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對嗎?」

「無法反駁。」

北條誠得承認我妻嵐剛才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他們的衝突是在於是否應當知足常樂,我妻嵐所謂的讓自身發光到最後一刻的理念他是無法認同的。

「算了!」

北條誠不想再和我妻嵐爭辯了,這場「古玩部論道」,想必註定不會有贏家。

「我妻同學,我們求同存異,不要再爭吵了,開始學習吧。」

北條誠都快忘了他是來這裡學習的了。

「還是不肯認輸啊,罷了。」

我妻嵐哼了一聲,隨後又露出了一個耀眼的笑容,說道:「錯誤的理念必將導致失敗的人生,我會潛移默化的修正你的人格的,感謝我吧。」

「做得到的話就儘管來吧。」

北條誠很高興自己和我妻嵐的價值觀是相悖的,在這種衝突下,她就更加不可能愛上他了。

對柴刀說NO!

「少廢話!」

我妻嵐揚起小臉蛋,道:「我的座右銘你還記得吧?剛才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我勸你快點進入學習狀態,下周三有一次月測,我要你的成績排進年級前五十,做得到嗎?」 譚冰緩緩搖搖頭,說道:「警方出動了水上汽艇,警犬,調集了三十多名警察找了一天一夜也沒有找到蔣玉麟,不過,最後他們得出結論,蔣玉麟有可能是陷入了沼澤喪了命。」

李新年楞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沒有找到屍體,警察也只能是推測,怎麼肯定是被淹死了呢?」

譚冰遲疑道:「據說警方的幾條警犬在嗅過蔣玉麟穿過的衣服之後,最後都聚集在一個沼澤區狂吠,很顯然,警犬在那裏嗅到了蔣玉麟的氣味。而那個地方正是沼澤地最危險的區域。」

李新年說道:「怎麼說來,我爸的責任確實最大,畢竟蔣玉麟是跟着他去的沼澤地。」

譚冰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警察也把你爸叫去問了一晚上,還沒收了他的小口徑步槍。」

「難道警察懷疑我爸?」李新年疑惑道。

譚冰搖搖頭說道:「那倒不至於,蔣建剛可是你爸的大恩人,怎麼也不可能害蔣玉麟,何況,蔣玉麟從小就跟你爸很熟,小的時候就經常跟他在一起玩。」

「大恩人?蔣建剛對我爸有什麼恩?」李新年疑惑道。

譚冰暈著臉嗔道:「要不是蔣建剛介紹,我怎麼會認識你爸?再說,你爸當兵回來之後就在蔣建剛的銀行當保安,後來又把他調到分行當金庫管理中心主任,你爸對蔣建剛自然是感恩戴德了。」

顧紅驚訝道:「哎呀,說了半天,蔣建剛還是你和我爸的大媒人啊。」

譚冰沒出聲,李新年從後視鏡里注意到丈母娘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猶豫道:「既然蔣玉佛也在場,蔣建剛也不能把責任都推在你身上,再說,蔣玉麟是蔣玉佛帶出去的,她才應該負主要責任。」

譚冰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其實蔣建剛也不是那種喜形於色的人,他當然不會公開給我臉色看,其實,我也是後來慢慢察覺到他心裏恨我。」

「不管怎麼樣,他最後還不是讓你當了代理行長嗎?」顧紅說道。

譚冰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蔣玉麟的死對蔣建剛的打擊很大,可以說從那以後一蹶不振,身體也開始走下坡路。

等到他五十八歲那年,基本上只在銀行露個面就回家休息了,後來總行決定讓他回家養病,重新任命一個業務骨幹接替他的職位。

可蔣建剛不同意,他後來好像有點迴光返照,身體突然又漸漸好起來,居然又拖了我兩年,並且在這段時間他好像比較看好周繼雲,那意思是想讓周繼雲接替他的職位。」

李新年驚訝道:「就是紅紅單位的那個周繼雲?」

譚冰哼了一聲道:「不是她還有誰?」

「那後來不是你當了代理行長嗎?」顧紅疑惑了道。

譚冰氣哼哼地說道:「我當然不甘心了,既然有了危機就要想辦法解決危機。

我當年在財院進修的時候杜秋谷給我們講過課,可以說是我的老師,這個時候杜秋谷已經是總行的副行長了,我去省城見他,並且告了蔣建剛一狀。」

「這麼說是杜秋谷提拔你當了代理行長?」李新年疑惑道。

他譚冰搖搖頭,說道:「也不能這麼說,其實,蔣建剛也算得上是銀行的老資格行長了,再加上毛竹園的背景,在總行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杜秋谷雖然是總行的副行長,可也不能一個人乾綱獨斷,不過,他私下找蔣建剛談過好幾次,至於談了些什麼,我也不清楚,反正最終周繼雲沒能得逞,上面還是讓我當了這個代理行長。」

頓了一下,又氣哼哼地說道:「但我知道蔣建剛心裏有點不甘心,那時候蔣建剛雖然已經病入膏肓了,可還是通過周繼雲和兩個親信副行長掌控著銀行的權力。

我這個代理銀行長實際上是被架空的,並且屁股還沒有坐熱就出了萬振良的騙貸案子,而蔣建剛在這個關鍵時刻卻一命嗚呼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患上了絕症,並且已經沒救了,而他乾脆向組織上隱瞞了自己的病情,賴在行長的位置上不下來,說白了就是不想給我讓位子。」

李新年把丈母娘的話和母親聽來的傳聞結合起來思考了一下,似乎漸漸理出了丈母娘當年和蔣建剛和杜秋谷的關係。

很顯然,丈母娘肯定跟蔣建剛有一腿,否則,就憑蔣玉麟的死,蔣建剛恐怕早跟她翻臉了。

可蔣建剛顯然對丈母娘是又愛又恨。

實際上,蔣建剛從毛竹園的老娘那裏偷來最名貴的蘭花獻給自己的情人就可以看出他對丈母娘的感情。

而自己最寶貝的兒子的死亡卻又讓他對丈母娘產生了怨恨,雖然還沒有翻臉,但後期顯然恨意超過了愛意,以至於要把行長的位置讓給周繼雲來做為報復。

不過,丈母娘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在這個關鍵時刻去了一趟省城,並且見到了以前在財院進修的時候給她講過課的杜秋谷。

毫無疑問,她和杜秋谷的關係多半是那個時候攀上的,至於這種關係達到了什麼程度,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不過,讓人不能理解的是,蔣建剛怎麼會把自己的情人介紹給顧百里呢?

當然,蔣建剛不可能娶丈母娘,而丈母娘年紀大了早晚要成家,也許蔣建剛把丈母娘介紹給自己的心腹本身就抱有私心。

只是,顧百里既然是蔣建剛的心腹,難道會不清楚譚冰和自己上司的曖昧關係?他會一點不在乎?難道只是圖丈母娘的美貌?

顧紅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媽,你不是說蔣建剛為兩件事恨你嗎?除了蔣玉麟的死還有那件事?」

譚冰擺擺手,說道:「第二件事倒是跟私人恩怨沒有關係,主要還是為了當年趙源的幾筆貸款,蔣建剛覺得我沒有給他面子,所以曾經冷落過我一陣。

不過,這不是主要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蔣玉麟的死,反正蔣家的人和潘家的人都把我當成了罪魁禍首,潘老太太直到死都沒有原諒我呢。」

「也許,他們更恨我爸。」顧紅嘟囔道。

譚冰說道:「那當然,後來你爸和蔣家的人根本不來往,也再沒有去過毛竹園,不過,他倒是無所謂,反正他沒過多久也失業了。」

。 供奉聖髑的石室不僅乾燥整潔,照明良好,還有著一種別樣的溫暖。

早就凍得哆哆嗦嗦的一行人,爭先恐後地鑽過圓形的門洞,進到裡面四下張望。

周嵩跟在最後,本來也想進來,卻被裡面先進去的杜鵬飛從門口攔了下來。

「幹嘛?」周嵩有些不滿。

剛剛如果下水的是他杜鵬飛,雖然他是海王,也得凍死在底下。

「出去說。」

杜鵬飛看其他人都被石室內的棺槨和牆壁上的壁畫文字所吸引,悄悄從門裡鑽了出來。

「周嵩,我沒別的意思,你能不能在我們進去找出路的時候,在外面守住這道門?」杜鵬飛小聲地對周嵩說道。

「為啥?」

「你想,咱們都在裡面,萬一外面有人來,把這門鎖了,裡面再找不到出路,咱們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我說你剛才在那個有鐵椅子的房間,也一直沒進去,你覺得陳警官有問題?」周嵩恍然大悟。

「畢竟,咱跟他也是萍水相逢,而且,我總有一種,在看不見的地方,有人盯著的感覺。如果是你的話,我信得過。」

杜鵬飛雙手把周嵩的手拉起來握了握,轉身進了石室。

周嵩手上殘餘了一絲溫暖,心裡也跟著溫暖起來。

在教堂莫名其妙碰到以後,周嵩和杜鵬飛其實也沒說太多話,但兩個人的距離就是莫名被拉近了。

或許,男人之間的友誼就是如此。

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在車棚打得頭破血流,也可以在事後一笑抿恩仇,對酒當歌。

「嘿,應該就是這裡了!」正當周嵩感慨時,石室里傳出老毒物興奮的聲音。

原來在正對著棺槨的地方,沿著一串石階向上,是一樘裝飾華麗的對開門。

「小蓉,卡子拿來。」雖然這門也是鎖著的,但是老毒物看起來信心滿滿。

大家都興奮地圍攏過來,周嵩也從防水門那邊探出頭來,期待著老毒物開鎖成功的消息。

「咔噠」。

雖然老毒物一度急得直冒汗,但鎖終於還是開了。

老毒物緊張地試著拉了拉門把手,很輕鬆地拉開了一條縫。

溫暖的光從門縫中漏了出來,伴隨而來的似乎還有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在眾人興奮的歡呼聲中,老毒物如王者歸來般,雙手拉開了這道既不高大也不沉重的大門。

門開了,在門外迎接老毒物的,

是郁盼望。

更準確地說,是郁盼望手中的電警棍。

「我剛才就聽到那個書架後面有動靜,還以為幕後黑手終於要露面了呢。

「搬開書架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毛病,沒想到是你們。

「看來,這就是原本從大廳去聖髑藏室的門吧。」

郁盼望把一些麵包和香腸,分發給垂頭喪氣的陳警官杜鵬飛等人,一邊故作輕鬆地說著。

「不可能!既然這道門是從大廳去地下室的,按照當年的傳說,就一定有從地下室通往外面的通路!我一定能把它找出來。」

老毒物也不知道是惱羞成怒,還是氣急敗壞,草草吃了兩口東西,就再次大步邁進了石室。

「你不去陪陪你家秦老師?我覺得他壓力有點太大了。」唐小潔小聲地問何思蓉。

「誰顧得上誰啊,我壓力就不大嗎?」何思蓉愁眉苦臉地嘟囔道。

話雖如此,但無論是因為對所謂聖髑的好奇,還是因為對逃生希望的不放棄,短暫的休整之後,聖堂里除了郁盼望左右為難的范熙和困得不行的小男孩之外的所有人,還是都跟著老毒物到石室里去地毯式搜索了。

范熙站在石室門口,一會朝里望望,一會往外看看。

「不行的話,咱們開棺吧?」

又是一段時間的搜索無果,老毒物雙手扶在聖髑的棺槨上,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也看不出來他在跟誰商量。

「不行!」郁盼望站在聖堂的書架前,對著石室裡面大喊。

「主意是我出的,大家都同意,告訴你是因為,大家還把你當自己人。要是有神罰,等大家出去以後,沖著我來吧。」老毒物對著郁盼望吼回去。

石棺的蓋子不輕,周嵩在抬的時候,很希望胖哥能進來幫忙,但他也知道,以胖哥的家庭弟位,這太為難了。

終於,在男生們的合力之下,棺蓋被掀開到了一旁。

「讓開,讓我看看。」老毒物扒拉開前面的杜鵬飛,打著手電筒探頭進去察看。

「怎麼tmd還有一個棺材?」老毒物看向杜鵬飛。

「外面的叫槨,裡面的才是棺,聖髑應該就在棺內。」杜鵬飛明顯對老毒物的態度不滿,但還是平心靜氣地向他解釋。

石槨比較大,而裡面的黑漆木棺卻比較小,兩者之間的空隙,也是一覽無餘,空無一物。

「你,該不會想把木棺也開了吧?」杜鵬飛看著老毒物牙咬得腮幫子青筋暴露,有些憂慮地問道。

「要不然呢?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老毒物的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黑漆棺木。

「見棺者發,見屍者,殺。」杜鵬飛伸手壓在了老毒物的手背上。

「小的我知道您家祖上是京城的貝勒。」老毒物紅著眼睛盯著杜鵬飛,語氣卻刻意變得恭敬起來。

「可是您家的大清早亡了。」

他猛地從杜鵬飛手下面把手抽了出去,沖著周嵩揮舞了一下。

「兄弟,動手,開棺。」

木棺的蓋子並沒有上釘,很容易被抬了起來。

傳說中的聖髑,屍身不朽的聖女,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位穿著粉紅色碎花大襟襖,黑色緬襠棉褲,兩隻手互揣在袖子里擺在胸前,腳上白布襪蹬著一雙黑布鞋的小女孩。

大約是小女孩,因為她臉上戴著一副跟全身裝束很不協調的黃銅面具,看不到面容。

衣服看起來很新,要不是那老舊的款式,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上周的。

「還真的是栩栩如生啊……」何思蓉驚嘆道。

「你看見什麼了就栩栩如生了?」唐小潔不以為然。

「確實有記載稱,有聖者離世后,其屍身下葬經多年後開棺而不腐。但是這面具是什麼地方的規矩?」杜鵬飛陷入了沉思。

陳警官打著手電筒,察看刻在棺槨內側的不明文字。

Article by 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