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陡然響起,只見得程焱依靠單腳站在地上,雙手不斷揉搓着自己的右腳,眼淚在眼眶裏不停打轉,隱隱有着滴落的現象,這可是程焱大少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吃了如此之大的一個憋…

然而,正當程焱束手無策,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一道融合了赤、靛、紫三色的璀璨光芒,自心臟位置驀然射出,照射在面前的這道封印之上。

隨着這道三色光芒的照射,這道就連得尋常陽玄境強者都是無法撕裂的封印,竟然在這一刻擴散開了一道道劇烈的漣漪,緊接着這封印便是如同冰雪遭遇到烈日一般,迅速的開始消融了起來,僅僅是片刻時間,竟已出現了一個莫大的口子。

這道口子與渡過陽劫的陽玄境強者同時動手強行撕裂的口子相比,明顯是要圓潤許多,顯然,這並非是通過蠻力的手段,而是以一種極爲柔和的方式將這道封印撕裂。

看着突兀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巨大口子,程焱先是一怔,旋即猛的回過神來,眼神之中,豁然涌現出難以遏制的激動之色,嘴邊喃喃的道:“沒想到乾坤玄火塔竟然還擁有着如此強大的功能,莫非這片瘋魔海域與乾坤玄火塔有着一定的聯繫?嘿嘿,搞不好還能弄個什麼強者的傳承也說不定。”

猥瑣一笑,程焱腳掌輕點地面,身形化爲一道黑色閃電,迅速飄進瘋魔海域。

伴隨着程焱的進入,這道出奇圓潤的巨大口子,也是逐漸閉合… 順利進入到瘋魔海域,程焱鷹視狼顧了一番四周,順着目光遠眺而去,只見地面之上,呈現出一種暗黑的色澤,且這種顏色伴隨着目光的遠視變得愈發的濃郁了起來,似是一直延伸到天際,整片天空,因此而略顯昏暗。

周圍樹木,皆是呈現出一種墨綠的色澤,樣子顯得頗爲古怪,最高的樹木有着足足百丈之高,但最矮小的樹木,卻比程焱整個人都要矮上許多,大小山峯,奇形怪狀,顏色也是與平常所見的不同,反倒是呈現出一種蒼白之色,與被大雪覆蓋的山峯無任何異樣之處。

在這等視覺效果的衝擊下,程焱心頭略微有些不太自然,憑藉着敏銳的感知能力,他隱隱能夠感覺到一股極端濃郁的威脅,正在暗中悄然滋生着…

“嗡嗡。”

處於心臟位置的乾坤玄火塔似是感受到了什麼,玲瓏的三色寶塔,竟是發出陣陣嗡鳴,一股股能量漣漪不斷的自程焱心中擴散而開。

“給我鎮。”

程焱低喝一聲,在花費了好些功夫,方纔將其強行鎮壓下來,眼下正處關鍵時刻,絕不能出任何紕漏,所以他也是毫不猶豫的屏蔽了乾坤玄火塔與外界的聯繫。

“難道這片封魔海域中有着什麼恐怖的東西不成?”緊蹙着眉頭,程焱心中反覆忖度着這麼一個問題。

而就在程焱陷入沉思的同時,大批人馬已是自程焱頭頂處的天空迅速掠過,這種狀態,持續不斷的發生着,一片片譁然之聲,也是經久不息自這片瘋魔海域上空迴盪而起。

遭受到了宛若沸水般喧譁聲音的干擾,程焱下意識的擡起頭裏,目光猶如驚鴻般飄過頭頂上方攢動的人影,而後微偏頭顱,望着不遠處的一座黝黑的大殿,心中猛然一驚!

只見遠處,一座極爲龐大的黝黑大殿矗立在遼闊無邊的大地之上,整座大殿猶如一頭沉睡中的雄獅,靜靜趴伏在地面之上,一股股充斥着悠久歷史的滄桑之感以及那動人心脾的冰寒氣息,自這座黝黑的大殿之上瀰漫而出。

大殿四周,繚繞的寒氣,宛若迷濛風雪般籠罩大殿,爲其平添了一份神祕的色彩。

在這片壓抑着人心的天空之上,趕至而來的人羣如同蝗蟲一般,朝着這座黝黑的大殿迅速的掠去,整片天空,都是在此盡數化爲黑壓壓的一片。

“沒想到一來就遇到了什麼寶貝,我也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看到程家的人馬。”語罷,程焱也不再多做停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朝着不遠處的黑暗大殿飛馳而去。


“嗖!”


一道破風聲響起,程焱的身形已是掠至這座瀰漫着森然與滄桑的大殿門前,望着魚貫而入的人馬,程焱不由得咧嘴一笑,看來這座大殿真的如同他預測的一樣,蘊含着巨大的寶藏,要不然也不會吸引如此之多的強者。

神識之力如網狀散步開來,程焱當即便是發現,這些進入這座大殿尋找寶藏的人馬皆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其中修爲最低的都是到達了太虛境第一階的層次,最高的,更是到達了太虛境的第三階的頂峯層次,距離太虛境第四階,也僅有一步一遙,不過這並不能夠給程焱帶來什麼威脅。

收回神識探測,程焱再度起身飛向這座大殿的深處,那裏,一定有着什麼巨大的寶藏,搞不好還會是一次十分了得的傳承,這麼好的機會,程焱可不想就這麼白白錯過,所以他也是毫不猶豫的將神識探測收回,儘可能的節省神識力的消耗,到時候奪寶之時,每一份的力量,都顯得十分重要,即便自己體內有着乾坤玄火塔的恢復,但這也並沒有令得程焱因此就隨意的揮霍玄氣,更何況乾坤玄火塔目前並沒有恢復神識之力的效果,所以她更加不能馬虎大意!

程焱跟隨着人羣,迅速朝着大殿的深處掠去,不過待得他每深入一段距離,眉心處的幽冥劍劍靈體碎片便是會發出一道極爲細微的波動,且隨着距離愈發的深入,自劍身之上所散發而出的波動,較之先前無疑是要強悍了數倍,似乎在冥冥之中,有着一股神祕的力量在召喚着幽冥劍劍靈體一般。

對於這一現象,程焱頓感萬般的無奈,恰巧幽冥又是正好陷入了沉睡,根本不能爲他解答心中的疑慮,當邁入到這片瘋魔海域之時,程焱的整顆心就像是被懸浮在了半空之中,久久無法平靜下來,這片海域之中,似乎是隱藏了一個極大祕密,且極有可能與上千年前的那場遠古大戰有着莫大的聯繫。

不過,這也僅僅是程焱的猜測而已,此時的他,只能順着感覺去走,感應着從幽冥劍之上散發而出的波動,說來也奇怪,他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異樣與危險,反而是有着什麼東西在呼喚着他,更確切的來說,應該是在呼喚着眉心中破碎的幽冥劍。

“莫非是?”

突然想起了什麼,程焱極度愕然的自喃道,緊接着又是失笑的搖了搖頭:“呵呵,是我想多了…”

在經過了長途跋涉,程焱與一行人終是如願以償的抵達目的地。

粗略掃去,整座大殿,顯得十分空曠,其中只有着一條條長長的通道通往一個未知的區域,與葬天山脈之中的那座遠古太虛境強者遺留下來的幕府不同,這座大殿之中並沒有任何一樣寶物,而且氣氛也是顯得格外的壓抑,一股股無形之中散發而出的波動,令得人體內的玄氣流動都是有些微微滯緩了起來。

深邃的通道,彷彿一個沒有盡頭的黑洞,越往深處,玄氣被壓抑的感覺就越發的明顯。

就在這漫無光芒的黑暗之中行進了將近十數分鐘的時間,程焱的眼前,終於是閃現出一抹光亮,這令得前者的心中不禁升騰起緊張之意,因爲他感覺到眉心中的幽冥劍碎片竟然在這一次劇烈顫抖起來,緊隨而至的,是一股勁風夾雜着動人心脾的碎冰屑吹拂在了他清秀的面龐上。

感受到了這種久違的熟悉之感,程焱雙瞳驟然緊縮,因爲碎冰屑吹拂在臉頰之上的冰寒之感,與他在幽冥所製造而出的獨特空間所感受到的,竟如出一轍!

“難道,這座大殿的主人是…?!”腦海中驟然閃現出這麼一個念頭,程焱的心中猛然掀起驚濤駭浪,或許遠古的那場驚天之戰背後所隱藏的祕密,即將逐漸的浮現出水面。

就在程焱心中還殘有着一絲震驚之時,眼前的那點光亮,開始在他眼球中逐漸放大,再度飛行了將近數分鐘的時間,程焱等人如期而至的來到大殿的中心地帶。

來到這片空間,周遭氣溫瞬間驟降到了零下數百度,漫天雪花飛舞而下,將這片世界渲染成一片不見盡頭雪白,在這片銀光素裹的世界之中,衆人皆是催動體內的玄氣來化解這一股股砭人肌骨的寒冷之氣,內心泛起的驚駭,溢於言表。

顯然,大家都在爲突兀出現在眼前的這片空間而感到不可思議。

程焱視線走馬觀花般掃過這片空間,放眼望去,整個空間皆是被迷濛大雪所覆蓋,不過當他看到衆人極力催動着體內的玄氣,藉此來抵禦着寒冷侵蝕的時候,心中頓時一驚。

他自身根本沒有感到任何的寒冷,甚至還有着一種親切的感覺,雖說他並不知曉產生這種奇特感覺的根源究竟在何方。

當程焱以及衆人還在心生疑惑自己,突然之間,整片區域內狂風大作,雪花如同沙塵暴一般的席捲而起,所有人皆是在這場突臨的暴風雪中失去了視野,各自遁入了不同的幻境之中。

程焱同樣如此,不過他與其他人不同,他則是來到了一座漆黑的大殿之中,大點的正中央位置,巍然矗立着一座百丈龐大的雕像,雕像中的男子雙手握着一柄長劍,將之倒插在地面之上,劍身之上,刻有一串串隱晦的符文,男子神情嚴肅,面色宛若岩石般冷峭,不怒自威,一頭長髮披散在雙肩之上,雖然僅爲一座雕像,但是自其眉宇間卻是透露出濃烈的軒昂之氣,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自雕像之上蔓延而出,似乎此人現在正站在你的面前一般,全身散發出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有種讓人想要跪倒下去膜拜的衝動。

看着眼前的這尊龐然大物,程焱只覺得神識像是被勾引去了,竟然陷入了短暫的失神,要不是他的神識之體已是邁入了開塵境的巔峯,恐怕早已是被控制了心神。

回過神來,程焱發現自己背後的衣衫已是溼透,額頭之上,大量冷汗分泌而出,順着臉頰滑落下來,內心的深處,不禁升騰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現在所處的神識境界,自己再清楚不過,想要讓他光是看着對方的眼神便被其控制了心神,幾乎就可以說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神識境界到達了化形期的大圓滿境界,那也是頗爲困難的一件事情,然而,剛剛卻僅僅是看了這座雕像一眼,他的神識空間險些崩潰! 由此可見,此人生前的神識境界,至少臻至化神境的奪化層次,也唯有到達了這等高神層次,方纔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僅憑一個眼神,將他人心神輕易掌控。

想到此處,程焱整個身軀皆是忍不住的輕顫起來,一個念頭憑空浮現於空白的腦海之中:這座雕像之中很有可能蘊含着這位大能的一縷殘魂!

就在程焱爲之震驚的同時,一道洪亮而又充斥着滾滾威嚴的中年男子聲音,猶如平地升起的完整驚雷,陡然自程焱耳畔炸響:“小傢伙,不錯,沒想到你居然能夠擺脫我的神識操控。” 雷霆之聲,自程焱的耳畔響徹不已,連帶着他的神識都是劇烈的顫動了起來,腦海之中,如遭晴天霹靂,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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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半響,程焱方纔緩緩的回過神來,臉龐之上,仍然殘留着一抹震驚之色,很顯然這位大能給他帶來了莫大的震撼,要不然,饒是以他冷靜的性格,也不會露出如此神態。

“沒想到都已經隕落了這麼久,居然能夠再一次感受到如此熟悉的氣息。”

就在程焱震驚之餘,一道飽含滄桑的聲音夾雜着深深的懷念之情,於空蕩昏暗的大殿內再度響起,只不過這一次的聲音中卻是少了一份威嚴,多了一份柔和。


聞言,程焱的心中驀然掀起驚濤駭浪,幽冥劍隱藏於他的體內,照理來說,幽冥劍碎片所散發出來的波動是絕不可能被外界感應到的,可是至今爲止都還未現身的大能卻是能夠感應到幽冥劍碎片擴散開來的極其細微的波動,這如何能夠讓得他不震驚!

不過震驚歸震驚,程焱努力的使自己的心態歸於平靜,呼吸速率也是迅速的恢復正常,語氣絲毫不敢怠慢的道:“敢問前輩是?”

“我嘛…呵呵…早已是隕落了千年的人而已…至於我的真實名字,連我自己也是記不清了,不過根據這縷殘魂中留下的信息,依稀還能夠記得生前人們都成我爲劍主。”聲音的主人在說這句話時候,顯然也是進行了一番思考,不過當他說出“劍主”二字時,話語中卻是充滿了驕傲,彷彿當年被人們稱爲劍主時的那一幕再度浮現在了這位劍主的面前。

“劍主?”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程焱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旋即做出一副沉思狀,極力想要在記憶中搜尋是否存在這一驚天動地般的人物。

見程焱眉頭緊鎖的樣子,這道聲音的主人頗感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的道:“時隔千年,世人早已是將我忘卻,也罷,既然你小子的體內能夠擁有劍意,想必已是獲得了佩劍的認可,況且你有緣來到此處,我便給予你兩個選擇。”

當聽到劍意這兩個字時,程焱的靈魂彷彿都是狠狠顫抖了一下,原本心中的猜想也是被完全的證實,眼前這座雕像中的人物,必定是一位操控神劍的大能,且他曾親身經歷過天地大戰,否則絕不可能感應到他體內的那一絲微弱劍意,幽冥劍碎片自然也不會發出如此劇烈的顫動。

劍本通靈,劍主的劍意,竟能直接影響到程焱體內的幽冥劍碎片,其生前修爲的強大以及對劍意的感悟,可見一斑。

“前輩,莫非你就是第一位將劍意領悟到如此高深境界的人?”程焱眉頭緩緩舒展,語氣平緩的道。

“小子,恭喜你猜對了,我便是第一任劍主。”洪亮而充斥着強烈威嚴的聲響,宛若春雷般自程焱耳邊響徹而起,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瞬間籠罩他的全身。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程焱猛然一驚,待得他完全反應過來,已是發現,他的衣衫,早已是被冷汗所打溼,當下雙瞳便是緊縮成針孔般大小,面色陰晴不定的望向面前這座瀰漫着濃烈威壓的雕像,一股令得他感到渾身不自在的感覺,頓時涌上心頭。

這種被全方面壓制的滋味,,換做任何人,恐怕都不會覺得好受,程焱,亦是如此。

“哈哈,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傢伙。”劍主豪邁一笑,下一霎,先前那座龐大無比的黑色雕像,於此刻驀然爆發出一道璀璨光芒,一道由神識凝聚而成的身影,便是憑空出現在程焱面前。

出現在程焱面前的這位劍主,與雕像呈現而出的並無一二,只不過他的整張臉皆是被一團白霧所籠罩着,常人根本無法看清他的面容,其全身上下所散發而出的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較之先前,多了一分凌厲,彷彿這位劍主光是往這麼一站,天底下所以的利劍都要聽得他的發號施令。

清晰感受到了負手站於他面前的劍主,擁有着何等恐怖劍意,程焱腦海中突然有着一道靈光閃過,心中頓生一絲的感悟:劍,乃兵器中的王者,但每柄劍皆是有着屬於它的靈魂,並非僅是供人驅使的兵器,唯有領悟到了佩劍中的那一份劍意,方纔有資格使用劍,成爲佩劍的夥伴,否則,就算你使出的劍法再怎麼奇妙,也不過是一介劍夫,終生淪爲劍的奴隸。

瞧見眼前這位少年竟然能夠在與自己的談話中有所領悟,劍主的眼中先是掠過一抹詫異,緊接着便是無聲的點了點頭,道:“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柔和的聲音,好似三月春風,輕柔的拂過程焱心扉,不禁心生陶醉。

片刻的失神後,程焱清秀的臉龐上猛的浮現出一抹欣喜,雙手抱拳,恭敬的道:“小輩姓程,名焱,小輩不才,不知前輩剛纔提及的是哪兩個選擇?”

“程焱,呵呵,不錯的名字,小小年紀對劍道便有如此的感悟能力,心性也算得善良,也罷,也罷,至於剛纔那兩個選擇,作罷。”袖袍輕輕一揮,劍主微笑着搖頭道。

劍主的回答,自然是讓得程焱一頭霧水,略微有些不解的道:“前輩,那既然作罷了…接下來我應該…”說這句話時,程焱明顯是有些結巴,也不知道到底該問還是不該問。

“既然老夫已經說了作罷,接下自然會有更大的好處。”聽到了程焱的那番問話,劍主沒好氣的道。

“呃…那麼程焱便洗耳恭聽了…”程焱謙虛的道,然而,在他心中,早已是怒罵了劍主一百遍:“我擦!你不說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難道這些遠古時期的老怪物說話都是這樣喜歡打哈哈的嗎?幸虧老子沒有生或在那個年代,要不然準被你們這幫變態搞瘋了!”

“小子,在想什麼呢!”劍主劍眉一豎,突然的問道。

聞言,程焱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的破口大罵:“你個老傢伙,居然窺探我的心理活動,難道你不知道這不是君子所爲,滾蛋!壓根就是在騙我!要不是打不過你,我真想一腳踹死你!”

程焱大少,也不知是不是被鬼上了身,居然在這一刻毫不顧忌的大罵了出來,讓得這位劍主的老臉頓時一紅,乾咳了一聲道:“這麼嘛,失誤失誤,習慣了而已,大丈夫就應該不拘小節,所以剛纔你罵我的那些難聽的話,我權當沒有聽見,此事,就這麼算了吧,我也不會和你這小輩計較什麼的。”

聽得劍主如此無恥的回答,程焱臉色陡然一黑,前者在他心中地位直線下降,如果說先前程焱印象中的劍主是一位持劍威震八方,孤傲清冷的蓋世英雄,那麼現在就和一般的老無賴沒有任何區別。

“小傢伙,莫要亂想,我的這一縷殘魂所剩餘的時間也不多了,讓我們切入正題吧。”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的糾纏,劍主淡淡的道,神情驟然嚴肅。

“是。”在聽聞劍主說要切入正題後,程焱立馬收斂了先前憤怒的心情,因爲接下來劍主所說的一切,或許關乎到遠古時期的祕密。

“小傢伙,你一定很想知道關於遠古大戰的祕密吧,不過我的這縷殘魂所知畢竟有限,能夠透露給你的事情也不是很多,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已是被遺忘的一乾二淨。”在說這句話時,程焱清楚的感受到了劍主話語之中所蘊含的哀傷與迷惘。

儘管很淡,甚至到達了忽略不計的地步,但卻真實存在。

“有一句話,你一定要記住,玄氣大陸,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安定,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每隔一千年的時間,這個位面的空間便會被一位擁有着極端恐怖實力的神祕人撕裂而開,屆時,那人就會藉助撕裂而開的空間裂縫進入到這片位面中來,隨之而來的,是數以萬計的恐怖生物,當年,無數的強者與之進行了殊死的對抗,也不知究竟隕落了多少強者,方纔將這位邪惡之主從這片大陸驅逐,人類也是免於這場浩劫,空間裂縫同時被衆高手聯手修復,那一戰,天地失色!。”劍主神情肅穆,一字一句的將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

這個驚天祕密,程焱以前便是有所猜測,但卻始終得不到證實,此時的他,一臉凝重,追問道:“敢問前輩,那麼從千百年前的那場浩劫中存活下來的強者,現究竟在何方?”

劍主同樣是被程焱的這個問題問得一愣,苦笑着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不是很清楚,這縷殘魂中並沒有記載這些強者的去向,況且當年的遠古大戰,我與衆強者一併隕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距離浩劫結束,已是時隔將近九百多年的時間,最多還有十年,這場浩劫便會再度降臨於玄氣大陸,屆時,又不知會有多少人死於非命,人類之中,是否能夠誕生一位與這位邪惡之主相抗衡的領袖人物,畢竟在那一戰中,就連處於玄天境巔峯的強者,皆是大批隕落而亡。”

說到這裏,劍主不禁輕聲嘆息,雙手負於身後,似是在追憶當年那一場降臨人間的浩劫。

“那…前輩當年的修爲到達了何種層次?”程焱難以按捺心中的激動,忍不住的出聲問道。

“玄天境八轉巔峯,臻至九轉,指日可待。”劍主隨口說道,語氣之中,卻是蘊含着一股獨屬天地巔峯強者方纔擁有的傲然。 玄天境第八轉的巔峯層次,到達了這一層次,幾乎可以用得無敵來形容,只要是心臟或頭顱這樣重要的部分被對手摧毀,那麼憑藉着丹田之內大量的玄氣,便可以再一個極短的時間內重塑自身肉體。

到達了像劍主這樣層次的頂尖高手,神識可以說是比得肉身更爲的重要,肉身被毀,可以再造一個,可一旦神識遭受到了重創,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降世,也是回天乏術。

倘若神識受創嚴重較爲嚴重的,即便治好了,可能還會因此而留下極大的後遺症,從今往後,修爲也將止步不前。

可就是這樣的一位強者,竟然在千百年前的那場浩劫之中隕落,而且這位劍主對劍的感悟來得空前強大,若是他全力催動幽冥劍,必然能夠將神劍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根本不會與程焱現在這般,僅僅是發揮了一點皮毛而已,雖然現在的他僅僅是擁有着一道幽冥劍的聖靈體。

“呼。”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程焱極力的想要調整自己的心態,可卻是發現他越是極力的想要將心中的這份激動壓制下去,心臟則跳動的越是厲害。

那場浩劫,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這片大陸的一次巨大災難了吧,強如劍主這樣的人物,都是無法從容應對這些撕裂位面而來的邪惡生物,況且殞命於這場浩劫中的玄天境巔峯強者還不止是劍主這麼一位。

相比在遠古大陸時期,必然存在着巔峯高手,他們一定是這片大陸的一方巨擘,實力絲毫不會弱於劍主,可是他們的命運也如同劍主一般,爲了人類免於浩劫,最終隕落而去。

一股對劍主等人的尊崇感,自程焱心底油然而生。

程焱的實力,目前僅僅停留在太虛境的第二階罷了,距離那玄天境的巔峯層次,可以說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就算是到達了那一層次,屆時又是否能夠將這些邪惡生物抵擋下來呢?

“小傢伙,現在的你自然是沒有抵擋這種邪惡生物的能力,不過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況且你體內還隱藏着不少的祕密,只要不是中途夭折,你的未來的取得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看着陷入痛苦思索之中的程焱,劍主微笑着道。

聞言,程焱袖袍之中的雙手緩緩的緊握了起來,眼神之中,一抹堅毅之色,浮現而出。

看着程焱如此年紀便能夠有着如此的責任心,劍主看着程焱的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分的讚許之色,此子若是能夠順利的成長下去,將來必能夠翱翔九天,說不定還能夠觸碰到傳說中的那個境界。

那個境界,是多少強者所向往的啊,也唯獨到達了那個境界,方纔能夠被算作是真正的無敵!

“程焱,我所剩下的時間已是不多,該說的也都說了,看你與我有緣,就讓我最後在送你一場造化吧!心神沉寂,與幽冥劍碎片取得聯繫,接下來,好好看清楚!”看着自己愈發虛幻的身體,劍主那張虛幻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容,但在那苦笑之中,卻是有着一抹隱藏得極深的欣慰,眼前的這位少年,就是他等待了上百年的最好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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