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微微一怔:「為什麼會這麼問?」

「因為我想問一下許會長,如果我們夜歌部族打算在落雨谷地開辦一間工廠,不知道可不可以呢?」艾露希亞長老問道。

不僅是許亦。一旁的史盧比族長和蒙托族長也一起愣住。

許亦獃獃地看著艾露希亞長老,好一會兒才用力咽了一口吐沫,無比艱難,不可置信地問道:「艾露希亞長老,您……您是說你們夜歌部族打算自己開辦一間工廠?我沒有聽錯吧!」

「不,你並沒有聽錯,我們夜歌部族的確是想自己開辦工廠。」艾露希亞長老看了看許亦,反倒有些不解。「為什麼許會長你會這麼驚訝?難道我們夜歌部族開辦工廠很不可思議嗎?」

「這個……我的確很難把精靈族和開辦工廠這種事情聯繫到一起……」許亦老實地點頭承認。「因為在我印象中。精靈族是高貴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而開辦工廠這種事情,卻是只有像我這樣俗氣的人類商人才會做的事情,讓我把這兩者聯繫到一起,實在是很困難。」

「這是你們人類對我們精靈族的誤解。」艾露希亞長老道。「實際上我們精靈族一樣是需要正常生活的。和人類一樣,我們精靈族也需要進食、睡眠、排泄、甚至是交配。人類做的大部分事情我們精靈族同樣要做,那麼和人類一樣開辦工廠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許亦搖了搖頭。心想艾露希亞長老說得雖然很有道理,但是這事依然太讓人感到驚奇了。

你讓任何一個人類去想,他也絕不會在腦袋裡把精靈族和開辦工廠劃上等號。

許亦好不容易才壓下心頭強烈的違和感,晃了晃腦袋道:「好吧。落雨谷地內的面積足夠大,假如夜歌部族願意在這裡開辦一間工廠的話,我可以代表新飛商會表示歡迎,並給予支持。不過艾露希亞長老,您打算開一家什麼工廠呢?」

「我們夜歌部族目前唯一掌握的技術就只有塑料生產相關的技術,所以這間工廠只能是塑料加工廠。」艾露希亞長老答道。「另外,亞妮絲告訴我,許會長你說橡膠加工其實也可以算在塑料加工的一部分,那麼我還想將橡膠加工也算在內。」

許亦立即看向遠處正在和斯迪爾進行交談的三名月影部族的女精靈,心想這個情報除了亞妮絲透露了一部分之外,這三個傢伙恐怕也逃不開干係。

稍微考慮了一下后,許亦向艾露希亞長老笑著點了點頭:「既然艾露希亞長老您有這個想法,我非常歡迎。相比起在我們人類商會裡工作,自己參與到我們人類的商業活動中來,顯然要更加容易加深精靈族對人類的了解,也更容易融入我們人類的生活中。」

艾露希亞長老輕輕點頭:「這正是我考慮的主要問題。」 自從數千年前的種族戰爭,人類從精靈族手中奪去了這片大陸的控制權后,人類之外的種族生存空間一直都在被人類不斷地壓縮,到現在已經幾乎沒有太多生存下去的餘地。

艾露希亞長老之所以會選擇和許亦合作,並一直對許亦給予支持,就是希望通過和許亦合作的這個機會,從中尋找到能夠讓精靈族獲得生存空間的辦法。

之前和新飛商會的合作讓艾露希亞長老逐漸體會到了新飛商會,或者準確地說是許亦給夜歌部族的精靈們帶來的變化,而且是讓她感到欣喜和願意看到的積極轉變,這就讓她看到了精靈族和人類共同相處下去的可能。

艾露希亞長老是是一個極具魄力和遠見的精靈族長老,她既然從許亦和新飛商會身上看到了可能,就希望能夠讓這個可能性更加提高一些。

具體來說,就是加深和新飛商戶合作的同時,讓精靈族真正融入到人類的生活之中。

而經商是艾露希亞長老認為的人類行為中最為複雜的事情,需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無數東西,處理精靈們一直覺得很麻煩甚至是不屑去處理的人類關係,所以艾露希亞長老這一次下了決心后,乾脆決定讓族人們自己進行商業活動。

直接開辦一家塑料加工廠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在和新飛商會之前的合作中,夜歌部族已經基本掌握了塑料加工的所有工序,並且族人們經過在新飛商會的特訓后,現在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工作的時候經常掉以輕心。在工作效率和質量上已經開始逐步接近甚至是趕上人類工人。所以艾露希亞長老才會有信心想要直接開辦一家塑料加工廠。

對於艾露希亞長老來說。這就是夜歌部族的精靈們真正融入人類社會的第一個跳板。

如果這家塑料加工廠能夠在人類社會中立足下來,並且穩步發展,那麼就意味著精靈族具備了和人類共同相處的能力。

而如果人類肯接納和適應精靈族開辦工廠這種事情,把精靈族當做普通的人類一樣看待,那麼艾露希亞長老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當然,艾露希亞長老很清楚,夜歌部族目前可不具備一腳踏入人類社會,直接開辦一家工廠的實力和環境。於是她選擇將這家塑料加工廠的地址定在落雨谷地中,就是想向先依託新飛商會踏出這一步。

如果許亦是一般的人類商會會長,肯定會拒絕這個提議,因為夜歌部族以前只是單純地在替新飛商會進行塑料加工,算是個小型代工廠。

對於新飛商會而言,顯然是這樣沒有自主權的代工廠更加容易控制,也更加方便新飛商會壓榨夜歌部族的精靈族產生的價值。

但是許亦當然和普通的人類商人不同。

相比起只是純粹的賺錢,他更在乎的是實現自己的夢想。

想要在賽恩斯大陸上建立起理想的由魔法主導的具備賽恩斯大陸特色的魔法工業體系,精靈族是不可缺少的一股力量。

人類的魔法本來就是從精靈族手中學來的,雖然後面憑藉著人類的創造力將精靈族的魔法逐步研究演化成為現在人類所掌握的各種複雜而強大的魔法。但是精靈族身為魔法的創始者,在一些魔法方面的獨特性卻是人類說什麼也沒辦法掌握的。

所以許亦一直很希望精靈族也能夠參與到魔法機械研究中來。和矮人族一樣,將自己種族的特殊知識和技能運用在魔法機械上,進一步推進和發展魔法工業的壯大。

之前許亦一直對於艾露希亞長老的態度並不明確,所以本來是想等到雙方關係能夠加深之後,再慢慢向艾露希亞長老提出自己的這個想法。

現在卻出乎許亦的意料,艾露希亞長老自己主動提出想要創辦工廠,主動投入到魔法工業中來,許亦自然是極為歡迎。

當然,他比艾露希亞長老更加明白。

以精靈族現在極其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的個性,再加上對人類社會並不是特別了解,如果真的放手讓她們完全靠自己的力量去創辦商會,那隻會讓他們在比精靈族社會複雜無數倍的人類社會中撞得頭破血流,毫無成功的可能。

為了保住艾露希亞長老對於這次試探的希望,就算她不主動提出來,許亦也會要求艾露希亞長老能夠在自己的協助下創辦這間塑料加工廠。

落雨谷地佔地足足超過十平方公里,一間塑料加工廠的面積還不超過一千平米,自然是不值一提。

相對於場地來說,最重要的問題反倒是解決一系列手續問題。

精靈族,甚至是所有的異種族在人類社會中創建商會,再開辦工廠,這都是毫無先例可循。

儘管賽恩斯大陸上的法制並不完善,無論是法律法規還是執行力度都無法和地球上那些正常的國家相提並論,但是艾露希亞長老既然希望憑藉這次創辦塑料加工廠使得精靈族真正融入人類社會,那麼最好還一切都按照正規手續來。

恰好這次許亦和斯蒂爾來到落雨谷地所做的事情,就是協助異種族僱工們獲得一個能夠獲得官方承認的正式身份,現在艾露希亞長老又提出這樣一個想法,許亦便打算將這件事情再做一個例子上報給瑟維尼。

以國王陛下和王國議會最近針對異種族工人表現出的態度,相信最終還是會通過審批,允許異種族在蘭帕里王國內創辦商會工廠。

獲得確定的回答需要一段時間,在此之前,許亦建議艾露希亞長老先做好提前準備。


比如說工廠廠房的選址修建,工廠的產品生產流程,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出售這些產品。

以前夜歌部族的精靈們只需要每天完成新飛商會指定的塑料加工就行。根本不需要去考慮其它事情。

現在當自己想要掌握這些事情時。艾露希亞長老立即發現。想要和一名普通的人類商人一樣經營好一家商會、一間工廠,實在是一件極其繁瑣複雜的事情。

許亦這次並不打算一手承辦所有事情,為了能夠讓艾露希亞長老對人類的商業活動有足夠的認識,許亦只是在關鍵的時候進行指導,大部分時候還是要求艾露希亞長老自己學習並領悟。

每次看到艾露希亞長老一副凝神傾聽,認真學習的模樣,許亦心中都感到格外古怪。

艾露希亞長老今年都過六百歲了,現在卻在自己面前像一個小學生一樣學習各種基礎商業知識。這場面實在是有些詭異。

但是艾露希亞長老卻一點兒也沒有感到古怪,每次許亦講解問題的時候她都極為專註,並且會不停地根據自己的思考向許亦提出更多的問題。

在和亞妮絲第一次接觸的時候,許亦就發現精靈族雖然和人類長得看起來差不多,但實際上在很多性格方面和處理事情的態度方面,都和人類大不一樣。

比如說對於許亦這樣的人類商人來說,最大限度地節約成本是最基本的常識。

但是對於精靈族而言,如果是真的需要做出一件東西,優先考慮的就是能不能把這件東西做得足夠完美,而根本不會去計較成本。

這一點被許亦提起后。艾露希亞長老點頭表示理解。

「身為一個商會工廠,最優先考慮的事情只能是盈利。」許亦正色向艾露希亞長老進行講課。「盈利說穿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就是拋開所有方面的成本的話,這件商品的售價依然還能有盈餘。追求完美沒有問題,但是身為一家工廠的領導者,您必須優先考慮盈利,所以一定要想方設法節約各種成本。」

艾露希亞長老輕輕點頭:「雖然我並不喜歡這種功利的想法,但是開辦商會本來就是功利的。既然我選擇了開辦這家工廠,那麼就必須不去考慮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


許亦微微一笑,心想艾露希亞長老應該算是夜歌部族中最為開明的,居然肯違背精靈族的普遍性格選擇這條路,還能接受功利這個評價。

這一次,許亦只是花了幾天時間教了一些艾露希亞長老進入商場的基本守則而已。

至於剩下那些並不好教的東西,就等著艾露希亞長老自己去摸索和領悟了。

這幾天時間內,斯蒂爾也逐漸完成了對落雨谷地內所有異種族工人實行代理權所需的手續辦理。

加上目前在阿瑪尼商會工作的那五名夜歌部族的精靈,現在斯蒂爾開辦的新月商會現在已經擁有了足足1276名異種族僱工的代理權。

接下來就要等到新月商會將已經掌握了的這些異種族僱工的身份資料上報上去,再重新給他們領取勞工證,這些異種族僱工就完全可以看作普通的人類工人一樣,享受蘭帕里王國律法的保護。

統計整理這些異種族的所有資料是一項大工程,斯蒂爾雖然忙忙碌碌地還表示很開心,但是許亦卻認真建議斯蒂爾物色一些對這項工作感興趣的人,好讓她能夠稍微輕鬆一些。

看著斯蒂爾急匆匆地在落雨谷地內來回奔波採取資料,獲取代理權,許亦忍不住新生感慨。

以前總是許亦忙忙碌碌,斯蒂爾非常悠閑,結果總是許亦沒有時間陪伴斯蒂爾。

但是現在許亦有了足夠的空閑時間,斯蒂爾卻忙於這個工作,幾乎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更不用說像以前一樣和許亦一起到處閑逛。


對比一下前後轉變,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許亦和斯蒂爾這次在落雨谷地足足逗留了一個星期才離開。

相比起來的時候,他們離開時多出了很多同行者。

除了三名月影部族的女精靈,以及回去上班的亞妮絲之外,還多出了一男一女兩名夜歌部族的精靈。

這兩名精靈是艾露希亞長老從夜歌部族中專門挑選出來,打算讓他們擔任夜歌部族開辦的塑料加工廠的管理人員。

男精靈叫阿姆絡德,主要負責工廠內部管理,女精靈叫德麗爾,主要負責工廠對外交涉。

這次艾露希亞長老讓他們兩人跟著許亦一起前往邦塔城,除了作為夜歌部族的代表,正式向蘭帕里王國提出創辦商會工廠的申請之外,也是要通過許亦的幫助來學習掌握該如何經營管理一家商會以及一間工廠。

憑藉許亦和新飛商會現在在邦塔城的地位,可以輕鬆地幫助他們找到這種學習的機會。

另外還需要許亦幫助的,則是月影部族的三位女精靈。

她們希望進入新飛商會以外的商會工作,這對於許亦來說並不具備什麼難度。

上次阿瑪尼商會雇傭了五名夜歌部族的精靈后,憑此在邦塔城和周圍幾座城市引起了一陣轟動。

因為精靈們之前只會進入新飛商會工作,其它商會對新飛商會的精工人們無論開出多高的價格,都會被精靈們不屑一顧,所以其它商會原本已經幾乎死心。

這一次精靈們居然會加入新飛商會之外的商會,頓時又讓其它商會燃起了希望。紛紛通過許亦提出也想要雇傭精靈族的想法。

不說別的。光是雇傭精靈族引起的廣告效果。就足以抵得上給精靈們開出的高額薪水。

所以如果許亦放出話去,現在有另外三名精靈族想要加入其它商會工作,保證邦塔城甚至是周圍幾座城市的所有商會都趨之若鶩。

對於許亦來說,優先需要考慮的,反倒是什麼商會,什麼工作更適合這三位女精靈。

斯蒂爾身為她們三個的代理人和經紀人,之前向她們詢問過這個問題,但是由於她們三個對人類社會中的各種工作性質並不了解。所以也沒法確定。

於是許亦和斯蒂爾將她們帶到邦塔城后,便打算先讓她們花上一段時間去對這些工作做一些了解然後再做決定。

可是一想到她們花了足足四個多月的時間才完成對夜歌部族的觀察了解,許亦就忍不住苦笑。

夜歌部族不過就是個一千精靈族左右的小部族,那麼簡單明了,她們了解起來都要花上四個多月的時間,換做複雜得多的人類社會和更加複雜的各種性質要求不同的工作,她們豈不是要花上一兩年才能完全有個基礎的了解?

想到這裡,許亦忍不住向和自己單獨乘坐一輛馬車的亞妮絲問道:「亞妮絲,斯塔夏她們這幾個月在夜歌部族裡到底在做什麼?我不相信她們只是調查一下你們部族怎麼和我們商會合作就需要花費四個多月的時間,這也太誇張了。」

亞妮絲偏著頭想了一下:「也沒做什麼啊。每天只會和我們一起生活而已。會長,四個多月的時間很長嗎?」

「你說呢?」許亦沒好氣地反問。

亞妮絲又想了想。一臉恍然道:「哦,對,四個多月對於人類來說很長了。有這麼長的時間,我甚至能夠和薇薇安設計出好幾種新產品的外型了。」

「你看,你也知道時間是很寶貴的吧?」許亦欣慰地道。

亞妮絲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精靈族,在他的不斷影響下,已經開始逐漸適應並習慣採用人類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或許艾露希亞長老正是從亞妮絲身上看到了這種可喜的轉變后,這才會下定決心更進一步。

「可能是因為長老想要把她們留在我們部族多待一段時間吧。」亞妮絲又猜測道。「長老雖然沒有告訴我,但是我經常看到長老和她們談話,問起月影部族的事情,我覺得長老一定也很想通過她們了解一下月影部族現在是什麼樣子。」

「有這個可能,但是我覺得,艾露希亞長老可不僅僅只是想要了解月影部族而已……」

許亦想到艾露希亞長老專門提到她打算開辦的這間塑料加工廠要涉及到橡膠加工,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蘭帕里王國內可是沒有橡膠樹的,而斯坦丁公國內卻有不少。

月影部族身為斯坦丁公國內唯一的精靈部族,艾露希亞長老想要和月影部族加深聯繫,很有可能就是想要和月影部族合作進行橡膠加工生產。

當然,合作生產也可能並不是艾露希亞長老的主要目的,她的真正目的是希望能夠讓兩個不同部族的精靈之間加強聯繫。

現在賽恩斯大陸上的精靈族大部分都是以部族形勢分散在各個地方,由於精靈們很少離開自己生活的區域,所以不同部族的精靈們儘管身為同種族,卻很少有什麼聯繫。

現在有這個機會,艾露希亞長老自然不願意錯過。

一路上和亞妮絲交談著她對於斯塔夏她們以及月影部族的觀感,馬車很快便從平坦的落雨公路一路行駛到了邦塔城。

進入邦塔城的範圍后,許亦和斯蒂爾分頭行動。

斯蒂爾帶著三名月影部族的女精靈和兩名夜歌部族的精靈先去桑啟頓莊園參觀一下,順便也把他們的住處安排下來。

許亦則和亞妮絲一起去了城主府。

現在已經是六月中旬,按照商會薩摩伯爵透露的時間,已經臨近他離開邦塔城的日子。

許亦進入城主府後,果然看到城主府內的僕人們已經有開始收拾行李的跡象。

等見到薩摩伯爵后,薩摩伯爵也並不避諱,向許亦直言道:「三天後,接任我的斯坦克伯爵就會來到邦塔城和我辦理交接手續。所以許亦,你只剩下三天時間了,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做的,抓住這三天時間趕緊說吧。」

許亦搖了搖頭:「城主大人您已經幫助我和新飛商會夠多了,這三天時間您還是好好處理自己的事情吧。請放心,斯塔克伯爵來擔任城主也並不代表者末日臨近不是嗎?雖然很有可能會多出很多麻煩,但是我已經有了足夠的準備,我想並不會真正影響到整個新飛商會的發展。」

「你有信心就好。」薩摩伯爵難得地拍了拍許亦的肩膀,明確表現出自己對許亦的讚賞。「新飛商會有你領導,我相信肯定會一直順利地發展下去。當然,如果有任何困難,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和王女殿下多做交流。我之所以會這麼支持你,其實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王女殿下對你的明確支持。」

「我明白。」許亦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遲疑地問道:「城主大人,王女殿下她……現在處境有好轉嗎?」

薩摩伯爵微微一笑:「你知道關心王女殿下是件好事,但是我對你的建議是你現在最好不要關心這些事情。既然我馬上就要離開了,那就對你說得直白一些吧。許亦,你和新飛商會的發展潛力雖然十分巨大,我和王女殿下都對你相當看好,但是現實是你現在的力量還太過弱小,並不適合參與到這些事情中去。王女殿下和我既然都很看重你和新飛商會的發展潛力,那麼自然需要你們能夠平穩地持續發展下去,而不是在中途遭到破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亦緩緩點頭:「是的,上次王女殿下已經向我說明了這個道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沒有什麼不甘心的。」薩摩伯爵正色道:「記住,你和新飛商會能夠發展起來,才是王女殿下和我的真正心愿。別的事情,你現在都不需要去理會!」

許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無奈地苦笑點頭:「好,我記住了。好吧,城主大人,我們不談這些讓人不快的事情,來談正事吧。按照時間推斷,今天應該是麥孔利少校答應我的那些人到的日子,他們準時到了嗎?」

「跟我來。」

許亦在薩摩伯爵的帶領下向城主府後面走去。

剛剛繞過一個轉角,就聽到後面不停地傳來呼呼喝喝的吶喊聲,聽起來竟是有幾百多人之多。

許亦愕然問道:「難道他們在城主府里訓練嗎?」

薩摩伯爵哈哈一笑:「他們其實前天就來了。因為他們的身份並不適合進入城衛軍軍營,一時間又找不到別的地方安置,而你這個本來應該處理這件事情的傢伙剛好不在,我就把他們先留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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