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在一旁看得是暗暗佩服,他一向覺得自己做事情已經夠雷厲風行的了,但是和關山玄機比,還是有差距啊。

「事不過三,你知道我的脾氣,我從不廢話第三遍。」

關山玄機嘿嘿一笑,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關山南。

「我得到消息比你早,所以來的也早。」

關山南老老實實說道。

「得到消息比我早?這就更稀奇了,明明是我距離森羅塔更近,我的修為、地位均比你要高,出了事情,護衛不先找我,反而先找你,你覺得你有那麼大臉嗎?」

關山玄機步步緊逼,連聲追問,兩道利劍一樣的目光打在關山南身上。


「我那時不在廂房,我外出散心,剛好碰到騷亂,就、就先過來了。」

關山南不敢和關山玄機的目光對視,改口道。

「玄機公子,現在是處理盜賊一事,你對南公子窮追不捨作甚?」

白長老這個時候又開了口。

「閉嘴!」

關山玄機回身,一手指著白長老,說話是相當不客氣。

「白長老,你和秋長老交好,但也不能因此蒙蔽了雙眼,這關山南身上疑點重重,你卻視而不見,你讓我如何相信你可以保護好關山家?」

關山玄機看著白長老,一字一句說道。

「關山玄機,還輪不到你教訓我,沒大沒小的東西!南公子我從小看著長大,可是這混賬,我從來沒見過,難道我放著這麼一個陌生人不去懷疑,反而是懷疑自家人嗎?」

白長老被關山玄機的話氣得直瞪眼,指著關山玄機就大聲罵起來。

「白長老誤會了,我並非是讓你懷疑自己人,只是蕭兄乃我的貴客,他既然來到了我關山家,拿我當朋友,那我就得好好招待他,不能無端讓他蒙受不白之冤。」

關山玄機說道。

「關山玄機,你就真肯定他是無辜的?你可知道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在幹什麼嗎?他手裡拿著升天散,他即將要釋放升天散!難道他是好人?」

「白長老,你看看這是什麼。」

關山玄機信手拋出了一塊方方正正的靈石,懸浮在空中。

嗡!

那靈石射出一道強光,在夜空中開始流淌一幅幅畫面,畫面之中,正是蕭讓在關山府中的種種。< 幾隻鳥兒圍著白凝霜喳喳的叫著,似乎很喜歡這個人類的氣息,根本不怕她,甚至有些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肆無忌憚。

白凝霜一直閉著眼睛,感受著四周的動靜,對於鳥兒的鳴叫一點都不在意。

當年回白家,因為她無數次的逃跑行為,白家人惱羞成怒,用了一種方式逼走了她的靈氣。

那是只有白家長老才知道的方式,可以說十分的痛苦。

那是專門對付「不聽話」的靈女的一種方式,不僅要喝一種葯,讓全身灼熱燃燒一般,還要在藥水中浸泡三個日夜。

那就是一種酷刑。

因為武功也被廢,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白家歷史上就有一個靈女因為不聽話,違背先祖的意思,私自跑出去跟別人生子受過這等酷刑。

最後那個人沒有挨過,生生的給疼死了。

幸運的是,她沒有死。

殘存的意識滿是自己的女兒和丈夫,是他們支撐著自己堅持了下來。

等她清醒過來,在白家人眼中,她已經是個廢物。。。。

白家人以為她沒了任何價值,哪怕活了下來,對她是各種白眼,在白家她是連個下人都不如。

她相信,若不是皇帝陛下對她還有一絲的情誼,經常派人去探望,白家人指不定會直接解決了她。

那幾年,她一直沒有放棄逃跑的決心。

可是一個沒有武功又沒有靈氣的人,怎麼可能逃的出去?

再後來,白家人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知道她還有一個女兒,而且女兒身上有雪花胎記。。。

更有傳說,說是女兒比她靈氣更高,是千百年難遇的最純粹的靈女。

再加上雪國白熊泛濫,跟人類搶食,各種攻擊人類,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雪國上下都無比希望白家這個控獸家族能夠控制一下白熊的掠奪,可是,白家沒了靈女,出動幾次都沒法完成任務。

白家的地位和名譽岌岌可危。

於是,白家人就開始四處尋找她的女兒。。。。

她們開始逼問她女兒的下落,各種威逼利誘,她一口咬定女兒根本沒有雪花胎記,是個普通人。

到最後甚至裝瘋賣傻,或許這一次是因為要找她的女兒,那些人也沒有直接清理掉她這個瘋人,真是把她軟禁了起來。

可是白家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藥物雖然逼走了她的靈氣,但是靈氣還是可以再聚起來的。

雖然以她當時的年齡,又經歷了創傷,想要再聚起靈氣很難,但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

她也是被軟禁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因此每日都在修鍊。

修鍊方法更是簡單,或許是與生俱來的那種靈根根本沒有廢除,她只需靜坐,默默的感受四周的氣息,讓自己全身心都放鬆下來,心中做到無念無欲。。。。


雖然現在的能力還不及當初的一半,但是吸引一些小動物還是可以的。

能夠利用小麻雀給輕塵送信,白凝霜已經很滿足了。

她也並不希望自己能夠恢復如初,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夠做個普通人。 原來在宴席之時,關山玄機就看出來傅柔指和蕭讓有些不對,於是他悄悄的將指甲蓋大小的一片龜甲藏在了蕭讓身上,想看看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貓膩。

這龜甲乃是他行走江湖得來的一個小玩意,可以將事情記錄在留影石上。

關山玄機剛剛拋出去的那塊靈石,便是留影石,它將蕭讓離開宴席之後的行為,一一記錄下來,又投射在夜空中。

關山玄機也沒有全部投射出來,而是選取了蕭讓和傅柔指偶遇、交談,傅柔指離開、蕭讓接著離開,卻是突然發現異常,暗中追逐、出手,被神秘人出手劫走夜行人,打下升天散作暗器···

總的來說,留影石投射而出的影響,每一處的細節都和蕭讓所說完全符合,已經可以證明蕭讓的清白。

關山玄機之所以如此篤定蕭讓不是盜賊,就是因為他提前看過留影石。

「白長老,這足以證明蕭老弟的清白了吧?」

等影像投射完畢之後,關山玄機收起了留影石,笑問白長老。

「哼!你既有此等證據,為何不早些拿出來?」

白長老冷哼一聲,並沒有因為關山玄機幫他弄清真相而感激。

「白長老,我之所以不立即拿出來,是在等真正的盜賊露出馬腳啊,要不然鐵證如山,他又如何敢跳出來栽贓嫁禍?」


關山玄機笑眯眯的看著關山南,只是這笑容分外冰冷。

「關山玄機,你不要血口噴人,就算你證明盜賊不是他,可不是他就是我了嗎?」

關山南大聲分辨道。

「別激動,我可沒說是你,這麼急著嚷嚷幹啥?」

關山玄機嘿嘿一笑,大步向著關山南走去。

腳步聲沙沙,聽在關山南耳中,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剛剛留影石所投射的影像,蕭讓的武兵就斬在夜行人右手手腕處,和你身上的傷痕位置一模一樣,這是不是太過巧合了點?」

關山玄機走著走著身體化作閃電,瞬間出現在關山南身旁,一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袖子直接撕掉。

關山南右手處的傷痕,就這麼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關山南,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關山玄機指著他右手手腕上的傷痕,冷冷質問道。

「就算我手腕上有傷痕,這也只能說太巧了,那夜行人剛好和我傷在同一個地方,這又能說明什麼?」

關山南想將手抽過來,抽了兩下抽不動,乾脆不加理會,大聲說道。

「巧合?嘿嘿,好一個巧合!」

關山玄機嗤笑一聲。

「蕭讓的武兵我想大家都在影像之中看到過了,那是很罕見的武兵,不和已知的任何一種奇門類似,換句話說,這是獨一無二的武兵!」

還珠之父子禁戀 ,自然也是獨一無二的,這傷口是不是蕭讓留下的,很好檢驗,只要再讓蕭讓給你斬出一條傷口便是!」

關山玄機抓住關山南胳膊的手掌一陣用力,登上傳來咯咯吱吱的聲音,關山南疼得當時就冒汗,他感覺胳膊差點被握斷。

「不、不行!」

關山南嘶吼著說道,「絕對不行!」

「不行?行不行你說了可不算,真想抵抗的話,當你修為超過我再說吧。」

關山玄機撇撇嘴,拖死狗一樣將關山南向著蕭讓的方向拖過去。

「關山玄機,你洗脫了你朋友的嫌疑,證明盜賊另有他人,立了一功,但是這也不能成為你為所欲為的理由,竟然要外人割傷關山家的族人,你腦袋莫非進水了?」

白長老站了出來,攔住關山玄機,老臉陰沉。

「老東西,從一開始你就故意包庇這混賬,你真以為大家看不出來嗎,之前不說破,那是因為敬你是長老,不想讓你太難看,難道你真想讓我對你也上手段不成?」

關山玄機停住腳步,伸出手來,大手指著白長老,聲音冰冷。

「關山玄機,你現在還不是家主,還沒資格在我面前囂張!」

白長老氣得渾身都開始哆嗦起來。

「哎呀,我本來還想隱瞞,但是看來不將事情說出來是不行了。」

就在白長老和關山玄機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披著血紅披風的青年站了出來。

「關山海,你有何話說?」

關山玄機劍眉一挑。

「南弟手腕上的傷痕,乃是我留下的。」

關山海大聲說道。

「關山海,誰不知道你和關山南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好端端的,你會割傷他?」

關山玄機冷笑質問。

「關山玄機,你聽好了,好端端的,我自然是不會割傷他,但一件事情例外,那便是女人。」

「前幾日我和南弟一塊出入煙花巷柳,兩人同時看上一絕色美女,爭執不下,於是相約在今晚決鬥,勝者贏得此絕色,我技高一招,割傷了南弟手腕,事情就是這樣。」

「我修鍊的乃是寒風劍氣,傷口極為細小,恰好和這位蕭兄弟的武兵一樣,關山玄機,你若是不信,要不要我在南弟身上再割上那麼一道啊?」

關山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不急不緩,徐徐道來。

「關山玄機,現在真相已明,你還要咬著南公子不放嗎?」

白長老冷笑一聲。


「關山海,請問你那是什麼煙花柳巷,你們看上的絕色叫什麼名字,相貌如何?你們又是在今晚何處決鬥,決鬥了幾招?」

關山玄機冷冷看著關山海。


「怎麼,關山玄機,你連我逛哪個窯子都要管著?我需要向你彙報?你這才剛剛回來,管的未免也太寬了吧!」

關山海並不回答關山玄機的問題,而是冷聲質問。

「關山海···」

「玄機,好了,既然已經還蕭兄弟一個清白,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尋找盜賊自會有人處理,這不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關山玄機還要開口,關山風月卻是制止了他。

「大哥,有夜行人想闖森羅塔,家族的每一份子都不能袖手旁觀,怎能說不是我們的職責這種話?」

關山玄機瞪眼說道。

關山風月沒說話,只是緩緩的搖搖頭。

「哼!算你走運!」

關山玄機放開了關山南的手腕,一腳踹在他腰上,將他踹了個狗吃屎。< 忽然,她好似是感受到了什麼,一個睜眼,伸出手來,一隻小麻雀正好落在她的手心。

雖然四周都是鳥兒,但是這一隻回來了,她竟是也能感受得到。

白凝霜微微的勾起了嘴角,看來還是外面的靈氣更好一些,出來幾天的功夫抵得上在白家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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