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宇一言不發,突然大步向外走去。

人影一閃,東方皇后雙臂張開,擋在他面前:「皇上,你明明知道皇兒他……他說不定也是被人下了葯,他神智已經不清醒了呀!……」

「神志不清就能夠調動軍馬攻打皇宮?攻打他老子?他可真有本事啊!」東方宇臉色冰寒:「若不是他念念不忘這皇位,又怎麼會在這等時候攻打皇宮?哼!神志不清醒?越是不清醒,就越不可原諒!讓開!」

見東方皇后仍然擋在面前,東方宇神色冰冷,臉無表情,突然啪的一掌擊在皇后臉頰之上,砰地一聲,將她直打出三丈之外,爬不起身來。而東方宇的腳步絲毫不停,堅定不移的向著皇宮門口走去!

「大哥且慢!」東方揚飛身攔著:「這等大事,怎能草率?你明知侄兒非是本性所為?難道還要處置了他不成?」

東方宇眸子深處隱隱的燃燒著狂亂的火焰,他定定的看著東方揚,啞聲道:「世人皆可反我、殺我;但唯獨有那麼幾個人不成!你和二弟不成!我的兒子……更加的不成!」

「可你縱然要處置他,也要先解了毒再說!」東方揚性子直爽,現在已經忘了剛才的不快,急得滿頭是汗:「若是就這般……就這般……」突然自己被自己嚇了一跳,因為下兩個字是『殺了』,想到這裡,以他的神經大條,也忍不住渾身冒出冷汗!

那可是大哥的親兒子!

突然遠遠的一聲大喝:「你們在幹什麼?都給我住手!」聲如雷震!

正是東方宇命令前來的東方家高手全部趕到了。

衣袂飄空之聲不絕於耳,四面八方均有東方家高手到來,霎時間便逆轉了局面,將一眾反叛人等盡數拿下,只留下了一個披頭散髮雙目通紅的喊打喊殺的二皇子。

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叛軍加在一起也不過三四千人,就憑這麼一點力量居然想要攻入皇宮、改朝換代?單是二皇子手中掌握的力量也應在兩萬人以上,怎麼只出現了這麼一點兵力?這豈不是咄咄怪事?

東方宇緩步上前,臉色無喜無怒,慢慢走到自己的二兒子面前,突然反手一掌,狠狠地拍擊在他臉上,啪的一聲,二皇子口中鮮血狂噴,一張嘴,十幾顆牙齒整整齊齊的掉落下來,腦袋一歪,一聲不吭的昏迷了過去。

「帶下去!押入死牢!任何人不得探視!有違者格殺勿論!」東方宇眼神銳利如劍,冷漠的、淡淡的道。

「報~~」又是一騎馬狂奔而來,馬上人渾身縞素,居然是服喪的裝扮。東方宇瞳孔一縮,心中泛起不詳之意。

「報……皇上,三皇子……三皇子……他……」來人看到東方宇,滾鞍下馬,渾身顫抖,居然說不出話來。

「三皇子怎麼了?」東方宇聲音平靜,但下垂的袍袖微微顫抖,語聲之中,也稍帶了幾分沙啞之意。

「三皇子……三皇子府中侍衛不知何故,突然叛亂,猝不及防之下,三皇子已經……已經遭了毒手!」來人說完,以頭搶地,放聲大哭。

東方宇張開了嘴,卻說不出話,發不出聲音;身子無意識的緩緩後退一步,突然覺得自己面前一片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了。

一共三個兒子,大兒子東方允陸早已遇害,二兒子今天謀逆叛亂,最後的三兒子竟然也在今天被人殺了!

身後傳來噗通一聲,剛剛蘇醒過來的皇後娘娘如同一根朽爛的木樁,再度直挺挺的摔倒在地。喪子之痛的不止是東方宇!

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良久,東方宇悠悠回神,突然踉蹌了一步,兩側東方家高手想要扶住他時,東方宇卻突然自行站直,口中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猩紅色的鮮血……

東方揚怔怔的站在一邊,他對這兩個侄兒雖然一向不喜歡,但此時見到他們如此下場,卻還是覺得心中痛苦不已。

「回……宮……」良久良久,東方宇啞聲道。木然的轉過身來,緩緩前行,身子,卻已經有些佝僂。

此次振東城大亂,簡直如同是群匪過境,大肆的燒殺搶掠了一番。損失之大,難以數計。好好的一座都城,竟然在數日間變得滿目瘡痍,再也無復舊觀!

搔亂卻是以東方家所在為中心點,周圍方圓十餘里皆有波及。數千房屋被焚燒,數萬人死於互相殘殺,搔亂最為嚴重的中心地帶,更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

家家痛哭,戶戶悲切!招魂的白幡舉目林立,迎風招展,若是居高臨下的看下去,定會以為是下了大雪。

而到現在,沒有人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發生!一切都是稀里糊塗,莫名其妙,縱然想要找一位替罪羊出來頂缸,居然也是無處下手!

三天之後,搔亂終於平息了下來。

東方揚東方三爺這三天卻是忙前忙后,忙得幾乎腳不沾地,暴躁的吼聲不時的震顫著大地。若說是在這時間之中唯一一個得了好處的,就是東方三爺了。因為此事的發生,東方宇赦免了對他的處罰,讓他主持大局。實在是經過此事之後,還能值得信任的人實在太少了。

東方家王國的文臣,在這場莫名其妙的動亂中竟死了接近六成!

而東方宇也因為此事,躺在了床上。就算是再不想用東方揚,也只好用了。滿城之中,東方家的實權人物,只剩下了東方揚一個……

東方宇的寢宮之中,東方宇頭上纏著一塊白毛巾,似乎是病了一般,斜斜的躺在床上,神色之間,略見枯槁。


「皇上,問題出在本城中的東玉湖;」一個削瘦的老者跪在東方宇身前,道:「微臣在得知此事之後,就即時控制了所有水源,在逐一查過之後,發現東玉湖湖水之中,存在著大量的迷藥。」

「東玉湖?迷藥?是否已經明了了藥物的成分,該當如何解救?!」東方宇自語了一聲,皺起了眉頭。東玉湖便在東方家附近,湖水甚是清澈,乃是東方家和周圍百姓的飲水主要來源,湖底有甘泉眼,湖水甚是清冽可口。

「說是迷藥,或者也不是很恰當。」那老者斟酌了一下言辭,道:「這種葯十分的古怪,飲用之後,會令人在一定時間之後產生詭異的幻覺,而且會令人極度的狂燥起來,勇氣百倍產生,說之是膽大包天也不為過。」他抬起頭偷偷看了東方宇一眼,繼續道:「凡是服用了這種葯,人心中的慾望就會變得無法遏制,所有的一概行動,都不能自主,尤其是對心底最執迷的慾望更是無從抑制,只能憑著本能去做事,而且,完全不計後果。微臣……曾經在人身上試用過,一共試驗了五人,其中一人不知是無可發泄,還是怎地,竟將自己的妻子殺死,一人闖到青樓,公然強暴一名清館人,一人攜刀闖進上司家中大鬧,追斬上司,另外兩人則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衝進了銀庄搶劫……」

「世間竟有如此可怕的藥物!」東方宇倒抽一口冷氣:「可有辦法大量收集、複製?」

老者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道:「啟奏皇上,此葯甚為奇特,微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且……東玉湖最多在一天之後,便會恢復正常,藥性全消,屆時迷亂的人群,也會恢復,如同一夢,所以此事……」

「既然如此,依你所見,此事可是人為?」東方宇問道。

「在此之前,為臣從未聽說過這種古怪藥物;而且……據數千年的典籍記載,也從未發生過這等事情。所以,微臣認為……」老者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道:「此事恐是天災,並非人力所能及的。」

「哦,這樣啊……,你下去吧。」東方宇靜靜的向後一躺,閉上了眼睛。老者磕了一個頭,躬身退出。

「天災?怎麼可能是天災?非人力能及?」東方宇喃喃說了一句,臉上現出狠厲之色,喝道:「來人!」

兩個黑衣人無聲無息的出現,東方宇心中一陣感傷。原來他一句話出,出現的必是魂魄兄弟之中的兩人,但是現在,魂魄兄弟卻已經長眠在天羅,再也不能出現在他面前……

「你們兩個,找機會潛入東玉湖湖底,仔細查看一下,是否有什麼異常。」

「是!」

兩人離去之後,東方宇皺著眉頭,細細的思考著,張口欲喊,卻又閉上了嘴巴,突然感到了一陣孤單。自己在遇到如此大事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可以商量的人……

此事究是天災,還是?

東方宇隱隱覺得,此事只怕與李義斷不了關係。但是現在李義忙著開國大典,又在調兵遣將,如何能做下這事?

再說了,此時若是李義所為,如此大好機會,李義又豈能沒有後手?這太不符合李義的風格了!若李義真有這種古怪藥物,那世間又豈能再有敵手,只要在對敵之前,施放在敵方的水源之中,還有什麼敵人可以對抗?!

這幾天東方宇裝病,卻在暗中將所有的頂尖高手全部布置了下去,就是在等著這個所謂的「後手」,哪裡知道竟然沒有絲毫的風吹草動!這讓東方宇原本極為篤定的懷疑也有些動搖了起來。

其實這件事情東方宇猜得還真是一點也沒錯,此事還真是出自李義的手筆!只是其中的變故,連李義自己也是沒預料到的!

李義在一次煉藥之中,非常偶然地發現了這種奇特的草,名為「黑罌草」,而且這種草的功能,居然與地球上的罌粟有些大同小異,但卻比尋常的罌粟又要霸道很多,簡直就是一種天然的迷幻藥加興奮劑!便令金玉滿堂利用自己的隱蔽渠道大肆種植,收購。

上次到了振東城之後,金玉滿堂恰在那個時候告知,這種草已經收集了整整一個倉庫,李義便利用幾天時間,將這些草摻和易粘草和溶水丹,全部製成了藥粉;本想在當時就用掉,但覺得此物始終是有傷天和,便猶豫了下來。 吻著吻著,就有點氣血上涌。

她到底是怎麼長的呢。

怎麼會是渾身都軟綿綿的。

那十根纖纖玉指青蔥似的,又白又嫩,讓他愛不釋手。

恨不得給她吞了。

「墨夜司,我困了……」

喬綿綿感覺手指都在發燙,被他吻過的地方,像是有烈火拂過。

男人呼出的氣息灑落在她掌心,滾燙的有點嚇人。

一抬頭,看到他一雙漆黑的眸子變得幽暗又灼熱,她急忙將手縮了回來,縮回被子里嚴嚴實實蓋著。


這樣的目光,她一點都不陌生。

她覺得再這麼吻下去,就要出事了。

她倒是不怕什麼,她還在姨媽期,他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就是他肯定會難受。

他一難受,萬一又讓她用手……

想到之前那一次,喬綿綿就覺得手開始酸了起來。

墨夜司深吸幾口氣,氣息有點急促,他垂眸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將身體里那股翻湧得厲害的熱浪逼退了回去。


等他抬起頭,喬綿綿看到他額頭上都冒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出來。

「睡吧。」他閉了閉眼,聲音沙啞道,「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太后是個科學家 ,臉上一熱,咬著唇角小聲的問了句:「你,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那個地方,小帳篷都撐起來了。

撐得高高的。

她剛才偷瞥的那一眼,墨夜司看到了。


他扯了扯唇,唇邊露出個曖昧的笑容,聲音低啞道:「嗯,很難受。寶貝,你要不要幫我一下?」

喬綿綿馬上就將小毯子扯到頭上,蓋住腦袋,瓮聲瓮氣的說:「我好睏,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看她這幅避之不及的樣子,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

眼底,卻有滾燙的熱浪在翻湧。

幽暗深邃的目光落到將自己從頭到腳都裹起來的少女身上,更加灼熱了些。

躲吧。

就讓她再躲幾天。

到時候,他總要變本加厲討回來的。

那個時候,就算她再哭著求他,也沒用了。

*


墨夜司一直等到喬綿綿睡著了,才離開。

下午的應酬約在了一家高爾夫球場。

到了地方,恆通的董事長出來迎接他。

黑色勞斯萊斯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一個通身貴氣的年輕男人。

他一下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落到了他身上。

「陳董,這是我們墨總。」

魏徵走過來,朝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年長男人介紹道。

年長的男人盯著墨夜司打量了幾秒,臉上露出一個客套又帶著幾分敬意的笑容,伸出一隻手道:「原來這位就是墨氏新上任的總裁,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真是後生可畏啊。」

「多謝墨總賞臉前來,願意給我們恆通一個合作的機會。」

說話的是恆通的董事長,今年五十多歲了,在商界打拚了大半輩子,身份地位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走哪裡,都是被人恭維著的。

這次,卻換成了他恭維別人。

還是一個比他小了足足三十歲的晚輩。

原本,他對這個才剛回國不久,年紀又輕的墨氏新任總裁不是太當回事的。 報告前夫,你失寵了 ,哪裡能勝任得了。

可這樣的偏見,在他看到墨夜司那一刻起,就已經打消了大半了。

眼前這個西裝革履,面容冷峻貴氣的年輕人,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不但不是他想象中的奶油小生,氣場反而強大得讓他都感覺到了壓力。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被一個小輩的氣場震懾住。

這下,他哪裡還敢再有半分輕視。

都是商界的老江湖了,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這個小輩不簡單。

墨夜司垂眸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和他虛虛的握了下,就將手收了回來:「陳董客氣了。墨氏選擇和恆通合作,自然是因為恆通的實力。」

陳董又客套的說了幾句恭維的話,墨夜司再回幾句客套的話。

兩人客套了一會兒,被人引著走進了高爾夫球場。

*

另一邊。

喬安心從試鏡大廳走出去那一刻,臉色黑到極致。

進了電梯,她怒火就憋不住了,咬牙切齒的朝琳達低吼道:「那個賤人竟然試鏡上了,琳達,你聽到沒有,他們說那個角色已經確定下來了。」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她抓住琳達的手臂,那雙充滿了憤怒的眼眸里流露出了一絲慌張,有點慌亂無措道:「你幫我想辦法,你快幫我想辦法。絕對不能讓那個賤人有露頭的機會,你快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她。」

「女三號的角色怎麼可以給她呢。」

「她如果演了女三號,豈不是就有紅起來的可能了?那個角色有很多鏡頭的,怎麼能給她呢。」

「安心,你冷靜一點。」

琳達看著她這幅激動的樣子,皺了皺眉,忍著脾氣道:「這又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你先別慌。冷靜下來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怎麼就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了?」

喬安心對她這個態度很不滿:「一旦給了喬綿綿露頭的機會,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Related Articles

「秦烽,到底是什麼人要殺你?」何領導問道。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分心,羅曼先一步開口道:...
Read more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