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完,莉莉端起桌上的湯碗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離開的時候,不忘回頭道:“蕭凡哥哥,你好好休息吧。”

慕容莉莉走後,整個房間突然有些空空蕩蕩,蕭凡微皺着眉頭,摸着自己那張蒼白的臉,不禁自語道:“好奇?”二字剛一出口,腦海之中首先浮現而出的卻是那一襲紫裙的少女。

蕭凡輕聲一嘆,之所以嘆,是因爲當初那一場初見,他只記住了一襲的紫裙,卻根本絲毫沒有記住少女的面容。“她到底張的什麼模樣?”蕭凡躺在牀榻之上,望着空空的屋脊,心中暗暗念道。

思考了片刻之後,蕭凡搖頭將心中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去,一碗靈芝湯下肚之後,蕭凡感覺那原本幾乎失去自己控制的軀體漸漸的恢復了,齜牙咧嘴的勉強從牀上站起,徒一回頭,首先映入眼瞼的便是高掛在牆壁之上,一個大大的字:‘武’。

一字入目,蕭凡不由得默唸心訣,卻是突然發覺自己全身毫無絲毫元力,丹田之中更是空空如也!

這個發現,讓蕭凡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微閉上雙目,蕭凡用微弱的神念探查着自己體內的狀況,只見自己體內那原本極爲寬闊的經脈,一道道傷痕,讓蕭凡感覺到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痛,更痛的是那顆一直以來期待自己變強的心!

木呆呆的直挺挺倒在牀上,突然的震動,頓時拉傷了體內的傷勢,蕭凡嘴角溢出一道血痕,卻是不管不問,唯有一對無神無光的眼眸,無語漫無邊際的望着。

不知保持這種狀態到底多久,一道慈祥的聲音突然傳入蕭凡的心神,“灰心了?”

猛然驚醒,蕭凡收回思緒,艱難的轉頭望向身旁,卻見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微笑着望着自己,不知何時來到的自己身旁,此人正是天玄老人。 看到蕭凡望向自己,天玄老人微微一笑,來到蕭凡的牀邊道:“三日未進米水,那一碗靈芝湯,想必也能讓你的身體恢復些生氣,現在的你,心裏更在乎的是你那一身的修爲吧?”

天玄老人的言語恰恰觸動了蕭凡的心神,只見他點了點頭,有些模糊的雙眼,還有那顫動的說不出話來的嘴脣,都彰顯着蕭凡心中無比的激動。

蕭凡這般模樣,卻是讓老者臉色微怒,道:“你要知道,一個真正的強者,是絕對不會懼怕任何的挫折的,如此小小打擊,就讓你這般模樣,那未來的漫長修行之路,你如何能讓我放心?”

畢竟只是一個不過方纔十六歲的少年,蕭凡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難受,滾燙的淚水滑落眼眸,混合着嘴角的血跡,染紅了被子,讓天玄老人一見之下,不禁也有些心痛。


慈祥的眼神轉瞬間變爲嚴厲,只聽天玄老人對着蕭凡大喝一聲道:“站起來!如果你還想要成爲一個頂天立地的強者,那就給我站起來!”

當頭棒喝猶如驚雷一般直入蕭凡心神,哭泣中的少年身軀微顫,眼神迷茫的望了望身旁的老者,沉默半響後,淚水已盡,緊咬着牙關,顫抖着雙脣,蕭凡強撐着重傷的身軀站了起來,平靜的與老者對視,一對眼神中,再次恢復了堅毅的神采。

天玄老人欣慰的點了點頭,讚賞的眼神望向蕭凡,手捋白鬚,緩緩言道:“你苦修一年,雖說到頭來修爲盡廢不說,經脈也受到重創,但是與你靈魂合一的神兵卻是依然還在,唯一讓你真正失去的是元力!而《融兵煉體》對於元力的淬鍊根本談不上什麼玄妙,今日我便傳授你一部更適合你的功法!”

突兀而來的喜訊,讓蕭凡暫時的忘卻了身體上的疼痛,深邃眼眸深處閃爍一點精芒,趕緊問道:“前輩的意思是?”

望向蕭凡,天玄老人平淡的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收你爲徒。”

想法被證實,蕭凡卻突然沉默了,按理說,像天玄老人這般神祕強大的師父,多少人那是求之不得,然而在蕭凡的內心深處卻根本不願意拜任何人爲師,這不知道是固執,還是所謂的自負,蕭凡自己也不知道。

場景沉默了許久,從蕭凡的眼神中,天玄老人讀懂了他的意思,沉重的輕聲一嘆,老者言道:“爲了讓我幫你,獨孤卓甘心爲你而跪,而今,你卻不肯拜我爲師,小卓的一番良苦用心,你有如何能夠明白?”

身軀猛然一顫,蕭凡緩緩擡頭,從老者那波瀾不驚,平如秋水的眼神中,他絲毫看不出什麼來,生硬的挪動着腳步,蕭凡來到窗旁,此時竟然已進黃昏,有些憂鬱氣息的暮色已近,蕭凡的心也在一點點的迴歸平靜。

待心境恢復平靜,蕭凡頭也不回的淡淡開口,道:“前輩如何幫我?”

這一刻, 陰陽代理人之改命師 ,似乎感覺有那麼點意思,老者嘴角撇起一絲淺笑,道:“拜我爲師,修我功訣,同樣一年的時間,以你絕佳天賦,足以讓你擁有比之原來更強的修爲境界!”

牽強一笑,蕭凡苦笑道:“以我如今廢材之身,如何能讓前輩如此看重?蕭凡不過只是一個平凡不能再平凡的少年罷了。”

話音一落,蕭凡的身後頓時沉默,多了片刻,老者方纔一字一句道:“你不願拜我爲師?”言語之間,似乎頗有一些無奈,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對不起前輩,不是小凡不願,而是在我心中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直覺,讓我不可能拜任何人爲師。”蕭凡感覺自己的這一番話,的確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但是身後的老者不知要作何感想了。

蕭凡如此不知擡舉的言語,卻是並沒有激怒天玄老人,悠久的沉重嘆息傳來,老者有些無奈的開口道:“你不願,我也不可強求,既然有緣,這一卷潛龍一重的心訣,便送與你,未來的一切便看你的造化了。”

老者話音一落,蕭凡緩緩轉身,卻是不見老者身影,便知老人已經離去,艱難的走到桌旁,蕭凡拿起擺在那裏的一冊薄薄的功訣,兩個鎏金大字書寫在封皮之上:潛龍!

輕輕翻開第一頁,一句前言便呈現在蕭凡的眼前,“龍之初始,潛淵修身,功成飛天,亢龍悔否?”

一語入心,蕭凡不由得皺眉,第一句倒還是能夠勉強看懂,但是後面一句,卻是讓蕭凡着實摸不清頭腦。就在蕭凡還在沉思之時,房門被輕聲打開,轉頭望去,正是獨孤卓,小生,兮若,莉莉,斬天五人來看望自己來了。

“你身體還沒恢復,怎麼就到處亂跑起來了?趕快回去休息!”首先開口的便是慕容莉莉這個歡快的丫頭,話音未落,便快步走到蕭凡身旁,將他扶到牀旁,讓蕭凡躺在上面,又給他蓋好被子。

蕭凡擡眼望去,恰好迎上了五人責怪的眼神,心中頓時一暖,感激道:“蕭某受傷,卻是讓你們擔憂了,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幾人進屋,恰巧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一卷功訣,兮若不禁好奇的拿起來,略一翻看,不禁疑惑的向蕭凡道:“這《潛龍一重》的功訣從何而來?”

心中本就不打算隱瞞,蕭凡直接開口道:“天玄老人所贈。”

蕭凡的回答,讓幾人不禁詫異,只見獨孤斬天拿起那部心訣,似乎有些怒氣的說道:“他不是要收你爲徒的嗎?怎麼給了你這個東方神州修者人人皆知的無用心訣?”

這一句話,卻是讓蕭凡突然錯愕,掃視着衆人那有些無語的眼神,蕭凡不禁問道:“爲何說它無用?”心情略微有些激動,蕭凡想要坐起身來。

這麼一激動,卻是扯動了體內的傷勢,蕭凡輕哼一聲,又倒了下去。兮若一見之下,來到蕭凡牀旁,溫柔的給蕭凡蓋好被子,道:“完整的《潛龍訣》據說乃是上古人皇的不世功訣,然而自從人皇隕落以來,《潛龍訣》便失傳無數載,唯有第一重築基的心訣流傳神州大地。”

說到這裏,兮若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看到蕭凡認真傾聽的模樣,便繼續道:“衆所周知,任何功訣,如果不完整的話,修爲便永遠只能止步於此,同樣的,如果你修煉了《潛龍訣》第一重築基心訣的話,如果沒有後續功訣,你便永遠只是一個築基境界的修者,想要突破,你唯有廢掉自己的元力,重新修煉其他完整的功訣!”


這一番話,由於一柄重錘砸在了蕭凡的心中,原本已經泛起了一絲希冀的心,再一次破滅,讓蕭凡有些受不了打擊,嘴角緩緩溢出兩道血跡,嚇了衆人一大跳!

輕柔的爲蕭凡擦去嘴角血痕,兮若雙眼落下兩道淚滴,輕聲言道:“我知道你擁有一顆想要成爲絕世強者的孤傲不羈之心,根據傳言,曾經有一個人便打破了這個禁忌,以凡人之軀,憑藉《潛龍訣》的第一重心訣,成爲了絕世強者。”

兮若的流淚,讓蕭凡的心受到了觸動,兩顆懵懂的心,都泛起了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特別感,小卓,小生四人輕聲關門離去,留給了兩人獨有的空間。


剛剛走出房門,斬天便拉住自己的弟弟獨孤卓,道:“看來蕭凡沒有拜院長爲師,你那一跪,看來是白跪了!”

背對着斬天的獨孤卓身軀微震,腦海之中浮現出曾經一路同行期間,蕭凡眉心亮起的金芒,還有那直入雲霄的神龍咆哮,而後又想起蕭凡斯人一劍,力敵皇極境界的傑斯。

半響過後,獨孤卓頭也不回的向自己的住處走去,道:“我有一種直覺,在蕭凡的身上,一切都是未解的謎,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定義的話,那就是‘未必’!”

與此同時,在房中,兮若一字一句的告訴蕭凡,道:“已經湮滅的驚濤城的城主蕭笑天便曾經以《潛龍訣》一重的心訣,自創了《升龍訣》!最終成爲了能夠與道尊,佛祖,西方光明神王同級別的絕世強者!”

雖然說這一切對於蕭凡來說實在有些太遙遠,但是兮若所說的這一切卻依然還是給了蕭凡那顆空極的心一點點的安慰,這一刻蕭凡感覺自己真的很累,便開口對身旁的兮若道:“謝謝你兮若,我好睏,你先回去吧。”

看到蕭凡突然之間轉變的如此平靜,兮若有些疑惑,輕輕拭去自己眼角的淚痕,又給蕭凡蓋好被子,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你雖然名爲蕭凡,但是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平凡。”

話音一落,兮若便轉身離去,關門的剎那,兩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兮若微笑着離去,而蕭凡的心則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亂’!

艱難的起身,蕭凡捧起《潛龍訣》一重的心訣又躺回牀上,翻開心訣一字一句的用心體會,蕭凡心裏有一種直覺,好像自己今後的一切,便都決定在這部功訣上了,如果真要讓蕭凡做一個詮釋的話,決定自己未來的不是所謂功訣,而僅僅就是那兩個字:潛龍!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只有蕭凡房中的那微弱的燭火還在搖搖晃晃,蕭凡也沒有察覺到,隨着他漸漸沉入體會《潛龍訣》玄妙的同時,他眉心的那一點金芒再次亮起了。 對於蕭凡而言,築基九重天的心境早就已經達到,甚至於在與傑斯戰鬥之間突破到了塑體一重天,《潛龍訣》雖然玄妙異常,但是以蕭凡那絕佳的天賦資質,不知不覺間,就沉入了吸納天地元氣淬鍊元力的無盡玄妙之中了。

在蕭凡的心裏,兮若告訴自己的那個叫做蕭笑天的強者,給了他很大的觸動,更是還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心靈顫動,他感覺,似乎那個蕭笑天跟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一般。

當清晨的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照射到蕭凡那張蒼白的面容上之時,蕭凡緩緩睜開了雙眸,如今再看這眼神的深邃,已經沒有了那深深的憂鬱,頹廢,而是散發着一股自信的神采,曾經的蕭凡再次歸來了!

輕輕的敲門聲傳來,吱的一聲便被推開,轉眼望去,正是兮若端着一個冒着熱氣的碗,微笑着望着蕭凡緩緩走來。

一夜的修行,已經讓蕭凡的修爲恢復到了築基三重天,蕭凡看起來比之昨天精神了許多,身體也感覺有力氣了,見到兮若走來,便趕緊起身,將碗接過來後,放在桌上,微笑道:“兮若,謝謝你,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些時日,讓你費心了。”

話音一落,蕭凡拉開木凳讓兮若坐下,自己也隨之坐在旁邊,嗅着皮蛋肉粥的香味,蕭凡頓時感覺腹中有些空蕩,不好意思的對着兮若一笑,又道:“我現在有些餓急了,先吃了哦。”

捂嘴輕笑,兮若點了點頭,自來到便一直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着蕭凡的模樣,更加註意的是那雙讓她讀不動的眼眸。此時的蕭凡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那全身如朝陽一般的勃勃生機,卻是讓人不禁受到感染。

三下五除二,一碗皮蛋肉粥就被蕭凡意猶未盡的吃光了,此時兮若方纔輕聲開口道:“蕭凡哥哥,你比我大,不介意我如此稱呼與你吧?”

“呵呵,哪裏哪裏,你能這樣叫我,我可是有些受寵若驚呢,這些時日,大家對我的照顧,蕭凡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他日若有何事需要我蕭凡之處,定然萬死不辭!”說話之間,蕭凡表情甚是鄭重的向兮若拱了拱手。

對於這些,兮若並沒有客氣,因爲她明白,如蕭凡,獨孤卓這般孤傲的男人的性情,這些都是發自內心,無法阻攔的。仔細打量一下蕭凡,兮若眉頭頓時一皺,問道:“你修煉《潛龍訣》了?”

一聽此言,蕭凡頓時愕然,平靜的對視着面前那對如碧波秋水一般的清澈雙眸, 蕭凡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修煉了《潛龍訣》。這是他自己的決定,既然決定了,便不是其他人能夠改變的了的。

看到蕭凡的表情,還有眼神,兮若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了,自己昨天的一番苦心傾訴,也是付之東流了。似乎有些不忍心看着一個絕代少年就這樣毀掉了,兮若的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後果你是知道的,現在後悔來的及。”

“後悔?”蕭凡搖了搖頭,這兩個壓抑的字,對他來說委實有些打眼,可能從自己出生的那一刻,自己沒下一個決定,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應該不會在腦海中出現後悔這兩個字吧。

看到蕭凡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兮若感覺自己有些胸悶的氣不打一處來,似乎想到了什麼,只見兮若眼神一亮,道:“被你殺死的那個傑斯復活了,而且揚言要在一年後踏平武道學院,想必一年後,傑斯的修爲定然又會拔高一個層次,如果你沒有實力,你如何來面對?你不會要讓斬天他們去面對吧?這應該不是你的秉性。”

兮若的這一手激將法,卻是恰好觸碰到了蕭凡心中的軟肋,陡然聽到這則消息,蕭凡臉色猛然一變,不出兮若所料的驚呼出口道:“復活?怎麼可能?”

在這場無形的對弈之間,兮若似乎已經掌控了全局,只見她嘴角撇起一絲狡黠的笑意,不輕不慢的緩緩說道:“傑斯的師父可是魔法學院的院長普羅休斯,修行的更是頂尖的魔法聖典!”此言之中的意思,已經可以說是將兮若的想法完全透漏了出來,意思也就說,如果你拜天玄爲師的話,定然不會輸給傑斯的。

本性與生俱來,無法改變,別人如此,蕭凡亦是如此,傑斯復活的消息,從一開始的震驚後,蕭凡的心境便一點點的平和下來,依然還是無語的搖頭,堅毅的雙眸透出一絲神光,蕭凡嚴肅的對兮若開口道:“兮若,給你看一樣東西,但是你看了之後,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可以麼?”

納蘭兮若聽蕭凡如此一說,不禁有些疑惑,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我一定不會跟其他人說的!”

點了點頭,蕭凡將右手輕輕放在自己的眉心之上,心中默唸潛龍心訣,一點金芒陡然升起,自眉心中硬生生的被蕭凡直接拉出,放在手心之上,道:“這就是讓我如此自信的祕密!”

疑惑的湊過頭去,仔細的觀看着蕭凡手心中的那點金芒,除了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氣息之外,並沒有感覺出什麼特別,便問道:“這是什麼寶物啊?記得在我們來積雷城的路上,你眉心的這點金芒,着實給了我們許多震撼呢。”

緩緩從木凳上站起,蕭凡充滿神采的眼神火熱的盯着手中金芒,心中熱血沸騰,一字一句道:“這就是我與我蕭凡心神合一的神兵!”話音一落,心念一動,金芒陡然暴漲,只見金芒瞬間拉長,化爲一柄七尺長,食指寬的漆黑色長劍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金芒之間。

神兵現世,烏黑色的劍柄之上,兩個金字甚是刺目:‘龍吟’!二字顯現,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聲隨之傳入兮若心神,讓她直接楞在原地,長大小巧的嘴巴,驚訝的說出話來。

“人…皇…的佩劍…龍吟?”劇烈發顫的聲音,兮若的心情非常激動,清澈的眼眸深處,泛起了一絲說不出感覺的閃光,蕭凡並沒有發現到,也沒有聽到那句低聲的自言自語。

龍吟現世,龍嘯驚天,這股龐然的氣勢,自然是被五位院長感應到了,除開天玄之外,四人都詫異的望了望武道學院之處,心中自語道:“莫非是那少年手中的神兵?氣息竟然如此強橫,怪不得能夠越級殺死傑斯呢。”

這四人感應不出龍吟劍的氣息,但是天玄卻是察覺出來了,心中暗道一聲不妙,盤膝而坐在充滿禪香的房間中的身軀陡然一顫,便瞬間消失在蒲團之上。

在蕭凡的房中,當蕭凡將龍吟神劍收起來之後,兮若便眼神有些怪異的說自己還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兮若剛走,蕭凡面前空間猛然一陣顫動,天玄老人那一襲白袍的身影陡然出現,嚇了蕭凡一大跳,未等蕭凡發問,便聽天玄老人臉色一變,對蕭凡怒道:“你將那柄神兵拿出來了?”

“額…”對於天玄老人這種表情,蕭凡有些錯愕,不禁問道:“前輩怎麼知道?”

看着蕭凡那還略顯稚嫩的面容,天玄老人不禁輕聲一嘆,道:“你還小,未經世事,又怎會知曉這世道的險惡?神兵現世,氣勢至強,自然會被強者感應到,而你手中的神兵更是非同一般,若被他人知道,定然會受到無止境的追殺的,畢竟神兵對於很多人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

聽此一言,蕭凡頓時肅然起敬的望向面前的老者,不禁躬身道:“前輩對小凡的關心之情,小凡記掛在心,感激不盡!”

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蕭凡不禁又問道:“前輩莫非是知道我眉心之處這與生俱來的神兵的來歷?”

蕭凡這麼一問,讓天玄老人不禁一愣,蒼老的面容之上,一股蒼茫的滄桑感頓時感染到了身旁的蕭凡心神,蕭凡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是來到了上古洪荒那片蒼浮的天地一般,只聽天玄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神兵龍吟,人皇佩劍,天地之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心訣潛龍,無數載來,更是讓無數人一直苦苦求尋,卻一直未有絲毫線索,唯有築基一重流傳於世,無所用處!”

天玄老人的一番話, 恰好將蕭凡從那蒼茫的心境中解脫出來,只見蕭凡的面色有些潮紅的大口喘氣,畢竟對於他來說,這種境界上的感悟,還是脫離了他承受的界限,老人說到這裏,微微一頓,望向蕭凡的眉心道:“你可知道,天地之間的無數強者,甚至於還有比之我還要厲害的強者都在尋找龍吟神兵和人皇軒轅墓地!他們認爲,潛龍訣的祕密或許就藏在龍吟神兵之上!”

一聽此言,蕭凡眼中神光一亮,道:“前輩一說,方纔讓我明白爲何我昨晚修行《潛龍訣》的時候,感覺到眉心發燙,定然是龍吟劍有了感應,僅僅一夜的功夫,便讓我恢復到了築基三重天的修爲,這還是因爲我還要體悟心訣玄妙的緣故,若是今晚再次修行,定然能恢復到更高的層次!”

聽蕭凡如此一說,天玄老人眼神一亮,心中暗道,龍吟神兵果然和《潛龍訣》有着聯繫!手捋白鬚,略微一沉思,天玄老人接着說道:“既然如此,我讓你修行《潛龍訣》這一步看來是走對了,你便好好修行《潛龍訣》,第一重修煉到巔峯層次,配合龍吟神兵,想必你能夠比之當初與傑斯戰鬥之時更強了,到了那時候,我便許你離開學院去尋找《潛龍訣》的後續心訣。” “潛龍訣後續?”這幾個字眼對於現在的蕭凡而言,想必應該是最具吸引力的了,希冀的眼神頓時望向天玄老人,尋求着回答。

高人一般的手捋下巴下的長長白鬚,天玄老人不緩不慢的開口道:“呵呵,上萬載來,這麼多高手都在尋找,如果我找到了,哪裏還會站在這裏?但是,關於這潛龍訣後續有可能存在的地方,我倒是有一些**不離十的猜測。”

天玄老人這一席話,卻是將蕭凡的興趣完全提起,聽到似乎有矛頭,趕緊追問道:“後續部分在哪裏?”

蕭凡的詢問,天玄老人似乎並沒有聽到,只見他一直保持着手捋白鬚的動作,只是搖頭不語,直到蕭凡有些按耐不住性子的時候,方纔微笑道:“以你如今的實力,知道亦或是不知道都一樣。如這《潛龍訣》一般,如今的是你還是在這學院之中安心的修煉,積累實力,待你潛龍訣第一重大成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

這如敷衍一般的話語,又怎會讓蕭凡打消心中的念頭?就在蕭凡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那天玄老人似乎也早就料到蕭凡的想法一般直接來個消失不見,讓蕭凡呆呆的楞在原處,咬牙切齒的盯着老人離開的地方。

過了許久之後,蕭凡眼中希冀的閃光方纔暗淡下去,一顆激動的心也緩緩的恢復了平靜。鬆了鬆牙關,蕭凡舒展了一下這些時日有些僵硬的身骨,自語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好修煉就是,終有一日,我會成爲這片天地的強者!”

平靜無波的語氣,堅毅卻又深邃的雙眸,潛龍訣的出現,讓蕭凡那顆期待變強的心,經過上一次的昇華,和先前的打擊過後,再次的跨越一個層次!

“一年後?”迎着窗戶射入的金色陽光,蕭凡那平靜的嘴角泛起一絲甚是不協調的邪笑,此時對於充滿了自信的蕭凡而言,那個所謂皇極境界的魔法師傑斯,一年之後,恐怕要倒黴了。

天武學院,覆蓋了整個積雷城接近一半的面積,旁人從外表看去,整個學院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間,這乃是由魔法學院院長,與道修學院院長兩人合力,以魔法與道術形成的特殊禁止!在學院的正中央,便是蕭凡他們這屆新生呆過的練武場,東方是武道學院,西方是魔法學院,東南方是道修學院,西南方是戰修學院,北方則是佛道學院。

以練武場爲中心,五大學院之間的距離是相等的,而這所謂的練武場便是一片自由之地,在這裏,你可以隨意的攻擊其他任何人,包括你們學院的自己人,在整個學員中,只要你有實力,你完全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即使是你想要挑戰五大院長也可以!只要你有這個實力!

練武場上,偶爾會有各個學院的學員來回的遊蕩,每日的小戰自然不會少,但是大規模的慘戰,基本上每年最多也就發生一次,平常的時候,除開有特殊事件,否則是不會輕易的大戰的。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從微閉雙目的狀態轉醒,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如昨日一般明媚的陽光,蕭凡的心情很好,這一夜的修煉,修爲直接從築基三重天跳到了築基五重天。

輕輕推開房門,多日未見天日,讓蕭凡的眼睛有些受不了刺目的陽光,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心情,閒庭信步的呼吸着清晨的清新空氣,蕭凡在學員中隨意的逛了起來。

話說這武道學院建設的倒是挺有韻味,除開每一個學員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屋之外,整個學院中山景,小林的佈設,甚是讓人喜歡。此時,勤於修煉的學員已經開始了晨練,蕭凡看到所有人都朝着一個方向而去,不禁也就跟着一起向那個方向而去。

在學院中,並沒有統一的校服,蕭凡一身平凡的黑色長袍,也並未惹人注意,唯有蕭凡那一身只有築基境界的修爲,倒是引來的無數不屑的眼神。

孤傲如蕭凡,自然受不了這些無知的眼神,嘴角不屑輕笑,蕭凡轉而走入小道旁邊的樹林,享受着小林中的清淨,蕭凡認準那個方向,一點點的前行着。

“錚錚…”幾聲斷斷續續的琴音徐徐傳來,吸引了蕭凡的注意,側耳傾聽,有些幽婉,帶上一絲孤寂的情緒傳入心間,好奇之下,蕭凡掉轉方向,向林子深處走去。

感覺到距離琴聲的源處越來越近了,蕭凡也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個小小的湖泊旁邊,在他的前面,一位身穿白裙的少女背對着自己,長長如瀑布般的青絲,隨着清晨的微風飄動,雙手食指的撥動之間,美妙的琴音便跳躍而出,好一幅美人撫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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