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山洞的洞口不算大,尤其洞頂上有着一個伸出去的面,好像遮雨檐一般。再加上地勢較高,沒有雨水匯聚流淌過來,篝火得以旺盛的燃燒。

江子涯不禁想起頭半夜路過的那些選手,他們躲在避身所內,肯定不知道雨夾雪的到來,那麼一旦篝火被雨雪熄滅,等待他們的,將是難熬的一夜。

只能期望這場雨夾雪不要下的太久,否則真的可能要有很多人退出比賽。

“壬晴兒,咱們這點柴火怕是不夠堅持到雨雪停下來,要再去弄點柴火!還有,咱們需要食物,肉食,否則身體熱量不夠,這塊羆肉就夠咱們倆將就這一頓夜宵而已!”

江子涯看着外面的天氣,有些擔憂的說道。

壬晴兒急忙說道:“那我去撿柴火,我…這天氣我不知道去哪弄肉食!”

江子涯點了點頭,說道:“那成,你去撿柴火,我去弄食物!”

說着,他把大衣脫下來,只穿着棉褲和保暖衣,搓了搓手,壓了壓腿,讓身上熱乎起來,然後拿着上次做的很粗糙的烏拉草兜漁網,重新修補了一下。

然後,挑了一根紅松的木杆,刮下松脂集中在粗頭一邊,在篝火上點燃,衝進了雨雪之中。

他不穿大衣,是爲了身上的衣物在外面澆溼以後,回來能立馬有乾爽的衣服保暖,不耽誤晚上的休息。

壬晴兒見江子涯衝了出去,也急忙把大衣一脫,活動了幾下筋骨,衝出洞門外,就藉着篝火的光芒,在洞口前面範圍內,尋找着可以燃燒的枯枝。

雨雪剛下不大一會,這些樹枝只是溼了表皮,不耽誤正常燃燒。

總裁敢離婚試試 江子涯拿着紅松的火把,這玩意松脂含量大,點着了以後,沒那麼容易被雨雪澆滅,不過卻害怕大風吹,風大了,一下子就滅。

到了河邊,他很慶幸自己能夠趕早想到食物的問題。

因爲那雨夾雪落入河水裏,很快就在邊沿結成了冰,自己要是明天再來,怕不是就根本無處下手了。

拿着草網,把手伸進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沿着河岸水草的根部淘了兩下,拉扯上來。

只是這麼幾下,手就凍的麻木不已,好像都要不是自己的一般。

不過好在草網裏並不吝嗇,還有幾條小魚。

江子涯左手在草網裏拿出小魚,直接卡住魚鰓掐死,放到豎插在河邊的火把下面,然後咬着牙,繼續打撈。

主持婚事的男人 河水冰冷,裏面的小魚也失去了活力,這倒是讓打魚工作相對比較順利,唯一的缺憾是,這些魚真的很瘦,都看着像超大號的蝌蚪。

黏糊糊的雨夾雪,不停打落在身上,迅速的結成一層滲着水的冰殼,鑽進衣服內,讓全身如墜冰窯。

江子涯抽着鼻子,弄了十幾條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魚,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凍僵,這才把所有的小魚收進草網內,拿着已經沒有多大點火的紅松木火把,向着石洞走去。

登山靴踩在溼滑的冰面上,讓他的身形有些踉蹌,被寒冷凍僵的腿腳,卻偏偏又使不上太大的力氣。

追妻99次:寵妻在隔壁 不長的一段路,他摔了差不多好幾個跟頭,這才跌跌撞撞的回到石洞內。

壬晴兒收集了很多枯木,外表雖然打溼,但是在這樣已經燒旺的篝火下,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所有的木頭都放在篝火旁邊不遠處,遮住了半邊洞穴,倒是起到了一定的保暖效果。

好在山洞本就面相河流,正好揹着風,倒是讓二人少糟了不少的罪。

壬晴兒身上裹着大衣,兀自在那裏顫抖,顯然也是剛剛回來不久。

內衣以及秋衣鞋子襪子,就掛在篝火旁的岩石上,慢慢烤乾。

江子涯看到她裸着的腳踝,心知這大衣裏面,就是自己有過一眼之緣的一具潔白,腦子裏頓時閃過那個畫面,但是被自己強行壓制下去。

他沒有說話,關閉了直播系統,開始脫身上的衣服,壬晴兒則把臉對着另一側面壁。

片刻功夫,江子涯也用乾爽的大衣把自己包裹好,那衣服裏面帶着溫熱,看來這小妮子還是有心的,應該是給自己特意薰熱了大衣內部,聽到了自己回來的腳步聲,才捲起來放到一邊。

羆肉一直插在篝火邊上薰熱,上面流着金黃色的熊油。

江子涯用手抹了一把油脂,塗在自己雙手的手背上。

羆油又稱羆脂,是非常有價值的中藥,內服可除風溼,緩筋急,補血殺蟲,主治腫脹積聚。外用塗面上皯皰及臁瘡凍瘡。

他手浸在冰河裏良久,早就凍得紅腫,若是不小心處理,怕不是明日就要破皮化膿,形成凍瘡,但是用溫熱的熊油及時塗抹輕揉,卻幾乎完全可以規避這種可能的發生。

其實,不僅僅是羆油,蛇油,貂油,野豬油等,很多動物的油脂,外用都能起到很好的治療凍傷燒傷的效果,其中以蛇油和熊油爲最佳。 塗好了手背,江子涯一刀將烤的外脆裏嫩的羆肉分爲兩半。

可以清晰的看到,烤肉裏面那五花肉層的清晰分佈。

咬一口在嘴裏,瘦肉彈性有嚼頭,肥肉卻似乎已經烤成膠質肉凍,吃起來倒是有糯米的口感。

在只能等待的時間裏,他們倆吃東西都很慢,可以說是慢條斯理,恨不得把嘴裏的食物嚼成分子結構。

這樣做,無疑可以讓食物更好的被身體吸收,避免存在的浪費。

此時此刻,直播系統已經被倆人打開。

電視機前,電腦前,手機前的觀衆,可以藉着高清攝像,清晰的看到山洞外淋漓的雨雪,看着那搖曳的火苗,金黃的烤肉,還有那如小兩口般,左右並排跪坐的男女。

倆人吃飯的樣子,在紅色篝火的映襯下,顯得有些神聖,那樣的一絲不苟,就好像是兩個虔誠的禮拜者。

寒風在呼嘯,如同飄忽的洞簫,忽遠忽近。

那些表面潮溼的枯木杆,在篝火裏發出噼裏啪啦,好像爆竹般的響聲。

雨雪夾雜着小冰雹,砸在外面,傳來密集的嘩啦聲。

這大自然的樂章,綿長而悠遠。

但是,很奇怪的是,觀衆們在這凌亂的樂章下,只感覺到了安靜和安寧。

而石洞內的倆人,卻在此時此刻,深深的感覺到了幸福是什麼。

是的,幸福就是,雨夾雪的寒冷天氣,有一堆篝火,一塊肉和很多的柴火。

當然了,還需要有個伴!

用小鍋接滿了雨水放在篝火上加熱,壬晴兒變魔術似的,在包裏掏出來一把黑乎乎的東西,然後很均勻的分成兩份,一個鍋裏放了一把。

那動作認真的,就好像是在做化學實驗,竟是那麼小心翼翼,力求等分。

“桑葚子?”

那黑色的小東西進入溫水之中,很快泡發,變成了一個個小串葡萄的模樣,江子涯一眼便認出了這正是排在本草醫藥上品的東北桑葚。

其實東北的很多中草藥,都有一個很奇怪的共性,那即是對腎臟的滋補,尤其是對腎陽的催動,大多是東北的藥材效果最好。

比如人蔘,其他地方長出來的,便遠遠不如白山地區,冰天雪地之中的藥效優冠。

很多人採集東北黑土,化驗,研究原因何在,但是並沒有結果。

倒是古代中醫系統,很早給出了一個大家容易理解,但卻是沒法驗證的結論。

古中醫認爲,北方在易經卦象之中屬水,水既是坎卦,坎象在人體爲腎。

再看坎卦,上下皆陰,唯獨中間一點純陽。

所以,北方的生物,就好像那純陰之中的律動純陽,最能激發腎氣的運行,蒸騰元陰與心火相交,陰上陽下,讓人體呈水火既濟之象。

很抽象的理論。

桑葚子味道甘甜,壬晴兒弄來的,雖然是已經風乾的果實,但是用水浸泡後,就見那水色漸濃如咖啡,味道澀中帶着一絲甘甜,竟如同上等好茶一般。

“壬晴兒,你在哪弄到這寶貝的?這季節可不好找,一般都腐爛了!”江子涯嘖嘖稱奇道。

壬晴兒莫名的靦腆一笑,那臉上竟帶着難以言表的雀躍,當下卻慢悠悠的說道:

“就在我們現在居住的大石頭的頂端找到的。”

江子涯這纔想起,這石頭周圍好多樹木,怕不是就有一棵桑樹,夏季的果實脫落在石頭頂端,在這乾燥的環境下,風乾成了果乾,倒是便宜了這兩個“行者”。

江子涯看着壬晴兒,想了想,說道:“其實,你不用分的那麼仔細的,多點少點有什麼關係呢?你看我分熊肉,就是一刀而已!”

壬晴兒沉默着,他能聽出來,江子涯的話裏沒有惡意,於是也很認真的回答道:

“可能,是我生長的環境養成的習慣吧!我沒辦法很準確的形容這種感覺,反正我就是覺得,給別人少了,怕別人誤會我小氣,愛佔便宜。

給別人多了,我又怕別人說我故意裝模作樣,這樣的感覺,我會很害怕,真的,特別害怕!比看到餓狼都害怕!”

江子涯在那一瞬間明白了,原來這小丫頭強烈的,甚至已經有些神經質的自尊心,並不是自尊,而是自卑。

只有一個自卑的人,纔會時時刻刻想着,顧忌着別人的想法。

無論大事小事,都期盼着一種認同,害怕過錯,害怕自己成爲別人口中的反面教材。

這樣的人,期待別人的誇讚,但是卻不會奢求這種讚揚,只希望自己不成爲別人的談資,便能心安。

這樣的性格,一般出現在不會教育孩子的父母的家庭,亦或是單親家庭,而且這些父母有個共性,那便是易怒暴躁,喜歡打小孩。

而通常,這樣的家庭大部分是窮困的。

(一個家庭,成員之間的和諧,關係到很多方面,金錢,健康,壽命,氣運,無不於此相關,所以勸大家,永遠把笑臉給自己最親的人!)

江子涯看着身旁的壬晴兒,小丫頭低頭看着火,低眉順眼的,哪有之前的凌厲。

火光照在她那耐看的臉上,那淡淡的絨毛也似乎閃着光。

那模樣我見猶憐。

“其實吧,你越是那麼小心翼翼,別人越會覺得你小氣,剛纔的熊肉,我吃的是大塊的,這你發現了嗎?上次的魚湯,我鍋裏的三條魚是大的,你發現了嗎?”

壬晴兒看着江子涯,搖了搖頭,心裏納悶:“怎麼多的都是他的?WHY!”

江子涯一拍大腿,道:

“這不就結了?沒人會注意這點細節,誰注意這個,那心眼也大不到哪去!你要做的就是,不管別人怎麼想,我想咋樣就咋樣!那就對了!”

壬晴兒眼睛明亮,看着江子涯道:“那我給別人少了,對方真的不會生氣嗎?”

江子涯搖了搖頭,說道:“絕對不會的,你的東西,你說的算啊!”

“哦!那你也不會生氣是不是?”

“當然的咯!我這麼大氣的人!”

壬晴兒點了點頭,在包裏又掏出一把桑葚子,扔進了自己的鍋裏。

江子涯拿着鍋,對着壬晴兒道:“還有啊?給我也再來點,味道有點淡!”

壬晴兒搖了搖頭,說道:“沒了,全部都在這了,本來就沒多少!”

江子涯怒:“那你倒是留點,咱們明天早晨燉魚湯調味啊!”

壬晴兒聳了聳肩道:“可是,我覺得我的水味道好淡啊!自然就多加一點咯!”

江子涯目瞪口呆,默默地喝了一口水,吧唧吧唧嘴,似乎覺得自己的教育有問題,需要換個思路,於是老先生似的,慢悠悠道:

“其實,在荒野之中,分享啊!它是一種美德……” 倆人就這麼裹着大棉襖,靠在篝火邊上打坐入定,恢復着體力。

到了後半夜,衣物都烤乾的時候,一男一女一起關掉無人機的直播功能,背對背的穿好了衣服,這才研究着怎麼在這窄小的地面上睡覺。

壬晴兒心裏覺得很奇怪,自己這次換衣服竟然那麼從容,沒有了先前的羞怯和猶豫,但是那心跳卻濤聲依舊。

地面太窄,只有一米多寬,長度倒是夠用。

門口有篝火擋着,倆人不敢太過靠近,想來想去,只能各自枕着揹包,然後雙腳交叉在一起,江子涯的右腳在壬晴兒的小肚子上,而壬晴的右腳也在江子涯的肚子上。

沒來由的,這是他們在荒野裏睡得最香的一覺。只是,後半夜的時候,森林裏始終響着機械的轟鳴聲,時遠時近,斷斷續續的,似要吵人漪夢。

清晨醒來時,那雨夾雪已經徹底演變成了大雪,雪面堆起來老高,足足高出洞口二三十公分。

江子涯用雪洗了一把臉,然後化雪水,用兩個鍋把昨晚的魚弄了六條,各自煮成魚湯。

然後看着洞外的大雪發呆。

他估算着,山洞外的大雪,怕不是快沒到大腿根的深度了,即便是有之前雨夾雪形成的冰層,一腳踏下去,沒膝蓋是保準的,那麼接下來的路程,恐怕要難上加難了。

皺着眉研究着後路的問題,卻一眼掃到了那些還有不少的木柴,當下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在那堆木頭裏挑選着,鼓搗了幾下,然後放棄了製作滑雪板的想法,一聲嘆息之後,開始專心熬湯。無它,大雪泡天,雪質鬆軟,這些木柴太過纖細了。

壬晴兒醒來後,正好聽到江子涯這聲嘆氣,眼看外面積雪之厚,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於是說道:

“又不是我們速度慢下來,恐怕所有人都會對這樣的環境嘆息無奈吧!”

江子涯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不知一夜的雨雪,現在仍舊在繼續比賽的,還有多少人!”

正說着,定位儀的屏幕亮起來,上面很詳細的顯示了他們心中的問題。

倆人一看這文字信息,不由得咋舌。

原來,昨天一個晚上,竟然有一百一十三名選手按動了救援按鈕,宣佈退賽。

加上剛開始幾天,受傷退賽的選手,現在依舊還在堅持比賽的人,已經只剩下一百五十六人。

想來,昨夜那斷斷續續的機械轟鳴聲,應該就是主辦方來接回退賽選手的直升機。

已經是接近五月份的季節,誰也沒想到,大金安嶺上,還會出現這樣一場大雪,可謂是多年難遇的巧合。

穿越之凰妃要改嫁 氣溫更是達到了百年的同季節低溫紀錄,達到了零下十幾度。

幸好現在還有一百多名選手在堅持,否則主辦方怕不是要取消這次比賽,重新選擇地點,再進行選拔賽了。

倆人被上次的腥魚湯折磨的夠嗆,所以這次儘量多燉一會,去去腥味,反正時間大把。

江子涯把剩下的山花椒扔了不少進去,他是寧可喝花椒水,也不想聞那股子腥味。

魚湯出乎預料的好喝,不知道是因爲真的餓了,還是本身期望值就很低,反正他們倆一邊喝着,還讚不絕口的交流味道心得。

喝湯吃肉,這在電視機前和電腦前的觀衆看來,倆人的生活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比他們看到很多其他選手,要幸福的多。

比如,這個時候出現在山洞前的兩名選手。

他們在沒膝的大雪裏步履瞞珊,但是卻不敢停下來,因爲一旦停下來,他們就只能選擇退賽或者凍死。

昨夜的雨夾雪來臨之際,這倆人很幸運的紮營在一個樹洞之中。

那是很好的擋風遮雨的空間,唯一的缺憾是,火堆必須在洞外燃燒,所以,被雨夾雪撲滅了篝火。

Related Articles

“不過什麼?”宋乾饒有興致的問道。

“不過也不能讓我這些兄弟們白跑一趟不是?...
Read more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