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之靈先是身上的嘴巴齊齊張開,吐出一道道水箭將襲來的金色火焰抵禦下來,然後身形一閃,電光火石間就到了霸下的面前,驀然化作一團液體,從這一隻龍首龜身之獸的各個毛孔鑽入。

下一刻,霸下的身軀便是微微一顫,然後一雙獸瞳的顏色,徒然陰沉了起來。

「吼!」

緊接著,霸下在面向狻猊大吼一聲,隨後四肢齊動,對著地面狠狠地撞擊起來。

「轟隆隆!」

出乎梁榆意料之外的是,霸下這看似普通的招數,卻是異常地奏效,在地面劇烈地顫抖起來以後,尤其是狻猊站立的位置,更是猶如被照顧了的模樣,震得這一頭火獸頭暈目眩起來。

「砰!」

如此之間,霸下狂奔起來,對著狻猊猛地一撞而去!

這一擊的力度不可謂不大,與霸下身形相似的狻猊,居然在這般之下,直接飛出了百丈開來,而且身形不能保持平穩,徑直地摔倒在地。

「吼!」

見此,瞳孔色澤陰沉的霸下,忍不住有些得意地咆哮起來。

「吼……!」

與霸下的極端霸道不同,狻猊在掙扎著站起之後,一雙瞳孔金光閃閃,彷彿在醞釀著一些什麼一樣。

「嗯?」

很快,在狻猊這樣動著的同時,半空上面一直擔任了看客的梁榆,猛地覺得四周灼熱了起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梁榆的視線四下轉動,最後落在狻猊的身上,臉上閃過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這幾乎是將這一片空間的靈力都炙烤得炎熱的舉動,竟是這一頭火獸乾的!

要知道天地靈力有多種,所以比起齊頭並進,單一地修鍊某種屬性進展必定是更大一些。所以通常來說,不同的靈力,從來不會發生互相干擾之事。

不過現在,狻猊顯然是想將這一片空間蘊藏的力量全部化作它的幫手,一舉將認定的敵人擊敗!


「喂喂……它真的可以做到這一種程度么?而且,這霸下好像也是我的力量吧,這樣一來,當真不用我來負責任?」想到這裡,梁榆的臉色驟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九子圖的力量,無疑是梁榆最大的依仗。而其中,能夠並肩甚至是超過北斗天罡與五行玄天殿的,就是變身之能了。

龍子九變,這是來自玄天的師尊告知梁榆的一個名稱。

隨著不斷將九子歸位,就能夠獲得一種又一種的力量。

這一種力量,由於層次的關係,會凌駕於蒼穹九界的種種之上!

例如霸下的巨力,狻猊的金炎,以及另外鎧甲少女聽過的,能夠驅除黑暗的天賦,可以操縱一切禁制的手段,萬水之王等等一干尋常存在根本無法比擬的東西,盡在九子圖之中。

可是說起來倒是輕易,神州大陸如此之大,梁榆可以偶然得到兩個小印都是十分不錯的了,不會說要大海撈針似的走遍偌大的神州,將九子印集齊吧。

這樣的事情,即便是四皇五帝,都不太可能完成,更遑論梁榆了。

在梁榆這樣想著之餘,狻猊已然動了起來!

它在牙齒緊咬,有著一絲絲金色的火焰溢出間,這個空間的天地靈力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全部化作它身上的火,所以狻猊的體積頓時就變得龐大起來!

感受到狻猊傳遞過來的壓迫,霸下的腳步下意識地退了一下,這是本能的使然。以及……現在這個根本不是霸下的意識,而是河道之靈在驅使著龍首龜身之獸的身軀!

「要將霸下轟得站不起來么?」嘗試著憑著感覺移動少許,發現真的能行的梁榆,在趕忙將位置移開千丈的距離之後,喃喃自語道。

雖然感覺九子之間,同出一源,不太可能互相殘殺,即便現在霸下彷彿是被操縱著都好……但看狻猊的架勢,這一擊若然出來,怕是霸下這等存在,都要傷得不輕吧。


說起來,梁榆當真是感覺現在這般模樣,雖然感覺怪怪的,可是收穫同樣不少。最起碼是知道了霸下與狻猊的能力,居然還可以這樣用。

「轟!」

下一剎那,在梁榆還處于思量之間,沒有一絲的預兆,在狻猊的嘴巴一動之下,周邊熾熱的靈力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被吸入口中,然後張口一噴,一道足有十丈大小的火焰,就從這一頭十多丈高大的九子口中噴射而出,目標直指霸下!

這一陣火焰通體金黃,聲勢赫赫,個中滲透著萬獸咆哮之音,在前行的過程之中,不斷變幻著形態。

時而是虎獸,時而是豹子,時而是餓狼……彷彿這一道狻猊金炎,能夠變化出任何形態的妖獸一樣,極為驚人!

反觀霸下,眼看狻猊的金炎越發靠近,它非但不退,反而是腳步一動,前朝邁進,一張大口咧咧張開,如同是泛著笑意一樣。

「這河道之靈,當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啊,卻是沒有想到,它居然還有這樣的能力……。」梁榆雖然想要出手幫忙一二,但不要說現在的他渾身上下僅有一身衣袍,即使是儲物袋在身,面對這些怪物級別的爭鬥,恐怕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嗡……!」

突然,就在場中的身影均是認為狻猊的這一擊會落到霸下身上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嗡鳴之音,立馬就是將龍首龜身之獸眸中的陰沉驅逐出去,化作本來光澤。

「吼!」

下一霎那,千鈞一髮之際,霸下猛然咆哮起來,一陣液體在它全身力量運轉之中,兀然被驅趕了出去。

在霸下的身前,狻猊金炎的前方,成為了河道之靈的姿態。

「轟隆隆!」

「嗚嗚……!」

炸裂的聲音與凄厲的慘叫,幾乎是接連響起。

然後在梁榆愕然地注視裡面,河道之靈身上的一張張臉孔飛快地融化開來,和它的身軀一起,化作了一條浩浩蕩蕩的河流!

看模樣,竟然和梁榆剛剛在外邊看到的陰氣之河,有著幾分相似。

驚訝過後,梁榆的視線驟然一動,但還是慢了一步,狻猊與霸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地面唯有留著一條河流翻滾不已……。

「唔……咕嚕。」

正當梁榆臉色逐漸恢復如常,想要看個究竟之間,眼前又突然天旋地轉了起來。

下一個呼吸,當梁榆睜開雙眼的時候,卻是因為置身於水中而感到了一抹不適。

怔了一怔,梁榆很快又運轉體內的靈力,使得身外兀然有著靈力爆發開來,然後直接從水中一躍而出,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上邊。

「梁榆小兄弟!」幾乎是同一時間,血魔上一息才剛剛擔心完梁榆,下一息就看見他從水中起來,不由自主地驚喜說道。

事實上,梁榆剛剛遭遇到的一切,說起來話長,但僅是一會兒的時間之內發生的事情罷了。

這一點,無論是他,還是在場之人,都不知道的。

因為一切,均是在九子圖的操縱之中,尋常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察覺到絲毫端倪。

神魔二老旁邊,看著梁榆的臉色有些不妥,金的眉頭動了一動,可是最終依舊沒有多說什麼,安靜站立。

「唰!」

身形一閃,梁榆立馬就回到了幾人的身旁,衣袖一動,全身的衣服就在靈力的外放裡面快速煩躁起來,然後笑著搖頭道:「剛剛收取陰氣的時候,過於專註,所以一下子就被衝擊到下方的深處,裡邊有著一具具靈屍浮動,我掙扎了好一會,方才脫困而出呢。」

聽完,神魔二老貌似是想了一想,最後才點了點頭,由殺神笑著說道:「剛剛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了,就連我們兩個都是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總而言之,可以平安歸來,就是最好的了。畢竟我們這一趟前來,是為了求造化,平白地受傷或者送命,定然是不好的了。」

這一番人畜無害的言語,落到梁榆的耳中,倒是使得眉頭稍稍皺起了。

因為依照神魔二老之言,往下的航程裡面,多半都會減少這一類前去奪取造化的事情,一切以混元果為主。

如此一來,對於神魔二老肯定是好的了,而梁榆與金,則是不好。

造化這東西,如果沒有碰上還好,一旦遇到,但神魔二老二人不願,一樣是不能成事。

至少,在這一個險象環生的天元古藏裡面,少去兩位第二步之修的庇護,絕非梁榆與金的意願啊。

因而,梁榆在沉默一陣之後,還是微微頷首,笑道:「不錯,殺神前輩說的有理。」


「既然這裡無事了,那麼我們就走了吧。因為這一趟下來,多的不說,少則都是半日時間了啊。而且幸好有所收穫,不然的話,哪怕不計這突然的變故,就是直接等到下一次陰氣恢復到鼎盛時期還有途中有機會出現的危險……都是一筆不好清算的賬啊。」說完,血魔身形率先一動,就朝著通道上方走去。

意思很明顯,神魔二老已經不想在這裡多留了,梁榆與金反對都是無用。

眼見此景,梁榆唯有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就要邁步上去。

不過他還沒有真正動作,就因為身旁之人的靜立不動而停頓下來,轉而微 「咦?」

梁榆這一喝,極為突兀,即使是站在前邊一些的神魔二老幾人,都是為之一怔。然後在眉頭皺起之餘,紛紛抬眼看天,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悄無聲息地前來窺視。

雖然如此,但在這般之後,神魔二老的眉頭不禁更為緊鎖一些。

因為在他們二人認真查看之下……竟然沒能看出任何的異常。但是憋了一眼梁榆,這個少年面容肅穆地看著上方虛無,看樣子又不像是胡鬧,當真是怪事了。

蒼穹上邊,與梁榆對視著的這一道目光,依舊淡然,而且在少許之後,更是徐徐地將視線收回,沒有繼續注視這一邊的情況。

不過這樣的一幕,這一道徐徐離去的目光,倒是使得梁榆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投來一眼之人……似乎還沒有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之所以會看過來,完全是本能使然的結果。

「這是怎麼一回事?」疑惑之間,梁榆緩緩將注意力收斂,一言不發。

「梁榆小兄弟,剛才發生了什麼嗎?」殺神沉吟了一下,含笑問道。

抬眼看了一看面前的三人,梁榆倒是沒有一絲遲疑,徑直就是回道:「就在剛才,不知道是何人施展了一種特殊的手段,窺視著我們這一方的情況……咦?幾位難道沒有察覺么?」

說完,梁榆的臉色不禁微微一沉,心中有著一絲不妙升騰而起。

見狀,神魔二老以及金,都沒有多說什麼,在有些深意地看了梁榆一眼,接著沉默了一會之後,都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發現這一種情形。

隨後,眾人在心照不宣間,便是沒有說下去,而是腳步一動,從這一座墓穴當中離開。

從這等情形來看,不用多說,梁榆這是被某些存在盯上了。

這一點,在他自己開口問了以後,第一時間就已經想到。

不僅如此,這看了梁榆一眼的生靈……若非能力特殊,就是實力強大了,不然絕對不可能輕易瞞過神魔二老。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如無意外,它多半都是天元古藏裡邊的東西。

畢竟想要從外界查看古藏之內的情形,即使是第三步之修,想來都不好辦到吧。

如果是比尋常第三步之修更加強大之人……說是在意梁榆這個在天元域土生土長的修靈者,顯然又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在層層的抽絲剝繭以後,剩下的,就唯有不多的選擇。

如此之間,以梁榆的心智,倒是不難從裡面選出一個最為合理的答案了。

「這下子……可能會有些麻煩了啊。」梁榆一邊走著,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如是想道。

本來這一趟天元古藏之行,獲取造化是原因之一,而剩下的,就是看看深處到底是存在了什麼的奇異東西。

隱隱間,總覺得是與九子圖存在了一些關聯,而且這一種聯繫,於梁榆而言,絕非是好的。

然而現在,還沒有去到深處,就已經被對方發現了自己的蹤跡,這一種感覺,真是不爽啊。

彷彿是一隻無形的大手,不斷地對著他靠攏而來一樣,掙脫不得。

「反正都到了這一步,說是折返回去,都已經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下去看上一看,這天元古藏究竟埋藏了什麼秘密。就連多年前稱霸天元域的第三步之修都要放棄遁離。」梁榆雙目一閃,神色逐漸恢復如常。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依照他的性子,可以穩妥的話,當然是穩妥至上,但如果不能,而對方又主動尋來……比起直接被抹去存在,梁榆卻是想要鬥上一鬥了。

看看被抹去存在的,是自己,還是這個主動尋來之物。

不管怎麼說,一旦確定真的是與九子圖有關,想來即使今日全身而退,他日還是會被找上門來,故而……就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戰上一番,搞不好還是一件好事呢。

「若然如此,這傢伙應該會出上幾分力氣吧。因為這明顯不止是我的事情啊,主要問題,還是在它的身上。」已經確定了這一幅九子圖在九子逐漸歸位之後,恢復了一定靈性的梁榆,在默念之間,心念一轉,便是落在了體內丹田之內,那一幅深處有著河道流淌的畫卷上面,靜默不語。

時間一晃,就是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裡邊,梁榆等人前前後後穿過了上千個小空間……當然,這裡邊包括了不少一次過成十上百地越過的好運,方才能夠有著這樣的進度。否則的話,光是靠走的,還真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

至於外面的時間具體是過了多久,這個問題梁榆曾經問過神魔二老。而這兩位第二步之修都沒敢給出太過肯定的答案,只是說了十有八九與外界的歲月相同。

對於這樣的說法,梁榆唯有點了點頭,沒有太過深究真真假假。

在這個地方,深究不了是一個原因;而二來,就是關於天元古藏的傳聞儘管眾多,但在這一個方法的,還真的少見。就連認真打聽一番的神魔二老,似乎都沒有留意到這一件事。

說實話,如果梁榆不是從前到過一趟不知道是何人留下的地宮……即是他現在的玄寶五行玄天殿,都甚少會考慮到時間裡外不對等這個問題。

要知道這一種存在,神州之上說法許多,可是真正見識過的,就真的是極少了,所以不在尋常的考慮之列。

還有,當初盤山城的幾位大人物使用過的陣法手段,放在天元古藏之內,怕是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時間不夠充裕,無法準備妥當是一個問題,而另外就是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地宮一直是在盤山城野外的地下,只要到了,就肉眼可見;而天元古藏卻隱藏在極西之地多年卻從未被發現,即使時有強大的修靈者經過都好。

換言之,這一種方法,應該都是不可行的了。

除此之外,在這個與外界斷絕聯繫的古藏當中,梁榆一行人越走,就發現遇上的身影越發地多了起來……。 對於這一種情況,梁榆倒是不感到意外。

因為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說明,整個天元古藏,實際上就是漏洞形狀,上面與下面極寬,而中部纖細。

故而……到眾人抵達中部的時候,絕對又是群英薈萃,眾生爭輝,掀起這一趟古藏之行最大的腥風血雨!

這一點,無可避免!

天元古藏的上部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小空間,伊始之時,並排的最多,可是一旦往後,相鄰的空間越來越少,所以在一次又一次的前進之中,修靈者彼此遇上的可能性只大不小。

幸運的是,梁榆一行人雖然遇過數批人馬,但對方在感應到神魔二老的實力深不見底,多半是星玄境的強者之後,大多十分識趣地避讓開來。

不過林子大了,同樣是什麼鳥都有,數名看似邪惡的傢伙,在一名星玄境初期的老者率領下,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認出金為女子。

這一個人,喜好采陰補陽之法,更是當面提出要將金收做爐鼎,然後將剩下幾人殺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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