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得基哼了一聲,看樣子他是十分享受來自四面八方的羨慕的眼光,微微一笑,接過長劍,很鄭重地放在餐桌上。

眾人不由得站起來,伸長脖子,一個個貪婪而崇拜的目光投向長劍。

「哇!這不是R國第一劍嗎?」

。 池牧遙有爲自己留後路的習慣。

在遇到奚淮之前, 他在合歡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儲備百味糧,想着如果能僥倖逃生就去加入御寵派,在那裡過鹹魚的日子。

在即將入陣時, 他也瞬間想到了這是改變身份的絕好機會, 於是讓伊淺晞幫自己把本命燈藏起來。

就算生的希望渺茫, 也絕對不會放棄希望, 這是池牧遙一貫的風格。

現在他和奚淮成功離開了天罰陣,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告訴關心自己的人自己沒事了,讓他們放心。

接着再悄無聲息地變換身份,這樣就能用最穩妥的方式跟着奚淮去卿澤宗了。

奚淮聽說要分開便會下意識不安, 畢竟他們分開後的經歷都不太美好。

遲疑了片刻後,奚淮不情願地說道:“我陪你去御寵派, 我先給我爹傳一個傳音符報平安就好了。”

“你去太顯眼了, 誰都認識你, 我還怎麼隱瞞身份?我會利用合歡宗的幻術和幻霧玉易容了再過去。去御寵派只是爲了讓御寵派的人放心,順便看看小鹿, 再去一趟合歡宗,最後再去卿澤宗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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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奚淮疑惑地問。

池牧遙瞬間恍然,這纔想起來問他:“我是不是還沒將無色雲霓鹿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奚淮逐漸淪爲怨夫,委屈巴巴地點頭:“是的。”

“等我到了卿澤宗慢慢跟你說,好不好?”

奚淮最終還是同意了, 只不過和池牧遙分開時不太情願。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扯着池牧遙的袖角一臉幽怨地看着他, 也不說什麼, 但是目光中全是不捨。

池牧遙一陣無奈, 只能耐心地安撫了奚淮。

奚淮拿出了幾沓子新的傳音符,讓池牧遙渡入靈力認主。在修真界用傳音符聯繫比較方便, 奚淮萬寶鈴裡的傳音符都是較高級別的,能超越這個品階的傳音符的,便只有元嬰期天尊用的天降紫雷了。

做完了這些,奚淮才勉爲其難地同意和他分開。

他們初步確定了一下他們的所在位置,再朝着他們熟悉的地點御物飛行過去。

池牧遙這一次依舊用的是奚淮給他的荷葉飛行法器。他坐在荷葉中心,看着世間美景從自己的身|下掠過,身邊還有飛鳥與他同行。

雲畔牽着薄霧,風颯颯,自帶清涼。

垂楊翩然,燦陽照着蒹葭。

如今是春季剛過,即將入夏的時節,今日的溫度也剛剛好,不冷不熱,讓人心情都會隨之愉悅。

他很享受這個過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還是在這世間的感覺更好,廣闊天地,盡是美景,被困陣中着實讓人難受。

途中,他找到了兩個傳送陣,再在空中飛行了一陣子,幾經周折終於到了蒲荷山脈。

他沒有坐船,而是直接御物到了御寵派門外,走到門口便看到門口立着“恕不招待”的牌子,不由得疑惑。

御寵派很少立這個牌子,畢竟平日裡他們也會做生意,貧窮讓他們很少關門謝客。

讓御寵派不賺靈石,彷彿是讓他們滅門,這就透着詭異了。

池牧遙的內心之中感到了一絲異樣,走到門口想要敲門,卻聽到了一道清冷的聲音:“不用敲門了,只有幾個小弟子留在門派照顧靈獸,你的師姐、師父、掌門都不在門內。”

池牧遙往後退了幾步,看到坐在牆頭的青狐祖宗,不由得詫異:“他們去哪了?”

“屠魔。”

這兩個字給了池牧遙極爲不好的預感,他趕緊再問:“什麼屠魔?”

青狐祖宗懶洋洋地靠着牆壁休息,身上的衣服穿得鬆鬆垮垮的,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卻還是耐心回答了:“說是一個叫卿澤宗的,傾盡宗門之力建了一個傳送陣,導致他們元氣大傷。暖煙閣想要趁機攻打魔門,組織了一個行動便叫屠魔,還造出了一個屠魔令,這三個人也被強行召集去了。”

聽完青狐祖宗的話,池牧遙的臉上瞬間失去血色,踉蹌了一步後便重新取出了飛行法器,打算趕去卿澤宗。

青狐祖宗躍下牆壁到了他身邊:“帶我過去,我說不定可以幫你。”

上一次池牧遙遇難,青狐祖宗自身也非常虛弱,無法幫忙,讓青狐祖宗懊惱了一陣。

就算是靈獸也有報恩之心,於是這一次青狐祖宗主動提出幫忙。

“嗯!”池牧遙知曉自己能力微薄,若是能有青狐祖宗的幫助,他也能多一分把握。

二人一同上了飛行法器,青狐祖宗開始跟他抱怨:“這個門派的修者都笨得要死,至今沒人發現我是已經化形的靈獸,對我一點尊重都沒有!還整日餵我吃生肉,不吃還覺得我嬌貴。”

池牧遙心中擔憂,自然話少:“畢竟您展露出來的是玄級靈獸的實力。”

“化爲人形後再回原形只能如此。”

“嗯。”

“所以他們出門根本就沒想過要帶我一同前去。”

聽得出來,因爲伊淺晞沒帶他一同過去,青狐祖宗心中很是怨懟。

池牧遙自從知道了屠魔行動開始,心中便忐忑得不行,不僅僅是卿澤宗,就連合歡宗怕是都會被牽扯進其中。

他從青狐祖宗那裡瞭解到在他和奚淮被困問陵八十一盤的期間,暖煙閣前任掌門已經殞了。

前掌門是蘇又重傷的,間接因蘇又而死。禹朝落的師父也很早便殞了,也不知是不是也是蘇又殺的。

嫺悅天尊現在是代理掌門,因爲根基不穩,且依舊有反對的聲音,至今也沒有成爲正式掌門。

他想過在暖煙閣前任掌門殞落後,兩界勢必會有一場大戰,但是沒想過契機居然是卿澤宗爲了救奚淮和他元氣大傷。

想來,嫺悅天尊也是想盡快做出點大事情出來,讓自己穩了掌門之位。

這是絕佳的機會。

兩界交戰必有死傷,這之後奚淮就算僥倖活下來,他的內心也會有着極大的愧疚感。

奚淮原本沒有心魔,也不會被什麼事情困擾,若是因爲這件事產生了心魔,那簡直不可饒恕。

所以,絕對不可以有事!

青狐祖宗看出來池牧遙的擔心了,當即問道:“你的小道侶一同出來了嗎?”

池牧遙回過神來,回答道:“嗯,我們就是通過卿澤宗搭建的傳送陣出來的,這段時間御寵派還好嗎?”

青狐祖宗總是沒有骨頭似的,喜歡找一個地方靠着,此刻便往池牧遙身上一靠,卻被他推開了:“祖宗,我道侶醋勁兒大。”

青狐祖宗沒辦法,只能變回原形,坐在池牧遙懷裡。

池牧遙則快速收起了青狐祖宗的衣服。

變爲狐狸身體後,青狐祖宗只能用神識傳音給他:“最開始你的小師姐總哭,後來好多了,開始廢寢忘食地修煉,最近也有了築基後期的修爲,再累積幾年的靈力,有了丹藥就可以嘗試結丹了。”

池牧遙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伊淺晞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她若是沒受影響,依舊過得很好他便放心了。

青狐祖宗繼續說道:“那兩個金丹期的,整日裡研究及仙草,伺候祖宗一樣地伺候着,還有被他們藏起來的小鹿也是他們關注的重點,也不見他們怎麼修煉。”

提起這個他纔想起來,他剛纔應該去看看小鹿纔對,結果一着急忘記了。

不過轉而一想,他還是不打擾了吧,伊闌他們即便離開宗門也定然會好好地保護小鹿,他若是貿然過去,怕是會破壞了他們的佈置。

池牧遙在途中才想起來問:“您可知他們聚集的位置在哪裡?是什麼時候去的?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致是九天前集結完畢出發的。魔門在正派裡也有細作,早早就知道了計劃,也有所防範,倒是不至於完全無從招架。只不過他們的主要戰力此刻戰力水平很低,不是正派人士們的對手。至於他們現在在什麼位置,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畢竟我被留在了御寵派。”

池牧遙在趕去魔門地界的途中也曾後悔過,如果沒和奚淮分開,他們還可以共同面對這些事情,一起商量對策。

但是現在只有他和青狐祖宗,對於未知,他非常緊張。

於是他試探性地召喚出道侶結來,順着道侶結指引的方向去尋奚淮倒是非常方便,而且只要道侶結還在,便可以證明奚淮是安全的。

舉辦過大典的道侶,都會和道侶結道侶印,這樣就可以感知對方的狀態。

早知道他就和奚淮偷偷結個道侶印再分開了,誰能想到不過是各自回去報平安,卻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聽着他唉聲嘆氣的,青狐祖宗一陣煩悶,懶得理他,盤着身體打算小憩一會兒。

他也在思考對策,沒再打擾青狐祖宗。

一人一狐相對無言,沉默許久。

許久後池牧遙纔想起來問:“祖宗,還不知您的名字,不知該如何稱呼。”

“……”青狐祖宗開始裝睡。

他是狐狸的時候自然沒有名字,化爲人形後也沒給自己起過名字。

嚴格來說,除了伊淺晞給他起的名字外,他再沒有其他的名字了。

不過伊淺晞給他起的名字……不提也罷。

*

奚淮注意到自己的傳音符傳出去後遲遲沒有被打開的跡象,漸漸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到了魔門邊界並沒有輕舉妄動,改爲了低空御物飛行,手中還拿着隱身類的法器。

這法器他在潛入池牧遙房間的時候用過,如今他有了元嬰期修爲,再用這個法器,只要不是修爲高於他的,他都能瞞過去。

這般進入魔門界內之後,首先看到的居然是一羣正派修者,他潛入人羣中偷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談話內容。

他所在之處多是築基期和金丹期的修者,高階修者都聚在一處統領全局,反倒讓奚淮潛伏得足夠輕鬆。

在人羣中潛伏了一會兒,用他敏銳的聽力去竊聽所有人說的話,還真讓他知曉了事情的真相。

就算這些人聊得不是很詳細,他自己想一想也能明白過來。

這個時候他開始慶幸池牧遙不在了,這種混亂的情況池牧遙若是在旁邊,他反而得抽出精力來保護池牧遙。

調查清楚後,奚淮悄然退出人羣,找到了足夠安全的地方給池牧遙傳去傳音符。

他知道,池牧遙很快就會聞訊趕來,他得讓池牧遙放心纔可以。

現在的情況並不妙,暖煙閣率領其他門派已經殲滅了魔門幾個小的宗門,現在戰場已經轉移到卿澤宗了。

之前魔門的確選出了魔尊,但是他們的“魔尊”被捲進了天罰陣中,什麼正事都沒幹過,現如今的魔門還是一盤散沙。

正派這羣人已經來了,魔門才知道聯手,逐漸往雲外天聚攏,這個時候都知道找卿澤宗這個大靠山了。

奚淮思考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應該去和卿澤宗衆人會合。

想了想後他又退了回來,既然已經來了這個地方了,也不能白來。

他從萬寶鈴內取出池牧遙抄給他的功法,口中默唸口訣,手上跟着運功,待覺得自己應該會了之後,轉身再次進入了之前的人羣。

在所有人都未發現之時,奚淮已經運功將法術祭出。

空氣彷彿一蕩,在場衆人便覺得耳內一陣鳴響,緊接着眼前一黑,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數以百計的修者齊齊倒地。

這一招屬於羣攻類法術,可以讓這些修者一瞬間腦中嗡鳴,陷入昏厥的狀態。

這種狀態只能由他來解,解之前這些人與失去三魂七魄的軀殼沒有任何區別。

這上古功法的確好用,就是消耗有點大,他得運功調息一陣才能恢復過來。

奚淮看着倒地的衆人非常滿意,他甚至想跟池牧遙邀功:你看,我沒濫殺無辜,卻清除了一羣敵人,正派修者如果不想這羣人就此成爲廢物還不能殺他。

他發現,他又想池牧遙了,池牧遙在他身邊還能誇他。

高階修者很快發現了這邊的異常,快速趕來,待他們到來時奚淮早就已經離開了。

這些修者查看了弟子們的情況,都非常震驚,甚至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浩劫。

只有一位長者認出來了這種法術,驚呼道:“是鐘鳴千鶴!這法術、這法術不是早早就失傳了嗎?是蘇又來了?!”

“想來只有蘇又知道這種法子了,可他不是在天罰陣內嗎?難不成他出來了?”

“蘇又向來誰也不幫,同樣不喜歡兩界和平,這次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是魔門有了蘇又這個戰力,他們怕是需要從長計議了…… 有一說一,斧大牛跑路的速度,是真的快。

跟之前的逍遙丹尊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斧大牛甚至還燃燒了生命精血。

強行提升了自己的速度。

斧大牛的玄冥冰蓮釋放出來,本身就沒指望能弄死葉青。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和葉青之間的差距。

想戰勝葉青,現在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好在,斧大牛建立的斧頭幫,有強硬的後台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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