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遠你個王八蛋,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再說什麼?”此時李雨晴抓過了手機走出宿舍罵道。

“說什麼?說實話呀。她不是想知道我在家裏發生了什麼,我就告訴她了。”林志遠擦了擦眼角的淚對李雨晴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再這麼胡說,你們就真完了?”李雨晴憤怒的說道。

“我們已經完了,從我簽下那份協議的那刻起。不是嗎?”林志遠深出了一口氣裝作無所謂的說道。

“你知道我的性格,你最好別逼我,我可是什麼都會對小溪說的。”李雨晴威脅道。

“那你就去說。我既然敢說這個話就不害怕你敢告這個密。”林志遠說道。

“林志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小溪會有多傷心?”李雨晴說道。

“這是一個選擇題,一邊是愛情一邊是親情。這是我在那份協議面前做的最大的選擇,她媽媽說的對,我連父母都不能照顧談什麼給別人幸福。我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愛還談什麼戀愛,談何愛別人?我在籤協議的時候選擇了父母,我希望她也一樣去選擇父母。我不能因爲我的一己之私讓我們倆家的父母都不幸福,父母都不幸福我們又談何幸福?”林志遠慢慢的說着像是給李雨晴說的也像是給自己說的話。

“那你們怎麼辦?那小溪怎麼辦?”李雨晴漸漸的平息了怒火,平靜的問着林志遠。

“小溪已經過了十八歲了,已經是成年人了,該去承擔成年人該承擔的責任了。她可以失去她的愛情,她可以失去自己的愛人,更可以失去自己的婚姻,但是不能失去自己的父母。愛情可以重新找人培養,愛人可以重新找人去愛,婚姻也可以重新找人去結。可是父母我們只有一個,失去了就真沒有了。你知道我看見我爸媽躺在病牀上心裏是什麼滋味嗎?我多麼害怕他們會離我而去。我可以沒有我的愛情,沒有我的婚姻,但是我不能沒有我的父母。我不希望有一天她的媽媽向我的父母一樣躺在那裏,她纔去懂得珍惜,那時候真的就晚了。”林志遠是多麼無力的說出了這些話。

“我是小溪最愛的人,小溪也是我最愛的人,她要想長大就得先變成熟,她想變成熟就必須學會這一課,別人不會教她,那就只有我來教她。所以請你答應我,不要打擾我教小溪變成熟讓她長大的課程,行不?我真的不想再看見她母女倆爲了我再鬧矛盾了。”林志遠說道。

“林志遠,那你打算把這一切瞞到什麼時候?”李雨晴問道。

“什麼時候我變得可以讓她媽媽接納我了,什麼時候她們母女倆不再因爲我鬧不和再說吧。”林志遠雖然這麼說,但是林志遠自打這一次和小溪的媽媽接觸後就知道,這個可能是永遠沒有可能的。

“林志遠,既然你把話也說明了,我也不在干涉你和小溪的事了。但是你們這樣,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小溪我會替你照看,你自己,好自爲之。”李雨晴說完掛斷了電話。

李雨晴掛斷了電話回到宿舍看着小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至於小溪剛纔那個難過勁還沒過去,眼睛裏含着淚水,眼睛紅紅腫腫的靜靜的看着宿舍外面發呆。

“小晴,林志遠他說的那一切是真的嗎?”小溪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窗外問道。

“小溪想開點吧。感情這事就是這樣,誰也預料不到明天會發生什麼?但是當明天真的到來時你還是要學會去承擔和承受的。”李雨晴坐在小溪的身旁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髮說道。

“小晴,可是這一天來的太急太猛了,我真的無法接受。”說着小溪靜靜的靠在李雨晴的肩膀上,淚水再次流了下來。

“小溪,感情不是一昧的讓你去享受的,當它要走了你就必須的學會放手。放心,林志遠如果和你真的有緣,他以後還會回來的。”李雨晴輕輕地拍着小溪的後背說道。

“可是他說他和他的初戀要結婚了,他怎麼可能還會回來?”小溪委屈的說道。

“他那個人,可能結婚嗎?他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他說的結婚估計也是雷聲大雨點小。”李雨晴安慰的說道。

“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說呢?”小溪滿眼淚水的問道。

“既然他已經和你媽媽簽訂了協議,你讓他和你說什麼?他是什麼人你能不知道,他是一個是原則爲生命的人,他不這麼說你怎麼能放心讓他去維護自己的原則,還有和你媽媽的協議?”李雨晴慢慢的給小溪解釋着。

“可是,他爲什麼要和我媽媽籤協議?我媽媽的那五十萬真的值得他這麼做嗎?”小溪含淚的雙眼看着李雨晴問道。

“你真的認爲他是爲了那五十萬和你媽媽錢的協議?”李雨晴問道。

“我當然不相信。可是不是這個原因那還有什麼原因?”小溪問道。

“他因爲什麼原因你能不知道?還不是爲了你和你媽媽,如果你和你媽媽能心平氣和的對待你們的問題,他又何必這麼做?他籤這個協議,拿走那五十萬還不是爲了穩你媽媽的那顆心?”李雨晴說道。

“那我怎麼辦?現在只剩我一個人了,我真的好無助。”小溪一副哭腔的說道。

“誰說你一個人,你不是還有你媽媽,還有樂樂,還有我嗎?你現在不要管那麼多?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該做的,和你媽媽好好相處,把自己活的漂漂亮亮的。就算林志遠真的回家結婚了,以後真的和你沒可能了,你也要用最完美的自己亮瞎他的那雙鈦金狗眼。”李雨晴說道。

“你這那學來的詞?”小溪一下被李雨晴逗樂了,直接破淚而笑。

“對,就是這個樣子,就這樣。”李雨晴給小溪打氣道。

“謝謝你小晴,我現在好多了。”小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說道。

“嗯,那好多了是不是該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準備亮瞎他的鈦金狗眼?”李雨晴笑着說道。

“好,我一定把自己活的漂漂亮亮的,亮瞎他的狗眼。”說完小溪和李雨晴都笑了起來。 (一百一十)

小溪和林志遠的感情之事,自此徹底告一段落。儘管小溪每天哭天喊地,心不在焉,但是她依然留不住這段揮手即逝的感情。

然而,在小溪失戀之後從悲傷中還未緩過神的這段日子裏,一件更大是事情震驚了所有人,以及全世界。

2008年5月21日,原本一次平靜的護士節,結果那天午後一兩點,一場來自汶川的一股強大的地震風波席捲了數個城市,這也包括林志遠和李雨晴他們家。身在異鄉的林志遠和李雨晴都感到了這股地震災害的威力。

中午正在休息的林志遠突然感覺好像有人搖自己,老媽就喊:“阿遠,地震了快跑。”

“地震?”林志遠還沒緩過神,不過一會醫院就開始慌亂了起來,林志遠背起來老媽就要往出走。

“阿遠,先揹你爸。我的腿勉強可以活動。”身上的老媽說道。

林志遠看了看躺在牀上一直衝着他們傻樂的老爸,只能先放下老媽,背起來老爸衝外面就跑。

當時地面搖晃的很厲害,揹着老爸的林志遠幾乎都站不穩,他扶着樓梯上的欄杆一步一步往下挪着。老媽在後面也慢慢的一跛一跛。

在林志遠將老爸背下來的時候,醫院樓底下的廣場上已經圍滿了人,林志遠將老爸放在廣場上,又趕快上去將還在一跛一跛的老媽背了下來。

不過這裏始終還是離汶川遠,因爲汶川那個地方自身是個盆地,四周的山勢又擋住了大部分的震源,再加上這裏面向汶川方向還有兩座山,最終汶川地震那股來勢洶洶的氣勢還是被擋了回去。這裏的地震只發生了半個來小時,基本上大家跑出來之後就已經沒事。

且說李雨晴和小溪也是正在聽教授講課,突然地震來的時候教授就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當時大家還以爲教授身體不適,想要去扶教授。但是站起來的同學立馬也跌倒在地,這時大家才意識到是地震。

隨後大家開始一鬨而散往教室外面跑。大家搖搖晃晃一直跑到操場,直到整場地震平息下來。後來學校在那一天決定停課一天。

安頓下來之後的大家都焦急的給家裏打電話,詢問家裏的情況,但是電話一直保持無法撥打的狀態。直至下午四五點多電話才陸陸續續的通了,不過移動的一直還是不能打。這也是在未來幾年後聯通做廣告時最爲驕傲也最爲大力宣傳的事情。

後來李雨晴用同學的電話給家裏打回去,接電話的爸媽說人到是沒事,可是家卻沒了。聽到人沒事的李雨晴也安心了許多。而母親也說村裏好多人都沒找到,連舅家的好幾個人也不知是死是活。李雨晴只能先安慰母親。

“小晴,車站通車了之後你回去把你爸媽接過來,我會替他們找地方安頓。”小溪看着臉上還帶有一絲焦急的李雨晴說道。

同樣,這邊在醫院的林志遠也是不停的給家裏打電話,換了別人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幾天後,林志遠和老媽在電視上看到了自己的家園,一片狼藉,就連之前住的縣醫院也是殘缺不堪。

最後終於接通了二舅的電話,二舅說至今還沒找到三姨夫,三姨一直焦急的在自己家門口的廢墟里來回走動。

而大伯那邊還好,人到是沒事。

所有的受傷的人都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很多人提起林志遠他們一家都說他們幸運。林志遠笑了笑,看來自己家人受傷是在所難免,至少他們現在在自己身邊安然無恙。雖然看似自己家裏遭大難,其實是上天早有安排,讓他們一家受小傷躲大難。

林志遠不敢想象如果電視畫面裏有自己的家人是什麼感受,到現在林志遠才真正相信了那句話:上帝關閉了一扇門的同時又爲你打開了另一扇門。若干年之後,林志遠一旦遇到不能過去的坎,就回頭想想今天發生的事,笑一笑,忍一忍就過去了。

此汶川地震風暴持續了半個多月,期間好幾個城市還不斷的發生若干次餘震。而此次地震也是在幾十年前唐山大地震之後最爲強大的一次地震,傷亡程度與破壞程度完全不亞於當年的唐山大地震。

而車站通車也是在一個多禮拜之後了,李雨晴毫不猶豫的就去了車站,而林志遠也因爲老媽擔心三姨一家,所以也讓林志遠回家去看看。而就在車站林志遠又和李雨晴碰上了。

“林志遠?找你幾個月都沒蹤影,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李雨晴看着林志遠,驚奇的說道。

“你是我這輩子遇見幾率最高的同桌了,我小學初中那麼多同桌,就只有你一個我無論躲哪,你都能找到我。”林志遠看着李雨晴無奈的說道。

“呵呵,這就是你只能和我做同桌的原因。”李雨晴說道。

“太正確了。對了,你也回家看叔叔阿姨?”林志遠問道。

“是呀,就這一瞬間,我們的家全都沒了。”李雨晴苦笑着說了一聲。


“叔叔阿姨他們人沒事吧?”林志遠問道。

“人倒是沒什麼事。對了,你回去看誰?不會真有初中初戀吧?”李雨晴說道。

“我有沒有你能不知道?”林志遠說道。

“高中之後我還敢說對你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可高中之前,呵呵。”李雨晴說道。


“行了,我說真話假話你能聽不出來?”林志遠說道。

“那你回去看誰?寧靜?還是你的那個小護士陸春寧?”李雨晴說道。

“你這腦袋瓜裏能不能正經點。是我三姨夫,在這次地震裏還沒找着,我媽放心不下我這纔回去看看。”林志遠敲着李雨晴的腦袋瓜說道。

“就你一天愛敲我腦袋,敲傻了你娶呀?”李雨晴說道。

“放心。我那兄弟會照顧你的。”林志遠說道。 (一百一十一)

“哎,看樣子這些事是上天註定,我多麼希望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坐上車之後李雨晴看着林志遠說道。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林志遠說道。

“真希望你的爸媽是在這個時候受的傷。”李雨晴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志遠皺着眉頭說道。

“反正註定叔叔阿姨這個傷是跑不了了。與其那樣還不如在這一次讓全天下人都知道。至少小溪知道你家的事,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那麼你也絕對不會簽下這個永遠不見小溪的協議。”李雨晴說道。

“我告訴你,李雨晴。我寧願這輩子不遇到小溪,但我也絕對不願意我爸媽受傷。”林志遠狠狠的看着李雨晴說道。

“可是你看,今年這一切都是註定的,相對來說你們家算是幸運的了。”李雨晴說道。

“即使是註定的,我也不願意讓我爸媽受到一點點傷害。”林志遠說道。

“我知道,你爸媽的傷讓你在和小溪的事情上很難取捨,我們也都明白你和小溪感情都在。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順其自然。”李雨晴說道。

“即使我爸媽沒有這一次意外,我和小溪也絕對沒有可能在一起。因爲她的媽媽不是不願意,簡直就是連看都懶得看我。我深深地明白我之前的顧慮是真的存在。我們就不是一類人。”林志遠默默的說道。

“可是小溪願意呀,你是和小溪過不是和她媽媽過。只要你們相互願意,她媽媽遲早有一天會同意的。”李雨晴說道。

“那是小溪的媽媽,讓小溪爲了我和她媽媽鬧不和,就猶如現在讓我去惹我媽媽不高興一樣。我和我的爸媽已經經歷了一次生死離別,我深深的知道父母對我們有多重要。我不能讓小溪再去傷害她媽媽,就猶如我不能去傷害我媽媽一樣。你懂不懂?”林志遠認真的看着李雨晴說道。

“我不懂,我什麼也不懂。我只是知道小溪爲了你每天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樣子讓我好心疼。”李雨晴說道。

“她現在只是失去一個她生命中的路人而已。只要她媽媽還在她一切還是美好的。”林志遠說道。

“可是這個路人卻是她的整個生命。”李雨晴說道。

“她整個生命的人是她媽媽,那個生她養她,給她生命的人。她如果連自己的媽媽都不愛,談何愛我。這句話你可以完完本本的轉告她。”林志遠說道。

李雨晴本來還想說什麼,可是林志遠轉過了頭不再理她。

幾個小時後車到了他們的縣城,縣城四處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慘磚碎瓦,曾經的商場超市,醫院酒店全變成了廢墟。空氣中瀰漫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幾乎每個街道都有帳篷,很多人都擠在小小的帳篷裏生活。

經過幾天搜救人員的努力,和一些建築隊的挖掘機的開闢,大部分道路已經通暢,公交車也能順利運行了。林志遠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看着一路上殘垣斷壁的狼狽景象不由得傷感起來。這條路自己少說也走了三四年了,路上的風景早已深深地印在記憶裏,是難以忘懷的情節了。

終於到了旁邊的集市和自己家的村口了,林志遠看着這個自己從小長到大,已經呆過了二十多年的村子徹底沒了,自己的老家也被清理的只剩下地基了,家家戶戶全部都躲在帳篷裏勉強度日。林志遠很快就看見大伯和三叔在那說些什麼。

“大伯,三叔。”林志遠上前打招呼。

“阿遠,你怎麼回來了,你爸媽怎麼樣了?”大伯問道。

“我媽現在基本都好了,我爸現在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腦子這會有些不認人了。”林志遠說道。

“哎,沒法說。總之你們走了也算是挺好。至少不用像我們現在,要住沒住,吃喝還不方便。”三叔說道。

“其實我們在外面也是一樣,只是我們那邊比咱們這邊受的災能少一些而已。”林志遠說道。


和大伯三叔打完招呼後趕忙就來到三姨的家門口,三姨正在帳篷裏用小火爐做着吃的。

“三姨。”林志遠上來就打招呼。

“是啊遠。你爸媽怎麼樣了?”三姨問道。

“我媽也能活動了,我爸也能快下牀了就是腦子現在不認人了。”林志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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