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軒的身軀完全融進了那滾桶也似的紫光冷電里,每一個盤旋穿刺。地下土石飛濺,劍印縱橫交織,刺耳的呼呼劍氣之聲如有魔鬼的獰笑,搖蕩在空氣,像帶著血,帶著淚,帶著嗚咽!

祝婠婠曼妙的身形如風舞電掣,倏起候落,忽左忽右。淡淡的像一抹有形無實的影,給人一種無法捕捉的虛渺感覺……

劉煜凝眸注視場,面孔刻板得有如泥塑木雕,雙手卻緊握成拳,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與焦慮。

紫色的光桶似流虹般閃刺不息,那一抹淡淡的影自然游舞如在太虛,現在。石之軒看起來似乎已佔了上風。

緩緩的,劉煜緊繃的面孔開始展露出一絲罕見的笑容,如陰鬱陽光一線,斗場里已驀而傳來祝婠婠清冷悅耳的嬌笑。

在笑聲。祝婠婠閃電似的躍進,天魔雙斬迴繞,以驚人的速度劃過兩道半弧,而在這兩片匹練般的燦爛光輝里,祝婠婠的手臂不知揮了多少下,亦不知劈斬了多少刀,滾桶似的紫色光帶,有如怪蛇舞卷,霍然迎來,一連串令人耳鼓不及迎接的清脆撞擊聲密密響起。

這時,雙方應戰已在五百招以上,可以說在彼此間的攻拒斗敵,每招每式都含蘊了生死,每出每進全包括了勝負,只要一個粗心大意,就極可能抱恨終生,只要略為草率莽撞,就會萬劫而不復。

極快的,光流與人影一撲又過,里赤眉深深的嘆息一聲,道:「主公,這祝婠婠和石之軒不愧是能夠和龐尊主相提並論的聖門三鼎,他們的實力完全不是『沐恩』之前的我所能比擬的!」

龐斑在一旁含蓄的笑笑,道:「自古以來,各個修行境界就被劃分為初、、高、巔峰四個小級別,但就我說,在先天巔峰和破空初階之間,其實還應該有一個『先天大圓滿』才對!實力達到了先天大圓滿的人物,雖然不能和破空初階相提並論,但對於先天巔峰高手,卻有著秒殺的能力!先天大圓滿和先天巔峰在接受主公的恩賜晉級后,他們的實力也有很大的差距。先天巔峰高手基本上都是剛剛突破境界的破空初階,而先天大圓滿卻能成為即將突破到階的破空初階人物……」

里赤眉面孔微熱,在旁尷尬的道:「主公,屬下慚愧……」

劉煜淡淡的一笑,道:「慚愧什麼,全源星的修行界,才有多少個先天大圓滿的人物?你之前就已經是這個星球修行界的頂尖人物了,現在更是擁有了凌駕於眾人之上的實力,你要是還慚愧,別的修行者可就沒法活了……」

里赤眉一楞之下,感激的笑道:「多謝主公的海涵……」

劉煜目注場,輕輕地說道:「龐斑、里赤眉,雖然看起來祝婠婠擁有抗衡身劍合一的實力,但你們還是多加留心,別讓她真箇兒傷到了,我總覺得她很熟悉!」

龐斑微微頷首,沉聲道:「主公請放心,屬下擔保祝婠婠不會有意外。」

忽然,里赤眉神色一顫,低促的道:「快看……」

各人急忙將目光移注斗場,祝婠婠已腳步交叉移換,左倏右的往四周遊走起來,速度不快,卻詭異玄妙得無捉摸,那道水桶似的燦然劍氣,盤旋縱橫連連穿射,雖快極,卻次次落空。

劉煜深深的吸了口氣,面色極其詭異的道:「不會是那個技藝吧……」

里赤眉好奇極了,問道:「什麼技藝?」

劉煜雙目不敢稍瞬,迅速的道:「你馬上就可看到……」隨著他的語聲,一陣陣間歇性的奪人魂魄的銀鈴辦的魅惑笑聲己急劇傳來,聲音清越而遠,不大,但卻深深進入人們的心靈深處。

在無數雙目光的緊緊凝注下,祝婠婠的曼妙身形已倏忽在連環次的交叉換移下如一抹流光曳空般飄然掠起,肉眼的視力只能看見一股淡淡的青煙在長空騰射,那道紫色的劍芒匆然急進直追,而在這剎那,一點銀閃閃的刺目耀眼的小光點,已在一晃之後失去蹤影……

幾乎在那點銀光方才消失的同時,快速得不可言喻,紫色的滾桶形光芒已呼嚕嚕的歪斜飛出七米,劍氣即刻淡散,顯露出石之軒半跪著的身體,他的面孔在俊逸透著慘白,有一股看得出是強自忍耐后的巨大痛楚!

全場沒有一丁點聲息,靜得似一個深邃的湖底,風拂著,帶著濃重的寒瑟,帶著蕭煞,每一個人都如痴如醉的呆立在那裡……(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http://) 輕輕地,祝婠婠吐出一句話:「我贏了……」

如夢之初覺,一片震破雲天的歡呼聲剎時響成一片,祝婠婠陣營所屬諸人都像瘋狂了,他們跳著,蹦著,歡叫著,喝彩著,幾位先天巔峰級別的高手個個笑容,緩緩行向祝婠婠。.

而石之軒陣營所屬也湧向了他們的精神領袖,只不過,他們的臉色如喪考妣,和祝婠婠這邊的歡天喜地完全不能比。

里赤眉這時才長長的吁出一口氣,不解的道:「主公,龐尊主,請問方才祝婠婠施展的是什麼把式?怎的如此玄異?又……又是這般的狠辣?」

龐斑雖然是和祝婠婠齊名的魔門至強高手,但也不清楚祝婠婠的手段,和里赤眉一樣,將疑惑的目光凝注在了劉煜的身上。

沒有讓他們失望,劉煜緊緊地皺著眉頭,沉聲道:「你們可聞說過『棗核功』?」

「棗核功?」龐斑與里赤眉一凜之後,雙雙脫口驚呼起來。龐斑更是說道:「據我所知,『棗核功』是七百年前的江湖奇人裘千尺所創,據說那位裘千尺前輩受人陷害,四肢俱廢,為了報仇而窮盡二十年的心力,方始創出了用嘴激發暗器的玄妙法門。根據我們聖門的《武林秘史》記載,裘千尺前輩僅僅憑藉這一口『棗核功』,就將她那位先天巔峰級別的仇家當場秒殺。不過,其後這『棗核功』隨著裘千尺前輩的隱居就失傳了……」

「失傳?」劉煜搖了搖頭,有些失神的說道:「『棗核功』其實一直都沒有失傳。繼承這一旁門絕技的是裘千尺的女兒公孫芷,只不過,公孫芷是絕世宅女,雖然習得一身高明的武功,卻從未闖蕩過修行界,甚至一輩都沒有離開過她們隱居所在的絕情谷!而公孫芷的這份『宅性』似乎已經融入了血脈,她的後人也基本上都是宅男宅女,輕易不會現世……」

「竟是這麼一個情況?!」里赤眉很是訝異的接話道:「這麼說來,公孫氏就是傳說的隱世家族咯?這祝婠婠是怎麼和隱世家族聯繫上的?而且還學會了人家的絕技?」

「公孫氏可算不上是隱世家族。」劉煜搖搖頭,道:「他們家歷來都是獨支香火。那一代能夠兩個孩,那就是祖宗保佑了!而且,在當年土戰亂時期,公孫氏更是遷徙到了美國,怎麼可不可能跟祝婠婠聯繫上的……」

看了劉煜一眼,龐斑試探道:「主公,您和公孫氏有舊?」


豈止是有舊?那關係簡直是密切的不能再密切了!

劉煜的靈魂有三分之一來自於三十年後的那個破家逃亡的「劉煜」,那個時代的「劉煜」是通過「逆時空魔法陣」穿越到這個時代,而在啟動魔法陣之前。那位「劉煜」並不能確定是否能成功,所以。為了給劉氏家族留下一絲血脈,在金牌護衛的強力要求下,那位「劉煜」是結了婚的,並且,實在確定了那位「妻」懷有身孕后,他才啟動魔法陣,穿越到了這個時空。

最初是因為主意識是地球宅男的緣故,劉煜很少想到那位「前妻」,後來徹底融合后。劉煜又受到「逃亡者」的影響,對「前妻」懷有莫大的愧疚,下意識的就將她藏在了心底最深處,想也不敢想。.

劉煜的這位「前妻」,叫做公孫綠萼,正是公孫氏這一代的唯一血裔——似乎,也不能稱之為「這一代」。因為這個時候,公孫綠萼還沒有出生呢!

沒有錯,公孫綠萼的年紀比劉煜足足小了二十五歲!三十年後的時代,那位逃亡的劉煜已經四十歲了。不論是個人的情況,還是外界的環境,都不允許他閑閑的談一場戀愛,所以,直白的說,那個時候他所謂的「結婚」,其實是用上了強制手段的!

要知道,在那些對劉氏家族忠心耿耿的金牌護衛眼,劉氏家族即便是敗亡了,但血脈依舊是高貴的,他們可不容許劉氏家族的後裔出現混血的狀況。而且,作為家主劉淵的絕對心腹,他們也繼承了劉淵那種奇特的「改良血脈」的思想,也不願意隨隨便便的找一個普通的華裔女來幫劉煜傳宗接代。

於是,公孫綠萼落入了那些金牌護衛的視線!有著七百年傳承的武修家庭,絕對純正的華裔血脈,絕美的相貌,純潔的身,適婚的年齡,不遠的距離,還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嗎?

面對金牌護衛們的「聘禮」,公孫氏是嚴詞拒絕的,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讓自家嬌養長大的閨女去嫁給一個朝不保夕的老男人?!可是,公孫氏到底勢單力薄,最後面對金牌護衛們的「力聘」,他們最終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唯一的後人掉入「火坑」!

不知道是公孫氏家教的原因,還是公孫綠萼個人性格的緣故,她似乎具備著土傳統女人的美德,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雖然婚聘的過程有些強迫的味道,但她本人並不因此而哭鬧。相反的,她對劉煜是極體貼的,完美的擔任了「妻」的角色。即使劉煜直言不諱的說他只是需要一個繁衍後代的工具,可公孫綠萼依舊不吵不鬧,即使公孫綠萼雷劉煜牽連著受人追殺,她也依然不離不棄。

正是因為公孫綠萼的種種表現,劉煜才會對她倍感愧疚,甚至在穿越重生后,將她深藏的心底。這不是遺忘,而是一種更加深刻的記憶!

也正是因為有著對公孫綠萼的深刻記憶,劉煜才會從祝婠婠這個陌生人的身上發掘出公孫綠萼的戰鬥習慣,才會知道祝婠婠所施展出來的技能是脫胎於公孫氏的「棗核功」!

有著「出嫁從夫」理念的公孫綠萼在嫁給劉煜后,就將公孫氏秘傳的所有技能都展示給了劉煜。這其不但有暗器技能「棗核功」,還有雙手武器技能「陰陽倒亂刃」。

剛才祝婠婠不但施展出了類似於「棗核功」的暗器口技,就連她的「天魔雙斬」也有些「陰陽倒亂刃」的架勢。雖然和「當年」公孫綠萼展示的有所不同,但根上的東西還是沒有改變,對於這一點,以劉煜現在在武道上的眼界,確是完全可以打包票的!

在劉煜懷著莫名心理打量著祝婠婠的同時,包紮好傷口的石之軒也直視著祝婠婠,臉色複雜的說道:「好個祝婠婠,比起你師父祝玉妍來說。你真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祝婠婠微微皺眉,輕聲道:「石之軒,你還有臉提起我師父?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和我師父當年的一段孽緣,就饒過你嗎?」

「我不是在求情!」石之軒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神色卻很淡然,氣度也很有范兒,他幽幽一嘆,輕聲道:「我只是在感嘆故人後繼有人……既然你打敗了我,又有玉妍的這一層關係。.那麼我就退出聖門共主的搶奪行列吧!現在,我正式代表補天閣和花間派。推舉你祝婠婠為聖門共主……」

里赤眉臉色一冷,低聲咒罵道:「邪王就是邪王,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用心計,他這是要挑唆祝婠婠跟我們對上啊……」

「無須煩惱。」龐斑不以為意的笑道:「這次聖門共主的位置,只能由主公來坐,不論石之軒和祝婠婠是聯合還是相爭,結果都不會有任何改變,在我們的絕對實力之下,他們的一切謀算都只是笑話!」

里赤眉點點頭。不過又微微有些擔心的問道:「主公,祝婠婠可能和公孫氏有關,您又和公孫氏有舊,那麼我們對祝婠婠的態度是不是要溫和一點?」

劉煜也不矯情的點點頭,直言道:「祝婠婠可能真的和我有些關係,你們注意點,不要傷到她!」

里赤眉應了一聲。傲然道:「主公請放心,就算祝婠婠真的被石之軒挑唆的來尋我們的晦氣,屬下也有把握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將她一舉成擒……」

就在里赤眉作保證的同時。祝婠婠也在沉默了一會兒后,回應起石之軒的提議來:「你要推舉我為聖門共主?」

「不錯。」石之軒笑著點了點頭,瞥了龐斑等人一眼,大聲道:「除了你祝婠婠,再沒人適合出任聖門共主的職位了!有誰不服氣,就站出來……」

祝婠婠的眼光也在龐斑等人的身上溜了一圈,並不可察的在劉煜的身上逗留的一秒鐘,接著才收回視線,看著石之軒笑道:「這麼說來,你是準備唯我馬首是瞻咯?」

「自然。」石之軒神色莊重的說道:「不但是我,就連補天閣和花間派也是絕對支持你的!祝掌門,有著陰葵派、補天閣、花間派、天蓮宗、奼女教全力支持的你,絕對有資格坐穩聖門共主的位置,就算聖極宗和魔相宗有什麼異議,也扛不住我們五派的聯合威勢……」

祝婠婠揮手制止了石之軒的言辭,笑語嫣然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都會聽我的話?」

「不錯。」石之軒的視線再度落到龐斑等人的身上,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相信,不久之後,不止是我們,就連聖極宗和魔相宗也會聽你的話……」

祝婠婠輕笑一聲,目光也跟著落在包括了劉煜的龐斑陣營上,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就要下達命令了!」

石之軒眼閃過一絲笑意,面上卻正容道:「請祝掌門吩咐!」

「我要你們全部……向劉煜效忠!」祝婠婠淡淡的說出石破天驚的話語。

正蓄勢待發的魔門眾高手俱是一愣,原本瞪著龐斑等人的目光全都移注到祝婠婠的身上,神色也從惡狠狠轉變為難以置信。


石之軒愣了愣,眼睛不由自主的睜大,遲疑道:「祝掌門,你剛才說什麼?」

祝婠婠清冷的目光一一的掃過魔門眾高手,淡淡的說道:「我說,我要你們全部向劉煜效忠,擁護他成為聖門共主!」

這一次。不止是祝婠婠陣營和石之軒陣營兩方嘩然了,就連圍觀黨們也一下炸開了鍋,訝異之聲不絕於耳。甚至於,龐斑和里赤眉他們也在面面相覷,只有劉煜直視著祝婠婠,眼神閃爍不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石之軒也如劉煜一般盯著祝婠婠,只不過他的臉色不是若有所思,而是隱含怒氣:「祝掌門,你可知道。劉煜的元蒙遺族雖然和聖極宗有著很密切的關係,但他到底不是我聖門人,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聖門共主的候選人!」

祝婠婠輕笑道:「雖然劉煜未曾在聖門習藝,但身為我的男人,誰又能說他不是我聖門人?」

「什麼?!」

祝婠婠的「爆料」不但震驚了魔門眾人和圍觀黨,就連劉煜本人也是心神一震,看向祝婠婠的目光的那種詭異的神色愈發的濃重了!

「祝掌門,我們是不會承認劉煜身份的!」說話的不是石之軒,而是祝婠婠陣營的一個年黑衣人。他大聲道:「祝掌門,我知道你是因為沒把握對付聖極宗。才希望能藉助劉煜的力量……請你放心,憑我們和石之軒一方的聯合力量,一定能拿下聖極宗的,你完全沒必要拿自己的聲譽開玩笑!現在,就讓我們點蒼雙雁當先鋒,為你成為聖門共主而向聖極宗揮出第一劍吧……」

這個黑衣人說完話,不等祝婠婠回應,就帶著另一個跟他有幾分相像的同齡黑衣人大步向龐斑這一方走來。祝婠婠也並不阻止,臉上反而帶出了幾分饒有興緻的神色。

劉煜心一動。暗示龐斑他們先不要動手,他徑自上前幾步,擋住了那所謂的「點蒼雙雁」的來路。

點蒼雙雁看著一臉淡定的劉煜,猶豫了下,先前說話的那位有些難辛的道:「劉煜,我們的對象不是你,我們聖門的家務事也與你無涉。只要你讓開路,我們保證和你互不相犯。」

微微一笑,劉煜道:「你們叫什麼?」

黑衣人忙道:「我是沈非聞,這是我弟弟沈非志。我們兄弟合稱『點蒼雙雁』。」

「點蒼雙雁是吧?」點點頭,劉煜道:「你們應該屬於陰葵派的客卿吧……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服從陰葵派掌門的命令,反而想要挑起事端?難道說,你們根本沒有把祝婠婠放在眼裡?」

沈非聞臉色一變,急切的道:「劉煜,你別胡言亂語,我們點蒼雙雁對祝掌門可是忠心耿耿的!正是因為忠心,我們才不能坐視祝掌門為了援兵委屈自己!你自己清楚,這半年來,你殺了我們多少同門,我們恨不得能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又怎麼可能真心的擁戴你成為我們聖門的共主呢?祝掌門的話,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罷了……」

笑了笑,劉煜道:「可我覺得祝婠婠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也願意試一試,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坐上這聖門共主的位置!」

沙啞著腔調,沈非聞道:「劉煜,你這可有些強人所難了。」

劉煜搖頭道:「『利』字當頭,就算是『強人所難』,我也幹了!」

沈非聞失聲的道:「這麼說來,劉煜,你是要跟我們兄弟動手咯?」

劉煜道:「假如你們不肯聽從祝婠婠的話,那麼我也只有勉為其難的幫我的女人清理門戶了!」

沈非聞咬牙道:「劉煜,你逼人太甚!」

臉色倏寒,劉煜的語氣突然轉為冷銳無比:「現在讓我把話說清楚,你們兩個自以為是什麼身份?是哪一等的角色?你們只是陰葵派的客卿供奉而已,憑什麼質疑掌門人的決定?原本我是沒有必要和你們說上如許廢話,僅須下手宰殺便是,但你們好歹也是我女人的手下,在愛屋及烏的心理下,我才想給你們台階下,豈料你二人邪祟迷心,非但不能審情度勢,自判進退,更且連自身為何物也都懵然不明了!很好,你們既然有意求死,我焉得不加成全?」

沈非聞約莫被罵得氣暈了頭,他暴吼一聲,張牙舞爪的怒吼:「劉煜,你當你又有什麼大不了?我們『點蒼雙雁』在修行界混了幾十年豈是由人唬著混下來的?讓你一步你進十尺,他奶奶個熊,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說什麼我兄弟倆也要和你拼個死活!」

劉煜冷笑道:「那感情好,我也正好見教一番!」

沈非聞惡狠狠的吼著:「你挺起脊樑撐穩著點,姓劉的,我沈非聞人頭不落地便誓不會咽下這口鳥氣!」

側首沖著另一個年黑衣人頷首,劉煜道:「沈非志,你也與你兄長同一個打算么?」

沈非志僵硬的道:「你這是多此一同,姓劉的。」

沈非聞狂笑一聲道:「姓劉的,你用不著出言分化我們。我們兄弟二人心意相通,可不會上你的當!點蒼雙雁,劍氣衝天!自出道以來,面對一個人時,我們兄弟會一起上,面對一百個敵人時,我們依舊是兄弟二人一起面對!你可甭想用言語跟我們一一單挑……」

劉煜低緩的道:「沈非聞,你如果聽說過我血刀的名號,你就應該知道,我想來就喜歡一對多,不管你們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對於我來說,分別都不大……」

沈非聞陰沉的道:「劉煜,自負太甚往往會是一個致命的弱點。」

劉煜道:「事實會證明讀書庫全字更新更快網址的,沈非聞,你會親身領會我這是不是『自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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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 虛實覺得有機可乘,趁著劉煜說話的當兒,沈非志右手上的一柄三尺長劍疾速至極的猛插劉煜咽喉,招式展現,非但凌厲,更且歹毒無比!

劉煜搖搖頭,在搖頭的過程里,他的人已飄出了五步。.同一時間,對面的沈非聞也暴挺向前,同樣款式的一柄長劍划映起掣眩如電的光華,飛圈住丈許的空間,撒網般的向著劉煜當頭罩落!

一點一面兩種不同的動作,將劉煜的身形死死地鎖定,不愧是心意相通的兄弟劍客,這一手配合當真巧妙無比。只可惜,劉煜的級數實在高過他們太多,這一番施為亦不過是無用功而已!

在輕笑聲,劉煜全身倏縮猛曲,卻又在身形縮收的一剎,由身體四周迸射出千百道長短參差,密集噴耀的光雨芒刺,有如炸碎了一枚巨大的冰球,也似點燃了一蓬花炮,然而,光焰散濺,並無其他色彩,只是單一的血紅,那種冷冽徹心的血紅!

沈非志和沈非聞匆忙分向兩邊倒躍,他們當然知道,在一柄刀幻化成這樣的影像時,其威勢之浩蕩猛烈將是如何的難以力敵。

劉煜身形暴長,這伸竄的剎那,他人已來到沈非志的眼前,動作之快,彷彿是沈非志自己的影。

驚窒的悶哼著,沈非志右手長劍伸縮飛刺,映現出一溜山形的光束,恨不能一下便把敵人透穿三十個血洞。

然而,這一切的攻拒招式全因為時間上的遲延而整個落空。實際上。沈非志的反應並沒有慢上多少,僅是毫釐之微,不過,這已足夠造成他終生的憾恨。

高手搏命,爭的便是這毫釐之微,而武修者苦練一輩,學的也就是搶制這毫釐之微!

那抹冷森森的赤電,快不可言的猝然閃亮,沈非志瘦長的身體已突的倒翻出去,他那一手威震天南的點蒼劍法在未能發揮出效果以前便完全消失了作用。

赤漓漓的鮮血隨著沈非志的翻滾姿態做著不規則的噴洒。血是熱的,散發著鐵鏽般的腥氣,而沈非志的長叫窒翳於喉底,有如一頭野獸瀕死前的哀嗚。他的身扭曲著,極為怪異的卷伏在七八步外,臉部緊緊的貼於地面。

活人同死人的分別不只是那口氣是否存在,更有許多明顯的徵狀可資辨識,這姿勢就是其一種。見慣了生死的劉煜,甚至不必再去注意姿勢。他自己出手的分寸,便已能夠判定敵人受創的輕重。以及生命的存亡。

沈非聞一見他兄弟的模樣,立即明白他們這「點蒼雙雁」業已掛單散夥了,沈非志俯卧於地的形態,絕不是一個活人能以擺置得出的!

負著手站在那裡,劉煜凝視著面孔歪扭,雙目血紅的沈非聞,空氣浮漾起一片僵冷,暫時的,雙方全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血紅的雙眼緩緩由沈非志的屍體上移轉到劉煜的面龐上。沈非聞挫牙如磨,語聲里含蘊著濃烈得化不開的悲憤和怨毒:「你殺了他……劉煜……你竟殺了他……」

挑挑眉,劉煜酷厲的道:「這不算什麼,沈非聞,我殺的人已多到難以記憶,『血夜刀』的鋒刃上鏤掛著不能勝數的鬼魂,沈非志的一條命。.只是那累累魂魄的一個而已,幾天以後,可能連他的形貌都會在我的腦海變模糊了……」

沈非聞眶肌yù裂,振聲狂叫:「你這心黑手辣的屠夫。殺人不眨眼的冷血畜類,我要與你誓死不休!」


劉煜漠然道:「對這種無聊又可憐的咆哮叫罵,我早已經聽得耳起了老繭!沈非聞,這並不能令你獲得什麼實力的加成,我建議你將叫囂怒罵的氣力都積蓄起來,這樣待會兒也可以多揮擊兩劍!」

兩側的太陽穴不住的跳動,額頭上的青筋浮凸若蠕顫的蚯蚓,沈非聞的一張臉漲得透紫,在急促的呼吸聲,連嘴角都沾黏了一點白沫……

大抵一個人豁出去待要拚命之前,往往便是這等模樣,劉煜看得太多,經得也太多,但是卻毫不為動,因為,這種人他殺得也太多了!「點蒼雙雁」都吃他不住,僅存的「孤雁」對他又能造成什麼威脅?!

沈非聞的長劍陡然揮舞成數朵霧氳似的光影,連綿成一片嚴密的劍網,對著劉煜卷裹過來。

像一抹電閃,劉煜暴掠向前,全身投入捲來的游移劍網,赤紅的光芒炫目輕耀,飛射疾刺,「呱」的一聲緊接於沈非聞的一聲尖號里,於是,沈非聞的面孔宛似融化了一樣消失在那團模糊的血肉糊糊……

長劍墜落,「噗」的插入地面,深有三寸,劍柄尚在輕輕晃顫。而仰躺在那裡的沈非聞,腦袋已經被血夜刀絞碎成一堆紅白瘰癧的雜碎,看了令人作嘔,他這形狀,只怕是誰也辨認不出他是沈非聞了。

劉煜沒有向屍首看上一眼,似乎他早就知道他刀出之下會造成怎樣的一種情景。轉回身來,他探究的眼神落在笑語嫣然的祝婠婠身上,不加掩飾的打量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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