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有時間了,當然要好好試試。

若在往常,這小子肯定要找到王大神算,把雲篆七簽借出來,然後一頭扎進「金簽」里,先自虐幾回再說。

畢竟,金簽里的神秘力量對符籙師修行很有好處,若非這一個月的咬牙苦練,易辰現在的符力恐怕還到不了二階。

可是今晚他用不著了,有符籙入玄的異象在,靈力方面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只見易辰盤腿坐下,拈起手印,念動符咒,將飄浮著的異象化為一團濃厚的靈氣雲,一縷縷地朝體內吸去。

隨著靈氣入體,一股暖融融的極舒服的感覺開始朝全身發散……

易辰覺得自己好像躺在午後靜謐的湖面上,陽光把湖水曬得微熱,就這麼靜靜地泡上一個時辰,真是爽得骨頭都要化了。

忽然間,一枚金色的神符在他識海中閃亮,將他徹底震醒!

聖賢書也自動生出感應,飛出一條薄薄的光帶,上面用金色的光跡顯示出了一大堆繁奧的信息流。

然而在靈犀之眼的視野下,易辰卻看到了一大堆文字,以及配套的符籙秘紋。

這……這分明是一篇功法,專門教導人怎麼鍛煉符種!

好傢夥!原來聖賢書中還有專寫符籙的著作,先前倒是小瞧它了。~

為了日後著想,易辰特地瞄了一眼,發現這篇著作的作者竟是諸葛一舟!

身為一名符籙師,他當然不會不知道諸葛一舟是什麼人——那可是名垂青史的符道大宗師啊!~

相傳大帝晚年證道成神,破空而去,臨走前將衣缽傳給了一個關門小弟子,這個人就是日後的諸葛一舟。

而諸葛先生也的確不負大帝的厚愛,將畢生精力都放在了符道的推廣上,為大洛的基礎教育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書院之類的教育機構才得以在全國範圍內真正普及,為無數寒門學子提供了一條路——一條可以徹底改變人生的路!

他曾說:學海茫茫,符道滄滄,吾輩達人,也只是其中的一葉扁舟。聰慧者皆乘風破浪,一睹海外奇景,我這種笨蛋,惟願多渡幾人,為天下有志之士指明方向。

正是這句話,讓易辰迷上了這位先輩英賢。


要知道,諸葛一舟可絕不像他自謙的那樣,是個「笨蛋」——如果他也能算笨的話,那麼與他同時代的人,豈不都成了沒進化的黑猩猩?

身為大帝之後公認最強的符籙師之一,諸葛先生在符道上的造詣根本無需多說,連小孩子都知道他的名頭。

可正是這樣一位奇才,每天放著大把的時間不修鍊,偏偏要忙著教書育人,為帝國的下一代鋪磚開路……

要知道,以他的修為和悟性,本可追循大帝腳步,走上證道成神的輝煌大道啊!可他卻自己放棄了。

這……

易辰只能說,諸葛先生覺悟太高,真正做到了「達則兼濟天下」!

這種境界,一般人是無法企及的,只能仰望。

也正因為這一點,他現在心情十分激動,畢竟馬上就要開始修鍊大師的功法了,金字招牌在這裡,相信一定差不了。

按照這篇《墨海訣》的指示,易辰盤膝坐好,以印咒驅使半空中的靈氣雲,將之化為緊密的一團,不斷壓縮,最後竟然液化,滴出半透明的汁液來。

這貨早有準備,拿起硯台接住,然後抓起桌上的符筆,蘸液為墨,在空中奮筆疾書,寫出了一個個符字。

這些字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內容,純粹信馬由韁,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因為墨海訣中說了,不可有半點拘泥,越隨性越好。

易辰寫著寫著,不禁想起了上午作風行符時的場景來……

字和畫,都是他早已掌握的東西,無需多想,但符成時他用靈犀之眼所看到的那些籙紋,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相比於符籙升靈時所用的籙紋,這些入玄籙紋顯然更加古樸,凝重,還帶著一絲隱隱的玄奧之意。

易辰回味了半天,忽然提起筆,在空中隨意揮灑,所畫的正是那些神秘籙紋。

數息之後,他停了筆。


「嗡——」空氣中陡然響起一陣奇異的震動聲。

先前易辰所寫的那些符字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驅使,在空中顯露出形跡,爾後旋轉著朝他身上飛去,一碰到肌膚就迅速鑽入,化為一道道細小的熱流。

就是這個時候!

易辰精神一振,閉上眼睛,發動了墨海訣中所記載的法門。

一道道熱流受到召喚,立馬開始朝他眉心中的那顆符種聚攏,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此時若有外人觀看,一定會驚呼出聲。

易辰就跟個大磁鐵一般,吸引著周圍的無數符字,漸漸形成一股旋風,圍繞著他疾速旋轉!

這些符字都是由很精純的靈氣所化,它們數量越多,半空中的那團靈氣雲就變得越小,越稀薄,初時還能遮蔽大半個天花板,而現在呢,就只有三分之一大小了……

隨著一聲輕笑,易辰緩緩睜開了眼睛,眉心中綻放出道道金光,一個奇異的金色符號清晰地顯露出來,閃爍不定。

這就是他的符種!

或許是受到識海中那枚金色神符的影響,易辰的符種跟神符的樣子還真挺像,只不過簡化了不少,看起來就像個還未長大成人的小娃娃。

不過這也足夠了,要知道,這可是一枚玄品一星的符種啊!

靈品、玄品有多難得,今天上午的符試已經清晰地展示過了,所以易辰對此很滿意。

有了玄品符種,日後他就可以穩定地作出玄品符籙了,這可是一個很大的突破!

等這次考試結束,回去跟王馬臉一說,保准他的馬臉又要拉長一半,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

易辰腦補著這幅惡俗的畫面,不禁壞壞地笑了起來。

眼下距離天明,時間還長,他收好筆墨紙硯,然後雙臂往地上一撐,擺起了玄虎變的架勢。

這就是他今天第二個任務:練氣晉級。

反正半空中那朵靈氣雲還剩下不少,若不物盡其用,也太浪費了。

隨著一陣爆豆般的聲音響起,玄虎變修鍊正式開始。

這個過程可就有點長了,好在易辰今晚也沒打算睡覺,準備一鼓作氣,來個大突破!

畢竟,明天他所要面臨的對手可是冷森!

丫是青河谷的核心弟子,修為高深,技法精湛,法寶也很厲害!

想要戰勝這樣的傢伙,光靠通絡一重的功力,那跟送死也沒什麼區別,如果不想被吊打,就必須抓緊時間,儘快提升實力。

原本易辰對明天的結果預測是不樂觀的,可誰叫他今晚碰上了一堆好事兒呢。~

奶奶的,老天爺都給了機會了,要是再不抓住,那真是誰也怨不著,只能怪自己廢物!

……

清晨時分,眾人都在熟睡,客棧內一片寂靜。

陡然間,一聲長嘯從中響起,聲振屋瓦,連綿不絕!

… 客棧內,樓上的房客和樓下的夥計都嚇了一跳,一個個翻身坐起,睜開惺忪的睡眼,四處尋找聲音來源。

就連街對面的人,都被震得不輕,一個個伸頭往對面張望。

身為始作俑者,易辰卻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簡直太沒素質了!~

這也難怪,剛剛他一檢查自身進境,媽的!居然已經從通絡一重直接跳到了通絡七重!

這……這哪裡是跳?簡直就是飛!

有了通絡七重的功力之後,今天的對戰無疑會輕鬆很多,不敢說一定贏,起碼不會被吊打。

狂喜之下,易辰抓起桌上的筆墨紙硯,火速沖回了自己的房間。

眼下正值清晨,離下午還早,以他目前的精神狀態,睡肯定是睡不著了,還不如趁此空閑,干點別的事兒。

比如……來點戰前準備工作。~

昨日一戰,給了易辰很多寶貴的經驗,也讓對這些武道修鍊者的作戰方式有了更清晰,更直觀的了解。

簡單來說,想要戰勝他們,光憑硬功夫是不行的,人家有法寶,可以噁心你,消耗你,甚至直接弄死你!

而作為一個窮逼,易辰顯然是買不起法寶的——就算他有錢,急切之間也不可能淘到什麼好貨。

冷森身為青河谷核心弟子,所配備的法寶肯定都是相應階位最頂級的!

易辰從不指望在這方面跟人家比較,只能另闢蹊徑。

沒關係,窮人也有窮人的法子,只是需要累一點,自己動手罷了。

眼下他的修為是通絡七重,冷森是先天四重,換算一下,恰好都處於符籙師二階的水平範圍。

冷森法寶再多,也只能使用二階法寶,撐死了三階,再高的話,他的那點修為就不足以驅使了。

而易辰現在是二階符籙師,可以作出二階的玄符和三階的靈符——真要用於實戰的話,短期內絕對強於同階的法寶!

只不過,作符需要時間,一道玄符的話,少說也得花上幾分鐘。

人家冷森又不是傻13,豈能幹看著?不衝上來把你砍成十八段就怪了!

基於實戰角度考慮,易辰決定:現在就作符!

奶奶的,你法寶多是吧?老子先把符作好,到時候你有我也有,這一波就不虧了。~

他提起筆,剛準備開動,陡然聽聞外面房門「咚咚咚」一陣疾響,顯然是有人造訪。


「喂!起chuang了沒有?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趕緊給我穿好衣服出來!」

易辰一聽,不禁苦笑。

就這嗓子,他不用靈犀之眼透視也知道是朝顏——除了她,這裡估計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對他這麼粗魯。

只見這貨起身打開房門,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道:「我說大小姐,你下次敲門能不能文雅一點?不把我嚇死你就不開心么?」

朝顏嘴一撇,無視他直接進了房間:「你少跟我裝,我老早就來了,怕你和小筠沒睡醒,就在街對面點了一碗餛飩,誰知道還沒吃兩口呢,就聽到你在這邊鬼吼鬼叫的,哼,你是不是徹夜練功,清晨時正好突破了?」

「啊哈……」易辰一臉尷尬,心道這死丫頭也太機智了吧?白白浪費自己這麼好的演技啊!真是丟死人了……

好在朝顏也沒打算在這點小問題上糾纏不清,直接插入主題:「你練得怎麼樣了?突破到第幾重了?」

「一般般,也就通絡七重吧。」易辰假裝很隨意道。

「我去!」朝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符籙異象,果然是名不虛傳啊!領教了,領教了。」

「呀,你怎麼知道?」易辰故作驚訝。

「廢話!你身上又沒有什麼仙丹靈藥,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橫跨六重,完成飛躍呢?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了,以前常聽人說符籙異象對修行大有好處,看來果然是真的。」

易辰笑而不語,這種好處他已經享受過兩回了,感覺確實不錯。

朝顏看看桌上的筆墨硯台,又道:「你怎麼還不睡,還要作符?拜託,你下午要比賽啊,不好好休息怎麼行?」

「我也想啊。」易辰苦笑一聲,解釋道:「這不沒辦法么,那個姓冷的你也見過,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我一個窮逼,拿什麼跟他玩?」

「所以你想用符籙來代替?」朝顏皺了皺眉,若有所思道:「嗯……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只是你要搞清楚,人家青河谷好歹也是有點底蘊的,拿出來的法寶不可能是次品,你花這點時間強行趕製,行嗎?」

「不行也得行!」易辰雙眉一皺,握拳道:「這一戰,我必須竭盡全力去打!用一切我掌握的技能!甭管結果如何,起碼日後不會後悔當初努力不夠。」

「你……」朝顏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道:「罷了,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我也不多說了,祝你好運吧。」

「嘿,我怎麼聽這話不像是好話呢?」

「沒有,你想多了。」

「不不不,我總感覺你非常不看好我,似乎料定我此戰必敗的樣子。~」

「你……你別鬧了,有時間跟我開玩笑,還不如干你的正事兒。」

「好好好。」易辰嘻嘻一笑,又回到了桌前,準備作符。

「等等。」朝顏忽然叫住了他,「你……就用這種東西作符?」

「怎麼了?」易辰掃了眼桌面,笑道:「我不用筆墨紙硯,難道該用刀槍劍戟?~」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你既然要把符籙當法寶用,好歹也得下點本錢啊,就這些粗製濫造的東西,你用了不嫌丟人么?」

「怎麼丟人了,昨天我不是……」

「別提昨天,那個姓阮的本就沒資格跟你比,輸給你也是正常的,況且符道考試,輸贏不關乎性命,今天可不一樣,是武試啊!你現在貪小便宜圖省錢,上了台就是白白給人家送命知道不?」

易辰一時竟無言以對。

是啊,人家妹子的話半點沒錯,武鬥不同於文爭,輸了是很麻煩的事……

想想昨天,葉子昌和冷森是怎麼對待手下敗將的,對吧?~

雖然科試賽場上一般不允許擊殺對手,但有時候也有特例,雙方拼得刺刀見紅時,許多規矩也就顧不上了……

易辰絲毫不懷疑冷森的心腸是否夠硬,以他的身份背景,就算在賽場上殺了人,也完全能鎮得住,擺得平。

反觀自己,若是一不小心歇菜了,那可真就白死了,不會有人幫忙討公道的——討也是白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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