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乃是由當今燕國大帝燕皇親自主持,考試人數不足一百餘人,所以,若能在這殿試中脫穎而出,被當今聖上相中,那麼前途自然是一飛衝天,同樣,若是在這一百餘人中光芒盡失,那麼未來自然也是多了幾份暗淡。

而此番,青陽帶著父母的期待,帶著夥伴的期待,帶著牧離的期待,帶著自己的期待,踏入這座燕國最為繁華的中心城市——京都!

微微握了握拳頭,青陽暗暗在心中道:「這一次,我不會再讓爹娘失望了!」

走進京都,車水馬龍,人山人海,不少來往路人見到這群書生時,眼眸中都是閃過一絲嘆服的神色,在他們看來,這書生十年寒窗苦讀才換來今日的殿試,著實不易,非大堅大毅輩無法成就,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群書生中勢必有人一飛衝天,到時候在朝廷里的政道上又該多了幾個人才,那對於燕國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此刻,青陽正四周環顧,目光時不時地停留在一些富麗堂皇的建築之上,眼眸中露出一絲絲憧憬之色。據說只要中舉了,就能獲得朝廷所賜的一座房子,這房子就如同眼前華麗無比的大建築。

「一定要讓爹和娘住進這種房子里!」青陽目光閃過一絲堅定,拳頭更是握得更緊。

嘖!

然而,這時一道奇怪的聲音卻是從青陽的身旁響起,青陽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這時才發現他居然是來到了一個算命的攤子上,而那聲音的主人,正是一個目光透著慵懶的老頭。

「小子,來京都趕考吧。」那老頭咧開嘴巴。露出一抹泛黃的牙齒,聲音有些猥瑣的道。

見狀,青陽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出於書生的禮貌,他還是對著那算命先生拱了拱手。道:「小生正是。」

「哈哈哈,官道艱險狡詐。不適合你。」那算命老頭哈哈一笑。目光在青陽身上微微打量了一下后,便是朗聲道。

「何以見得?」青陽皺了皺眉,問道。

「眉清目秀,行走間一股洒脫不羈之氣,眼神里更是有著難得的清澈透明,官道是一灘渾水。你這一身清的走進去,要麼和光同塵,要麼遺世獨立。」老頭眼睛微微一眯,道。

「和光同塵?遺世獨立?」青陽聞言心中微微一震。呢喃道。

「這兩種,無論哪一種,恐怕都不是你想要的吧。」老頭繼續道,但在青陽看不見的視線里,他的眼中微微閃過一絲疑惑。

聞言,青陽心頭微微的點了點頭,的確,他嚮往的是那種輕鬆自由自在的快意生活,只要快樂和自在,其它什麼倒也無所謂,只是若是真入了官場,爾虞我詐,恐怕這些淳樸的品質都該丟掉了。

只是,如果不進入官場,他何來能力去改變自己的命運,如何改變父母的命運?

旋即,青陽便是搖了搖頭,對著算命老頭道:「先生所言不無道理,但小生目前只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對於其它,暫時未有他想。」

說罷,青陽挪步正欲離去,在他看來與一算命老頭說太多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這種街頭算命,多半是神棍而已。

然而,那算命老頭卻是一把拉住青陽,他連忙道:「小子別走,讓老夫把把你的命脈!」

旋即不等青陽反應,算命老頭早已是扣住青陽的手腕,同時其目光此刻也是猶如刀鋒般停留在了青陽的脈象上,片刻后他的目光便是露出濃濃的震驚,口中還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種事情…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我居然看不到你的命道!」

「瘋子!」

聞言,青陽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果然是神棍么?他知道,這種神棍的騙道便是從此刻開始,青陽可不想著了他的道,旋即便是一甩手,大步離去。

可是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卻是從其身後傳來。

「定。」

唰!

剎那間,青陽瞪大了眼睛,他停下了腳步!不,他根本不是主動停下腳步,他驚恐的發現…他居然是動彈不得了!

在這一瞬間,京都內的所有人彷彿凝固了一般,都是靜止了起來,仿若連時間空間都被定住了一般。

「你…你到底是誰?!」青陽這時額頭的汗水立即掉落下來,心頭掀起了一抹濃濃的震驚之色,無聲的道。

「呵呵,別急著走。你的命道很奇特,連老夫都推演不出,有意思,我很期待你後面的發展了。」那慵懶的算命老頭此刻一掃那股頹喪的模樣,雙目閃著攝人的精光,道。

見青陽依舊雙目震動的看著他,他才是哈哈笑道:「對了,老夫還未自我介紹。吾乃滴石齋中人,代號零零七,今日見你實屬緣分,我便將送你一定字元吧,哈哈哈。」

「定字元?前輩,難道您是傳說的修王師?!」青陽聽著聽著,心中更是驚駭無比,因為此刻一道流光便是從老頭的手中飛入青陽懷裡,不偏不差。

這時,若青陽還不知對方是傳說中的修王師,那就太愚笨了。

「修王師?呵呵,按照你們的說法,也算是修王師。這一場輪迴,官人凡道,你若執意要走,那便好生利用這定字元吧,關鍵時刻,能救你小命。」

「記住,定字元,一字可定天下人,只是,其使用次數只有三次!好自為之!」說完這句話,那算命老頭便是緩緩消失在青陽的眼前,而下一瞬唰的一聲,青陽猛然一頓,他的身體再度恢復了自由!

此刻,青陽的一身已經是被冷汗所打濕,而再看周遭的人,他們依舊自顧自地走著,做著自己的事情,絲毫沒有察覺到先前那詭異的一幕。

「這..這到底是?」青陽伸手摸了摸懷中,果然有著一張小小的金紙符,那紙符上寫著一個淡淡的定字。

「定字元?!」

「太可怕了,居然被生生定住了!這修王師的手段,簡直是逆天無比! 神醫3 ,恐怕十萬個我,都會瞬息灰飛煙滅吧。」青陽心有餘悸,微微拍了拍起伏的胸口,道。

「不過,這修王前輩說我不該走官道一途,他該有他的道理。只是,有些時候,一些路,是一定要走的,哪怕…那條路是充滿荊棘的!」

「滴石齋…零零七么?我記住了!他日若遇到,定要回報啊!」青陽在心中暗暗道,旋即整理了下心情,朝著最近的客棧緩緩走去。(未完待續。。)

ps:滴石齋神人又出現了,哈哈,零零七,這可都是些了不起的人啊!明天考英語!晚安! 清雲小棧。

淡綠色的牌匾上寫著如上四個大字,字體沒有龍飛鳳舞的飄逸,沒有蛟龍出海的雄渾,沒有驚蟄匿世的隱晦,有的僅僅是如此淡然卻帶著一股清新感的四字客棧。

不知為何,青陽第一眼看見它的時候,便是喜歡上了。

相比於其它客棧的火爆,這客棧顯然有些清冷,隨著青陽緩緩踏足其中,在櫃檯打著瞌睡的掌柜登時驚醒過來,旋即一掃臉上的睏乏之意,興奮地朝著青陽迎了過來。

掌柜姓明,大腹便便的模樣卻是給了青陽一種親切之感,他四處掃視著,整個客棧的桌椅被擦得光鮮亮麗,甚至連桌上的餐具都能反射出一種潔白的光澤,這讓得青陽有些疑惑。


「客官,您一定是來京都殿試的讀書人。不知是要住宿還是用餐?」明掌柜見青陽一臉清秀,眉目間更是透著一股俊逸之色,不由心中大喜,道。

「呵,掌柜的,小生的確是來京都殿試,今日來此,不僅要用餐,還要住宿。」青陽聞言拱手淡淡的笑道,一股書卷之氣自然而然的散發而出,讓得明掌柜心中暗暗點頭。

明掌柜頓時喜笑顏開,等了如此之久,總算是有客人了,登時他高聲一喊:「小雲,還不趕快過來招待客人去客房看看,然後讓阿福去廚房燒菜,上好菜!」

他聲音落下,在客棧的廚房裡便是出現了一個頭戴包布的小姑娘,青陽聞言也是抬頭一看,這姑娘家約莫豆蔻年華,青春的臉龐上有著一絲稚嫩,容貌不算出眾,但那清澈無比的眼眸卻是水汪汪。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

那名為小雲的小姑娘看到青陽盯著她看,一時之間姑娘家的嬌羞也是立即猶如紅雲般燒了起來,旋即她便是偷偷看了一眼青陽,然後低聲應道:「是,爹爹。」

見狀,青陽微微笑了笑,收回目光,這時明掌柜則是笑著開口道:「公子,這是小女明雲,讓您見笑了。」

見到那叫明雲的小姑娘走了過來。青陽擺了擺手,道:「無妨無妨。」

「公子,請隨小雲去看看房間。」明雲臉上紅雲不減,聲音若蚊鳴般嬌羞的道。

「呵呵,不必了。既然我決定在此處住下。那麼自然是相信掌柜了。只是,掌柜的。小生有個疑惑。不知當問不問。」青陽看向掌柜,緩緩開口道。

「哦?公子請問。」明掌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旋即笑道。

「恕我直言,我觀客棧內一切都安排得井然有序,連桌子都擦得光鮮亮麗,為何客人如此之少?」青陽目光直直地看著明掌柜。緩緩開口道。

聞言,父女倆臉上的笑意剎那間便是消失,明掌柜微微搖頭,苦笑著道:「公子。我也不瞞您了。事實上,這清雲小棧之所以沒什麼客人,是因為京都城內的其它客棧都曾出過達官貴人。如今朝政上那些達官貴人還未中舉時,便在那些客棧中住過。」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所以,這些客棧自然也就跟著火了起來,故而導致很多客人都往那邊跑,他們都想沾上一些官人之氣啊。」

聽罷,青陽目光有些錯愕,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忽然間青陽有些啞然失笑,這世道啊,還真是…

「無妨,明掌柜,我就住這裡了,一路趕來,我便先去房間休息,酒菜送到房間內就行了。」青陽從懷中取出一些晶幣,遞給明掌柜,後者見狀立即眉笑顏開,連忙讓小雲送青陽去房間休息。

房間在位於小棧東面,窗口是打開著的,黃昏斜陽灌入其中,瞬間讓得房間蒙上了一層琥珀色,青陽看了一眼,便是喜歡上了這房間。


青陽將書簍子放下后,便是謝過那小雲,獨自一人站在窗前,觀看這日落昏黃的景象。

風,和著光,帶著一絲暖意撲向青陽的臉龐,樓台下熙來人往的人群,芸芸眾生都在這京都街道,尋覓著自己的路,自己的橋。

橋,不錯。

青陽認為用橋來形容人生,是一種頗為恰當的說辭。

「漫漫人生,我青陽生來已然二十年,二十年來,為了擺脫奴僕身份,為了家人,為了愛人,為了友人,寒窗苦讀,只為踏上官途這小小的獨木橋。看台下多少書生,他們同樣目光堅定,有著各自的抱負和追求,擠上了這獨木橋。」

「都為了這人生唯一的一座橋,拚命地擠,不是他擠別人,就是別人擠他,如此人生,多累,唉。」青陽有些嘆然的道,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唏噓。

「只是,擠上了又如何,又能有幾人能過橋?人生,我青陽的人生,真的只有這麼一座橋么?若我能修王,若我是那飛天入地的修王師,想來如今的橋,應該是寬闊很多吧。」青陽微微握緊拳頭,目光中閃過之前見過的那兩個修王師,他們那揮手便能摧毀萬物的能力,著實讓青陽震撼不已。

「只是,那樣的人生,就很好么?那樣的橋,便一定寬闊么?」

不知為何,青陽看著那黃昏沉沉,心中兀自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

修王師的橋,就一定寬闊,一定很好么?

站在窗前,青陽的眼睛有些迷離,在琥珀色的視線里,青陽似乎看見了不一樣的自己,那樣的自己在修王的路上,不斷廝殺,不斷征戰,不斷增強自己的實力,只是…那樣的橋,依舊又窄,又擠,不一樣的人生,同樣的橋。

那樣的橋,似乎還透著一股滄桑而凄涼,甚至是悲哀的感覺。

為什麼踏上了修王途,還會悲傷?還有生離死別?還有做不到的事情?

「這…就是人生,就是…橋么?」青陽迷離中,嘴唇微微蠕動,緩緩的道,有種夢囈的感覺。

說書老兒讓他忘了夢中之事,只是如今那夢中修王的一切卻是猶如流水般劃過青陽的腦海,猶如烙印般,揮之不去。

「過橋…我走的衙府道,是適合我的橋么?」

「那算命的說,我不會喜歡衙府道。我想也是…只是,擺在我面前的,除了這橋,我還有其它選擇么?」青陽眼眸中有著一絲哀傷,喃喃道。

光芒漸漸褪去,黃昏落下,夜空緩緩蔓上天際,青陽的視線不再充滿明亮的光芒,索性,他便是閉上了眼睛,這一刻,天黑了,連風,也便冷了。

原本在青陽的認知里,凡人與修王師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這種距離讓得青陽無比艷羨有著通天徹地之能的修王師,只是如今從這些天的修王夢看來,無論是凡人,還是修王師,恐怕都得過一道孤獨的橋,這橋,便是人生。

這橋,跟吹在臉上的風,跟視線里的黑暗,一樣的充滿了冰冷與寂寞。(未完待續。。)

ps:考試這座橋,很多人踏過吧,孤獨嗎?明天考管理學,好難,已瘋。 白駒過隙,七天歲月也是悄悄從指尖中流逝,這七日,京都城內也是陸續齊聚了全國各地的考生,他們或為秀才,或為此番殿試的考生,都為了見證這一日,殿試之日。

他們目光中都是透著一股堅定的信念,殿試,燕國大帝親自主持的最為隆重的考試,一試若成,名動燕國!哪怕無法成功,也能一窺大帝本尊,這是所有書生最大的殊榮。

今日京都的氣氛人熱鬧之餘,更是多了些許肅殺之氣,猶如戰場一般,考場如戰場,不外如是。

而在這七日內,青陽便是一直呆在客棧內,並未曾出去走動,在他看來這京都雖然繁華,但太過熱鬧的氛圍,總是容易讓人窒息。

故而這七日內他便是一直在棧內備考讀書,這最後的七日對於十年苦讀來說,太短了,也發揮不出太多驚艷的作用,但卻能給青陽一種靜心的感覺,這在十分緊張的備考氛圍中,心境很重要。

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青陽不想失敗,不想落榜。因為幾年前已經失敗過一次,這一次,他必須成功,因為即便他自己可以等待,但他的父母,牧離他們卻是無法再等待了!為了他們,也要抱著必死的信念衝上這肅殺的無烽煙戰場!

青陽在客棧內沐浴焚香,身著潔白色的文士服裝,微微整理下思緒,旋即便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拉開房間大門。

唰!

一開門。便是看到明雲這個小姑娘紅著臉在門外候著,她水靈的眼睛有些驚慌的看著青陽,但驚慌之餘卻又是有著一絲羞赧。給人一種十分可愛的感覺。

「公…公子…爹爹說今日是您殿試之日,他讓我在此候您,為您送行。」明雲低著頭,悶哼著道。

「多謝小雲了。」青陽聞言清秀的臉龐微微一笑,剎那間令得明雲臉上的紅暈更加濃郁。

明掌柜此時也是張羅了一桌好菜,來到青陽的身旁,開口笑道:「哈哈。青公子,今日是您殿試之日,我清雲小棧無他。便只能為你張羅一桌酒菜踐行了。」

「明掌柜,你這實在是…小生何德何能受此大惠呢?」青陽見到桌上早已擺了七八個菜,這時才是感動不已,拱手作揖道。

「呵呵。哪裡的話。青公子是棟樑之才。日後恐怕還要仰仗您呢,哈哈哈。」明掌柜挺著一個圓滾滾的肚子,笑哈哈地道,給人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

這讓得青陽心中油然生暖,當即他也不再嬌作,徑直坐下享用起這一桌大餐,同時心中也是更加篤定了此戰必勝的信念。

早餐之後,青陽便是告辭了明掌柜。在明掌柜和明雲小姑娘的目送中,緩緩離去。

「爹爹。你說青公子…能不能中舉?」明雲忽然開口,她臉上的紅暈在此刻還未完全散去。


「我覺得能,哈哈。七日前他住進咱這清冷小店時,我便知道,他有眼光。」明掌柜眼睛微微一眯,輕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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