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天琪的眼淚便嘩嘩的掉落了下來,淹沒在了雨水之中。

凡星沉着臉,冷冷的說道:“我不是讓你照顧好小夢的嗎?爲什麼小夢現在會變成這樣?”

天琪身子猛的一顫,緊盯着滿臉陰冷的凡星,怒道:“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小夢她會發生這樣的事,還不都是因爲你!”

聞言,凡星便沉默了,雙拳緊緊攥緊,滲入了血肉之中,狠狠的道:“都是因爲我,是我害死了小夢!”頓了頓,凡星竟是語無倫次的自語着:“不,小夢沒死的,絕對是沒死的,我一定要救回小夢!”

想着,極力的想着,凡星突然眼中一亮,喜道:“對了,可以的,這一定可以救回小夢的!”

天琪一直都在望着凡星,望着凡星現在驚喜的快發瘋了般的樣子,以爲真的是還有了希望,便滿含期待的激動等待着。


隨即,就在凡星的手中,一顆小小的先靈丹便憑空現了出來。

天琪一驚,激動的道:“先靈丹!”

沒錯,正是先靈丹, 十閣 。天琪曾在羅天院長那見過此丹,想當初凡星險些遭雷電死劫之時,在服用了先靈丹之後,從而奇妙的重新復活了。

萬沒想到,如此珍貴的東西,凡星竟是擁有,所以兩人心中的希望也就大了。

激動的,凡星顫顫的拿着手中小小的先靈丹,衆人也是遠遠的緊盯着,心中無不祈禱。

輕輕的,滿懷着希望,凡星將手中的先靈丹激動的遞入了夢心的口中。

頓時,先靈丹一入夢心口中之時,即刻便化,竟是神奇的融入了口中。

霎時間,一道強烈的白色光芒便閃耀了起來,直接將凡星與天琪給完全的籠罩住。

光芒之中可見,夢心原本受到嚴重創傷的身子,在那神奇白光的洗禮之下,盡是快速的復原中,雪白的肌體,變得是越加的完美剔透。

“有救了!真的有救!”凡星顯得從未有過的激動,滿臉盡是欣喜的笑容。

“恩、恩,小夢可以救活了!”天琪也是驚喜的點着頭。

所有人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都是完全的驚呆住了,原來世間還有這種神物,但也是爲凡星他們感到高興。

光芒,維持了好久,夢心就像是得到了完美的改造一般,身子變得是越加的完美。臉上的血色,也是逐漸的恢復了,身上的血跡,也是完全的消失了。

凡星看到這幕,一個激動,竟是抱緊着夢心呼叫了起來:“小夢,太好了,終於把你給救活了!”

天琪看到這幕,也是兩眼淚花,一臉的感動。

不過,接下來讓兩人驚愕的就是,沒想到呼喚了夢心已久,夢心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意識到了問題,凡星開始驚慌的呼叫了起來:“小夢!你醒醒!你快醒醒!”

天琪也急了,都快瘋了般的叫着:“小夢!別嚇姐姐好嗎?快醒醒!”

可惜,任是兩人呼叫已久,依然全無結果,小夢根本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似乎只有進的氣,也就沒能再呼出來了。

絕望,這種希望下的絕望越是讓人感到痛楚,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明明夢心剛纔看起來就是沒事了,沒想到還是無法死而復活。

瘋了,凡星也快瘋了,痛苦的哭着,再也無能爲力的垂下了頭,不甘的淚水,不斷的掉落着:“爲什麼?老天啊,你是不是在整我啊?”

天琪也是咬緊着雙脣痛苦着,但突然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驚道:“對了,也許還有一個可以救回小夢的辦法!”

凡星一驚,忙激動的抓緊着天琪的手臂說道:“什麼辦法?!快說!”

天琪雙眼緊盯着凡星,沉聲回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羅天老院長!”

“對啊,去找院長,院長能力通天,一定可以將小夢救回來的!”凡星雙眼一亮,急忙抱起夢心,即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院長吧!”

“不急。”天琪揮手製止了凡星,認真的說道:“你可是這裏的城主,有許多事還是需要你去處理的。況且現在帶着夢心的話也不太方便,不如由我回去找院長,相信以我的能力,半天之內回到武院那是沒有問題的,你就留在這好好照顧好夢心吧,要是在這裏再出什麼狀況的話,這可沒有誰能應付的來。”

聽到這些話,凡星方纔冷靜了下來,即道:“那好吧,那就拜託你了。”

“恩,小夢對我來說如親妹妹一般,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出事的!”天琪臉色傷感的點了點頭,便不再遲疑,甚至是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轉身便直往天羅城的方向飛速的趕去。

此後,凡星便就夢心給安護在了城主府中,至於其它的事情,也便通通的都交給了刀痕了。

而這一次與野人的大戰,基本上所有可以威脅到野人都被滅殺了,而郾城一方的死傷也是極爲的慘重,僅存下來的城兵,也就只有一千多了。而武院一邊,也是損失不少,足足有將近三百人在這一戰中死去了。

戰爭,就是這樣的殘酷,死傷那是在所難免的。

總算是,郾城還是保了下來,野人的威脅也是不會再有了。血腥的戰場,默默的清理着,殘破的城牆,也是開始在刀痕的指揮下開始準備重建了。

而凡星,便一時守護在了夢心的身邊。

等待,每一分的每一秒,對於凡星來說都是一種最爲痛苦的煎熬。 十年一度的兩族除妖師交流大會在哀傷的氣氛中落下帷幕,因為最後一位守關者扎力木除妖師的離世,未登場的張龍護國師不戰而勝,獸人族設下的龍門陣宣告被破。

出於需要與對方聯手抗衡妖族的考量,張國師代表人族各國在順利從對方手中取回獲勝贏得的礦物后與龐拉干倉展開密議,其後達成獸人族以平價向人族各國換取一部分糧食的協議,算是稍解對方的燃眉之急。

朱兒苦著小臉在與第五翼老將軍屬下那位中年軍官對賬,「早知道輸了要賠這麼多,我就不衝進去替東哥哥認輸了。」因為最後一場東至的告負,小丫頭賠出去不少,雖然相比之前所得莊家還是盈餘不少,但想想居力齊那邊必定全都會押扎力木獲勝,朱兒就一陣心痛。

「你賠了多少?」把居力齊找出來,朱兒詢問道,

「沒有啊,一直都是賺的,我還正想著把我們這次贏的銀票交給朱兒姑娘你呢。」居力齊從懷裡掏出厚厚的幾沓子銀票遞給朱兒。

「哎!你們那沒人押扎力木獲勝嗎?」朱兒萬分驚訝,

「我們當然都確信大師會獲勝的,可那是扎力木大師哎,我怎麼可能拿他來坐莊開盤口,這是對大師的不敬,超出我的底線,我做不到。」居力齊搖頭道。

「哇!居大哥你真是個大好人吶,有底線真是太棒了。」朱兒頓時心花怒放,驚喜雀躍。由於居力齊的堅持,最後一場獸人族這邊並未受注,保住了他們之前的戰果。

「五萬、十萬、十五、二十……」朱兒喜滋滋地清點著居力齊交過來的銀票,「一百十五萬,哈哈哈。」小丫頭笑逐顏開。

「這些是居大哥你的。」她抽出一疊銀票塞給居力齊,「二十萬,居大哥你點點。」

「不用這麼多啊,我們先前不是……」居力齊推辭道,

「呵呵,多的是我額外給居大哥你的謝禮啦,好了好了,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咱們誰跟誰啊,嘻嘻。」把銀票硬塞進居力齊懷中,朱兒得意地哼著小曲蹦蹦跳跳溜回東至身邊。

摸摸懷中厚厚的銀票,居力齊心情複雜難明,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個什麼滋味。一個月後,扎力木大師的故鄉小鎮突然出現一支無名的商隊,挨家挨戶送去足夠他們食用半年的糧食。鎮民們紛紛感恩相詢商隊是何人所派,得到為首者的回答稱幕後出錢者是位扎力木大師的崇拜者。

「這你是怎麼弄回來的?」東至居所內,朱兒鬼鬼祟祟地讓他跟自己走到小房間,裡頭赫然擺著一隻巨大的銅錘,就是扎力木大師的雙錘之一。

「嘿嘿,這東哥哥你就別管了,誰讓你們當時都只關注扎力木大師的遺體安排情況呢。」朱兒略帶遺憾道,「可惜我喊來那幾個傢伙力氣實在不行,死活只給我弄回來一個,剩下那個被趕來的獸人族士兵收回去了。


東哥哥你快把它收起來,就算待會兒他們有人來找也找不到,嘻嘻,我們忙活半天怎麼著也得弄個紀念品不是。」她吐著小香舌道。

「你這小機靈鬼,就是不肯吃虧。」東至笑道,隨即把銅錘收入空間戒指中。「留個紀念吧,這樣的對手今後很難再遇得到。」他想道。

幾年以後,交枝國皇帝駕崩,太子繼位。新皇內心深處其實很感激扎力木手刃其弟一事,當年皇後偏寵幼子,不是沒有皇后意圖廢棄太子想法改立其弟的流言傳入太子耳中,令他坐立難安。

虧得扎力木怒闖王府將其弟府中上下屠戮一空,他才得以坐穩這太子大位。念及扎力木之恩,交枝國民間又一直對其崇拜非常,新皇樂得順水推舟免去他所有的罪責,替扎力木大師樹碑立傳讓懷念他的百姓前往瞻仰。

唯一遺憾的是大師身前所用雙錘不知怎麼地失落去一柄,導致碑前只供奉有一柄形單影孤的銅錘……。

「國師,這你我雙方以礦易糧之事牽涉的諸國頗多,還是得需要有分量的人居中協調才行,老夫的意思是能否請張予泉公子擔任這個工作,負責此事。張公子與我國皇族有親,在盛唐地位又高,實在是不二人選,還請國師准許。」兩族拔營回國前,龐拉干倉特意前來與張國師會晤時提議。

張龍護想想對方所言不虛,自己也正好趁這個良機讓張予泉多在大眾面前露露臉,出去歷練歷練,當下略作思考便點頭應下此事。

龐拉干倉離帳之後滿腹疑惑不解,不知道瑞麗莎公主的衛隊長居力齊私下來找自己提出這個要求是何用意,「左右不會出什麼大事,皇家的事老夫不去摻合就是。」龐來干倉大人暗道。

「沒想到連扎力木這廝都沒能拿下東至這個怪物!」落日峽外某地,潛伏在此的夜玲瓏嘆息不止。她由於自身的暴露並未再次混入交流大會,而是通過收買兩族內的姦細得到了大會一系列的後續情況。

「張龍護沒有上場闖陣,實力並未受損,隊伍中還有東至此人隨行,恐怕二姐的計劃不得不做更改,一切必須從頭來過。」她煩心地伏案寫著密報,寫寫便揉成一團拋在地下。如此兩三次才將密報寫就附在信鴿之上發回本族,「希望還來得及阻止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否則就是白白前去送死。」望著消失在視野中的信鴿,夜玲瓏滿臉惆悵。

她苦於其師立下的鐵律,四天王各人負責之事他人不得擅加干預,因此她只能提供建議線報,即使知道葬花娘娘安排的下一步針對張龍護的行動也沒有辦法前去阻止,去了負責行動者也不可能聽她的,只會按接到的命令行事。

「哼,對付不了你,你身邊那個小丫頭我夜玲瓏總能得手。東至啊東至,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夜玲瓏心道,閃身出門。

隨著落日峽谷的天空飄起漫天鵝毛大雪,兩族除妖師各自整裝回返。張予泉公子先行跟隨交枝國車隊同往,前至該國京都負責清點獸人族各國將會陸續運到的礦石,以便與隨後便會接踵而至的人族各國運糧隊交接。

「看來我哥哥今年是要在交枝國過年了喂,真可憐。」臨別前的閨中私宴上,張晶箐笑著打趣。「晶箐姐姐不要擔心,妹妹我會照顧予泉哥哥的。」不知道是因為心情不錯多飲了幾杯還是其它原因,俏臉紅紅的瑞麗莎公主抱著張晶箐嚷嚷道。


「那我就多謝莎莎妹妹你幫忙看著我家那個傻哥哥了,姐姐我敬你一杯。」

瑞麗莎豪爽地一飲而盡,呵呵呵地嬌笑不停,隨手摟過正在大快朵頤的朱兒猛親一口,「朱兒妹妹要不要跟姐姐我去交枝國玩?」

「還是不要了,朱兒要陪著東哥哥過年吶。」小丫頭兩根小辮子一陣搖晃。

「哎呀,姐姐我真嫉妒你那東哥哥。」一旁的張晶箐聽朱兒這麼說同樣嬌笑著來摟朱兒,瑞麗莎死死拽住小丫頭不放,三個女孩子嘻嘻哈哈滾做一堆。

妖族領地所在,幾十位做人族打扮者聚集在葬花娘娘林已熙駕前恭敬地等候她下達出發的命令。

「諸位此去深入人族地界,事發之後能否安然回返本座亦心中無數,在此我敬大家一杯。只要能夠一舉滅殺張龍護,必會引發盛唐國師府奪位之爭內鬥不休,對我族順利培育接收人族區域內的未來族人幫助極大,還望諸位不負本座所託。」林已熙儀態萬千地仰起粉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等必不負娘娘所託,誓死滅殺張龍護!」

送走胸懷必死之志的族人,林已熙幽幽輕嘆一聲,這些年任她費盡心機,妖族的人丁還是不可避免地越來越少。每年吸收得到的新生妖族屈指可數。

「長此以往我族覆滅之日不遠,只待師傅出關,一場大戰勢在必行,我族一定要衝出去擴張領地方可。」她握緊纖細的雙手,長而優美的指尖在自己掌中扎出絲絲血痕。 龐大的人族各國除妖師隊伍離開落日峽谷后一點一點地逐漸縮小,眼看就要到除夕的大日子,除妖師們人人歸心似箭,行至某小國邊境時十停人馬分道回國幾乎去了七停,只餘下盛唐國的隊伍以及兩三個小國的除妖師團隊一同繼續前行。

「各位,除夕大日將至,老夫要趕回去主持聖上炷天香祈百穀於上穹之典,這便先行一步了。」張龍護國師帶著一班本門弟子同眾人告辭,他擔心時間來不及,決定輕裝上路連夜回返。

「老將軍,晶箐我就拜託您老照顧了。」國師不想女兒陪自己受急行軍之苦,讓她跟隨大隊回國。

「交給我吧,國師你事急請先去。」第五翼將軍點頭應允。

「哎呀哎呀,晶箐姐姐,你父親大人先走了,這下我們不用急著趕路可以抽空子逛逛沿途各地的市集去,來的時候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都沒時間好好去看呢。」張國師前腳率幾十精騎揚鞭而去,後腳朱兒就一臉喜氣地跑上張晶箐的馬車嚷嚷。


「就你貪玩,我爹他有公務在身要趕在除夕前回到京都,咱們時間是較為充裕些,但也不能過分耽擱,除夕之日我還要進宮給皇太后她老人家拜年的,可不能在路上多停留。」張晶箐笑著搖頭道。

「這樣啊,真沒勁。」朱兒嘟起小嘴道,她口袋裡憑空多出來一百多萬兩厚厚幾疊銀票,購物慾已經燃燒到極點。

「或者這樣,朱兒妹妹你讓你東哥哥問老將軍要輛馬車,你們可以兩個人慢慢回去,不一定非要跟著大隊的啊。

你們兩個人的話愛玩多久都行,不過也別太晚回京都,姐姐我可會準備大大的紅包給你的哦。」見朱兒有些掃興的樣子,張晶箐給她出主意道。

「嗯……」朱兒摸著小辮想想,「好吧,晶箐姐姐你說的有點道理,一會我就讓東哥哥去跟第五爺爺說。嘻嘻,晶箐姐姐你想要什麼禮物,朱兒給你買了帶回去。」

「只要是朱兒妹妹你送的姐姐我都喜歡。」張晶箐笑道。


當晚東至便前去與第五老將軍說了此事,第二天領過輛馬車載著朱兒脫離大隊開始他們兩人的「沿途購物返程之旅」。

「交流大會最後竟然會這樣收場?」接到夜玲瓏發回的密件,葬花娘娘林已熙眉頭緊鎖,反覆苦思。

「不妙,大不妙!我的人馬照四妹所說的這個情況前去偷襲幾乎等於送死!」林已熙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回失算,「我族每一個同胞都不能白白犧牲,必須馬上去阻止他們的行動,來人,上筆墨!」她高喝道。

林已熙迅速修書一封,蓋上代表自己命令的淡金色大印,招來信鴿帶走。

「希望玲瓏收到信后能來得及前往我預定的埋伏地點阻止他們行動。」林已熙雙目帶著一絲血紅。

「首領,盛唐國的車隊已經進城,張龍護那輛大車居中十分明顯,對我們下手很有利。」某處一座高崗之上,林已熙派出的刺客們收到車隊入城的情報。

「好,你們幾個繼續前去跟蹤打探,看看張國師的車子歇在哪戶人家。小心一點不要露出馬腳,今晚咱們就行動,不能讓張龍護這廝活著踏入盛唐國國土。」

「是!」幾人領命而去。

「嘻嘻,小姐小姐,第五老將軍從老爺那車上下來躲牆角吐了兩回,使勁嚷嚷著以後還是照常騎馬的好,再也不受這份罪了。」張晶箐的貼身侍女笑著向她稟告。

「啊?我原意是反正我爹都走了,那輛車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老將軍使用,沒料到居然害老人家吃苦頭。」張晶箐啞然失笑。

「唉,朱兒姑娘不來,我們這兒冷清許多,才一天多沒見著她,我就有點想她了,小姐你說呢?」侍女為張晶箐沏上香茶解乏。

「嗯,你說的不錯,朱兒妹妹不在這裡真的沒有那種熱熱鬧鬧的氣氛。這次時間太不巧,要不然我們陪著朱兒妹妹一路遊玩回去挺好的。」張晶箐遺憾道。

「是啊,是啊,小姐你難得出這麼一趟遠門,沒有機會四處看看實在可惜。」貼身侍女跟著張晶箐從小一起長大,很了解她的脾性。

「你快別說了,你越說我這心裡就越痒痒,都想回去找朱兒妹妹了。」張晶箐笑著伸手捂侍女的嘴。

「東哥哥你猜晶箐姐姐她們現在在幹什麼?」戴著花花綠綠的面具,手拿一包五色糖領著東至在市集穿梭的朱兒扭頭問道。

東至抬頭看看天色,「這個時候她們應該在離我們不遠的城鎮歇腳了吧,帶著這麼些人,她們其實並不比我們快得了多少。」

「是嗎?那我們趕快再買點東西就走,追晶箐姐姐她們去。」朱兒叫住個沿街叫賣食件的小販。

「怎麼?不想接著四處逛逛了?」

「和東哥哥你兩個人逛街沒意思啊,不如跟晶箐姐姐她們有趣。」朱兒無情地說,「鐵麻糖、芝麻糖、鹽豆兒、楊梅糖、法豆、棗兒還有那個那個鎚子糧也給我來點。」她利索地指點小販包起一堆零食。

「這麼多,你吃的了不?」東至笑道,「我不是一個人吃的哦,還有晶箐姐姐和她身邊那些個侍女姐姐們吶,大家一起都要吃的,必須多買一點。」朱兒甩甩小辮。

「你!就是你!站住!」東至掏銅錢給小販的當口,朱兒大喝一聲,把個叫賣小玩意的貨郎嚇了一大跳。

「嘖嘖嘖,想不到你個小貨架東西還挺齊全嘛。行嬌惜、鞦韆稠糖葫蘆、粉糕小狗兒。」朱兒指這指那吩咐道,「傀儡兒、小馬兒、小鼓、小旗外加那個是什麼花?」

「小小姐,這是瑞香。」貨郎解釋道。

「就這個,都給我來一份,後面那個大個子會給你錢。」小丫頭朝東至一指,接過貨郎遞來的諸般物件直奔下一個目標,留下東至忙不迭地跟人家算賬買單,不經意攢下的一點零錢被迅速消耗著。

一隻信鴿撲稜稜地飛下來,停在某個與東至、朱兒兩人保持有一定距離者肩頭。

「二姐的回信!」不知不覺又跟上東至與朱兒的夜玲瓏隱匿到角落拆開信件,「在那個地方行動?他們倆現在不在隊伍里,或許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我不用去阻止。」返途時夜玲瓏跟上盛唐國大隊稍晚,又刻意保持較遠的距離避免被東至察覺,並不清楚張龍護已經提前離開的事情。

她將信件摺疊放進懷內,繼續監視東至與朱兒兩人的行動。

天色近黃昏,東至在朱兒催促下驅趕著馬車,「晚上還是跟晶箐姐姐一起睡比較舒服。」小丫頭這樣說。

「怎麼他們急著趕路?是要去追趕大隊嗎?」夜玲瓏一陣焦慮,「不能讓他順利地趕去,我得想想辦法。」她大力狂抽胯下快馬,要繞路趕過東至的馬車。 足足,等了將近一天,羅天終於趕過來了。

但羅天可不是單獨過來,就是連夢心的父親夢驚飛與天琪也給帶來了。

急進房門,夢驚飛一見到牀上所躺着的夢心,便痛苦中奔了過去:“小夢!”

凡星面無表情,跪倒牀邊,一手握着夢心那冰冷的手,眸子裏充盡着痛苦的赤紅。天琪也默默的站到了一邊,有着愧疚,也有着痛苦,眼裏含着淚珠,不斷的掉落下來。

羅天正是靜靜的站到了後邊,臉色帶着些凝重,雙眼緊視着在牀躺倒的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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