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當即放下心來:「貴教既有像前輩這樣的不屈勇士,也有像光明右使這樣的人渣敗類。我的一位朋友,被貴教的光明右使抓走了,特向燕長老打聽一下。」

他當下將劍墳一役和天下第一的事情說了一遍。

燕一飛沉吟良久,眉頭緊鎖,道:「自劍墳一役后,教王不歸,副教主和光明左使身殞。現在教中的老傢伙們,包括光明右使,四大護教法王,一干天罡和地煞長老,分成兩派。以光明右使和四大護教法王為首的一派支持太陽神子韓騰,繼位神座,主張藉機挑起與帝宮和四靈神宗的戰爭,一統整個南詔帝宮。而以天罡地煞的長老們為首的一派,則支持比較溫和的太陽神女,與同樣遭受重創的帝宮和四靈神宗講和,休養生息,以恢復元氣。」

秦風道:「不用說,有骨氣,有慈悲之心的人都會以教民民生為重,支持和平。」

燕一飛道:「老夫身為排名第一的首席天罡長老,因不願再看戰端,折損神教英才,故建言於光明右使。老夫可贊成神子繼位,但萬不可與帝宮和四靈神宗開戰。光明右使明裡應承於老夫,豈料一轉身便設局讓我入彀,污陷老夫盜取一件神教的護教秘寶……從此,老夫的神教的日子便走到了盡頭……如今,兩派在神教中已勢成火水,教中大難將至,萬年前的蓋代教王燕天都所創下的偉業,恐將毀於一旦!」

他老驥伏櫪,心憂神教興衰,竟然難以自持,忍不住老淚垂落,黯然嘆息。

秦風暗道,我既已知道是光明右使抓走了天下第一,那就好辦多了。至於這神教內部的傾軋,我還是少惹為妙,當下舉手告辭:「前輩,多謝相告。我高風亮節,做好事學雷鋒不留人名。若有人問起,可千萬別說認識我。」

燕一飛哼了一聲:「老夫自然不會泄露你的名字,以免你惹禍上身。」

秦風迅速離開,返回鹿鳴鎮,擬了一封公告信:

太陽神教光明右使鈞鑒:

自劍墳一役,小子秦風蒙神無鋒前輩之教導,與貴教兵釋前嫌。右使大人親赴七絕劍宗,解救小友天下第一。秦風深感大恩,受神無鋒之命,赴太陽神山一會,親領諸位大人教誨,並帶回小友,使其一家團聚。

他花了點銀子,請人連夜寫了一千份公告信,然後張帖於大街小巷,然後一路向東。每到一個繁華的城市,便花錢張帖公告,鬧得滿天下皆知!

神無鋒自然沒有囑託他去帶回天下第一。但借了這尊神的大名,他孤身一人前往太陽神教,指名光明右使要人,諒他也不敢不放了。

果然,十天之後,秦風已離太陽群山不過三百里。他孤身獨劍闖太陽神教的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個南詔大地。大街小巷,酒肆茶坊,諸子百宗百教都在議論紛紛。

「這秦風是什麼來頭?」

「據說是灞城最近崛起的一位天才!跟蓋世神者神無鋒走得很近!」

「號稱天譴者,天生的死輪,但卻跨越了輪脈秘境,現在已經進窺魂藏秘境了!」

「天譴之輪,號稱十萬年一見,有著蒼天譴責的印跡,絕難修鍊。他……他又是如何能跨越到魂藏秘境的?」

「天譴之輪不是不能修鍊,而是……哼哼,古老的典籍曾經記載,大羅浮世界的歷史上,曾誕生過許多的天譴者,他們其實都取得了震驚天下的偉績,但他們又無一例外都走上了魔道……」

「什麼魔道?胡說八道嘛,史書從來沒有記載過……」

「據說天譴者在劍墳一役中,曾與太陽神子交過手!他擊敗了太陽神子!」

「荒謬!太陽神子乃是曠世的天才,豈會敗給一個邊荒小城走出來的土包子?」

「信不信由你,反正這是參與劍墳一役的人傳出來的消息……」

… 第五卷:龍行南荒

…………

秦風一路東行,聽到越來越多這樣的傳聞。加上他跟神無鋒的關係,傳言越來越荒謬了。他們似乎對太陽神教都極為畏懼和憎恨,轉而將一種對英雄挑戰神座的信仰和熱情都寄託到了自己身上。

當他出現在離太陽神教三百里的一座古城時,終於有人認出他來了。這座古城名叫「孤雪」,聳立在一片山脈上,極其巍峨,古老的風韻在一磚一葉中流露。

「他就是秦風!劍墳一役中擊敗太陽神子的秦風!」

「你怎麼知道?灞城離這兒有幾萬里之遙!」

「我參與過劍墳一役,親眼目睹了秦風擊敗韓騰,讓他負氣而走!錯不了!秦風來到孤雪城了!他要挑戰整個太陽神教!」

他來到這座古老的大城,卻覺得像背了一座大山。他那公告信是造足了勢,謙恭有禮,讓太陽神教即使想殺他,卻又只能咬牙忍著。他在公告中聲稱,奉神無鋒之命前來要人,這世間還有誰敢動他?

可是他也沒有要挑戰太陽神教的想法啊。這是一個龐然大物,根本就不是灞城三宗可以比擬。他可以輕易殺死兩名普通的弟子,但只要來一位長老,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秦風用一種很無辜的眼神看著這些遠遠近近的人們。他很想告訴所有人,他只想帶回天下第一,僅此而已。

很快,他的奢念就破滅了。遙遠的東方有幾道虹光飛來,落在城頭上。三名身穿太陽神袍,戴著斗蓬,落在城頭上。三人都沒有負劍,幾縷白髮從斗蓬中垂落下來,顯然這三人都已是白髮老者,眼神凌厲,修為極高。

「你就是秦風!」一人長聲喝道。喝聲蒼勁,震得孤雪城簌簌發抖。

秦風點了點頭:「三位長老如何稱呼?」

那老者厲聲道:「奉太陽神子之命,斬殺秦風!」

他聲音如在孤雪城上空炸了一個焦雷,所有人都大驚失色,議論紛紛。

「太陽神子是瘋了嗎?他不知道秦風是誰的人?」

「完了,神無鋒必定要神顏大怒!太陽神子難逃一死!」

「可憐啊,才剛剛崛起,就要殞落,當真天道無情!」

「誰讓他得罪了太陽神子呢?」

孤雪城中大半修士都趕來圍觀,每個人都以憐惘的眼神看著秦風。他們與秦風無怨無仇,原本以為秦風此行東來,會在太陽神教掀起一番波瀾,或者再度與太陽神子決戰。想不到太陽神子立刻就派出三位長老級人物前來斬殺他!

秦風笑了笑,道:「如果是韓騰要殺我,他何不過來與我一戰?卻派出三位長老級的人物來殺我?」

「神子是要繼位神座的人,何等身份?要殺你豈需要他親自動手?秦風,你還有什麼遺言?」一名老者斜睨著秦風,聲音冷傲,看著秦風像是看一個死人。

秦風擎出鎮魔劍,暗道,這三人既不以真面目示人,又擺明了奉太陽神子之命,甚至也不懼怕神無鋒,這其中必有古怪。太陽神教的長老級人物,必然已突破了魂藏秘境,個個都是深不可測的老妖怪級人物。秦風打定主意,只要稍有呼緊,就立刻施展飛天舞步法遁走。

三道神虹同時飛起,分立於三方高天。每人擲出一面殷紅如血的陣旗。那陣旗上畫滿了各式符紋,如龍蛇遊動。旗杆似黑色神金,放射著冷凜的神光,直插在天穹上,欲將天穹插出一個大窟窿來。

三旗同擲,各自封住了一方天穹。只見十里方圓內,一方巨大的穹頂降落,蓋住了整座孤雪城。

秦風施展飛天舞步法,急速向城外飛去。但只飛上高天,便彷彿是碰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將他給反彈了回來,不由吃了一驚。

「你的步法不錯,不過在我教的化穹神陣面前,根本無用武之地!」一名老者冷冷道。

秦風暗道,那獅行者燕一飛面對這化穹神陣,也是無力逃脫,更何況這三位長老級人物同時施展?他心念電轉,一名長老已冷喝一聲,一方大掌直拍了下來。掌心中如握一輪玄陽,神輝四射,罩定了秦風。

秦風被那穹頂籠罩,無處躲閃,只得擎鎮魔劍硬接了這一掌。劍化真龍,直竄上高天,張開巨吻,欲將那老者掌心中的一輪玄陽給直接吞沒。

鎮魔劍發出一聲亢利的龍吟,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砸出一個三丈深的大坑。秦風連退了十餘步,只覺胸口彷彿要被破開一般,忍不住嘔出一口鮮血來。只硬接了一招,秦風便已失劍。這三人的修為之高,當真可怖!

那老者卻咦了一聲,似有詫異,道:「昔日你與自封修為的神子一戰,雖然贏了神子半招,但並未展露出多麼強大的實力。想不到短短兩個月,你居然可以接得住老夫一掌!」

另一名老者似有不信:「老三,讓我來試試。」右掌在胸口一橫,一柄玉質小劍在掌心中跳躍,尺許長,卻散發著一道道的神芒,像龍一般繚繞著劍身,極其神異。

這正是老者所修鍊的劍靈,可主宰萬劍,受其元神控制。他揮掌而下,那玉質小劍在半空中幻化,直接幻生出一座千丈劍山!孤雪城中飛起萬道劍光,竟是各種各樣的凡劍,像朝拜劍中之皇一般齊飛來,聚在那劍山下。

老者手指往下輕輕垂落,那劍山便朝著秦風頭頂壓落!

秦風右手一招,鎮魔劍已攝回掌心。他胸口魂鼎內,層雲厚積,電閃雷鳴,隱隱有龍蛇般的電光在指臂上纏繞。

足下神華如瀑,秦風拔身而起,踏出飛天舞步法,在這一方天穹內連踏十餘步,每一步都翩若驚鴻,神鬼莫測。

劍山轟然落下,孤雪城中千座民宅盡化為灰燼,更有無數人在這轟擊中灰飛煙滅。

「好快的步法!」那老者嘖嘖贊道,手指凌空一挑,千丈劍山再度飛起,如影隨形而至。秦風在這方天穹下左衝右突,快如鬼魅。他神力與這三名長老級人物差得太遠,劍道上的優勢根本難以彌補修為上的差距。

量海聖術運轉開來,他耳中只聞得那劍山如崩裂虛空般的隆隆聲,化穹神陣下萬道符線絡印於虛空的震顫聲,嗡嗡作響,神華曳動。化穹神陣封印在那三面陣旗上,密布著繁奧的陣紋,拓形山川大地與日月星辰之勢,布成這一方天穹,端的絕無破綻,任你神力再強,也只能被封死在這天穹下,無路可逃!

三名老者看著他在穹頂下奔竄如電閃雷鳴,步法雖是神妙無方,但惶惶然之態已是顯露無疑,老眸中都閃動著喜悅之意,像是三頭老獅在玩弄一隻綿羊一般。

劍山每一次撞落,都幾乎要震裂大地,城池搖搖欲墜。他們主宰這片大地,視萬千生靈如蟻。為了要殺鎮壓秦風,不惜損毀一座城池和萬千生靈。

「這小子的腿太滑溜了,堵住他前後!」

另兩位老者一前一後,朝秦風各拍出一掌。掌心中如握玄陽,五指如峰,神芒融金煉鐵,幾乎要拍塌了虛空。秦風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滯,直接從那五指峰的指縫間飛過!


兩位老者的雙掌拍擊在一起,一方天穹不斷抖動,衝擊餘波將地面掀開一條十丈寬的裂縫,幾乎將整座孤雪城給撕開了。

秦風也被掀得飛了出去,差點撞在那化穹神陣上。三面陣旗上封印著化穹神術,各據天空一角,布下萬千道陣紋,籠天織地。秦風心中一動,忽然想起那日在劍墳黃泉海上,見到神無鋒施展量海聖術,十指如飛,如撥琴弦,將那鎮壓黃泉海的萬千道聖紋撥動移位。

他雖在急速飛行當中,曲折如意,但仍可施展量海聖術,傾聽天地的脈動。身後傳來那座劍山崩裂虛空的嗡嗡聲,萬千道化穹神陣的陣紋輕微抖動聲,這一方天穹下的任何微動異聲,都在他極端敏銳的量海聖術下,無所遁形!

最關鍵的是,他似乎能夠「看」清那萬千縷陣紋在凝形,在顫抖,就像是一張有形的網在他面前織就。他心中回想起神無鋒十指撥動的情景,歷歷在目。那時他初學量海聖術,依樣畫葫蘆。如今,他已然頗得精髓了。

他疾掠而過,卻伸指在一根陣紋上,順沿著陣紋顫抖的方向借勢一撥!

這一撥看似簡單,但已蘊藏著他運轉到極致的量海聖術,還有他初窺的魂藏秘境全部神力,稱得上是窮盡這一方天穹下的一切細微變化。

每一根陣紋都像一座淵海般沉重,不則這化穹神陣也難以鎮壓住這座孤雪城。但秦風終究撥動了這一根陣紋,登時便見一道裂縫在天穹頂直瀉而下,擊濺起一溜兒電光石火!

三位老者同時大驚。


「這……這小子怎麼能動我們的化穹神陣?」

「這……這三面化穹神旗,可是創教教王親自煉製,他怎麼能識得?」

「不可能!快修復化穹神陣!」

萬年前的創教教王乃是一位蓋世神者,他親自煉製的化穹神旗雖非神道武器,但也威力絕倫,堪比絕世強者的道,每一根陣紋都擁有一座山嶽的力量,即使擁有移山填海的神力,在這化穹神旗的鎮壓下,也絕難脫身。

但秦風又迅速折返,瞬如鬼魅,十指如飛,再次撥動了兩根陣紋。連續撥動了三根陣紋,幾乎讓他胸口魂鼎內的真氣雲海亂成一團,神力為之枯竭。但這鐵穹般的化穹神陣卻已然露出巨大的空檔,讓秦風足夠施展飛天舞步法,由此飛身而出!

三位老者大吼一聲,同時從那縫隙中追出。

秦風在天空中疾飛一圈,如光馳影疾,長袖一掠,竟將三面陣旗一一抓入手中,然後施展量海聖術,如入海蛟龍,夭矯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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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龍行南荒

…………

孤雪城外,茫茫山嶺上空,只見獅行者燕一飛身披一襲破爛的太陽神袍,像一尊鐵塔般擎立高天,擋住了三個老者的追擊。

「我太陽神教做事,什麼時候這麼鬼鬼崇崇,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燕一飛爆喝了一聲,如在天空中炸響了一個焦雷,數十裡外的孤雪城也不禁顫抖!

秦風施展飛天舞步法,原本天下也沒幾個人追得上。但眼見燕一飛出手,反倒折回,遠遠的站在一座山峰上觀望。

三位老者身形一滯,正待散開,繞過燕一飛。燕一飛喝道:「都給我退回去!」

張口一嘯,鬚髮皆張,便見天空中有萬頭咆哮的猛獅,朝三人奔騰而去。天穹下音波滾滾,風捲雲襲,地面沙石驚飛,山嶽崩塌,恍如人間末日!

三人被這威壓無匹的神吼音波衝擊,完全立不住腳,倒飛出十裡外,各自施展「化穹神術」,將自己屏護在一方小小的穹頂下,這才擋住燕一飛的神吼。

十里內,好幾座山嶽都被直接摧平了幾十丈峰頭,滿地瘡痍。神吼功停歇後,三座化穹神術凝形成的穹頂同時崩碎。

「燕大哥,你這是做什麼?」一位老者啞著嗓子道。

燕一飛怒叱:「將斗蓬給老夫撕下來!」

那老者搖了搖頭:「請恕小弟不能。我等奉太陽神子之命,前來斬殺秦風,還請燕大哥成全!」

燕一飛冷笑道:「奉太陽神子之命?太陽神子已下令要擒拿老夫歸案,為何你們還不動手?」

那老者嘆道:「燕大哥,你既已逃離太陽神教,又何必再回來?這不是讓我兄弟仨為難嗎?」

燕一飛那冷電似的眼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虯須勁張:「項凌,王老七,韓碩,你們何時投在了太陽神子韓騰駕下?」冷笑聲中卻充滿了嘲諷。

秦風恍然而悟,這三個老傢伙果然不是太陽神子座下長老。他們聲稱是奉韓騰之命前來殺自己,那是公然將太陽神子推到了神無鋒的對立面,其實是想借神無鋒之手來除掉太陽神子。假使自己當真遭到毒手,天下皆知,太陽神子又如何能逃神無鋒一劍?

「燕大哥,請你讓開,今日奉了死命,必殺秦風!」三位老者同時逼上一步,已將燕一飛圍在了中間。

燕一飛長聲大笑,聲震蒼穹:「老夫既已認出了你們,若秦風在此遭到不測,你以為你們能逃這南詔大地唯一神者的制裁嗎?」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驚懼和忌憚。一位老者寒聲道:「燕一飛,你既已反叛出教,就不再是我們的兄弟。今日各為其主,休怪我們兄弟仨不念昔日情份了!」


三人同時出手。一人向天穹揮出一掌,斜斜劈下,有如天圓地方,掌心玄陽高照,神芒籠罩萬物。一人御出劍靈,化為森然劍岳,向著燕一飛當頭罩落。另一人十指相扣,彈出一道道的劍虹,在天空中交織如九彩神虹,又如九龍並進,咆哮著沖向燕一飛。

三位長老級人物各使絕技齊殺向昔日的大哥。

燕一飛大喝:「你們為了一已之私,爭奪奪利,敢朝老夫使出殺招,昔日兄弟情份有如此袖!」揮掌便將一截殘袖割落,飄然墜下高天。

那座劍岳重若萬鈞,當先壓至。燕一飛像一尊蓋世無敵的戰神,一拳擊出,後續的拳影便如天江千重浪,一拳猛過一拳,像是有千道拳影同時擊在那森然劍岳上!

每一道拳鋒都閃爍著神光,破開虛空,直有崩天裂地之威。

砰——轟——

那千丈劍岳被燕一飛的千重拳鋒直接擊碎了,萬道劍影如風流雲散,強大的衝擊波擊穿了大地上的數座山峰。

那老者大叫一聲,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飄出千丈遠,噴血灑落長空。他捂著胸口,不斷咳血,掌心中托著那柄破碎的劍靈,神芒流轉不息,沾染著一蓬殷紅的血!

「好……好一式千手神拳……」那老者身遭重創,苦心修鍊的劍靈也已崩碎,修為大損,面如死灰。

一隻大掌如握玄陽,自天穹拍落。一道九彩神虹,如九龍並爭而來。燕一飛右拳拒太陽神掌,左掌接九彩神虹,凜然不懼。

燕一飛是首席天罡長老,幾乎一隻腳踏入准強者境界,神力可敵兩位長老。三人當即相持不下,整片虛空都在這三股神力的交持中抖動不已。

「燕一飛,老夫的劍靈已為你所毀。今日我就要煉化你的煉神秘境,取出你的器靈!」遠處,那位被崩碎劍靈的老者眼中閃動著惡毒而仇恨的光芒,一步步向燕一飛走去。

燕一飛遭到左右夾攻,全力相持,眼見敵人逼近,他張口一吐,一道神芒飛出,竟是一柄殷紅如血的刀!那刀長不過一尺,有如一彎血月,閃爍著冷厲的刀芒,在天空中旋轉不息。

血刀便是燕一飛所修鍊的器靈,由他元神掌御,亦可主宰萬件凡兵。刀鋒上烙印著幾道赤電般的道紋,如先天大道痕迹,勾動著天地偉力,隱隱有閃電和雷霆在刀鋒上交織!

遙遠的孤雪城上空,數百修士遠遠觀戰,大呼過癮。燕一飛和這三位長老都是太陽神教的大人物,可主宰這片大地。今日四雄爭鋒,這樣的盛況對於孤雪城來說,當真百年難遇。

「他的器靈為何是刀?這在南詔大地太少見了!」

「太陽神教有著悠久的歷史,高手如雲,並不只有劍道傳承。據說……太陽神教的淵源,甚至可遠溯七大聖朝的初期……」


「那刀鋒上的道紋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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