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復生!

這種違逆天地人倫的奇迹,想要誕生,就需要滿足一個最為客觀的基礎需求。

鬼有身體么?

曾經有過。

新死之人或許有希望在自己的身軀上還陽。

可這和這些偷渡至酒泉的積年老鬼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有資格偷渡至酒泉的積年老鬼,都是在陰間度過了無數歲月的存在,它們在陽間的屍體早就爛的不成樣子了,你讓它們拿什麼去還陽?

是的,酒泉需要給這群等待還陽的厲鬼提供一具活著的身體。

而酒泉內居住的那些『活人』,就是酒泉提供給這些積年老鬼門還陽用的的『身體』。

先是寄生。

然後融合。

最後鳩佔鵲巢,渡過枉死城,走回陽間,還陽。

這些身體的來源,都是那些在陽間簽下契約,又或是犯下滔天罪行,被迫來到酒泉之人。

有老有少。

有七老八十隻有一口生氣存著的老朽,有懵懵懂懂對未來一無所知的孩童,有殺人無數惡貫滿盈的逆匪,有一輩子勤勤懇懇卻為了一口吃的賣掉自身的農人。

他們已經賣掉了自己的一切,賭上自身的所有。

但他們並不是沒有任何的活路了。

有句話叫天無絕人之路。

來到酒泉后,這些賭徒生還的唯一希望,是那座無名義莊中的高人能夠在厲鬼佔據他們的身軀前,成功的度化掉已經佔據他們身軀的厲鬼。

道士只有短短七天的時間。

七天去度化一隻厲鬼,讓其放棄『還陽』,乖乖回到陰間繼續受苦。

若是無法度鬼,那第七天既是厲鬼徹底佔據人身,離開酒泉回到人間之時。

是的,酒泉就是這樣一個『鬼』地方。

鬼物還陽的地方。

飲下杯中酒,窺探前世緣,一夢介生死,再別已千年。

這裡既是陰陽交接之地。

酒泉。

有法無天!

……

那麼問題來了。

同樣是奪取旁人的身體還陽,換成是你的話,你是願意奪取一具渾身散發著老朽氣息的將死之人的身體,還是願意獲得一具年輕、具有活力、甚至還有著超凡之力傍身的身體?

一具只是苟延殘喘上兩三年,另一具則是能讓你在陽間瀟洒幾十年。

當你的身體是一具即將腐朽的身體時,恰巧又遇到這樣『新鮮』的身體在你眼前走過,你會對他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哪怕有著外力去約束,哪怕此時佔據酒泉的主人還在以道法鎮壓,哪怕此地主人已經網開一面的少對你進行了一次『超度』,讓你帶著你現在的身體走向陽間…..

你又是否願意拖著一具老朽的身體回到陽間?

還是和『他們』一樣,更想得到一具鮮活的身體?

不是每次都有鬼神以自身法力擾亂陰陽,有能力去鑽大都市的運作的漏洞,把那些新人生存者給放到酒泉來的!

這可是十年難得一遇的良機!

新鮮的身體誰都想要。

特別是那幾位本身經歷過各種強化的資深者的身體,更是這群厲鬼最為垂涎的還陽之軀。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的新人,厲鬼們可以酌情放過。

可是那四名來到酒泉的資深者…..

獲得他們的身體。

繼承他們的陽壽。

奪取他們的傳承。

一群必死之人。

誰說都沒用!!!

……

隨著華麗的月華灑落在這片冥土之上。

夜空中,有怨女哀唱楚詞。

輕調古箏。

黑暗中,一間間封閉的院門自內部打開。

伴隨著古箏得音調,一具具處於睡夢中的身體,在無形之力的影響下,點著腳尖,自敞開的門戶內緩緩走出。

是的,他們睡著了。

睡著了的他們,既再也不是白日中那些受到約束,祈求著義莊中無名道人幫助他們驅逐體內厲鬼的普通人了。

空氣中瀰漫著高文留下的血腥味。

有睡夢中的『人』,去逐著鮮血的味道。

更多的『人』則是漫步向生存者居住的木屋,那裡有著一群更為鮮活的『身體』在等待著它們替換。

白日為人,每日可得一時的大清靜。

既為道人誦經之時。

夜晚入眠,厲鬼在他們體內蘇醒了。

恐怖的厲鬼開始吞噬他們的生魂。

這裡既是酒泉。

一個對亡者而言,能夠得到救贖的神秘之地。

死而向生!

這裡既是酒泉。

一個對生者而言,踏入既永不得超生的禁地。

有死無生!

存在與陽間的陰間渡口,通往黃泉的彼岸之途。

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裡。

總要去做些什麼才行……李穆緩過神來,看身旁的項八問還處在極大的驚喜和震驚之中,不由有些無語,蘇軾可是他的學生,更是他的師侄,他會不知道?

演什麼演,太過浮誇了!

項八問哪裡知道李穆等人的想法,他是真的驚到了,五座元府,法相天地,他不過在秦家做客了幾天,怎麼感覺世界都變了。

夏天人「呃…呃…」了半天,如同喉嚨被人卡住了一般,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可是曾經的人族第一天驕,也是自詡為皇者之下的第一人,天賦最無雙……

《人境》第一百三十七章心魔? 木偶公會人多勢眾,仗着自己方有二十多個人,整齊地昂着頭,站在花錦明面前,鼻隙間飄出聲聲輕蔑。

對於花錦明第19位的序列,他們也沒有顯得過多驚訝,畢竟第1位的劉斌就在他們的公會裏。

眼看對方沒有退意。

花錦明手中唐刀微微出鞘……

正那時,一枚飛矢從密林深處穿射出來,正中對方一名祭司的心口,致其重傷,癱倒在地。

「誰?」木偶公會的人猛然一驚。

只見一隊裝備精良的人馬圍將上來,迅速佔據了斜上坡的有利地形,分立左右。

花錦明一邊護著四位姑娘,一邊望向那批人馬。愕然發現,竟是永恆公會的人。領頭的就是銅煌崖三傑之一的落未稀,射箭者則是永恆的神射手「情未滅」,因為喜歡射人心口,所以在國服有着愛神丘比特的外號。

永恆公會的人冷哼道:「是神望都的人。」

情未滅嘴角冷峻一勾,拉弓淡漠道:「不用廢話,殺了他們。」

話音未落,落未稀便親率人馬,以一記超遠距離的騎士衝鋒殺入敵陣,咔咔兩劍斬殺了一個木偶公會的人。

木偶公會的人瞬間陣腳大亂。「喂!我跟你們永恆無冤無仇,你們?」

「殺你們神望都的人,還需要理由嗎?」情未滅瞪着眼,嗖的射去一箭,沒入了對話人的心口。

轉眼間,木偶公會的人便被殺得抱頭鼠竄。前一分鐘還在讓花錦明滾的人,這一分鐘就灰頭土臉地摔在了花錦明面前。

他強忍着劇痛,用血淋淋的手扒住花錦明的鐵靴,努力說着,「兄弟,你不是認識我們公會的思易傷嘛,幫幫我們,幫幫我們!」

花錦明愣到:「額,不好意思,對面的人,我也認識。」

「媽了個巴的!耍我!」對方惱羞成怒。抓起長刀,起身就要砍向花錦明。

「小明?」姑娘們猛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花錦明搖身一躲,只撤了半步就避開了對方的攻擊,同時順勢一手刀抽在對方後頸上,把對方拍出了七八步遠。

對方回身,揚起長刀繼續追擊。

終於,花錦明拔刀出鞘,用后發先至的一發月斬精準切開了對方的喉嚨。

對方撲通倒地,死了。但花錦明的攻擊仍然沒有停止,只見他非常利落地用刀上挑、下劈、左突、右刺……配合著腰肢的扭動和腳步的旋轉,短短五秒鐘內,現場便再無一個站着的木偶公會的人了。

戰鬥結束得太快,以至於花錦明拭去刀上的鮮血,將其重新歸入鞘中,現場四位姑娘和永恆公會的人都還停留在驚訝中。

余霜亦懷揣著一顆鹿跳的心,在看着花錦明。

這個目光溫柔、罵不還口的少年,一旦動起手來,是那樣的恐怖和決絕。

就好像,他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天使永遠是天真的善良的,卻始終壓抑著魔鬼。魔鬼是高傲的嗜血的,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天使,還默默守護着他。

而他,在瞬殺了那麼多人後,依然能心懷純真地抱起地上的小老虎,送入余霜的懷中。

「謝了。」花錦明回頭,對不遠處的落未稀說。

落未稀回到:「正好路過。」看着花錦明腳下滿地的屍體,又摸了摸額,「反正也沒幫上多少忙。」

隨後,靈魂彷彿陷入了廝殺,綳著雙眼道:「最近黑狐嶺多了很多神望都的人,不管是玩家也好,NPC也好。我很不喜歡他們。」

花錦明神色黯淡道:「雖然背地裏鬧得很僵,但明面上的幫助應該還是免不了的。至少也要做給其他人看,不是嘛。」

「你真的覺得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花錦明輕輕頓住了,有些意外,想了想,又沒那麼意外了。「呵,說得也是。」

落未稀道:「柳土軍團的一個營,正在老桑林駐軍。而老桑林恰巧昨天就被人一把火燒了,我覺得這很蹊蹺,我沒理由不懷疑他們。」

一旁的情未滅也高聲控訴道:「這個柳土軍團,之前就一直在主堡幫忙守北門,然後主堡就他媽丟了,導致整個黑狐嶺都跟着淪陷。光憑這一點,我就有理由懷疑他們在引狼入室。」

情未滅的猜想,也不無道理。花錦明仔細斟酌后,還是決定帶着姑娘們,與永恆公會一道調查鬼火一事。

那隻可憐的小水虎,則由余霜在照顧著。

因為與母虎分離,又受了驚嚇,所以小水虎一直躲在余霜懷裏,不敢輕易示人。好在余霜這兩天經常去和它玩耍,彼此都很熟悉,才慢慢的讓它擁有了安全感。

有時候,看着余霜母愛泛濫,呵護著小水虎,花錦明就會情不自禁地露出一臉蜜笑,並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隨後,「草」的一聲,在心裏罵了句髒話。

一路上,亡靈、野獸什麼的,都沒發現,倒是撞見了不少來老桑林冒險的玩家。

絕大部分都是銅煌崖的玩家,少數為蓬萊島、黎黎索爾、辛加姆隆、高柏垣的玩家。意外的是,神望都的玩家反而一個都看不到。

除了之前木偶公會的那一伙人。

神望都是國服首都,人口雖然比不了銅煌崖,但也不至於差這麼多,沒理由會一個都看不到的地步。

花錦明正納悶着,前方便再次出現了一小批神望都的玩家,大致一看,應該在五十人的樣子。

Article by 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