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語般,紅潤的小嘴微動,上面迷著一層粉色熒光。

淡雅一笑,清冷的容貌露出傾城笑容,任是那皎潔的月光,也漸入雲層。

「是啊。是你的了。」

忽然間,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搭上了纖弱的肩膀,將那昂貴的裘皮壓了下去。

「不管你是誰,限你三息之內滾出我的視線。」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慍怒,讓人絲毫不懷疑這句話中蘊含的能量。

自從接受竹家后,自己就成了風雲國權勢最大的女子,有些人為了攀上這層關係,紛紛將自己族內優秀的男孩介紹過來。


那群男的見到自己就一副要死了的樣子,有點內涵都沒有。現在估計不知道又是哪個,居然敢摟著自己肩膀?找死嗎?


「呦,有能耐了,敢這麼對我說話?」

熟悉的聲音,讓竹音扭過頭去,絕美容顏露出一絲驚訝,紅潤的小嘴兒張開。

隨後,粉嫩的臉蛋連番變化,嬌吟出聲,「人家不知道是你嘛…這麼久了也不來看看我..」

清冷的女神被打回原形,變成那個嬌蠻柔弱的鄰家女孩,當然,也只有在這個人面前才會如此。

「這次,我是來告別的,準備走了。」

周逸鬆開竹音肩膀,那隻一個玩笑而已。

「啊?這麼快?」

竹音美眸中閃過一絲訝色,在少年面前,她一點都裝不出來對付那群人的冷靜。

「是啊,太久了呢,準備離開了。」

意味深長的說出這句話,對著竹音擠了擠眼。

「天涯….」

似是幽幽的呼喚,竹音銀牙輕咬潤唇,「留下來吧。」

「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算了,我不屬於這兒。」

周逸打著哈欠,這妞怎麼絲毫不上道。

「難道你一直當傭兵嗎?那多麼危險。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能確保一直都這麼幸運嗎?」

「風險那麼高的職業,你為什麼要去做?留在竹家,我會給你比傭兵高一萬倍的報酬!」

竹音激動了起來,裘皮大衣下包裹的嬌軀,輕微的有些顫抖。

「喂,不必這麼激動吧…」

「閉嘴!你不為自己想想,也不會其他人想想嗎?你知道有多少人關心著你?」

打斷了周逸的話,竹音本還柔意流轉的眸子中,竟跟小貓一樣泛出一層水霧。

「你總是這樣,我讓你放棄找鑰匙,你寧可嘴裡叼著匕首也要殺出一條血路,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青花蟒洞里,本能輕鬆離開的你卻以一個手指的力量帶我們逃出生天,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你被野獸咬的遍體鱗傷,而我卻毫髮無損,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你賦予我做夢的權利,讓我重新一次影響了風雲國,而你又去那黑暗的世界,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竹音說著說著,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揮灑在寂靜的夜裡,長長的睫毛不斷顫動,沾著點滴晶瑩。

「你怎麼這麼傻?我憑什麼讓你這麼付出,我有什麼資格讓你對我這麼好…」

終於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從獸島壓抑到現在的情感,噴涌而出。竹音撲到了周逸懷裡,嚶嚶啜泣。

「你們這群女孩子啊。」暖香在懷卻無意享受,周逸無奈嘆氣,本來不打算跟竹音告別的,就是怕發生這種事情,可想到這妞手裡可是武決無數啊,本意是討一本在離開。

「留下來好嗎…幫助我打理竹家..這種方式,也會讓你名動大陸…」

竹音雙目里噙滿了淚水,滴落在軟軟的絨毛上滑下,「你只要來,竹家就送給你!」

她只是一個性子柔弱的女孩,根本沒多大抱負,只是不想辜負太爺爺的囑託,而他卻在自己跌落深淵將自己救出,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染血的臂膀。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心裡為之觸動呢。

「你要是嫌麻煩,我養著你也可以..」

竹音還是不願放棄,那段柔軟又血腥的回憶,天天都觸動她敏感的神經,低喃囈語,「天涯,我對你的依賴已經深入骨髓了。」


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他身上的氣味,溫暖的如同冬日陽光。

「大城市的女孩就是厲害…」

周逸心裡竟是被女孩的激動而又飽含深情的話語激發的真想留下來了,但哲學家,無疆他們在院宗域的活躍似乎宣告著,時代的浪潮,就要來臨。自己堂堂傭兵榜第一,怎麼能無動於衷呢。

「小音音,其實我來是想要本武決的…怎麼說我也出過力..你不會這麼無情吧..」

無奈之下,只好尷尬的實話實說,在呆下去天亮了都。

「哼!」

竹音嬌哼一聲,毫不留戀的推開周逸,「留下來,全部都是你的,走了一本沒有!」

與此同時,嬌嫩的雙頰升起一絲酡紅,羞澀之意無比醉人,自己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他還想怎麼樣?

「呵呵,怎麼說呢。」周逸彈了個響指,巨鷹從空飛下,平穩的降落在旁邊,「小貓對我,更多的是崇拜。你對我,更多的是感動。」

「不久后你就會明白,這些可以觸發感情,但不是真的感情。」

跳起抓住鷹羽翻身直上,鷹翼隨之張開了四五丈之遠。

「還真的是你…天涯行者…我早該想到的。」竹音美眸里,布滿了黯淡,這一幕出現就已經預告了結果。

傭兵榜第一的男人,早已習慣了那種自由洒脫而又血腥的生活,不會被自己像養個寵物似的禁錮在身邊。

「這段時間傳聞不斷,大部分說的都是你幫助了我,起初我還不信,但回想起這一個月的經歷,卻發現,除了你,這任務怕是誰都完不成吧。」

「可我寧願你是一個普通的傭兵…」

竹音在心裡默然,嬌俏的臉蛋抹上一絲憂傷。

「行了,既然你不願意給,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心裡暗罵這妞摳門,不爽的吩咐巨鷹揮翅翱翔。

竹音纖細的玉指動了動,一本武決抽離出來,對著周逸扔了過去,像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我空出一天時間,從數千本武決中找到這個,應該是最適合你的。」

單手接住,風吹來了第一頁,上面郝然寫著三個大字『追音步』。

「呃…這名字…」

周逸嘴角抽搐,這妮子還真是別有用心啊。

「我早就知道留不住你,今晚只是宣洩一下。」竹音抹開淚水,一滴晶瑩從指尖滴落,「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謝了!」

心愿已了,巨鷹扇出勁風,竹音的裘袍和長發隨之不斷飛舞,在安靜的夜裡的如同神女一般任誰看了也會迷醉。

「你要去哪裡,到時候我嫁人躺在別的男人懷裡一定通知你!」

恨恨的說道,跟傭兵處了一個月,話語被感染的有些粗糙。這風雲國數億人口,以自己的能量,現在最無可奈何的就只有這一人了。

「別鬧了,靠著武決總有一天你也會讓大陸顫抖,到時候我說不定還要跪著求你收了我呢。」略帶調侃的笑言越來越遠,「下次見面再說吧,不會太久的。」

「我去追趕時代了。」

聲音和飛去的身影不見了蹤跡,良久之後,竹音也恢復了平靜,緩緩的朝房門走去。

那裡面是第一次跟周逸聊天時說的,有用金鑲成的溫暖大床,用玉石做的洗漱盆,用最平滑的耀晶做成的鏡子。

安靜的躺在床上緩慢閉上雙眼,這地方睡著,還不如野獸如林的獸島舒心呢。 季節已然入冬,溫度驟然轉冷,居民武者統一穿上了由獸皮做成的衣服。

一處集市,來往人熙熙攘攘,買點東西或者隨處看看。不過這集市賣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武決,武器魔晶一類。

「剛才看到了個人,差點沒嚇死我..我去..」

兩個人走在路上閑聊,說話那人瞳孔里的恐懼還是沒有散去。

「怎麼回事?」

另一人問道,一個堂堂大男人,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我也不知道,他們共四人,統一穿著像是規定的衣服,我剛不小心撞了為首那人一下,本想說點什麼,他就瞪了我一眼,我感覺心跳都停止了…」

這人拍著心臟,深深的喘了一口氣,「我感覺他就不像個活人…」

「真的假的?他們應該不是本地的吧..」

「肯定不是,我還從未見過本地人有這種角色。」

兩人邊走邊說,壓抑的聲音被來往的喧鬧人群淹沒。

「他們去哪了?該不是一些宗門的吧,話說宗門的跑我們這種荒郊野嶺幹嘛。」

「我剛看到他們去酒館了,感覺不像宗門的,四人走到一起都散發著一股陰氣,像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來碗『生死』…」

酒館內,從角落裡傳來一聲冷的如同從地獄傳出的聲音,讓附近喝酒吹牛的幾人渾身一顫,停止了閑聊。

「您..確定嗎…」

老闆被這氣息驚得咽下一口唾沫,說話時嘴唇都沒太張開。

『生死』是一種酒,極烈的酒,比起周逸喜歡的紅不知道烈了多少倍,一般武者喝的話,小杯抿著喝。曾有人一口飲了半碗,直接死亡。

「來碗『生死』…」

這四人穿著同樣的服飾,帶著斗篷,胸前用絲線繪製出不一圖案。

沒有直接回答老闆,冷的令人如掉入冰窟的溫度。

「嗯…」

老闆不敢繼續再問,逃似的離開打酒,這人旁邊像處於地獄!

武者們也跟老闆一般,慌亂的把盯著幾人的目光撇開,遠離這兒。本來還密集的地方,瞬間被騰出一個空洞。

「您的酒…」

拿來一碗黑色的粘稠液體,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的酒水。

顫抖的放在桌上,旋即轉身,雙腿發軟的離開。

「等等..」

老闆渾身僵住,表情上儘是驚恐,額頭上冷汗陣陣,差點沒嚇哭。

「錢…」

錢袋吊在面前,身後,籠罩著死亡的陰影。

「不用了…就當我..請您的…」

極其艱難的說出這句話,身後的手縮了縮,暗影坐了下來。老闆幾乎是飛一般的速度跑開。

「老屍,咱老大那邊怎麼樣了…」

非常渾厚且沉悶的男聲從體型最大的人傳來,桌上的黑色酒水,被分成四份。

四人想也不想,在眾人近乎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一口飲下!

「不知道,有雪蛛在,不會出現問題..」

老屍放下碗,每說一個冰冷的字,都會讓酒館內幾乎所有的人心底抽搐。

「老屍啊,你就不能別嚇人,這樣下去,哪個女人還敢跟你。」

說話的,竟是一個女人妖異的聲音。她在四人中,身材最為弱小,胸前的絲線,繪製出一條盤旋的青蛇。

「女人?自我掉下埋骨淵在爬上來的時候,這種生物就退出我的思想了。你倒是挺適合我的,要不…」

「別…你們這神經病隊伍,別跟我扯上關係…」

女人以極快的速度制止老屍繼續說下去,「我可不想天天起床看到旁邊躺著一具屍體..」

「不過,這無聊的東西,是不是該結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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