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夙的手一頓,茶杯頃刻翻到在了桌面,他甚至都顧不得掩飾自己的失態,一甩衣袖起身大步邁出了議事帳篷。

眾人反應過來早已不見百里夙身影,頓時有人忍不住抱怨:「如今大戰在即,王爺不思打仗的事情,卻因為一個女子亂了方寸,這場大戰堪憂啊!檎」

趙亭冷著臉一腳踢過去:「不知道就別出聲,你的腦袋就算十個加起來也頂不過哪位的一星半點,以後說話記得給我放尊敬點兒!」

那副將摸著腿很委屈:「元帥,末將也是為我軍大局著想,那裡面到底是什麼人物,我可不信她能比元帥還厲害!」

趙亭一拳打在那副將的肩頭,直接將他打退好幾步:「最後一次警告,那是一個連本帥都得尊敬的人,你們膽敢對她不敬,軍法處置!」

趙亭說完一掀帘子走了,一群人就更加迷惑了,燕家軍的人看向燕九:「燕九!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么?那被王爺抱回來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燕九沒有回答,倒是燕七想到了些:「自從王妃失蹤后,王爺六年之內不近女色,對任何女子都是冷漠,目不斜視,可見他對王妃的心堅如磐石,自然不會突然間為了別的女子失了方寸,除非……裡面之人就是王妃!」


燕七說完之後自己都震驚了,不敢相信的看著燕九:「王妃回來了?」

燕九沒情緒的掃他一眼,自己也抱著劍走了,猜出來就是了,幹嘛說出來?白痴!

華錦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帳篷內,身上雖然酸痛,但是還算好過,嘴裡滿是藥味,沒有死倒是萬幸!

一旁打掃的大娘看見華錦睜開眼,頓時大喜:「來人啦!快去告訴王爺,姑娘醒了!」

門口的侍衛掀開帘子一看,下一刻拔腿就跑,華錦莞爾一笑鬆了口氣,是百里夙將她帶回來了,沒有落在百里傾手中,真是萬幸。

她用力撐著起身,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只是受傷的地方還酸痛,她需要起來活動一下,不然就沒那麼快好了。她去刺殺百里傾雖然有些冒失了,但是也不失一無所獲,至少知道了如今的百里傾已經今非昔比,日後戰場上敵對也會更加的謹慎,這身傷倒也沒算白受。

「唉喲!姑娘你怎麼起來了?」大娘端著茶水進來,看到華錦起身連忙放下杯子就去扶她,不過她的手還沒碰到,一陣風吹了進來,然後她就看見王爺把姑娘抱起來了,大娘會意一笑,自覺的拉上帘子走人了。

「嘶!」華錦因為疼痛吸了口涼氣。百里夙連忙回神,緊張問道:「我弄疼你了?」

華錦示意他鬆鬆手,自己站好之後才道:「沒事,只是身體太過酸疼,碰不得,動一動就好了!」

百里夙這才將心放下去,看著她慘白的小臉,憐愛之情油然而生,想要將她抱入懷中,可是又怕弄疼她,只能幹站著,滿心的歡喜和激動無處安放:「你餓了沒?我這就讓人給你弄吃的!」

「不用!」華錦微微伸手拉住他的手:「我現在沒胃口吃東西,只想出去走走!」

百里夙二話沒說轉身拿了早就備好的斗篷披風為華錦披上,然後想她伸出手:「我陪你!」

華錦看著面前的手,他的手亦如曾經那般寬大帶著一層繭子,讓人想要被他包裹,緩緩將手放上去,大手一握,她的手被他緊緊握在手心,依然是那麼的溫暖安心。

華錦將披風的帽子戴上,與百里夙牽著手出了帳篷,她的身體到處肌肉酸痛,不得不將力道放在百里夙身上,所以兩人靠的很近,一出門就讓不少士兵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王爺可是絕對不準女人靠近自己三步的,前日王爺親自將一個女子抱回來已經夠驚悚了,可是如今居然還和女子手牽手散步,蒼天,他們眼睛出問題了么?怎麼還在王爺臉上看到了溫柔的笑意呢?這還是那個冰山一樣的王爺么?

趙亭和燕九站在不遠處,兄弟二人勾著肩,趙亭長長一嘆,無限欣慰:「他們終於在一起了,王爺再也不會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了,真好!」

燕九酷酷的抱劍:「六年前他們分開是因為百里傾,六年後他們和好也是因為百里傾,這還真是一份孽緣,不過這一次也該結束了!」

趙亭正色,一臉堅決:「你說得對,這一次一定要將這一切結束,不惜一切代價!」

華錦當然知道不少人都在看自己,不過她也沒有精神去在乎,身體痛得都快死了,還管別人幹嘛啊!

百里夙帶著華錦去了駐軍校場外的一處小樹林,這裡是天極三十萬大軍的包圍住地,絕對的安全,前面有一處一米多的坎子,百里夙一把將華錦打橫抱起,然後縱身一躍跳上去,不過上去之後他卻沒有放開華錦,將她抱著一路走向一處綠草茵茵的小草坪上才將她放下,自己也坐在她旁邊,一隻腳伸直一隻腳曲起側身看著她。

華錦順著他手上的力道靠在他的肩膀,清風吹過,她的鼻尖滿是青草的香和他的氣息,他的體溫很高,暖暖的將她籠罩,觸到的是他溫熱的身體,這樣的感覺真好!

百里夙低頭用臉頰挨著她的額頭,閉眼享受此刻的安寧,他們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們要的其實就是此刻的安寧罷了,大風大浪之後的平靜尤為珍貴!

過去種種,到底誰欠了誰,誰怨恨誰,一切的一切其實都不重要了,只要自己還愛著對方,這就夠了!

華錦穿越時空,經歷生死才來到這裡遇上百里夙,而百里夙也是歷經種種磨難才遇上華錦,曾經的蕭錦華是高高在上的貴女,百里夙是人人嫌棄的殘王,他們的本來不會有任何的交集,命運卻開玩笑的將他們放到了一起,而她恰在此時重生,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感嘆命運的強大,有些緣分早已註定,前世今生,非卿不可!


許久,就到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華錦從百里夙的肩頭離開,轉身坐到他的對面,四目相對,控制不住的吸引,華錦顫抖的抬手,緩緩的放在他的面具邊緣,本想要拿開,可是觸碰之後手卻突然無力垂下,無奈一笑:「抱歉!我現在不敢揭!」

百里夙眼眸微微黯然:「還是沒有緩過來么?」

華錦傾身抱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他的肩窩:「我只是怕自己失態!」

百里夙的眼眸回暖,大掌握住華錦的手,將她的手放到他的面具之上:「如果不揭,你今晚睡得著么?」

華錦忍不住張開在他肩膀上一咬,本來是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和緊張,所以咬得並不重,可是她沒想到咬完卻聽到百里夙不可抑制的『嘶』了一聲,那磁性的聲線實在是太過誘人,華錦呆住,不是吧?她就咬一口而已啊?

百里夙一手摁住她的手放在臉上,一手摁住她的頭不讓她離開他的肩窩,聲音染了誘人的沙啞:「是揭開面具,還是繼續呢?」

華錦這才感覺到了危險,她無意的動作似乎挑逗了一個禁慾六年的老男人,這下子惹火了,全身的細胞都覺得危險,可是身子卻軟軟的根本逃不開,她真的恨自己,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

沉默片刻,華錦從百里夙懷中抬頭,對上他灼熱的目光,然後看向他的面具,這張面具下是一張怎樣的容顏她再清楚不過,不管是那樣似乎都很危險,她根本逃不開,百里夙就是她的劫,今生無解。

手微微顫抖覆上面具,深吸口氣,然後緩緩拿下,若說公子如玉,那麼百里夙就是那雕琢的栩栩如生的麒麟玉,俊美卻不失英武,白皙卻不顯女氣,足以讓任何女子為他瘋狂。

面具終於揭下,百里夙緊張得收緊了攬住她腰的手,兩人一瞬間靠得極近,溫度瞬間升高,曖昧之意越發濃郁。

縱然心中火焰早已快要將心口燃燒,可是百里夙還是忍住低頭的***,只是看著華錦,一直看著,直到她受不住誘惑湊上前來輕輕的吻上他的唇,這才終於解開他的禁制,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闊別了六年的吻,天昏地暗,深深的纏綿,一直吻到兩人都快要氣絕才罷休,華錦趴在百里夙懷中大口大口的喘氣,百里夙也沒有好多少,面色如同喝醉一般,眼眸都變得迷離恍惚。

兩人緊緊的擁在一起,深深的呼吸著對方的氣息,這一刻才能算是他們真正的重逢,心的重逢!

「對不起!」百里夙無限愧疚道:「這聲道歉遲了六年,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身懷六甲還受那樣的罪,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受這麼多的苦,可恨的是我竟然沒有找到你,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的傷心和絕望!」

「我一直想要你回來,可是你回來之後我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這六年我從未怨過你,只有無限的愧疚和擔憂,都是因為我,明明答應了給你安寧的生活,可是卻一次次被你所救,而你卻因我顛沛流離,受盡苦楚,我甚至覺得自己不配擁有你!」

華錦抱緊他的脖子,喉頭哽咽,一個音都發不出來,這都是什麼命啊!

百里夙低頭吻在她的發間,聲音不受控制的顫抖:「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原諒我,以後就算死,我們也不要分開,再也不要!」

華錦深深吸口氣:「好!」眼淚決堤,六年的空寂和孤獨終於有了一個圓滿,若是先前還有些怨氣,此刻什麼都消散了,撥開雲霧,一片清明。

闊別六年的重逢,終於冰釋前嫌,心中都是說不出的幸福和慶幸,擁在一起捨不得離開,以至於天色暗下來,燕九他們不得不跑來找人。

看到兩人相擁,燕九倒是不想打擾,可是這都大半天了,肚子總該餓了吧?厚著臉皮上去:「王爺!王妃!該回去用膳了!」

百里夙早已將面具帶回去,聞言才想起似乎華錦還沒有吃飯,華錦要起身,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同時對燕九吩咐:「讓人弄幾個王妃愛吃的菜送到帳篷里來!」

百里夙不知道華錦會不會追來軍隊,但是他還是特意將廚子帶來,只為華錦來的時候能吃到自己喜歡的菜,雖然他不知道這些菜他現在還喜不喜歡。


燕九見兩人和好心情也好,所以對華錦也是尊敬:「屬下立刻就去!」

王爺和華姑娘牽著手去,足足在樹林里呆了大半日,然後是王爺將華姑娘抱著回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瞬間就成為一群悶得發慌的士兵八卦的***,一群大老爺們說起八卦來走路都獵獵生風,讓人失笑。

華錦靠在百里夙心口感嘆:「要是子回在就好了!」

百里夙腳步一頓:「我們的事情,要他做什麼?」

這算什麼話?華錦不解的看向百里夙,撲捉到他一閃而逝的不自在,頓時失笑:「你不會是吃你兒子的醋吧?」

百里夙不說話,華錦莞爾,想著自己的兒子,想著想著竟然覺得有些惆悵心酸:「我們欠了這個孩子太多了!」

百里夙將她放下,不以為意:「誰的命不苦?他那是苦在前面,福在後頭,他既然熬到了今日,證明他福大命大,好著呢!你也別說欠他,如果不是你拚死將他保下來,今日還不一定有他活蹦亂跳的,要說虧欠,都是我虧欠你們兩母子,以後的日子,我都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華錦心中一暖:「好了!不說這些話了,過去的就揭過吧!」

百里夙點點頭,親自那了毛巾為華錦洗臉擦手,等到飯菜端上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華錦夾菜,華錦很無語:「我有手有腳,你不必這樣!」

華錦不說還好,一說百里夙的筷子就停在了她的面前,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等著她將東西吃下。

他目光灼灼,眼眸堅定,似乎在說『你沒有選擇』的餘地,華錦心中一悸,張嘴將筷子上的菜吃下掩飾心跳加速,他們都可以說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可是這心跳快要炸掉是怎麼回事?

一頓飯吃得華錦有些消化不良,好不容易吃完,華錦轉身就去找葯,拿了自己的吞下,又拿百里夙的葯遞給他:「你的情蠱雖然解了,但是心脈並沒有恢復,至少一年之內你是離不開我的葯了!」

百里夙沒有去接葯,而是將她的手拉過來,打開她的手指,那裡傷口被上藥裹住,可是他卻還能記得那隻手指皮開肉綻失血到泛白的樣子:「用你的血製成的么?」

華錦知道他介意什麼,搖搖頭:「不是!我給你吃下的第一顆是毒藥,如果你熬不過你就會死的,第二顆是解藥,那才需要我的血送服,如今這些是補藥,補你的心脈!放心,就算我愛你,我也不可能放掉全身的血去救你啊!」

百里夙這才放心,拿過葯倒出吞下,客氣道:「以後就有勞華姑娘多費心了!」

華錦臉色一澀:「你怎麼這麼跟我說話?」

百里夙攬住她的腰:「暫時就這樣叫你,等到這一仗打完,我再告訴你為什麼!」

華錦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還是由他了,雖然她依舊愛著他,願意做他的王妃,但是她實在是不想再一次將蕭錦華這個名字撿起來,她不想承認跟蕭家的關係,不想承認自己曾經入宮的事實,她只想要平靜的生活,除了兒子和丈夫,跟誰都沒關係。

士兵將一個大木桶提了進來,幾人輪番提著熱水倒進去,照顧華錦的李大娘拿了一套墨色金線的女式便裝放到旁邊,而在那女裝旁邊還擺了一套同樣花色的男裝,華錦看得出那分明就是自己曾經親手縫製的。

李大娘一笑:「王爺!姑娘!水已經準備好了,請沐浴!」

等李大娘退出去,百里夙伸手就去抱華錦,華錦不解:「你做什麼?」

百里夙理所當然:「沐浴啊!」

華錦突然翻身從他懷中跳出來,忍著疼將他推開:「你出去,我自己洗!」

百里夙臉色一暗:「你還是不想接受我?」

「不是!」華錦心一慌,手一下子沒了力:「你就當我一下子適應不了,你出去吧,好不好?」

百里夙何曾聽過她這般類似祈求的聲音,心中難過卻也無奈,轉身走了出去,只是並未離開,就在門口守著。

華錦看了看門口,深吸口氣這才走向浴桶,然後緩緩脫下了衣服,這帳子里有一面銅鏡,接著燈火之光她從鏡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從腰腹至後背,到處都是橫呈的傷疤,原本美好無暇的身體全是傷口,這些都是這些年她生里來死里去的見證。

以往她心死,哪兒會在意留不留疤,可是如今她和百里夙重歸於好,她怎麼能將這一身的傷口給他看?指腹觸上腰腹的長長疤痕,以前不曾覺得,如今怎麼看起來那麼丑?看來是要用點辦法將這一身疤痕去掉了。

華錦收斂的心思進了浴桶,卻不知她身上的傷早被門帘處的人一覽無餘,愧疚和自責讓他差點沒將帘子扯碎,她受的苦,他用盡一輩子也補償不回來!

李大娘端了點心來看見百里夙守在門口,頓時就明了事情了,不過也不著急,將點心和茶水放在一旁,遲疑了一下還是對百里夙一禮:「王爺!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百里夙冷眸掃過她:「說!」

李大娘捏捏袖子:「昨天給姑娘換衣服的時候,我看見姑娘身上全是傷口,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太多的事情,但是也知道姑娘定是受了很多的委屈,吃了很多的苦,如果姑娘對王爺有不敬的地方,希望王爺能多多擔待!」

百里夙垂下眼眸揮手:「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與此同時,她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剛從船廠離開,船廠那邊的工人趁著中間休息的空檔集合在了一起。

工人們每隔一個時辰就會讓休息片刻,給他們喝些水的。

畢竟這練兵器的地方,高溫會讓人忍受不住,若不及時補充水分,工人們體力不支,說不定還會昏厥過去。

這個研究室的工人們不多,只有二十多個人,各個是面黃肌瘦的,但是都比較年輕,年紀最大的也只有二十多歲,很多都是十幾歲的孩子模樣。

監工也去喝水了,他們都在外面,這屋子裡實在太熱了,這幾日加班加點的,監工們也是有些睏乏。

其中一個少年趁著那些監工不注意,竟是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紙片,用地上的碳灰開始寫了什麼。

其餘的人做掩護,把他擋在了正中間。

匆匆寫好了紙片,少年立馬用腳踩掉了那些碳灰,然後把紙片踹到了袖子中去。

其他人也散開來。

「你聽說了嗎?據說新來的這沐家少夫人美若天仙,真想去看看是何等模樣?」

「我也聽說了,說是比葉家二小姐還要美,那個沐家少爺也是英俊無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今日可是那少夫人的生辰,只是可惜我等沒那福氣去看一看。」

「看看有什麼用?沐家的人豈能是咱們能肖想的?」

「那可不一定,畢竟是雲洲大陸來的人,就算有點血緣關係,也是外親,現在是風光得意,指不定以後如何呢?」

「對對對,跟著咱們主子,一切都有可能啊,那沐家的人死了一又一個,都是短命的,指不定那沐少爺就是個短命鬼,然後那小美人豈不是就成了寡婦哈哈。。。。」

門口外傳來幾個監工的笑聲,因為聲音比較大,屋內的人都給聽了個清楚。

先前些字條的那個少爺眸中一沉,聽著這些議論,覺得十分的刺耳。

其他人也是一陣憤恨,若是可以,真想出去暴揍他們一頓。


說起來,他們來到這裡也已經有好多年了,先前還要反抗,可是每一次都要犧牲好多兄弟,最後結果依舊如此。

他們還是要在這裡沒日沒夜的做工,用不得見天日。

他們只是普通的人,甚至是飯都吃不飽沒有力氣的人,怎麼能抵抗得過外面拿著武器的彪形大漢呢?

「這樣真的行嗎?不會被發現吧?他們值得信任嗎?」

這些人還是有些疑慮,畢竟每一次他們計劃逃走,都會很多人犧牲,最終也以失敗告終。

他們被打壓的都有些膽小了,而且似乎一個個都認命了一般,已經有兩三年沒再想過逃離的事情了。

可是,昨日,這毛毛卻說他收到了來自外面的幫助,而且正是那些人口中議論的新沐家少爺和少夫人。

他們覺得這很扯。

新少爺和少夫人怎麼會認識毛毛的?

毛毛說是他們給他傳信了。

可是新少爺和夫人才來幾天啊,影子都沒見一下,這裡守衛森嚴,他們是如何給毛毛傳信的? 毛毛並沒有說,只是十分堅信他們能救他,說還要給他們傳信。

雖然大家都不太相信,但是這一次卻又重新激發了他們想要逃離的決心。


不管怎樣,試試吧,就算死了,也比在這裡生不如死好。

「我信任他們,你們聽我的,現在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該幹嘛幹嘛去。」

毛毛卻一絲懷疑都沒有。

他沒有告訴過他們他見過那對夫妻。

因為說了他們也不信。

想到那天看到的二人,毛毛心中就無比的信任,尤其是那張紙條竟是以那樣的方式送給他的,他感覺十分的震驚,感覺遇到的一定是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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