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墨鐵龍和獨孤方齊齊現身,兩人左右夾擊,轟的巨響,凝聚了強悍武道罡氣的鵰翎箭爆炸開來。

兩人落地,靜靜的趴伏在草叢裏,彼此之間用神念交流。

秦陸道:“別動,敵軍主將還未現身。”

兩人“嗯”了一聲,就像兩尊石像掩埋在草叢中。

兵法虛實相間,就是要給敵人制造無比恐怖的氣氛。

大風呼嘯,部落中央的狼騎隨風飄散。


部落首領塔吉布跨上一匹高大的青狼,棗陽槊散發出幽冷的青光。八百名星月狼騎跟在他身後,齊齊的衝出營門。

塔吉布是雲蒙草原上有名的勇士,七歲就獨自捕獲了一頭青狼作爲坐騎,十三歲就能開三千斤的強弓,他統率的星月狼騎更是雲蒙草原赫赫有名的勁旅。

塔吉布率領部下出得營門,在距離草坡三裏外停了下來。

剛纔通過追電隼,塔吉布隱約察覺到草坡後方有埋伏,因此他派遣三名部下出營試探。

三名部下都是武尊丹元境的高手,進入草叢後,只見三顆頭顱飛上半空,就再無消息。

塔吉布當機立斷集中全身功力射出一箭,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到底是什麼人隱藏在草叢裏?

草坡後方有敵軍出現,前方草叢又有強敵埋伏,這場仗到底應該怎麼打?

塔吉布緊了緊手裏的長槊道:“桑德、洛吉你們兩人各率一百名星月狼騎從草坡後方進攻。”

兩人領命而去,草叢中秦陸將耳朵貼在大地上,敵軍狼騎行動的聲音清晰的落入耳朵裏。

“鐵龍,獨孤方,你們率領本部人馬迎擊來敵,務必全殲對手!”

秦陸待得兩人去遠,突然長身而立,裂神弓上赤紅的火焰跳動,鵰翎箭轟然怒射!

一箭破空,直取塔吉布。


塔吉布心中一凜,棗陽槊破空激舞,三條藍色氣龍狂舞。

紅光閃耀,鵰翎箭在空中詭異的拐了個彎兒,塔吉布身側的一名親兵胸口出現恐怖的血洞,栽倒馬下。

“是誰藏頭露尾,有本事和我全力一戰!”塔吉布厲聲怒喝,強大的神念如同海潮,試圖找出秦陸藏身之所。

除了冷風的呼號,沒有任何動靜。

塔吉布身邊的星月狼騎左顧右盼,握刀的手青筋凸起,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秦陸暗笑一聲,他變幻方位,又是一箭射出。

這一箭比上一箭更急更刁鑽,塔吉布身旁兩米的一名親兵再度暴斃。

鋒芒出,梟妃萬萬睡 ,這人是一名高手。

塔吉布一聲令下,狼騎們圍成一圈,圓盾集結在一處,形成外圍的防禦網。

秦陸冷笑一聲,他再度張弓搭箭,赤色狂飆席捲,草原被撕裂出一道三里長的口子。

“噗噗!”血花迸射,這一箭瞄準了狼騎胯下的青狼。

兩頭青狼被爆裂的箭桿射中,仰天怒吼,圓盾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秦陸箭如電閃,伺機連射數箭,三名狼騎咽喉洞穿,栽倒馬下。

圓盾咣噹一聲,再度合攏,戰場陷入恐怖的死寂。

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厲害?

塔吉布的大腦飛速的運轉,他逼迫自己一定要儘快想出對策。士氣在下降,作爲主帥必須果斷的出擊。

就在塔吉布準備下令的時候,對面的草坡上突然飛出兩顆血淋淋的頭顱。

“桑德?洛吉?”塔吉布驚魂未定時,又是一百多顆血淋淋的頭顱從草坡後飛了出來。

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往上涌,星月狼騎們胯下的青狼也忍不住朝後退。


秦陸身形一閃,已經回到了草坡上。

敵人士氣低落,戰鬥意志動搖,衝鋒的時候到了。

“轟隆”巨震,千名悍勇騎兵如同鐵流滾滾而下。

秦陸破魂刀接連劈出數刀,數十面精鋼圓盾被砸得倒飛,爲首的星月狼騎東倒西歪。

青光如同怒龍出海,塔吉布的長朔轟然怒刺,目標正是秦陸。

秦陸冷笑一聲,整個人如同游龍橫空掠起,冰冷的刀光帶着摧殘萬物的殺氣凜然而至。

刀光比冰雪更冷,刀氣化作五條怒龍衝撞。

塔吉布長朔橫空,右手臂上紫光閃耀,一頭怪獸從胳膊的護甲上衝出。

怪獸渾身噴火,熾熱的氣息將寒氣驅散,筆直的朝着秦陸撞了過來。 秦陸轉身,紫色的氣勁破空,空中出現恐怖的罡氣巨輪,無情的碾壓過來。

“吱呀!”怪獸咆哮一聲,光影暗淡,最終被撞成碎片。

身後,兩道殺氣沖天而起。

塔吉布暗叫不好,如同巨龍沖霄而起。

血光迸射,胯下青狼發出哀鳴,倒地不起。

“轟隆!”赤橙紅綠紫,五道刀芒凝聚成恐怖的刀輪橫空飛斬!

塔吉布鬚髮如同鐵槍直立,手中長朔猛地一桶,空間轟然坍陷,恐怖的氣旋試圖將秦陸的五雷神火刀消融掉。

可是秦陸的五雷神火刀不同於普通的武道罡氣,實質性的雷火攻擊熾熱難擋,塔吉布的右手臂登時痠麻,露出破綻。

絕世劍光刺破蒼穹,沒有人能形容獨孤方的驚天一劍。

這一劍出,天地爲之失色。

那奇快的速度如同白駒過隙,令人有浮生若夢之感。

塔吉布的胸口出現一柄冰冷的劍尖,狂暴的罡氣撕扯之下,他的屍體四分五裂!

純禽總裁强索歡 ,星月狼騎卻並未退卻,他們仰天怒號,招呼部落的騎兵前來迎戰。

遊牧部族以草原爲家,蒙古包所在的地方,有老弱婦孺,他們無路可退。

哪怕戰死,魂歸長生天,也是無上的榮耀!

刀光慘烈,呼號遍野,這一戰直殺到正午!

陽光灑落在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上,折射出征戰的慘烈。

兩百名星月狼騎連同三千普通騎兵全部陣亡,而秦陸手裏也只剩下了九百人。

上萬名婦孺被騎兵驅趕到牛羊圈中,沉重的鐵鎖“咣噹”一聲鎖上,無數雙驚恐的眼睛仰望着蒼穹。

秦陸冷冷的掃了一眼,他握緊破魂刀朝着塔吉布的帳篷走去。

帳篷佈設的比一般的蒙古包更爲華麗,掀開簾子,一名盛裝的女子端坐在帳篷中。

女子星眸璀璨,柳眉如畫,她雖然穿着突厥人的傳統服裝,眼珠和頭髮卻是黑色。

天玄女子?在雲蒙草原中竟然能遇見天玄大陸的女子,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北漢人還是南唐人。

一旁的獨孤方和墨鐵龍也感到詫異。

陌生女子望着秦陸,眼睛裏沒有悲傷,反倒有一絲欣喜:“這麼多年,總算解脫了。”

言下之意,毫無悲傷,反倒是一種解脫的欣喜。

突厥人掠奪成性,莫不成這女子是突厥人擄掠而來的?

“鐵龍,你率領弟兄們搜尋武庫,要快!”

吩咐完,秦陸迴轉頭靜靜的盯着這名女子。

女子的眼睛裏已經有了淚光,她朝向秦陸盈盈下拜道:“敢問將軍可來自北漢?”

秦陸點了點頭,手中依然警惕的握着破魂刀。

女子雙手捂着臉頰,淚如泉涌,她斷斷續續的訴說着自己的身世。這女子叫韋寶兒,是北漢雍州人氏,後被人擄掠到了突厥。

韋寶兒越說越激動,到得後來,膝行向前手拉着秦陸的戰甲道:“還望將軍垂憐,救我回家!”

韋寶兒人本就生得極美,一口一個“將軍”,哭得梨花帶雨,當真是我見猶憐。

秦陸不爲所動,他將頭轉向獨孤方。

獨孤方緩緩道:“雍州確實有一個白家,可是你用什麼證明自己?”

“我- –”女子神情急切中帶着幾分慌亂,似乎很害怕秦陸拒絕自己,她將手伸到自己的脖子後,猛力一拽,拽下一個白色的玉佩。

白玉如同羊脂般潔白光滑,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韋寶兒定定的望着秦陸道:“這枚玉佩是白家的信物,將軍可仔細查探。”

秦陸以目示意,獨孤方接在手裏道:“我也和白家子弟接觸過,他們確實是用這種玉佩!”

獨孤方轉向韋寶兒,又說了一些白家的事情,韋寶兒對答如流,分毫不差。

“將軍!”韋寶兒緊緊的抱着秦陸的大腿道:“你們殺了這麼多人,一定會很危險,追兵很快就會上來,將軍希望你能帶我走!”

言辭悽切,令人動容。

秦陸長嘆一聲道:“韋寶兒,你起來,跟我們走吧!”


獨孤方目光中流露出讚許的神色,就在他轉身的剎那,殺氣沖天而起。

韋寶兒長髮飛舞,雙目赤紅,從她身上散發出妖異之極的光芒。

這光芒就像開屏的孔雀,瞬間將大帳籠罩,數千道利刃激射二人。

這光芒是如此詭異,獨孤方被光芒掃中,半邊身子頓時痠麻起來。

痠麻是如此厲害,整個大腦都開始麻木,獨孤方拼命的運轉真氣,試圖抵擋。

“撲通!”秦陸首當其衝,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兄弟,秦兄弟!”獨孤方踉蹌欲倒,他憤怒的指着這名女子道:“妖女,妖女!”

“呼!”勁風拂面,七彩光芒裹挾着獨孤方將他帶到了女子面前。

韋寶兒笑得非常妖邪,她伸出手指輕佻的託着獨孤方的下巴道:“你是個好人,可是好人往往死得快!”

七彩的光芒凝聚成一柄古怪的長刀,長刀中央有一張猙獰的人臉,朝着獨孤方砍了下來。

“轟!”強橫的刀氣迸發,猶如黃河之水天上來。

絕世刀芒如同大漠孤煙,扶搖直上,大帳破碎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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