心,這個時候要放下一切勾心鬥角,同心協力應對一切可能出現的狀況,隨時等候著聽差調遣!」

「是!」

三大家主急忙拱手,恭敬道。

辛毗滿意的點了點頭,眼神在四周的人群中一掃,淡然道:「所有世家和門派都給我聽好了,在最近這段時間,若是有人敢滋事鬧事的,一律殺無赦!」

他冰冷的目光蜻蜓點水似的在眾人身上點過,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到似乎在凝視自己,紛紛嚇得往後退了數步。好像突然降了寒霜似的,人人臉上都有些發白。

「哼,就知道欺軟怕硬。那李雲霄鬧出這麼大的事都安然無恙,對我們就殺無赦。」

一個不滿的聲音在人群中嘀咕起來,但由於太過安靜,雖然聲音極小,卻也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辛毗勃然大怒,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扇他耳光,掉皇室的臉面。他的眼神有如利刃穿射而去,盯住在人群中的一個瘦小身影。

那人嚇了一跳,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毫無血色,仿若被扔進了冰窖一般,被那刺骨的目光盯得渾身發冷。他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闖大禍了。

辛毗冷冷的伸手一指,那人的身體頓時漸漸浮了起來,上升了三四米的高度,才停滯在空中,無論其如何掙扎都下不來。

「狗膽!」

辛毗口中吐出兩個字,食指輕輕點下。

「砰!」的一聲,那人直接在空中被炸成粉碎,肉沫和血液四濺開來,揮灑而下。下方之人全都驚得紛紛多開,但人群太過擁擠,還是落在許多人身上,一個個驚恐不已。

「誰還有意見沒?」辛毗冷冷的盯著人群。被他盯到的人,全都嚇得雙腿發軟,急忙往後擠去。

他冷冷的掃視了一圈,冷哼道:「都給我滾蛋!」

「嘩啦!」

人群中立即轟然散開,上陽城幾乎所有的勢力都聚集在此。這一下突然散開,也擁擠異常,哭喊叫罵聲不斷,不少人都被踩在腳下,生死未知。

一些大門派大勢力的高手則是用真氣開除一條道來,讓自己人過,使得其餘的人群更加擁擠。


於融也撐開一塊真空地帶,看著陷入思索中的丁玲兒道:「小姐,我們也回去吧?」

丁玲兒回過神來,輕輕點了點頭,眼中神采奕奕道:「武皇之下,臨危不懼,是為勇。萬人之中,來去自如,是為智。李雲霄當真是智勇雙全之人,我果然沒有看錯!」 於融也是沉默道:「雖然這小子離去時的手段十分低級,但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與術鍊師公會徹底決裂,對周家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甚至比這次名譽打擊還要來的嚴重。而且和其他三大世家之間多少會出現隔閡。」

他萬分感慨道:「這小子的確了得啊,如此年紀就有這等修為,這等手段,這等心智,任由其發展下去,當真可怕!」

丁玲兒聽的美目連連,不時的閃動著異彩,嘴角浮現出一絲古怪的微笑。

遠處小樓之上,辛如玉看著疏散的人群,臉色陰沉不已。食指在桌面上不斷的敲擊著,似乎謀划著什麼。

他突然開口道:「岳叔叔,你說七日後的比試,那周玉山能贏嗎?」

岳九林的身影在其身後漸漸浮現出來,低沉的聲音說道:「周玉山體質異常,乃是天生的薄情之身,得到了斷情山的青睞和傳承,怕是出關后,在火烏帝國年輕一輩中難有敵手。但剛才那李雲霄竟然在周長發一拳之下不死,雖然僅僅是餘波之力,但也不是他區區一名武君可以抵擋的。我感覺炎武城背後的勢力可能還在斷情山之上。」

辛如玉雙目中閃過一道冷色,傲然道:「年輕一輩難有敵手?不知這兩人比起我的二十橋明月夜,如何?」

岳九林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不如。」他舒展了下身軀,笑道:「而且李雲霄此人太過張狂,怕是不等成氣候就要夭折。而周玉山雖然得到了斷情山的傳承,但本身資質所限,也就那個程度了。」

「哼,岳叔叔你小看周玉山了。斷情山的忘情天書,在整個南域之中,也是極為頂尖的存在。」

辛如玉輕輕呷了口茶,不緊不慢。雖然說得極為看重,但臉上卻是一絲不屑的神色。

「呵呵」,岳九林不置可否的一笑,道:「忘情天書雖然不凡,但太子殿下修鍊的乃是聚天宗的虛空寶經,比之忘情天書只強不弱。更何況還有天珠門的二十四橋明月夜,當今南域年輕一輩中第一人,非太子殿下莫屬。」

辛如玉的陰鬱之情一掃而空,淡淡一笑道:「火烏帝國三大宗門的功法,我已經掌握其二。就差這斷情山的忘情天書了,可惜數次上門求教,卻都被拒絕。等周玉山修鍊成后,我倒要看看這忘情天書到底有什麼厲害之處。」

岳九林露出愛憐之色,道:「太子殿下,功法不過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要提升自身修為,這才是正道!」

……

就在上陽城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青鸞戰艦在雲端駛過,來到無上宮上空。

炎武城雖然有九龍攝靈陣,但方圓數千里的靈氣已經被界神碑吸納一空,已經無法提供靈氣。無上宮雖然不是什麼靈山寶地,但也可以按扎一時,作為暫時之所。李雲霄已經在考慮打聚天宗的注意了。

火烏帝國最強大的三大宗派,以聚天宗為首,其次便是天珠門和斷情山。按理來說,門派實力越強,所搶佔的資源也就越多。所以在火烏帝國範圍內,這三大門派的靈山寶地一定是靈氣最為充沛的。

「齊風那小子很可能已經跨入了八荒境武尊,八荒環宇之下,一方尊者。就算用青鸞戰艦自爆去威脅,也不管用了。」

李雲霄微微嘆息了下,顯然這個法子有些行不通。

一旁的秦茹雪至始至終抓著他的手臂,依偎在上面,似乎酣睡了。

「洛老師,麻煩你扶著她。女人真是怪物,站著也能睡著。」李雲霄訝異的看著甜睡的秦茹雪,想要將她推開,把手抽出來,用力之下卻發現被秦茹雪抓得死死,試了幾下都不得脫身。

身後洛雲裳平靜的面容之下,卻泛起絲絲波瀾,內心說不出來的滋味。

「我來吧。」她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秦茹雪的後背,這才讓她的手鬆了下來,把她擁入懷中。

「呼,總算解脫了!」

李雲霄活動活動了手臂,朝眉心一點,一道光芒綻放而出,射入無上宮之內。

一座偌大的界神碑鎮落而下,流光溢彩閃爍之後,變回一面樸實無華的石碑,屹立在下方。在地面深處,無上宮所處的靈氣瘋狂的湧入界神碑內。

「直接進去吧。」李雲霄幾個法決拍出,整座青鸞戰艦開始急速縮小起來,往那界神碑內開去。

洛雲裳平靜的看著李雲霄的每一個動作,看了一眼懷中的秦茹雪,不知怎的露出一絲幽怨之色,微微嘆息了一聲。

「小子,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李雲霄正要出去,身後洛雲裳如是一問,讓他的身子一滯,微微笑道:「老師說的好深奧,我聽不太懂。」

洛雲裳氣結,道:「我就知道你是裝傻!茹雪丫頭和夢舞,你到底喜歡哪個?不會想兩個都要吧?」

李雲霄頭疼的搔了搔頭,道:「老師你說什麼呢,我們都還只是迦藍學院的學員。學院不是規定了不許談戀愛嘛,說得人家臉紅心跳的。」

「李雲霄,你還給我裝傻!」

洛雲裳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非常非常的生氣,氣的想打人!卻發現眼前一花,自己已經落在了方寸山中,李雲霄和青鸞戰艦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界神碑和李雲霄心神相連,在這一方天地之內,他便是神明。心念一動之下,瞬息萬里。

洛雲裳微微有些怔神,輕輕嘆息了一聲,道:「小妮子,起來吧,她已經走了。」

懷中的秦茹雪嬌軀微微一動,羞澀的抬起頭來,眨巴著大眼睛,紅著臉說道:「洛老師,你說雲少他喜歡我嗎?」

洛雲裳苦笑道:「若不喜歡你,會冒如此大險來救你么?只是……」

秦茹雪芳心大喜,隨即緊張道:「只是什麼?」

洛雲裳嘆息一聲,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道:「只是怕落花有意隨流水。」

秦茹雪瞳孔微微一震,痴痴的低下了頭。

……

李雲霄臨空立在方寸山上空,界神碑內的每一個情況都在他的神識感受之中。

三大小組的整體實力都有了極大的提高,方寸山內的術鍊師也不少有突破的,每個人都異常吃苦的修鍊。因為界神碑中能夠提供的資源,也許他們一輩子都再也不會遇到,這種機遇,沒有人會願意放棄。

只是夢舞和夢白依然還在沉睡之中,而起斷開了與外界的靈氣吸收后,界神碑內的元氣耗費的極為迅速,似乎有枯竭的跡象。

他微微沉思了一陣,便直接深入到方寸山下,靈氣的中心內開始修鍊起來。

無上宮所在的靈山寶地,在火烏帝國也算是中等的存在,至少比炎武城的時候要充沛的多,但對於李雲霄來說,還是覺得遠遠不夠。

他抓起一個儲物袋直接拋了起來,一指輕輕點下,「砰」的一聲就炸裂開來。

堆積如山的元石白茫茫一片,滾滾而下,迷人眼目。

李雲霄雙目微凝,瞳孔驟然變成血紅色的彎月,一道道的精神力量狂涌而出,化作雷霆轟落在那些元石之上。

「轟隆隆!」

五千五百萬塊中品元石,在這一刻全部爆開!

若是被其他武者看見他這樣使用元石,怕是會氣的發狂撞牆。周家之人若是得知,更是會直接吐血而死。這些元石對於周家來說,也是極為不小的一筆數目,竟然被李雲霄如此隨意的耗費掉。

靈氣如同江海般朝四面八方擴散,瞬間形成一道靈氣之海,在整個方寸山底下蔓延開來,就如靈泉,源源不斷,滾滾而來。

李雲霄雙目恢復一片清明,盤腿靜坐而下。

「造化一氣,給我吸!」

在這一刻,他單手捏訣,一動不動,就好像化成了山底的一塊石頭,靜靜地存在了無數年月之久,幾乎與整個山體化成一片,融入其中。

超品神農 ,從他四肢百骸,每一處毛細血孔中滲透進去,整個人影被巨大的靈氣所籠罩,變成蒙蒙一片。

與他一樣,在瘋狂的吸收著靈氣的,還有他身前栽種下的一顆小樹苗。看似普通平常,但那吸收的速度竟然還在李雲霄之上。正是從李雲霄從南海帶回來的昆吾神樹,直接被他栽種在這界神碑的靈氣源頭上。

就這樣一人一樹,完全沉浸融化在靈氣的海洋之中。

但五千五百萬塊中品元石所蘊含的靈氣之大,根本難以估量,他們吸收之餘,朝著方寸山擴散開來。很快,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四周靈氣的濃度正在急劇的變高,紛紛一陣驚喜,潛心修鍊起來。

隨著方寸山內整個靈氣濃度的提高,在地底深處的某個洞穴內,緩緩的發生著變化。

夢白所結的那個大繭突然活過來一般,原本被九嬰紫紋蛟弄得猩紅的繭殼,已經變回了雪白之色。此刻更是發出一道道九彩的光芒,鯨吞起靈氣來,速度竟然不在李雲霄之下。

七日之後,這個潔白的大繭中突然射出道道光芒,呈現出九彩之色,將整個洞穴照耀的一片絢麗。

繭身漸漸的變得透明起來,連細小的紋路都變得一清二楚。一股澎湃的力量不斷震蕩出來,好似有一顆心臟在其中跳動。這種頻率越來越快,遠遠的傳盪開來。 「這是……?」

一道驚訝的聲音出現在洞外,緊接著數道人影紛紛進入其中。

蕭輕王、錢多多、能飛塵、李純陽,四人全是武宗強者,都是感受到了那股澎湃之力,被吸引而來。

「好澎湃的天地靈氣,這大繭之中到底是何物? 女主大人,我錯了 ?」李純陽詫異萬分的驚道。

能飛塵皺眉道:「這估計得問雲少了,這東西肯定是他弄來的。」


就在幾人議論不已時,那大繭突然皸裂開,一道澎湃的力量瘋涌而出,朝著四方八方威壓而去,整個洞穴之中一陣晃動。

幾人都是武宗強者,自然不懼,將真氣運轉,守護在周身,任由那股力量衝擊,安然無恙。

蕭輕王眉頭一皺,震驚道:「這是什麼力量?竟然在腐蝕我的真氣!」

另外三人也是同感,李純陽駭然道:「這力量本身並不強大,卻能急速的消耗真氣,太過恐怖了。」

在那力量的源泉,大繭裂開之處,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年迷惘的走了出來,他雙眸中一片迷濛,身上的皮膚竟然呈現出九彩的顏色,不斷的光芒轉動,神異非凡。

「夢白?!」

李純陽眼皮一跳,吃驚道:「竟然是夢白?雲霄那小子帶他去療傷,就是放在這大繭內?」

「我這是……」夢白皺起眉頭,腦中一片空白,在努力的回憶著。畫面漸漸清晰起來,他頓時眼神一亮,那迷茫的神情一掃而空,射出兩道精芒,炯炯有神!

「蕭大人,老爺子,你們這是……」夢白轉眼看見四人,露出詫異之色,隨即發現自己渾身赤裸,頓時臉上閃過羞色。

蕭輕王扔出一套衣裳,那衣裳剛離手,頓時在空中腐蝕起來,轉眼間灰飛煙滅,什麼都不剩下。

「嗞!」

幾人駭然的互望了一眼,李純陽沉聲道:「夢白,把你身上的氣息收斂起來。」

夢白一愣,愕然道:「收斂氣息?我不會啊。」

洞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道:「豬!意守丹田,抱元合一。」

「師傅!」

夢白大喜,來人正是李雲霄,他急忙將真氣沉入丹田之內,頓時空氣中瀰漫的那股腐蝕之氣漸漸的被吸入體內,完全凈化開來。

李雲霄再次拋出一套衣裳,夢白急忙穿上后,大喜道:「師傅,我感覺渾身好有力量,從未有過的強大之感!」他歡天喜地的揮舞著拳頭,拳風所過之處,洞穴的石壁上竟然被腐蝕出一個碗大的洞來。

蕭輕王四人皆是目目相覷,一拳砸出一個洞來算不上什麼,但夢白的拳力並不強,只是隨意揮舞之下,那真氣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腐蝕性。若是與人對敵的話,對方必須用數倍的力量才能防禦下來。

「不錯,你的天地毒身在毒血的刺激之下總算開發出了部分。從此以後,你的修鍊速度將會遠遠超過其他人。」

李雲霄一臉羨慕的讚賞道:「天地異體乃是得到上天眷顧,雖然你現在只有武師的實力,但卻足以和大武師一戰了。」

「武師?」夢白一驚,隨即大喜起來,大笑道:「哈哈,我說怎麼如此有力量!原來我已經是武師了,睡一覺就跨越了一大境界!哇,師傅你真好!再多讓我睡覺吧!」

蕭輕王四人皆是心頭一跳,吃驚的差點咬著自己舌頭。他們只顧著吃驚夢白的腐蝕真氣,卻沒有留意他的修為,查探之下,竟然是三星武師!

師傅幾天不見,跨越了一大境界。現在徒弟也幾天不見,也跨越了一大境界……


四人都有想撞牆的衝動,如此變態的晉級速度,這讓他們怎麼活……

李雲霄笑道:「你現在最重要的便是修鍊霸天煉體訣,它可以最大限度的將你身體的潛能挖掘出來。武道一途,永無止境,你這點成績,連門都還未入。」

蕭輕王聽著李雲霄的話,感覺自尊自信太受打擊了,轉移話題道:「雲少,七天已過,你是不是打算去赴那周家之約?」

李雲霄目光微凝,笑道:「自然是要去的。」

李純陽一臉的擔憂之色,沉聲道:「你把周家徹底的得罪了,幾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這擂台之上,他們一定會安排殺手鐧。以我之見,不若遠離火烏帝國,找個靈山大川修鍊。以你的天賦,不用多久就可以回來找他們算賬。」

李雲霄笑道:「哪用如此麻煩!不過區區一個貴族子弟罷了,我還未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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