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越想越是無奈,君上啊,你到底看上了此女哪一點,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在徐老的帶領下,孟紫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龍宮,直接在他的瞬間轉移之下,眨眼就回到了自己買下的院落,桃花屋。

孟紫幽對徐老的修為更是敬佩的五體投地,也暗暗詢問過孟白,孟白說了,徐老是仙。

但詳細是什麼仙,孟白也看不出來,孟紫幽知道是因為他受創過大,還未恢復的緣故。

桃花屋,還是和離開之前一樣,繁花茂盛,綠葉成蔭,在白牆紅瓦之間,美若仙境。

一隻幼小精緻的紅色鳥兒,輕盈的飛到一枝桃花上,啄著一朵桃花花蕊,又吱吱叫著扭開尖尖的鳥嘴,七彩琉璃的眸子里盛滿鬱悶。

孟紫幽站在屋檐之下,眯著桃花眼瞧著那隻原本很龐大,後來又縮小成普通靈雀般大小的紅色鳥兒,眼底含著一絲戲笑。

這小鳥兒,還在想著那條美味的魔蟲,跟她鬧彆扭呢!

不錯,魔蟲是很美味,這鳥兒很喜歡,可那不是一般的魔蟲,煞氣太重,而這小鳥是才破殼出聲的雛鳥,肯定會遭到反噬。

小鳥兒不明白這個道理,怨著孟紫幽,卻又因為孟紫幽是喚醒它的人,只得不情不願又死皮賴臉的跟著她。


它記得許久許久之前,母親告訴過才生下來,還在蛋裡面的它。

她說,他們這一族最忠誠,當他們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那人便是它一生的主人。

這個壞心眼的女人,就是它的主人,這是它的使命,就是再不願意,它也不能違背使命。

就在這時,一隻裹著紗布的手伸到它面前,手指捏著一個小巧的透明瓶子,散發著誘人的清甜花香。

神鳥狐疑的朝下方的孟紫幽看去,卻見她揚起一個輕柔的笑,溫和道:「這是桃花蜜,比噁心的蟲子好吃,試一試?」

神鳥猶豫了一下,終是忍不住好奇,探嘴進去吸了一口,七彩的眸子頓時散發出歡喜的光澤,流光溢彩。


「好喝!好喝!主人,我還要!」

神鳥發出稚嫩

又沙啞的童音,雷得孟紫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特別是那一聲主人……

孟紫幽不由好笑,主人?她貌似已經有了不少的契約物,至於這隻鳥兒……

見孟紫幽露出嫌棄的目光,神鳥慌神了,撲騰著毛都沒長齊的翅膀站到孟紫幽肩上。

「主人主人!我會做很多事的!我還會摘花!」

神鳥為了展示它的能力,翅膀又是一陣撲騰,滿院的桃花樹片片花葉分離,桃花瓣在院子里落了慢慢一層,枝頭只剩下孤零零的葉子。

孟紫幽:「……」

「主人主人!我還會拆房子!」

神鳥越來越興奮,眼看又要搞破壞,孟紫幽急忙道:「停停停!你要是再敢動,我現在就丟你出去!」

神鳥:「……」

孟紫幽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這才安撫著肩上沮喪的小鳥兒,道:「我知道你厲害,不然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將你從那魔頭手裡給救出來,我都已經帶你回來了,不會不要你的。」

神鳥聽的似懂非懂,但卻孟紫幽最後一句話很開心,瞧著孟紫幽白皙恬靜的秀眉側臉,輕輕的將頭靠過去磨蹭。

孟紫幽一愣,感受著那毛茸茸的痒痒觸感,有種心靈相通的感覺在蔓延。

她知道,小鳥兒在表達它的依戀,在離開親人數萬年之後,她是它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它的親人。

孟紫幽心底一陣柔軟,用受傷的手指撫著它小小的身子,輕道:「小鳥兒,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就叫你……」

「就叫它小紅紅!」

一道聲音猛然插了進來,魅紅的絲帶從混沌空間里飛出來,繞著那神鳥轉著圈圈。

「嘿嘿,這傢伙一身紅毛,最適合小紅紅這個名字了!笨女人,快給小爺換一個威風霸氣的名字來!」

小紅紅笑得很開懷,尼瑪!總算是可以擺脫這惡俗又娘們的名字了!它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了!

孟紫幽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慢慢道:「你也是一身紅啊,我一旦決定好就不會更改,你就是小紅紅,至於小鳥兒……」

孟紫幽垂眸,仔細睨著小鳥兒那雙五光十色的圓圓眼眸,輕道:「就叫小彩好不好?」

「小彩?」小鳥兒很高興,連續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小彩!小彩!小彩!我叫小彩!」

「為什麼不是小彩彩?!」小紅紅滿身怨氣,對著孟紫幽一陣吼:「孟紫幽!你這個喜新厭舊的女人!偏心的女人!」

孟紫幽:「……」

「你的主人是煉器師,卻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件攻擊法寶,你從哪裡看出她喜新厭舊了?」

清冷如雪的聲音忽然響起,層層疊疊桃花瓣的院子之中,憑空多出一個白衣出塵的頎長身影。

他的修為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連出現,都是神不知,鬼不覺……

小紅紅嚇了一跳,立刻就往混沌空間里溜去,它對這個人,從始至終都很畏懼……

而孟紫幽卻並無意外,也無驚喜,就如同普通認識的人一般,淡漠疏離。

「楚前輩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她就那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專註的瞧著肩上的小彩,白色紗布的手指溫柔的撫摸著小彩絨絨的淺毛,看起來甚是喜歡那隻鳥兒。

楚雲飛沉默的看著她,已經骨齡二十歲的孟紫幽,因為修為的關係,看起來還是如十六七歲的少女,又比之前更多了絲絲的嫵媚。

若說之前,她是含苞欲放的深谷幽蘭,此刻,就已經開始悄然綻放,青稚一瓣一瓣的褪去,誘人採擷……

這本是迷人的畫面,楚雲飛的眸光卻幽幽泛著冷意,刀削的薄唇也越抿越緊,明顯心中不悅。

當孟紫幽若無其事的從他身邊走過,連回眸都沒有一個的時候,楚雲飛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了起來。

「孟紫幽,你就沒有什麼話和我說?」楚雲飛冷冷開口。

孟紫幽在門扉邊才停住,會轉過身,似笑非笑的勾著唇:「晚輩等著前輩教誨。」

楚雲飛掀袍在石桌邊坐下,修長手指輕敲桌面,淡

道:「坐下說。」


這是準備長篇大論了?孟紫幽眼去眼底的不耐,拍拍小彩的頭,讓它自己去玩,優雅的步下台階,裙裾下的花瓣裊裊飄舞。

「前輩請講,晚輩洗耳恭聽。」孟紫幽在他對面坐下,唇角含著疏離的微笑。

若是從前,這麼好的時機,這個女人早就厚顏無恥的坐上了他的腿,風情萬種的引誘著他。

楚雲飛置於石桌上的手指漸漸緊握,沉聲道:「白緋雪,已經離開了潛龍大陸。」

「……」孟紫幽訝然的眨了眨眼,淡淡的「哦」了一聲。

「你不擔心他?」楚雲飛劍眉微挑。

孟紫幽也挑眉:「我為何要擔心他?」

「你不是喜歡他?」楚雲飛冷冷的笑了一下。

… 「你不是喜歡他?」楚雲飛冷冷的笑了一下。

孟紫幽噎了一下,心裡憋著一口氣,也學他一般冷笑道:「我喜不喜歡他,關你什麼事?」

楚雲飛猛地盯向她,那冰冷的黑瞳讓孟紫幽不由顫了一顫,捏緊雙手強自鎮定的站起身來鰥。

「抱歉,晚輩還有事,恕不奉陪,前輩自便!砦」

孟紫幽冷聲說完就拂袖而去,覺得自己很有氣勢,也很過癮。

特別是看到楚雲飛因為她的話,而冰凍三尺的冷霜俊顏,覺得很有報復之後的快感。

可是,在「嘭」的一聲關上房門之後,孟紫幽又無力的背靠著房門,鬱悶的嘆著氣。

說好不會再因為他影響情緒的,可是,她還有報復的興奮,說明她還是沒有完全放下。

放下?男女感情又不是快意恩仇,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她放不下啊……

他是她的第一次畏懼,第一次敬仰,第一次心動,第一次擁抱,第一次親吻……

腦中是拋之不去的綿綿回憶,天樞門裡走火入魔時,東海里命懸一線時,還有他亘古不變的冷麵冷語,毫不留情拒絕她時……

桃香姐姐說得對,再要強的女人,不管承不承認,也始終是女人,絲羅共結,蒹霞共倚。

可碧月姐姐也說了,情愛這個東西,對於修士而言就是劇毒,一旦沾染,破不了,便是劫。

「楚雲飛!你知道我喜歡你!可你既然不喜歡我!就不要來擾亂我的心神!妨礙我清修!你就是我道心上的劫!」

孟紫幽握緊雙拳,猛地就打開房門吼了一句,卻發現石桌邊早已沒了那白衣清冷的身影。

「該死的混蛋男人!」孟紫幽氣得咬牙切齒,又是鬱悶又是煩躁,還順腳一下就踢斷了門板。

「我是混蛋男人?」房間里,楚雲飛袖手站在前方,面色依舊冷清,眸中卻似乎染上了暖意。

他不是該生氣么?怎麼會在她的房裡?孟紫幽在急速震鄂和尷尬之後,又不免驚悚。

這個男人不喜溫言軟語,倒是喜歡被人罵,敬酒不吃吃罰酒,莫非有受虐傾向不成?

「不是很會罵人么?怎麼不說了?」楚雲飛抬手一招,孟紫幽就不受控制的朝他飛了過去。

眼看熟悉到***蝕骨的身影近在眼前,孟紫幽深深的吸了口氣,莫名其妙的閉上了眼睛。

本以為會被他抱住,卻在離他三步遠之外就停了下來,被輕柔的靈力托著,也不會摔倒下去。

孟紫幽愣了一下,瞧著前方聖潔得不染塵埃的冰雪男子,只覺得鬱悶得好似一口濁氣堵在喉間,進退不得的難受。

看到她咬著唇,眼眶隱隱的泛紅,楚雲飛默了默,閃身過去,主動將她擁入懷中,霎時少女溫軟馨香佔滿感官。

孟紫幽身段玲瓏,但屬於清瘦纖細的類型,看起來飄渺窈窕,抱在懷裡,才知道她是多麼嬌小柔弱,像是稍不注意,就會將她折斷似的。

楚雲飛深邃的眸中浸出點點憐惜,修長骨節的手指無意識的撫上她的後腦,穿梭過細密烏黑的長發,似眷戀般繾倦。

孟紫幽身體僵硬得一動不動,應該說,她已經處於石化的表情之中。

這雖然不是他第一次抱她,但沒有一次,是這樣溫柔,彷彿情人之間……

孟紫幽臉色一紅一白的變了變,最後變得諷刺,冷冷道:「楚前輩是什麼意思?調戲?還是同情?前輩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好心施捨我?」

這牙尖嘴利的女人,不管甜言蜜語還是冷言冷語,什麼話都能說出口,讓人分不清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楚雲飛沉默的擁著她,半響才低聲問道:「你說喜歡我,是不是真的?」

孟紫幽默了默,無語道:「問這些做什麼?跟你又有什麼……」

「是不是真的?」楚雲飛凝視向她的雙眼,冷聲打斷她嘲諷的話語。

對方明明沒有釋放威壓,孟紫幽還是被那冷幽的目光震懾得抖了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楚雲飛臉色卻並未因此而緩和,依舊緊盯著她,問:「那你見異思遷,喜歡上他人,又是不是真的?

孟紫幽:「……」

「是不是真的?」楚雲飛再問了一次,像是很有耐心,可眉宇間卻越來越冷,銳氣環繞。

孟紫幽看著他,突然就笑了:「楚前輩,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還是你真如白緋雪所說的那樣,把我當成寵物對待?不喜歡我,還不讓我喜歡別人了?」

「你真的喜歡他!」楚雲飛漠然鬆開手,像是不願再看到孟紫幽一般,側過身去。

這算什麼?孟紫幽心裡涼涼的,浮起的笑容也涼涼的,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這雖然是她的地方,可楚雲飛死皮賴臉的不走,她耗不起,惹不起,他不走,她走!

「孟紫幽。」楚雲飛忽然叫住她,聲音很冷,很淡,一字一句:「我從不養寵物。」

孟紫幽:「……」

楚雲飛說了這一句,便從她身邊走過,那一抹潔白的衣袂,像是漂浮的白雲,一離開,就再也無法抓住。

孟紫幽心神一動,就那麼下意識的伸出了手,緊緊的抓住了他寬大的袖子。

「楚雲飛……」孟紫幽沙啞著嗓子,悶聲悶氣的問道:「那對你來說,我是什麼呢?」

楚雲飛不動,也不答話,陰沉的天空映照下來,越發陰暗了他刀鑿般的容顏,很是讓人望而生畏。


孟紫幽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她明明是很怕這個男人的,從第一次見面,就潛意識的畏懼。


但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她就那麼想要融化他的冰山一角,起初是覺得那是很有成就的一件事,抱著戲耍的心態。

可是造化弄人,她不該挑戰這樣高難度的危險,不但沒能融化對方,反而將自己一起封印在了裡面,迷失自我,想逃,卻怎麼也逃不出……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很多缺點,多得數不清,你看不上也很正常……」

孟紫幽慢慢的鬆開手,惆悵的吸了吸鼻子,道:「那次我被白緋雪那魔頭抓住,你選擇袖手旁觀時,我就該明白的,更何況……」

更何況他還有神秘莫測的身份,那是她最遙不可及的夢想,楚雲飛,也是她的雲泥之別。

「我袖手旁觀?」楚雲飛回過身,黑眸中含著一絲疑惑,問:「什麼時候?」

孟紫幽本來不想說,但想到這個人萬萬得罪不得,不能好聚,至少也要好散,便將已經過去許久,她卻記憶猶新的回憶大致說了出來。

楚雲飛微微蹙眉,原來,這女人是誤會他了,而且她還稱呼白緋雪為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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