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吹雲心道必須要迅速解決這隻頑皮的山魈,一但失去機會絕對逃不了了。

他忽然躍起,躲過山魈揮臂的一擊,在亂石之上飛奔數步。

那山魈手上的女子如同玩偶一般搖擺,驚恐的喊道:「救我救我!」

游吹雲手中多出一把劍,原來他這一翻身,拾起了不知二人誰的劍,此劍不足三尺有餘,鑲著寶石,白色劍穗,當是女子配劍。

山魈沖了過來,黑毛招展。

「長嘯劍,第三式,舉火撩天。」

他忽然想到與老祖蘇放一戰中,老祖出手的一記以弱勝強的劍招,有四兩撥千斤之能量。

這一劍立刻撥開山魈的蠻力,將其力的方向更改,乘機使出幾道快劍,噔噔噔刺在山魈拿人的那隻手爪的筋處。

這幾劍並未破防,只是刺得山魈手疼,一甩便把那女子拋了出去。

那女子倒也不是廢物,玉足輕點出凌空波紋,在空中穩了一下,沒有摔到亂石的鋒銳之上,而是跌坐在石灘之中,她的衣服被撕爛,於是捂著胸口,六神無主泫然欲泣。

山魈被激怒,咆哮著便要一口吃掉這可憐女子。

女子大駭,花容失色,卻無力躲藏。

嘭!

游吹雲長劍如臂使指,剎那間數十劍炸開刺眼火花,頃刻間從側面將山魈擊飛。

這剎那間的數十劍幾乎瞬間花光他他所有氣力!

他佇立在此,保護著這個女子。

山魈撞穿幾處岩石,也有血從口中溢出,但揮舞着手臂,像沒有受傷一樣依舊活蹦亂跳。

不行,需得出奇招!

他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游吹雲單手持劍,整個人彎成了大弓,而劍也成了箭,一支百步穿楊的箭。

「去!」

他怒喝一聲,射出了這最後一箭,這一箭,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袖中爆發出白煙蒸汽,整個人如同炸開了一般,然後保持着擲出的姿勢。

那箭剛發便至,迅雷一樣裂空而來,直飛山魈。

「哇啊啊啊!」

山魈發出風吹石峭般的尖嘯。

兩隻強壯如同虯根一般的雙臂,用驚人的膂力,如同不費吹灰之力的接下了游吹雲這終極一箭。

完了。

那女子本就煞白的臉已經透著青紫。

這一箭就這麼被接下了嗎。

游吹雲氣喘吁吁,但是,女子清楚的看到了,他側臉嘴角揚起的一絲弧度。

山魈接住了這一箭,這一劍。

但它握住劍身,卻不自覺的翻過一面,接着看到了另一面劍身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的黃色符咒。

山魈黑色的瞳孔驟然凝聚,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就要拋掉長劍。

「爆。」

轟轟轟!

霎時間飛石四射,爆炸之聲震耳欲聾。

山魈撕心裂肺的慘叫傳遍附近的洞窟,那聲音凄慘得令人膽寒。

這可是近百張符咒的威力。

硝煙逐漸散去。

山魈毛髮燒焦,雙眼血淚若瞎,它憤怒的悲鳴,但此地,已經空無一人。

游吹雲早已挾裹着兩人已經逃之夭夭。

「呼啊啊啊啊——」山魈瘋狂,四處砸爛岩石以泄憤。

鄒嬋今天悲憤欲絕。

差點被山魈當成了腦髓飲料一口氣成了腦袋空空也就罷了,好歹得人相救。

真正讓她悲傷的原因是那人居然背叛了他們。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她和她的哥哥送到山魈口中,用他們的性命來換取逃離的時機。

明明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為什麼?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她們,任由山魈肆意擺弄他們的生命?

我做錯了什麼?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彷彿都成了笑話。

鄒嬋已經變得木然,變得痴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她似乎已經是一個被人拋棄的怨婦了。

「喂。」

似乎有人在叫她。

「喂喂!」

啪!

一記沉重的耳光,將鄒嬋一巴掌打回了現實,她粉嫩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她這才看清這個人。

眉毛和他不像,他是劍眉,這個人卻是極為溫和的像圓轉的波紋。

眼睛也不一樣,他的眼睛很明亮彷彿一直看着太陽,而這個人的眼睛裏許多的卻是悲傷和苦難。

鼻子嘴巴也不一樣,他很俊俏,很多人喜歡。

這個人雖然長相也過得去,但他的眉頭緊鎖,不會有人喜歡一個每天愁眉苦臉的青年。

「你,你打我?」鄒嬋的魂兒慢慢的回歸肉體。

游吹雲將自己的長袍塞給她。

「你先把我的衣服穿上。這裏還是不安全,你能自己跑了嗎?這個人是你哥哥吧?他沒有受重傷,不過死活不醒,可能被砸了腦袋。」

鄒嬋還是怔怔的。

「哥哥?哥哥!哥!哥你醒醒!」

鄒嬋這才醒過神來,似乎有些明白了此時此刻的境遇,一時間心急如焚的想要喚醒哥哥。

「哎呀你清醒一點!你別管他。」

「哥哥哥哥!」

啪!

鄒嬋美目圓瞪。

「你又打我?」

游吹雲這次換了一副面孔,凶道:「老子叫你把衣服換上,你踏馬沒聽到嗎傻筆?老子弄死你哦。」

鄒嬋立刻換上了游吹雲的衣服。

「你能自己走嗎?」

「啊?」

「老子說你踏馬能自己踏馬的用你的腳走路嗎。」

「能——能。」

鄒嬋眨巴着眼淚閃閃的眼睛弱弱道。

游吹雲這才長呼一口氣,這小妞應該是腦子嚇壞了,特殊時期特殊辦法,不過等這小妞回過神來就麻煩了,到時候再說吧。

「手給我。」

「啊?」

「牽着走!牽着!」

鄒嬋木訥著身子僵硬,被游吹雲的手牽着,才能知道往哪邊走。

洞窟很是濕寒,時不時吹來的陰風讓人寒顫不停。

可是那雙手逐漸傳來溫暖,讓這個地方沒有那麼冰冷。

慢慢的。

鄒嬋已經恢復了神智,她早已經沒有和游吹雲牽手,不過一想到剛才,鄒嬋的臉上就是一陣緋紅。身上的袍寬大,她將紅透小臉藏在堆起的衣服下,只露出兩隻大眼睛在外眨巴。

哥哥的性命沒有大礙,這個人是他們兄妹的救命恩人。

剛才山魈要吃掉她的時候,是這個看起來不太討人喜歡的人救了她。

他,他剛才還打人,還罵人。

鄒嬋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臉,偷偷的看那個汗流浹背的人。

他是誰呢?

「你……」鄒嬋終於鼓足勇氣,才開口說一個字,就被無情的打斷了。

白七彩眉毛緊鎖,直到看見游吹雲三人表情才逐漸放鬆下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也被吃掉了書獃子。」

鄒嬋只得把嗓子眼的話噎了回去。

游吹雲找了個空當,將背上的男人放下來,鄒嬋趕緊扶著哥哥,仔細查看哥哥的境況。

游吹雲扭動着,松活着肩膀,對白七彩說道:「差一點點,這山魈實力夠得上築基修士,可惜只會使用蠻力,沒什麼智慧。我用了許多代價,才謀得一條生路。」

「哼,倒是顯着你了。」白七彩不屑道:「若不是本師姐,你怎麼會有機會英雄救美,咦,這小姑娘還生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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