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雞皮疙瘩頓時就爬起來了,我看得很清楚,這個人一眼都沒瞅過我,他怎麼知道我一直在看翡翠核桃?

那人抬頭看著我,說:「乾西?」

啥?我一下傻了眼,這是什麼意思?

他像是也沒想到我答不上來,微微一愣,接著又問:「出澤?」

我琢磨了琢磨,這有點像是對暗號啊,可是除了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我真不知道世上還有其他啥暗號,濟爺也沒教過啊。

於是我只好腆著臉說:「能不能……講普通話?」

那人一雙眼睛銳利的像是能把人給劈開,但是他應該也看出來我並沒有說謊,神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我看錯了。」

我趕忙說道:「雖然不知道這核桃是你咋弄到的,可原主是我們家,不知道出多少錢你能割愛,我想拿回來。」

話雖這麼說,我心裡還是提著的,這是個值錢東西我也知道,只能默默祈禱他千萬不要獅子大開口。

沒想到那人卻說道:「只要你幫我一個忙,這個核桃我可以送給你。」

「幫忙?」我問道:「什麼忙?」

從懷裡掏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張發黃的絲帛碎片,上面用硃砂寫了一個「颯」字。

而一看這個字跡,我手心頓時就冷了,居然跟《窺天神測》上的字跡出於同一個人的手裡!

這也太巧了!恐怕眼前這個陸恆川,也要跟李家有某種關係!我忙問這個字是哪裡來的,陸恆川回答祖上傳下來的。

祖上……難道那本《窺天神測》是他們家祖先寫的?卧槽,那我豈不是偷學了人家東西?

「你想讓我幫你找東西?」我不由一陣心虛,而細看了這個字,心裡又有點發沉:「這個東西恐怕不容易找到。」

立於風側為飄,說明他想找的東西看得見,碰不到,而字體內犯玄武,外帶勾陳,安得見面,註定不易,而颯字左為辛頭,表示要為這個東西飽嘗苦頭,八成要漂泊在外,風餐露宿。

最主要的是,颯字是用硃砂寫出來的,是血雨腥風的意思,恐怕為了那個東西,得出人命。

陸恆川一點沒意外我能算出來,問:「你能看出,我要找的是什麼嗎?」

能在風中的,上不接天,下不碰地,而風即巽,即有靈,是個虛無縹緲的得道之物……看到這裡我汗毛就豎起來了,他要找的,跟老宅棺材裡面的,恐怕是同一種東西!

難怪是個要命的!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表情,說道:「你要是能跟我一起找,這個核桃給你做訂金,另外還會給你勞務。」

說著,他用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寫了一個數。

我當時就沒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要是能拿到這個數額,還完醫藥費,也能跟濟爺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了!但這不重要,能找到李家大宅的真相才最重要!

陸恆川接著慢悠悠的說道:「你財帛宮發亮,印堂有紅光,看得出你最近應該在走運,這次你能跟我一起去,能助我一臂之力。」

卧槽,沒想到這個陸恆川竟然是個看相的,難怪那眼神那麼銳利!

「而且,你陰木入疾厄宮,應該是有憂心的事情,會影響到健康,」陸恆川接著說道:「天馬擎羊斜入,主血光,這一陣子你離著北邊,越遠越好,能避災。」

沒錯……村子就在北邊,濟爺確實讓我走的越遠越好。

再一看要去的地方,風為上,土為下,這個東西的方向,在我們這裡西北偏北十五度,我對堪輿並不精通,但約略能測出來,是在一個叫薄州的地方。

那個地方離著我們這裡不算近,肯定不是李家老宅棺材里那一個,而是那東西的同類。

不過能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展了。

陸恆川聽了之後,非常痛快的把翡翠核桃交給了我,就開車送我回門臉,讓我準備一下,明天出發。

陸恆川開了一輛跟變形金剛一樣的車,我也不認識,但是一看就值錢。

難道我最近世爻克動爻,碰上的全是有錢人?

算了算明天的黃曆,沖雞,煞西,時沖丁卯,竟然是這三個月里最宜出行的日子。

我有點疑心,這是陸恆川自己早就算好的日子,還是趕巧了?

等到了門臉,冰山女已經回來了,因為我不在家,滿臉焦急像是怕我被狼給叼走了,一看我回來眼睛都亮了,可是她再看見送我回來的陸恆川,那亮光一暗,居然露出了如臨大敵的警惕。

而陸恆川倒像是見慣風浪,沒有一絲波瀾,氣勢上就把冰山女給壓倒了。

卧槽,不會這麼巧,這倆冰山認識吧?不對……都姓陸,難道是一家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冰山女就先把我給拖過去了,丹鳳眼瞪著陸恆川:「他是我先找到的,你別想打他的主意!」

陸恆川卻像是根本沒看到冰山女,只跟我說道:「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臨走,在我耳邊低低說了一句:「小心這個女人,她就是你的天馬擎羊,帶衰。」

卧槽,意思是冰山女會給我帶來血光之災?

冰山女氣急敗壞,回門臉要拿東西砸陸恆川的車,可陸恆川的車馬力十足,早就絕塵而去,氣的冰山女要拿東西轉而砸我。

真特么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招誰惹誰了!

陸恆川說的一點也沒錯,她肯定是我的天馬擎羊!

得知我明天一定要跟陸恆川走,冰山女跟個蛤蟆一樣的鼓著腮生了半天氣,轉而就開始收拾東西,瞅這個陣勢是跟定我了,我問她跟陸恆川到底什麼關係,她也不說。

我一陣頭疼,心裡是滿打滿算的不祥之兆,這個旅途,看來不死也得扒層皮。 12號找到自己的衣服趕緊離開這血肉模糊的場地,真是太驚悚了!


藍煙在哪裡?豬腳在哪裡?藍煙在床下面變身成了一條條的扁扁的盤起來,見周圍沒了動靜,嗖嗖嗖,衝出跑走,好在她的身子具備變身功能,否則今天小命鐵定要留在這裡滴。好在任達珈正在閉著眼睛修復他的命根子,藍煙這一逃倒是乾淨利落!

咳咳,真是不可大意!趕緊雇了一頂轎子,坐下休息休息!不知道趁著他療傷的時候偷襲會不會成功,藍煙在想這個馬後炮的問題,不過當時確實十分兇險,差點就交代了!

到了晚上,藍煙她抹上一臉藍色易容粉,真是奇醜無比!灰色的麵皮,起著皺皺,眼睛也不明顯了,比鬼臉還要丑上n加一倍,我賽你個大姨媽!這得嚇死誰這是?

她換上輕便的夜行裝,守在雷梓家門口。她決定要提高自己的實戰能力,再為自己積累些財富,是以,要偷偷跟著雷梓,偷偷摸摸做做女賊,不不,女俠!霍,真巧!這傢伙走自己家都不帶走正門的,嗖的飛身上圍欄,糾糾身形敏捷。(平南文學網)快追!但不能被發現!藍煙一路緊追,還要堤防被發現,那不被打死啊,被當鬼打死!嘎嘎(咱們的藍煙扮相怎麼樣?)

阿上帝!藍煙連忙閃到樹后,雷梓精亮的眼睛看著她的方向,難道發現啦,不會啊,本小姐可是輕功高手,蛇行啊,你見過那蛇走路帶聲的嗎,用游的好不?

雷梓的第六感比較強,他就是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應該不會有人追上,他可是玄階後期高手,尤其輕功,更是無人能敵,小偷嘛?被發現了就逃,當然要拜老鼠為尊,逃逃逃,小偷的法寶,不過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被發現過哩!這是一大驕傲!

他今天要去的,可是有名的領相家,馬虎不得,越是稱錢的家主,越是有強幹的護院,他踩點之後發現所有的護院都是高手,還有武階後期高手,是以要小心的,再小心地,從後院過去,他輕巧的攀上院牆,輕蔑的看了看兩個護院,這兩個是真正的草包,才金階,他跳躍前行,輕車熟路到了藏書閣,那裡面有真正的寶貝!嘿嘿!

他拿出工具,在氣眼處三下兩下掏出一個洞,緊縮著身子出哩下去。藏書閣嘛,明面上都是書,寶物在哪呢?

明明見得有很多護衛在這出現,還有一些箱子搬進搬出,怎麼什麼也找不到,雷梓急的鼻尖冒汗,賊不走空么,不行就偷兩本書回去,擦屁屁么,唉!

藍煙的大丑臉趴上那個洞,亮晶晶的兩物忽閃忽閃,他這是來幹什麼,偷書?神經病啊!

嘎吱,糟糕,有人來嘍,我閃!閃到屏風後面!雷梓連空氣都沒碰著就貼在了那裡。

。。。。。。。。。。。。。。。。。。。。。。。。。。。。。。。。。。。。。。。。。。。。。 「千樹,千樹!」

正當我尋思要不要找個地方求個平安符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喊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嘻嘻笑著的小翠!

我一下愣了:「翠姑,你咋來了?」

小翠湊上來,把一個東西塞進我懷裡,神神秘秘的說道:「你乾爹帶我來的,說你要出門,給你送東西。」

我低頭一看,居然是上次遺失在老宅的雷擊木!

我收下雷擊木,卻更納悶了,雖然縣城離著我們村不算遠,可是路不通暢,倒車要倒好幾趟,有的地方還得坐摩的,她一個瘋子沒人帶著,不可能找到!

「你乾爹開了老大一輛車,我頭一回坐!」小翠已經進了門臉抓供在財神爺前面的開心果:「上面老些人!他還說了,上車投幣!我就把廟裡的幣塞進去了,嘿嘿。」

廟裡的幣,那特么的不是冥幣嗎?

雖然小翠說的八成是瘋話,可是我的頭皮卻一下麻了,腦海裡面浮現的,卻是那輛寫著「上車投幣」的死人車!

而那個司機,說「你爸爸」……

「這誰啊?」從樓上下來的冰山女看見了小翠,有點嫌棄,小翠倒是瞅著冰山女樂:「你媳婦!你媳婦!」

「誰是他媳婦,你傻呀!」冰山女虎著臉吼了一聲,臉卻紅了。

「她確實傻,別跟她計較。」我怕冰山女沒輕沒重打小翠,趕緊護在了小翠前面。

冰山女瞪了我一眼,卻像是也看出小翠餓了,掏出一盒高級餅乾丟在了小翠前面,小翠趕緊搶過去:「你媳婦給吃的哩!我帶著,我帶著跟你一起出門。」

「行了翠姑,你就少說幾句吧。」我更頭疼了,這要出門了,小翠突然來了,她一個瘋子肯定不能自己留在這,砸了鄰居東西咋整?再送她回村也來不及了。

沒成想第二天陸恆川按時來接我,一看小翠,眼睛倒是亮了:「遷移宮豐盈,保壽宮潤澤,左輔星入田宅宮,想必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能找到這樣的幫手,如虎添翼。」

這意思我也明白,是說小翠出行大吉,長壽之命,這次跟著冒險也不會受傷害,還能靠獨眼幫上忙。

我心說真要這麼好,你娶了她做我姑夫算了。

帶上小翠出去,我發現陸恆川的座駕換成了一輛同樣一看就貴的大型越野車,但還沒來得及上車,冰山女就把我推到一邊,自己先上去了。


我帶著小翠上去,細一尋思,這陸恆川找那個危險的東西幹什麼呢?那東西能賣錢?

算了,瞅他那架勢估計也不會告訴我的。

一路上冰山女特別警惕,忠心耿耿的守護著我的後背,搞得小翠都有點害怕,說你媳婦凶哩。

幸虧她不是我媳婦。

等到了薄州,我們打聽了一下那個方向具體是什麼地方,誰知道當地人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紛紛推說不知道,好像那地方是老虎屁股,看不得摸不得。

後來陸恆川找了一個面相和善,不會撒謊的人,給了一疊毛爺爺,才問出來原來那個地方叫馬下庄,鬧鬼鬧得厲害,當地人連那村的姑娘都不敢娶,太邪性。

而且路很難走,動不動就會碰上鬼打牆,讓我們要命的話可千萬別去,偶爾有外地人走錯了進去,八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能走出來的也瘋了。

馬下庄音同馬下樁,這是要被殺死的意思,確實大凶。

不過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邪性的事情來的,這算是找對了。

那人見我們堅持要進村,跟看快死的人一樣惋惜的嘆了口氣,指了路,最後勸我們,見到三種人,一定要躲,這三種是穿紅衣服的人,缺門牙的人,還有小孩。

再問他為啥,他露出諱莫如深的驚懼表情,擺擺手逃也似的走了。

那個村子在山上,我們得順著石階往上走,結果一抬腳我就被這裡的風水給鎮住了,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裡可真堪稱是窮山惡水的極品!

石階兩側全有大青石,這叫餓虎猛探頭,不死也得咬一口,而這裡的道路前窄后寬,叫剪刀道,損兒傷女,大凶之兆。

而且這山上生氣不足,別說小動物了,樹都很少,只陰森森的爬滿了招邪的無根蘿。


這地方竟然還能有個村?死人埋在這都安分不了,別說活人了。

順著台階往上走,走到天擦黑也沒到。瞧得出來陸家倆冰山雖然瘦,可身體素質不錯,我和小翠不大會就喘起了粗氣,正想著歇一會,忽然瞅見山腳底下開始緩緩的升騰起了白霧。

這霧氣來的很快,可見度很快就小於了一米,我們只好加快了腳步繼續往上爬,這地方本來就邪,大霧一來,更讓人壓得慌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小翠忽然嚷起來:「有房!有房!」

順著小翠指的地方,我眼睛也亮了,真有一盞橙色的燈光,在霧氣之中浮現了出來。

這種晚上亮起來的黃燈籠在薄州是旅店開門的意思,我挺高興,看來今天不用跟字里測出來的一樣風餐露宿了,可是剛要往那邊走,陸恆川卻拉住了我,沉聲說道:「不對勁兒。」

我一愣:「怎麼呢?」

「你看那是什麼方位?」

雖然這是在大霧裡,可我並沒有迷失方向,認得出來,那是艮位……鬼門關!

我後背一下就涼了,鬼門裡,能住人?

「已經到了這裡,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陸恆川低聲說道:「恐怕真有點古怪,小心。」

我趕緊點了點頭,帶著冰山女和小翠就往那戶人家走,小翠從沒出過門,看哪兒都新鮮,我就拉住她的手不讓亂摸,而冰山女因為陸恆川的緣故拒絕說話,模樣很高冷,這倒是讓我很高興,因為清凈了不少。

走近了一看,這個村子的位置非常分散,每一家都孤零零左右不靠,陸恆川敲響了門,我跟在後面,不大一會,有人開了門,我探頭一看,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應門的,是特么一個五官粗製濫造的紙人童男!

但是再仔細一看,真特么讓我忍不住罵一句你娘,鬧半天是個身材很矮的羅鍋老頭,扛著個紙人,自己整個藏在紙人下面了。

陸恆川比我淡定,說明了來意,羅鍋老頭沒說話,轉身就把我們給帶進去了。

結果一進旅館,我頭皮就炸了,只見狹窄的院子里,居然放著好幾個朱漆棺材!

羅鍋老頭介紹,這裡旅館生意清淡,所以弄點花圈棺材的做副業。

難怪舉著紙人去應門,估計是手裡活計沒幹完。

說這裡,羅鍋添上了一句:「因為這邊死人還是挺多的。」接著,他「嘻嘻」的笑了,打量著我們又打量著棺材,像是在按我們的身高算棺材尺寸似的。

那笑聲實在讓人瘮得慌,連冰山女都哆嗦了一下。

不過我倒是淡定下來了,棺材裡面沒死人就行,畢竟我從小跟著濟爺,也是倒騰這個的,相反還挺有親切感。

這邊一溜客房,雖然破舊倒是整齊,全黑著燈,估計我們是唯一的旅客,老頭是唯一的主人,因為這一家西邊立著個大柱子,這叫殺母柱,主婦活不到頭,他肯定是鰥夫。

客房條件也不咋好,竟然是一溜大通鋪,窗戶上糊的是帶窟窿眼的窗戶紙,破的可笑。

小翠當然是無所謂,可是冰山女不幹了,說啥也不肯跟我們倆男人一起睡,羅鍋倒是也算好說話,把冰山女安排到一個小房間里去了。

陸恆川果然有潔癖,洗涮了半天,我則直接上了床,剛想伸個懶腰,陸恆川忽然說:「你看出來了嗎?」

我一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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