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頓時覺得很有道理,「也是啊,那你走吧。」

顧長寧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略略動了動。

看這樣子,她的面相是被改好了?

顧長寧對這個老乞丐不能完全放心,她剛想走,便見老乞丐突然翻身躍下了樹,朝著某一個地方跑去,邊跑嘴裡邊著急喊道:「壞了壞了壞了,要壞了!」

什麼東西要壞了?

顧長寧本不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但這個老乞丐出現的太過奇怪,說的話也很讓人摸不著頭腦,此刻見他神色匆匆的慌亂模樣,顧長寧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默默凝視著他,看他想要做什麼。

老乞丐奔著一個火堆去,動作迅速的撿起一根枯樹枝,將正在燒著的火堆星子撲滅,再用樹枝掃開,隨後挖開那一處的泥土,便看見挖出的坑裡出現一個黑乎乎的泥炭。

老乞丐迫不及待的伸手想將其取出,結果手剛一摸到這個黑炭立即被燙的縮了回來,嘴裡不停發出「嘶」聲,卻並不能阻止他繼續朝這個黑炭伸出手的決定。

都市之最强紈絝


她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老乞丐自己做的富貴雞了。

「啊呸,什麼東西,這麼難吃!」老乞丐好不容易將雞外層的泥土砸開,滿心期待的咬了一口雞肉下來,結果就被這寡淡無味的雞肉給驚住了,當場就吐在了地上,一臉的不高興,「還說什麼這是有名的佳肴,說出這個話的人是喪失味覺了嗎!」

說完又是呸了幾口。

「這富貴雞確實是難得的美味,只是你的方法不對,自然做不出富貴雞的風味了。」顧長寧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會主動跟他搭話。

在意識到這點以後,顧長寧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便決定先離開這裡再說。

「等等等等,你知道這玩意叫富貴雞?」老乞丐一聽,連忙上前攔住她,「那你也知道怎麼做了?」

「那當然了。」

「……可是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怎麼會做這道富貴雞?」老乞丐掃了眼她身上的穿著,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說道。

「……」顧長寧無語的看著他,「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你相信啊?」

「吶,你要是會做這什麼富貴雞的話,只要你能給小老兒我做,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找我,我給你弄來!」

「你?」顧長寧抽了抽嘴角,「那還是算了吧。」

她最需要的就是銀兩,很不巧的,眼前的這位顯然也需要。

「別啊別啊,你先說你需要什麼,你不說怎麼知道小老兒我沒有呢?」老乞丐見她要走,連忙急道。

顧長寧聽著這話,原本想說既然如此那你先給我弄幾兩銀子出來看看吧,不過她轉念一想,銀子這個事她自己也能搞得定,不需要這老乞丐去幫著弄來。

況且他要是真能弄來,自己又何必混成這個樣子。

思及此顧長寧散了心思,道:「我也沒什麼需要的。」


老乞丐一聽著急著要說話,顧長寧卻及時阻止了他。

「我雖然是沒什麼需要的,不過看在你剛才告訴我面相被改的份上,我就給你制上一回吧。」

「當真?」老乞丐眼睛一亮,喜道。

「當真。」

「好好,那我再去弄一隻雞來。」老乞丐說著就要離開,顧長寧忙喊住了他。

「今天不行,我現在得回家了,而且做富貴雞需要的香料你也沒有,做不了。」

「香料?什麼香料?」老乞丐奇道,富貴雞不是用泥土包住燜一燜就好了嗎?

「沒有香料的富貴雞是沒有靈魂的富貴雞,它就跟你剛才吃的那隻味道一樣,怎麼,你還想再嘗一遍?」

「不想不想。」老乞丐一聽覺得甚有道理,立即答應了。

「所以呢,你照著我說的香料去找,等你找齊了我再幫你做這富貴雞好了。」

說著她就把需要用到的香料告訴了老乞丐,老乞丐神情認真的記下來,心裡已經饞的不行。

「誒,那你何時能為小老兒弄這富貴雞呢?」他見顧長寧說完要走,忽地想起這茬的問道。

別到時候他準備好了東西,這小姑娘就不見人影了。

「這樣吧,我看這幾日陰雨綿綿的,泥土濕/潤,也不好做這富貴雞,等天晴了再說吧。」

「嗯,那也行,我就住在前面那個破廟裡,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就什麼時候到廟裡來找小老兒吧。」老乞丐克制著嘴饞的衝動說道。

顧長寧點點頭,隨手撿了幾根掉落在地上的樹枝就回家去了。

這幾日的夜晚都下著傾盆大雨,林子里被風吹斷了好些樹枝,撿回去也就是順把手的事。

回去的路上再次遇見了獵戶賀伯伯,顧長寧同他打了聲招呼,交談了幾句才分別。

急著回去的顧長寧沒有發現,在她身後的賀伯伯一直站在原地,目光深幽的看著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盡頭,賀伯伯才轉身離去。

回到家以後,顧長寧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楊惠芸:「阿娘,那本雜食記你放哪了?」

雜食記是楊外公年輕時候淘來的一本食譜,因為上面記載的食譜類型來自四面八方,並不以某一菜係為主,看著像是寫這本書的人根據自身吃過或聽過的食物隨手抄寫而來,因此楊外公給這本書起名叫雜食記。

這本書顧長寧很小的時候看過,然而當時她對下廚不感興趣,後來更是一直把它拋諸腦後,如果不是剛才那道富貴雞,她還想不起來自家還有這個東西呢。

因為這道富貴雞的做法是她從書里看來的,並不是從前世小廚房的廚娘那學來的,所以也算是那老乞丐提醒了她吧。

其實這富貴雞也可以叫做「叫花雞」,據說這道菜肴的發明者是一位叫花子,叫花雞的名字由此而來。

後來這道菜肴的製作方法流傳出來之後,有人覺得這叫花雞的名字不夠高雅,怕是那些富貴人家聽著名字看都不願意看上一眼,於是便改成了富貴雞,以此來吸引客人。


楊惠芸正在將顧山的冬衣改小,突然聽聞顧長寧的問題,略微驚訝道:「你要這個做什麼?」 這本雜食記倒不是說楊惠芸不捨得給,只是顧長寧以前從不問這個,怎麼突然一下就想起來了,她不免有些好奇。

「裡面不是記載了很多菜肴製作的方法嗎?我想拿來試一試。」

「行,我記得我放在衣櫃裡頭了,你等我去拿。」楊惠芸對顧長寧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笑了笑,什麼也沒說的直接去取了給她。

「嗯嗯。」顧長寧自覺跟在阿娘身後,翹首以盼的看著阿娘去取那本書出來。

忽然間,隨意掃了幾眼的視線停住,最後凝固在衣櫃里的某個角落,顧長寧皺著眉仔細打量著角落裡的東西,一臉沉思。

她怎麼覺得柜子里的那個盒子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在她還在認真思索著關於這個盒子的印象時,楊惠芸已經取了書出來,轉身遞給她。

「喏,你要的雜食記。」

顧長寧回過神來,興奮的將這本書抱在懷裡,對著楊惠芸甜甜笑道:「謝謝阿娘!」

楊惠芸看著女兒興沖沖離去的背影,失笑的搖了搖頭,繼續回到炕上忙著改冬衣了。

顧長寧拿著雜食記回了房間,胡亂脫了鞋子就爬到炕上坐好,打開書聚精會神的翻看起來。

楊外公當初沒有因為楊惠芸是女兒就不讓她讀書識字,因此到了楊惠芸這,她也是讓顧長寧跟著顧淮安一塊學習認字。

只是顧家跟楊家不同,楊外公只有楊惠芸一個女兒,他又是秀才,還開著一家學塾,所以有足夠的銀子讓楊惠芸除了讀書識字外,還可以練習字體,是以楊惠芸寫的一手簪花小題。

但是顧家有顧淮安跟顧長寧兩個孩子要養活,顧山又只是個做苦力活的,既不像楊外公那樣會賺錢,又還有兩個孩子等著吃飯,再加上他跟楊惠芸剛成親時兩人就已經商量好攢錢蓋房子,是以顧長寧只跟著阿娘和哥哥學會了認字,字體嘛……卻是彎彎曲曲,形如狗爬。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已經比大多數的農家姑娘好很多了,村裡大多姑娘都還認不得幾個字呢。

顧長寧直接翻到製作富貴雞的那一頁,仔細看了每一道步驟,發現自己因為年紀小,只記得其中一部分,於是她在補齊了這道菜的所有製作方法后,這才甚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翻看其他幾頁。

雜食記說是記錄菜譜,實則也不然。

因為除了菜譜,上面也會記載一些特殊食材的料理方式,顧長寧前世跟著那廚娘學了一些,她現在都在這本書里找到了。

對於擁有一門手藝的師父來說,在自己還有力氣可以幹活時,是不會把手藝全部教給徒弟的,那位廚娘也是如此。

她無兒無女,顧長寧是她認的義女,她將自己的廚藝傳授給她,是想讓顧長寧以後為她養老。

只是養老歸養老,她用來吃飯的手藝是不可能完全教給她的,尤其是一些複雜點的,那更是捂得嚴嚴實實,現在顧長寧全在這本書里找到了烹飪方式,讓她很是感慨。

暖婚蜜愛

顧長寧放下書本,將其小心放好,而後就準備去編柳編了。

晒乾后的柳條還需要浸水泡軟才能編,她又不能一次泡太多,只能是邊用邊泡。

用過了午食,未正時分(下午兩點)顧淮安就從學堂回來了。

自從那林夫子離開了學堂后,何夫子一時也找不到人來頂替他的位置,只能自己接替了。

但他年紀大了,身體抱恙,不能每天都堅持上滿三個時辰的課,便將時間縮短了。

學堂現在是巳時講課,未時放學,中間去掉午間用飯的半個時辰,一天上一個半時辰的課,故而顧淮安這些天比之前要提前一個時辰回來。

除了時間簡短,原本學堂是每日都要去的,唯有初一十五才能歇得兩天,現在是隔五日一歇,一個月能歇六天呢。

當然何夫子現在的安排更得學生喜歡,顧淮安也很高興,因為這樣一來,他每日抄書的時間就多了。

他估計自己這個月勤快點的話能抄上四本厚的,那樣就有二錢銀子一個月了,現在是六月,到秋冬季節還有好幾個月,能多寫一點是一點,畢竟等到了秋冬季節,那可是想多寫都沒得寫了。

也許是他表現的太心急了,顧長寧看在眼裡怕他會熬壞身體,說什麼也不讓他這麼沒日沒夜的對著書本。

顧淮安拗不過她,他見顧長寧一臉的堅持,最後只能是適當的放緩了自己的進度。

因為自從阿爹去世,妹妹便主動承擔起家裡的重任,事事都要操心,他這個做哥哥的,沒幫上什麼忙不說,也不想為了這事讓妹妹擔心。

顧長寧見哥哥有把她的話放在心裡,很是滿意的點點頭,拍拍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可多,既要照看雞苗,又要照顧菜地,還要編柳編用來裝土,再是這段時間大雨不斷,山上腐朽的樹榦上結滿了好多木耳,忙的她腳不點地,就在自家院子這一塊地方來迴轉悠時,村裡出大事了!

「是不是這幾天村裡出事了?」顧長寧蹲在菜地里一邊除草一邊小聲問著身旁的人,問的時候還注意看了看四周有沒有阿娘的影子。

昨天傍晚的時候, 首席老公求名分:惹愛成灾

她原本也想跟著湊一耳朵的,被楊惠芸趕了出來,不許她在一旁偷聽,顧長寧的眼珠子開始就轉起來了,覺得肯定是村裡發生什麼大事了!

她沒猜錯,確實前幾天村裡發生了一件轟動全村的大事。

「嗯啊,你還不知道嗎?」杏兒也幫著她一塊除草,聞言說道,「周大娘昨天被發現死在家裡了!」

「什麼?」顧長寧音量瞬間拔高,而後意識到什麼的又趕緊壓低了聲音,更湊近的問道,「周大娘身體不一直好好的嗎?前些時候上我家來鬧的時候那身板看著可硬朗,一點都不像是病危的人。」

「是啊,大家都這麼說。」杏兒道,「大家對周大娘的死因也感到很奇怪,她身上沒有傷口,口腔耳鼻也沒有出血的癥狀,也請了里正看過了,說不是中毒死的。這件事吧,據周老伯說,頭一晚的時候他和大娘吵了一架,去了另一位要好的村民那裡住了一晚,沒有回家,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周大娘的兒子兒媳就發現她已經死在了屋裡,還是正正的躺在床上,看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那是突發疾病死的?」顧長寧皺眉問。

她是聽過有的人平日里看起來壯的跟頭牛一樣,能吃能睡,精神頭也好,但不知怎麼的莫名其妙在夢中就睡過去了,很是離奇。

這種的情況有大夫說了,這是在睡夢中突發疾病,發病的過程很快,病人來不及反應就斷了氣,因此看起來面上毫無異常,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杏兒點頭道:「村裡的人也是這麼猜的,不然一個好好的人,怎麼會不明不白的就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緊接著她又湊近了顧長寧,小聲道:「不過也有的人懷疑她是被謀殺的。」

「謀殺?為什麼?」不是說渾身找不到一處傷痕,也不是被毒死的嗎,那怎麼能是謀殺。

「因為前些天她不是去找了李嬸子的麻煩嗎?」杏兒又是悄聲對她說道,「他們說李大夫會看病,手上肯定也握了不少毒藥,聽說這世上還有檢測不出來的毒,說不定這件事就是李大夫他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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