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入道之長者忐忑道。

「若其抗過斯陣,吾等大功!抗不過,唯再等來日之機緣!至於爾等之所慮,無有大危也!」


「師兄,十八煉獄大陣是何?」

那不足問道,近旁一修道:

「乃是煉神大陣!過則六神可御天劫!」

「若不過則何?」

「不過則神智消散,體為傀儡之軀也。」

不足聞言暗自一嘆:

「當年葉問天其修便欲強作!先是鍛體,而後便有此十八煉獄大陣煉某。然事與願違。某僥倖存。此時千年以降,某復遭此陣,莫非命里終是不能避!「

那不足微微太息,便自隨了此間數修去了一座大殿。殿中不過些許書架羅列,推開一道書架,有一座金石地穴,堅不可摧。那穴中隱秘處卻有一座小小蟻穴轉移大陣在。不足訝然而視,似欲開言發問。然其側一修道:

「隨了吾等來。」

「是!」

不足應答一聲,便隨了此間數修入了那轉移大陣。一道白光閃過,彼等數修已然在一處地穴熔岩之險絕處也。那穴地之一處石殿中行出數修。當先一修道:

「步足?」

「是!」

「吾。此間煉神使也,此煉神大陣共計十八層,以為十八煉獄之數。一層為一劫,層層遞進。至十八層乃成。得過則神通大成。失之則亡!汝可知悉?」

「某不去可否?」

那不足忽然假意驚懼道。

「哼!此時豈容拒絕!入。尚有活路!不去,死!」

那側向一大修忽然冷冷道。不足嘆口氣,皺了眉頭。望了眼前熔岩巨洞,那道閃亮之護罩門戶洞開,似欲噬人,長長一口氣吁出,而後抬步而入。

只是一閃,不足便覺渾體一僵,一股陰寒氣息迫來,似如身在九幽地獄一般。行出不過一步,忽然便是陰風戚戚,暗綠鬼火四下里竄飛。那陰風、火焰亦寒亦炙,雖威力不凡,然與不足這等大圓滿之修相較,其能依然相去甚遠。

便是這般緩緩前行,第一層地獄終是到達,乃是稱呼作拔舌地獄,此拔舌地獄乃是懲罰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死後被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長,慢拽也。便是此時,由陰風習習所帶來者陰司鬼魂數修,行過來,拉扯不足口中之舌。大約是彼等慣常之行為,居然十分熟練,只是一把,居然將不足口中舌生生抓在手中,而後慢慢拉長,然彼等之神通哪裡能夠制服不足也,故其輕輕鬆鬆便入得第二層。

此剪刀地獄也,在陽間,若婦人之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若唆使她再嫁,或是為她牽線搭橋,那你死後就會被打入剪刀地獄,剪斷其十指。此等陰司界之鬼魂行來動手,那不足哪裡將彼等放在眼中,只是一邊行走,一邊研究此地大陣之妙,一邊任其所為。

第三層乃是鐵樹地獄,凡在世時離間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後入鐵樹地獄。樹上皆利刃,自來後背皮下挑入,吊於鐵樹之上。

第四層,孽鏡地獄,如果在陽世犯了罪,若其不吐真情,或是走通門路,上下打點暪天過海,就算其逃過了懲罰,逃亡一生也終有死那天吧?到地府報道,打入孽鏡地獄,照此鏡而顯現罪狀。然後分別打入不同地獄受罪。

第五層,蒸籠地獄,若平日里家長里短,以訛傳訛,陷害,誹謗他人。就是所謂長舌婦者也。此等人死後,則被打入蒸籠地獄,投入蒸籠蒸煮。不但如此,蒸過以後,冷風吹過,重塑人身,帶入拔舌地獄。

第六層,銅柱地獄,惡意縱火或為毀滅罪證,報復,放火害命者,死後打入銅柱地獄。小鬼扒光其衣服,讓彼**抱住一根十圍之數,高丈許之銅柱筒。筒內燃燒烈火,並不停扇扇鼓風,銅柱筒通紅,此炮烙之刑罰也。

第七層,刀山地獄,褻瀆神靈者,不信神則可,然不得褻瀆之;殺牲者,便是生前殺過牛、馬、貓、狗,因為彼亦是生命,而陰司不同於陽間,此地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牛、馬、貓、狗以及人,來者統稱為生靈。

第八層,冰山地獄,凡謀害親夫,與人通姦,惡意墮胎之惡婦,死後打入冰山地獄。令其脫光衣服,**上冰山。另外還有賭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義之人,令其**上冰山。此冰凍之刑罰也。

第九層,油鍋地獄。賣淫嫖娼,盜賊搶劫,欺善凌弱,拐騙婦人兒童,誣告誹謗他人,謀占他人財產,妻室之人,死後打入油鍋地獄,剝光衣服投入熱油鍋內翻炸,啪。啪直響!依據情節輕重。判炸遍數。有罪孽深重者,剛從冰山地獄里出來,又被小鬼押送到油鍋地獄里。

第十層,牛坑地獄。此一層乃為畜生申冤之地獄。凡在世之人隨意諸殺牲畜。死後打入牛坑地獄。投入坑中。數只野牛襲來,牛角頂,牛蹄踩……

十一層。石壓地獄,若在世之人,產下一嬰兒,無論是何原因,如嬰兒天生呆傻,殘疾;或是因重輕男女等原因,將嬰兒溺死,拋棄。這種人死後打入石壓地獄。為一方形大石池,上用繩索吊一與之大小相同的巨石,將人放入池中,用斧砍斷繩索……。

第十二層,舂臼地獄,此獄頗為稀奇,就是人在世時,如果浪費糧食,糟踏五穀,死後將打入舂臼地獄,放入臼內舂殺。

第十三層,血池地獄,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門邪道之人,死後將打入血池地獄。投入血池中受苦。

第十四層,枉死地獄,自殺,如割脈死,服毒死,上弔死等人,死後打入枉死牢獄。就再也別想為人了。

第十五層,磔刑地獄,凡挖墳掘墓之人,死後將打入磔刑地獄,處磔。

第十六層,火山地獄,損公肥私,行賄受賄,偷雞摸狗,搶劫錢財,放火之人,死後將打入火山地獄。被趕入火山之中活燒而不死。另外還有犯戒者和尚,道士之流,也被趕入火山之中。

第十七層,石磨地獄,糟踏五穀,賊人小偷,貪官污吏,欺壓百姓之人死後將打入石磨地獄。磨成肉醬。后重塑人身再磨!另外還有吃葷的和尚,道士同樣如此。

第十八層,刀鋸地獄,偷工減料,欺上瞞下,拐誘婦女兒童,買賣不公之人,死後將打入刀鋸地獄。把來人衣服脫光,呈「大」字形捆綁於四根木樁之上,由襠部開始至頭部,用鋸鋸斃。

此十八層地獄也,不足一層層深入,除卻那大刑之罰,還有意思神妙莫測之氣機閃爍,若換去他修,定然遭其不幸,然與不足卻然洞悉此氣息無虞,蓋此所謂本初元力也。

不足一步步向前去,一股隱秘至極之拉扯之力延伸入體,似乎漸漸入了識海神界中,緩緩兒前伸,漸近空中高懸之識神大日。大約是其莫名之拉扯之力有感,似有驚懼之意散開,使之不敢躍然而上拉扯那虛空之識神大日。

不足已然覺察得清晰,然其嘗試那拉扯之力之威能,渾不在意,往前方行去。不足行走甚緩,蓋其一陣陣深究之,其身心亦是漸漸肅穆。

「好精巧之法陣,居然大類典籍所載之九幽地獄!」

大約一陣之解析耗去月許時光,看看將近十八個月時,那拉扯之力終是愈集愈大,終是慢慢纏上了虛空大日。不足其時正深深沉浸於此大陣之就理上,雖如此,然那拉扯之莫名元力亦然為其所覺察。已然至最後之煉獄大陣,不足忽然直起腰,輕輕吁一口氣,觀視其四圍渾然若實質之拉扯之元力,席地而坐。運施神通與之相抗。

十八煉獄大陣中所集海量之元力緊緊纏繞,終是將那不足之識神拉扯而出。那元力不足已然曉得其是為陰司之界力,其實質乃是本初元力也。其收攏魂魄之天地本源之力,威能應是無匹!然此地不過一座人力之能排列之法陣罷了,哪裡能有陰司界力之能耶!

不足識神脫出,那陰司元力愈發緊緊兒包裹,一點點滲透。不足終是面現驚訝之神色。

「陰司界力果然為三界本源之元力,區區一小縷居然有此能!此遠遠強於某家自家之本初元力也。大約那勾魂使便是藉此力之能收人魂魄罷!」

於是小心運施神能元力,緩緩透入陰司元力中嘗試吸納之!不料不成功!



「啊也,是了,此元力可破萬能,無有可以相容者也!此定然乃是陰司界可以收取神、仙、修、凡諸般生靈魂魄之緣由也!」

不足嘆一口氣,將那陰司碑徐徐吐出,陰司元力忽然迴轉身,徐徐入了此碑中。而不足微微然一笑,收了此碑,飄然出了此十八煉獄大陣外。(未完待續。。) 望漠山西向,一場驚天大戰頓起。無有幾多修眾知悉其因果,唯狂風肆虐時一座座沙山扶搖而上,遮蔽半邊天光,驚倒了此地方圓千里之修眾。

便是一瞬,那風雨御道訣便左右了此沙漠腹地數百座數里高大之沙山,往那大領主之風暴沙塵之百裡外圍包裹而去。

「天也!此子居然使得道術!遠過吾之法術也。」

那大領主驚懼一聲暗嘆,復施法急急抽身外出,一步跳上雲頭,回望其交戰處,那千里沙丘如飛瘋狂大動,只剎那便絞殺覆沒了其法術之風暴沙塵。

那不足觀此大欣慰,心下暗道:

「法術以自家神能元力操控五行,然道術卻是以控天地之道軌為媒而操控天地萬象規則以為術,威能果然相去雲泥也!」

那大領主忽然見不足渾若不知其已然脫身一般,只是操控千里沙山肆虐,便暗自悄悄兒隱身來襲。然卻哪裡曉得不足之嘴角現出一絲兒不甚清晰之譏諷笑意。

「著!」

那大領主一聲大喝。

一道金光如刃,一閃而過,似乎那史不足之頭顱已然為其所斬落!然待其稍稍一頓,舉目四顧,忽然覺察其本體已然身在一座陌生之空間里。那空間內天地氣機龐雜散亂,便是其大能,亦是不敢胡亂施展法術神通。

而其時,不足亦是驚懼交集,一個跟頭於雲端摔下,直直栽倒沙地上。昏昏沉沉費了神力將其俊朗之身軀一寸寸從沙丘上拔出,渾體土塵,滿臉污漬,狼狽不堪。那一道金色光刃猶若實質,堪堪兒斬在自家脖頸上,若非此千年之體骨煅築,此時已然為死屍矣!

「斯人居然偷襲!」

那不足先是大驚,而後大懼,再往後便是大怒!惡狠狠念動五雷刑天道法訣,那小千域中天地風雲突變。數丈粗細之雷電狠狠下劈。一道道擊打那仙陣門之大領主,其雖已然神通強悍,然怎能抗得如此般天罰之力!

「啊!吾輸也!貧道認輸!啊也!哎呀呀!」

那不足又復一通天罰,然後方才放出其修脫身。抬眼再瞧視其修。一身狼狽。亦是忍不得哈哈大笑。原來此修渾體衣物絲絲縷縷。幾為**,更難堪者卻是其黑黝黝殘破之肌膚唯獨其臀白花花一片閃人眼眸。


那修亦是注目不足,觀其脖頸上隱有赤紅之印記。知道自家一擊而中,卻然無功?

「天也,此修果然鍛體大成也!吾之元力斬縱然金石已然無可阻擋,攻此修卻然無功!」

那大領主長嘆一聲道:

「道友神通蓋世,怕是此界能抗者幾無多人也!貧道認輸!道友請隨吾查視破天大陣罷。」

二人返回時,正是那十八煉獄大陣爆毀引發地脈斷絕,熔岩噴涌正盛時,那不足於雲頭上觀視其地,心有不忍,看看側旁一座高峰突兀,暗自將那太寒分劍道法訣念起,內中太寒劍飛出,一道寒光閃過,那座火山口便遭那座更大之山峰覆壓,那山峰抖得幾抖便自安穩下來,居然將那熔岩堵死。

身旁大領主觀其勢力,嗔目結舌。

「道友果然深不可測!」

未及二修便已然落下雲頭,入大殿奉茶。不多時,那大領主洗漱罷,復領了不足往那破天大陣而去。

低矮一座土石山丘下,百丈之地,金石穩固其地,一座連環大陣佔地千丈,有一道道巨型金石大柱支撐,那一座座子陣單單另擺,復以神妙之術法相連接,成就一座龐大之連環法陣!

「天也,怎得有這等大手筆!數十萬子陣成就大陣,其威能不知凡幾也!果然逆天大陣!」

那不足喃喃自語道。

「師侄,怎得領了外人入來?莫非老朽老邁,不入爾等法眼么?」

一聲淡然之眾不滿聲音傳出,不足一驚,暗道:

「其人在此,居然自家識神毫無覺察!其修之能怕是不測也!」

「師叔,小修不敢!只是此修破了吾家十八煉獄大陣,斷吾地脈,引發了火山大震。師侄與其相爭落敗,不得已應下其探究吾家破天大陣之承諾也。」

「哼!若想探析此陣,須得過了老朽此關,否則便自好生退去吧,勿得徒傷性命!」

「哼!此便是仙陣門之承諾?大領主,汝亦是一方豪傑,居然出爾反爾若此,不虞天下人笑話么?」

「道友何須逞口舌耶?敗了吾家老祖,汝自去探查其陣,何人敢道一聲不!」

那不足聞言大惱,然亦無可奈何,唯冷冷觀視其修。那老者服飾簡陋,渾體布衣,瞧得似是唯一口氣爾,然不足心下明白,此修神通大大不可度測也。

「去吧!」

那老者一聲罷,眼都無有睜開,遑論瞧視不足一眼!

「老朽,欺人年少么?」

不足暗自腹誹一聲,亦是將身一轉,飛身而上雲霄。那老朽徑直兒站立雲頭上,冷冰冰道:

「老朽不動手已然許久矣,深究此法陣亦是頗有心得,近來似是法能突進,已然大圓滿巔峰矣!」

「呵呵呵,汝,老且朽矣,怎得尚在此界?當去陰司界入六道輪迴才是!」

「豎子,無有一絲兒敬老之心么?」

那老頭兒亦不氣惱,只是略略睜睜眼,含混一句道。不足觀視其氣度不凡,氣量頗大,不自禁心下暗惱。

「老頭兒,閑話休提,劃下道來便是。」

「我老人家老且朽矣,動手動腳總不大妥帖,便是使喚法器鬥上一斗便了。」

那不足觀視其修顫顫巍巍於法袋中將出一物,似是一顆官印,只暗淡無光,渾然若俗物。不足心下暗凜:

「此物已然掩去鋒芒,大約非凡俗界之物什也!」

隨即小心備戰,不敢稍有鬆懈。

那老朽端坐法雲上,口中念念有詞,忽然猛喝一聲:

「焚海龍印,聽吾號令,疾!」

那印章突兀一聲龍吟,只震得萬里地面雲霧散亂,江河水泊波濤洶湧。不足再仔細觀視時,卻見一條千丈巨龍,黃金色澤扶搖翻滾傲然立雲端。

那老頭兒將手輕點不足,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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