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佑笑得越發不收斂,賤賤兮兮,聽著腦瓜子疼。 極北的冰原上,三人一獸緩緩的行走著,隔得老遠,就聽到妖妖那尖銳的聲響,在這空曠的冰原上倒是完全聽不出她有多麼的歇斯底里,但是一旦你走近了就會發現妖妖的喊聲已經讓她小臉憋的通紅。

「你要帶我去哪裡?」妖妖抓狂的說道,看著風夕和紫兒緩緩地走遠,而琅琅則安靜的坐在紫兒的背上沒有半點表示。

「我沒有帶你去哪裡,是你自己跟來的。」風夕冷冷的說道,不過這也是在他預料之中,雖然他不想殺了他,但是在弄清她到底來這裡所謂何事之前他是不會讓琅琅解開她的禁制的,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妖妖主動跟著他們,就是為了讓琅琅幫他們解開身上的禁制。


「那你讓我走!」妖妖緊追一步說道。

「你可以走,風夕毫不在乎的說道。」一抹淺淺的笑意掛在嘴邊。

「啊…你這小丫頭看起來這麼和善怎麼如此的狠毒?我說了不會再來搶它你們為何還要這樣對我!?」妖妖抓狂的說道。

琅琅微微一笑,「姑娘就別再浪費口舌了,饒過你的不是我而是風夕,妖妖姑娘要是累了,可以到紫兒背上來坐一坐。」

妖妖倒是毫不客氣,剛要跨上紫兒的背,卻是被紫兒的一聲低吼嚇得離開來到了風夕的旁邊,現在寄人籬下,而且能力又被限制,這下可是順了紫兒的心。層竟妖妖對它虐得它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紫兒也是異常享受這種感覺,畢竟能夠在這個擁有驅使靈獸能力的人面前揚眉吐氣那絕對是極少有的事,何況還是一個曾經迫害過自己的人。

「這畜牲也來欺負我!」妖妖說著,竟落下了淚來!

風夕並不去看妖妖,只是冷冷的說道,「如果鬧夠了就趕緊趕路吧,畢竟這一趟路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們要去哪裡?」妖妖疑惑的問道,本以為這人不過是隨意的毫無目的的流浪,但是看起來像是極其有目標的趕路似的。

而風夕卻並沒有回答妖妖,只是默默的在趕路。

「恩,這小姑娘挺調皮的嘛,是我的菜!」羅桑打趣的說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幹嘛把她帶在身邊啊?」

「她隨時可以走,我也沒有攔著她,不過在我弄清楚魔族為什麼會出現在洪荒大陸上之前我是不會讓琅琅給她解開禁制的,畢竟這個魔女出手太狠了。」風夕跟她過過幾招,雖說這個魔女的實力並不如自己,到哪哈斯卻是出手招招都是要殺了風夕的架勢。不過再想想,風夕也就釋然了,畢竟人魔兩族一直是勢不兩立的兩族,就像人族與獸族一樣。

「嘖嘖,真是偉大,你是要拯救這個大陸還是要拯救你的子民呢?」羅桑不誤調侃的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羅桑從那天空之城回來后開朗了不少,也許是因為心愿已了也許是因為好奇心得到了滿足,總之比之前更加的活潑了,而且話也多了起來。

風夕懶得理他,是啊,自己的目標一直是報仇,但是報仇之後呢,他卻從來沒有想過,以他現在的實力,究竟可不可以報仇,究竟有沒有實力去報仇,風夕並不敢確定,但是如果悄悄潛入帝都的話,應該還不是問題。

「喂,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哪裡?」妖妖壓低了聲音,盡量的拉開了一些和紫兒的距離偷偷的問琅琅道,畢竟一靠近琅琅紫兒就要撓她。

琅琅臉上總是掛著那種笑容,風輕雲淡的搖了搖頭。

「你也不知道?你就這麼相信這個人?」妖妖跟琅琅套著近乎說道,「你這麼漂亮不怕他把你賣了啊?」

琅琅笑而不語,紫兒卻是發出了輕微的低吼。

寒風中,傳來妖妖凄厲的嚎叫聲。因為剛才風夕的玄冰剛好「無意」間敲到了妖妖的頭。

「你就是這麼對待美女的嗎?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我堂堂魔族公主好歹也是金枝玉葉,你…啊…你還打!」妖妖怒目而視卻又完全打不過風夕,打又打不過,跑又沒法跑,就他現在的狀態,恐怕自己都無法走出這冰原。

「如果你再不閉嘴的話,我就殺了你!」風夕冷冷的說道,那種話語中透出的殺意瞬間被寒風裹挾著將妖妖完全包圍在了其中。

妖妖雖然在風夕耳邊閉嘴了,但是卻討好般的來到紫兒身邊,一副可憐的模樣望著琅琅,「好姑娘,你看你要是再不給我解開禁制的話我恐怕要凍死在這冰原上了,我知道你天性仁慈,怎麼忍心看著我這樣一個弱小的女子孤獨的死在這個冰原上呢對吧?只要你給我解開這個禁制,我保證我們以後絕對的井水不犯河水,而至於這隻靈獸,就當是禮物送給你好了。」妖妖毫不掩飾的說道,雖然有點小厚顏,但是絕對是乖巧到了極點,琅琅簡直就要被她說動了。

「姑娘上來坐吧,紫兒性格還是很溫和的!」說著琅琅拍了拍紫兒的後背示意妖妖坐上去。

妖妖看了看紫兒,試探性的伸手摸了摸紫兒的背,又迅速的抽回了手,作為一個天生的擁有魔皇直系血脈傳承的人,現在她簡直窩囊到了極點,而現在她卻不得不試試,畢竟這樣的荒原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城池為他們提供物資補充,為了節省體力和保持體溫,坐到紫兒背上是最好的選擇。

見紫兒好像並沒有反應,妖妖輕輕的一跳,挨著琅琅側坐在了紫兒的背上。

雖然暫時停下了訴說,但是她的腦子可並沒有閑著,在魔界她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就連魔皇都是拿她沒有辦法,區區一個人族劍士加上一個精靈就像控制住她妖妖,妖妖自然不會甘心,她在盤算,盤算著怎麼解決掉眼前的兩個人,不對,是解決掉那個討厭的劍士,然後在威脅這個精靈給她解開自己的禁制,當然最後還是要殺了這個精靈。

遠遠的望去,一座碩大的城池出現在了地平線之上,那盤踞在地平線上的城池宛如一隻怪物一般張牙舞爪。風夕人的這個城,而琅琅也是眼睛一亮,畢竟在寒風中奔走了這麼久,有個地方歇歇腳也是好的。但是這裡可並非人族地域,想要在獸人的城池休息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像琅琅和妖妖這種異族特徵明顯的人,恐怕一進城就會被抓起來。

「一座城!快看,一座城!」妖妖手舞足蹈的說道,現在她是又飢又餓,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座城怎能讓她不興奮。

「那是獸族的龍城!你敢進去?」風夕看著龍城,淡淡的說道,往西在龍城死裡逃生的情景又歷歷在目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滄海,是啊,現在海族打亂,自己是先去報仇還是直奔海國而去,這樣走的話,恐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最好的辦法是去人族盜他們一匹幻翼獸,但是風夕又想順路近帝都把仇報了。不過風夕知道,事情從來都不會輕易地按照他所設想的去發展。

「怎麼不敢,這不是有你嗎?聽你說的這麼熟悉,肯定不是第一次來了,況且我上次遇到它也是在這獸人領地,相必那時候應該你也在獸人領地吧。」說著妖妖拍了拍紫兒的背。

風夕知道他說的是哪次,浪浪已經將經過全都告訴了他,包括另一次在天劍淵中琛陌助他們脫險的那一次。

「看來你也並不傻,」風夕冷冷的說道,遠遠的望著龍城,風夕盤算著現在的確需要一些補給,畢竟在冰原的野外補給並不是隨時都有的,「進去可以,我們就待一晚,但是進城之後一切都得聽我的,如果你敢擅自行動或者作出任何不利於我和琅琅的事,你知道後果。」

「知道了,殺了我嘛,每次就這句,有沒有新鮮的話?真搞不懂你為什麼心甘情願的跟著這樣一塊冰疙瘩!」最後一句是說給琅琅聽得,妖妖這人作為敵人時看著冷血,但是一旦走進了就發現她跟人那是相當的自來熟。

!! 「龍城並不比人族城池,獸人團結,相當的排斥異己,想要活命必須很好的隱藏自己的身份,」說著風夕將剛剛自己進城帶回來的三套袍子遞給琅琅和妖妖一人一套,同時自己也套上了一套,寬大厚重的袍子將琅琅和妖妖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進了城不要說話,不要有任何舉動,只跟著我走就好,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直接帶著琅琅走,而你就等死!」

妖妖不懈的點了點頭,心念道,你了不起,你了不起,早晚你會落到我的手裡。

有過上次來龍城的經驗,風夕輕車熟路的找了一個驛站住了下來,不過稀有的三眼妖猞猁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龍城依舊是龍城,在風夕那次破壞后,大部分該修補的都已經修補完成了,不過風夕看得出,這毀壞程度應該不止是自己所為,他當時清晰地記得,南門的城牆並沒有倒塌過,但是風夕發現那南城門竟然有新修補過的痕迹,而且範圍極大。

「從這修補程度來看,應該比你當初在這裡的破壞程度還要大啊,莫非風魔陸吾又偷偷的來過一趟不成?」羅桑說道。

此刻風夕獨自一人站在龍城的街頭,留下琅琅與妖妖還真有紫兒三人在驛站中,畢竟有紫兒在琅琅應該是安全的,他還是要勘測下周圍的環境的,畢竟這裡的魔龍龍玉和戰龍龍舞他還是相當的忌憚的。雖然當初龍舞被他重傷,但是那多半都是陸吾的功勞,沒有陸吾當時的風夕根本連戰龍二段的龍舞都不是對手,雖然看起來龍舞戰龍狀態下並不穩定。

想到這裡,風夕在心中說道,「也許是龍舞造成的。」

「你是說那個戰龍小姑娘?」羅桑詫異道,「她為何要破壞自己的城池?」對於那個戰龍羅桑還是相當有印象的,畢竟是她和她的手下將羅桑從天劍淵地下挖了出來,說到這裡,羅桑還要謝謝她呢。

「我猜測,因為那個戰龍相當的不穩定,應該出於某種原因導致了那個傢伙在變身狀態下好像極其的暴躁,我見過她變身為戰龍三段,而且那一夜,我也目睹了她對龍城的大肆破壞。」風夕分析道。


「這真是奇怪,為何天族的記載中卻從來沒有過關於這個的記載?」羅桑詫異道,畢竟在羅桑看來天族的記錄應該是整個世界的歷史,而大部分的重要事件和緣由應該都有記錄才對,而關於龍族的戰龍,也是有記載的,卻從來沒有記載過他們發狂這件事。

「這有什麼奇怪的,畢竟這是獸族,不是天族!而且我想這應該是戰龍的一個弱點,獸人也不想過多的外族人知道這件事吧,而我也是誤打誤撞的遇到了一次而已!」風夕說道,邊說著,風夕腦海中浮現出龍舞那身披火紅色鱗甲手握半截破軍之矛的情景。

是啊,他們當初尋找神言鎧甲的碎片就是為了修復破軍之矛,「也許是因為破軍之矛斷了的原因。」風夕說道,同時在他們下榻的驛站附近走著。

「也許吧,畢竟作為神聖巨龍的戰魂載體,損壞后一定會讓戰魂有些難以控制也是正常的,不過關於這龍族遠古戰魂,的確是有些記載。不過這也不單單是那戰魂的原因,而是關於龍族的。傳說每年,龍族中的遠古神龍之血脈都會有一段沸騰的時間,而具體時間應該是春天。不過應該不會到發狂的地步啊,但是在時間上應該是吻合的,也許是破軍之矛損壞后,對戰魂的約束能力下降了,才導致了這樣的現象吧。」

正在風夕思索之時,只見一隊隊的龍族士兵急匆匆的朝著城南門奔去,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般。

風夕本來並不像蹚這趟渾水,但是卻不經意的聽附近一名獸人邊跑便說道,「發現了一個異族!」

風夕一驚,第一課想到的就是琅琅他們,不過轉念一想又不可能,畢竟琅琅不會亂走,而妖妖看起來也精明的很,絕對不會主動做這樣的傻事。不過畢竟是個異族,能夠在這樣地方出現的異族的確不多,而且有膽量進龍城的城池的異族就更少了。

風夕到那裡時,那裡已經圍了相當多的人了,而且龍族士兵還在持續增加中,在人群中,風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漆黑的齊耳短髮隨風飛揚,清麗且白的小臉正緊張的抬頭望著城牆之上——龍舞!

風夕目光一緊,這戰龍就那麼隨意的混在人群之中,緊緊的盯著城牆上的那名青灰色衣服男子。而正在風夕驚異之際,又有兩人自空中緩緩的走來,是的,就是走來,步子邁的很慢,但是速度確實極快,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兩人便站在了城牆之上。

風夕認得這三個人,一男一女加一個孩子,三人裝束一模一樣,青灰色的術士袍子上綉著白雲和各種神祗的圖案,男人和女人的腰間個綴著一直金鈴,而孩子的金玲則戴在手腕之上。風夕不免多看了一眼那個孩子,從上次開始他就一直注意這個孩子,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凝聚過光翼,他和那名女子一直是依靠風元素之力飛行的,而且看起來相當的輕鬆。男孩而脖頸上的七色瓔珞隨風飛揚,看起來倒像是一件靈媒,因為風夕再也找不出他身上還有什麼別的東西能夠做靈媒的,不過風夕也並不敢確定。

「又是他們!天族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了,而且越來越招搖了,他們來龍城幹什麼?」羅桑疑惑的問道,上次見他們時,他們是去追擊風魔陸吾了,到現在羅桑還在關心他們到底結果如何了呢。而且在極北高原他們又遇到了風之精靈,也是要找陸吾,看來這戲是越來越好看了。羅桑在心裡想到,當然他不可能真的有心,他的心就是風夕的心,他說話也是用想的。

「千年之約將近,天族魔族肯定想要趁亂有所行動,而他們一定是想要藉助獸人的力量,現在除了人族和海族,其他三族中也只有獸族的實力還算強大,莫非他們向要聯合不成?」風夕疑惑的看到,因為獸人並沒有出手。轉頭望去,龍城高聳的聖殿旁邊,一個巨大的石龍正站立在那聖殿旁邊,不過和他上次見到的石龍雕像姿勢有些不同,風夕也並不吃驚,畢竟那並非是一尊真正的雕像。

魔龍沒有被喚醒,也就是說,龍玉那個老傢伙並沒有出手的意思,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把這三個人放在眼裡?風夕暗自分析,可是卻並不能很好的說服自己。

「龍玉何在?」見人已經聚集的差不多了,那男子動了動鮮紅的嘴唇說道,聲音確實異常的有穿透力。

但是這一生輕喚,便讓人群中的龍舞眉頭微皺,輕輕的自身後取下破軍之矛,握在了手中,看來上次的修復工作並沒有成功,破軍之矛仍然是一段紅色一段黑色,而下面一段玄黑色一看就不是神言鎧甲的殘片修補的,因為上半段那奔騰的紅色與下半段的玄黑色的質地風夕一看便知兩者的差距。

「龍玉何在,我們來收回我族之物!」男子聲音徐徐,卻是並不張揚,但是那種懾人的氣勢卻是給人相當的壓迫感。

而此刻城牆上的孩子卻是接過話茬來,「凌雲好笨啊,你直接跑到人家家門口來要東西人家能給你?不打你都是對你好的了。」

「七風有時間說笑,不如幫著找找,而且龍玉可是千年來最強的魔龍覺醒者,你要是一會想挑戰他我可以讓給你,然後我去找!」凌雲毫不客氣的說道,不過這男人長得的確好看,不管說什麼話,嘴上都掛著一抹妖異的笑意。

「凌雲…」這時,風夕身邊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風夕一驚,這才發現,身邊多了一個身穿黑袍的女子。

「你出來幹什麼?!」風夕冷冷的說道,不用猜也知道,來人正是妖妖。

「聽說有熱鬧,我就出來看看了,沒想到還遇到了故人呢!」妖妖看著凌雲英俊的面龐,不過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壞壞的笑意。

「你認識這個人?」風夕問道,不過一想這還用問嗎,天族與魔族聯盟,而那天族人必定是天族中的重要人物,說不定還是個天使長,想魔界的公主怎麼會不認識。

「我當然認識了,他不就是…」妖妖話說了一半,卻是不在說下去,看著風夕壞壞的笑著。

!! 我冷冷靜靜看兩個男人唇槍舌劍比劃來去,隱隱感覺肚子里的蛋看熱鬧顛了顛,不禁罵了聲,「真特么見了鬼了!」

聖小果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罵起人來邏輯亂七八糟讓人連接嘴的縫隙都沒有,應了那句語不驚人死不休。

木佑不怕別人說什麼難聽得不堪入耳的話,一如既往無所謂邪魅兮兮,動輒,周二是他的,肚子里的寶貝也是他的,無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他是寶兒它爹的事實。

恁地不要臉!

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

雖然是白天,但是好像是真的見到鬼了。

突然間空中撕裂一道口子,陰氣森森,周圍空氣瞬間低了十幾度。

「陰魂不散!」木佑斂了笑容,咒罵了聲。

我抬眼望去,那玄衣男子像是感應到什麼,陰冷的目光掃過我,瞬移到面前,疑惑道:「仙尊?」

這是張陌生的面容,毫無生機卻美得驚人,純黑的瞳孔死氣沉沉。

我不認識他,卻認得他蒼白修長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那會兒閑二門還沒有靈石,只有聚靈石。黑曜聚靈石更是稀有,戒指的款式還是我親自設計的,是只小白兔,聚靈石作為大眼睛直接佔據三分之二的腦袋。

這麼幼稚的,驚悚的。沒有任何藝術價值的玩意兒,不會有人蠢得再做第二個。

看著我久久盯著戒指不放,他問:「仙尊認識這個戒指的主人?」

「你是誰?」我問。

他避開問題道:「仙尊,我在找一個人,所有的人都不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你能不能幫我找到那個人,她對我來說好像很重要。」

又一個失憶青年!這個梗還能不能不要再用了!老得掉渣了好哇!

我牙癢,手更癢。

埋怨地瞪向木佑,木佑不怕瞪,含情脈脈對視,一臉「與我無關,忘了才好」的幸災樂禍。

聖小果神情不悅,木佑安慰道:「你好歹叫了我幾年師父大大,咱們算是一家人。師傅大大勉為其難勸你一句,珍愛生命,遠離二寶。這糟心的東西,活活能氣死個活活的人或者上神或者魔,也許連鬼也能給氣投胎了。你看我這頭髮,就是硬生生給愁白的。」

聖小果絲毫不領情,「不應該是愁成綠色嗎?」

「哎,你這倒霉孩子!」木佑挑眉,「你是她兒子,你勸勸她,別見到皮相好的就移不開眼。神獸神火好歹是神物,沾上鬼氣那可是要折壽的!」

「你不是很霸道的么?心虛了?」聖小果意味不明勾了勾唇,「有容乃大,以往受得,以後也得受著,與其自怨自艾,不如坦然接受。你心有大道,大道偏生折磨你,送你倆字,活該。」

木佑笑道:「還真是小瞧了你。不過本王不擔心,畢竟她肚子里可是神龍後裔,至少還得百十年才能產下。為了寶兒著想,她一定可以自制的。你也知道,她最愛小孩兒了,是吧,小果子?」

聖小果直接無視只會拿蛋說事的長蟲,看向我。

只有經歷過世俗凡塵,人山人海,才能體會得到,平淡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有時候,放下是一種幸福。

執著,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我說:「抱歉,我幫不了你。」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忘卻紅塵,一切從頭開始。

木佑不著痕迹淺淺一笑,如飛燕划水,一掠而過。

聖小果也鬆了口氣。

但世間沒有如果,發生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迹。

有的很淺,有的很深。

「這枚戒指是我和悅懌相公成親的時候送給他的。他為了嫁給我,數次歷經生死,最後下落不明。我知道他有自己的機遇,也有自己的追求,不打擾便是我對他最大的尊重。」我對眼前的男子笑了笑,「我幫不了你,你卻可以幫我,告訴我,我的相公在哪裡。」

暗黑青年直愣愣看著我。

木佑輕嘆一口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這個不省心的完蛋玩意兒!」下一瞬間,拉著我直奔界面裂口而去,威脅道:「用仙法對寶寶影響很大,乖啦,要打要罵回家隨你處置。鬧彆扭歸鬧變扭,別欺騙人家鬼蜮小皇子,那小孩兒一根筋,不禁耍的。」

一句話坐實了我騙人的罪行,更可惡的是我還沒時間辯解!

我幾乎事氣急攻心,一爪子撓向他,「你個挨千刀的長蟲壞得很!」

他不躲也不閃,任五道紅線在他的臉上聚集。

「我感覺自己比唐僧還慘。」木佑委委屈屈道:「同樣都是徒弟,我們師徒想修成正果怎麼就這麼難?為師太難了,好徒兒,你同情同情我,只收師父一個好不好?」

我隱隱約約聽到太陽穴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緊咬牙關逸出兩個字,「沒門!」

任由他緊緊包裹住手背,像領著一個任性發脾氣的孩子一樣。

木佑斜看我一眼,笑了。

「我很想你。」他說。

說不出的苦澀,鼻頭微微發酸,這麼多年和聖小果一起過,難得想起曾經的荒唐日子。每次想起,都會總結,女主是個夯的!


得到至尊仙體之後,彷彿情感也被弱化一樣,也許也是夾雜了夜白歸元之後的情緒。我能理解他的不得已,也能對曾經的愛恨糾葛既往不咎。

但是對於木佑……明明逼著我選擇的人是他,可就在我決定一生一世之後,他卻決定走夜白為他定的路。

離別那一眼的大義凜然又逼不得已的模樣,我永世難忘。

「本尊沒空想你。」

一出虛空,漫天的桃花花瓣如粉雪般飄然而至。

從桃花村山頂到冥山,再到不知出於何處的秘境,完全就是情景再現。我真該懷疑,木佑是不是把原來的山頂給移了過來,憶苦思甜,憶小七的苦,思他自己的甜。

我更想問問他,「有意思哇?這是想幹嘛?把我圈養起來?你現在有這能耐呢?就憑一顆蛋?」

淡定,淡定,不能動氣,不能傷了胎……不,蛋氣。

木佑淺淺如水一笑,扣住我的後腦勺,低頭輕輕貼上唇瓣。

只是簡單的觸碰,溫柔地像黃油慢慢在心頭融化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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