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玉跟著那侍衛,一路進來,到了一間牢房外,那正是關押今日那刺客的地方。

年玉一踏入牢房,就看到趙逸背對著牢門坐著,他的目光直直的望著窗外,只是一眼,年玉便看出他在想些什麼。

打發那侍衛離開,沒了旁人在,年玉一步步的走到男人的身旁,低低的開口,「子冉去了宮裡,無論如何,他會儘力保下皇後娘娘一命,所以,你無需太過擔心。」

那聲音,趙逸一怔。

他自是相信子冉的能耐,亦是相信玉兒。

就算知道母后在宮裡危險重重,但想到他們之前的承諾,以及那「將計就計」的計劃,他亦是更多的相信他們會護母後周全。

只是……

趙逸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目光緩緩看向年玉。

「玉兒,我是不是太無能了?」趙逸說著,眼裡的自責與黯然,讓人看著心疼,那眼裡似乎不復曾經那般的率性與澄澈,多了很多陰暗的東西。

無能?

「不,你不是無能。」年玉下意識的開口,不忍看他這般模樣,亦是收回視線,「你的性子太過純善,你是皇后之子,又得皇上器重,比起其他的皇室子孫,你以前的一切都過得太安穩了,洒脫隨性,自在隨意,又太重情義,你的眼裡,習慣了看到的都是美好的東西,認定了別人的好,就以為那當真是好的,第一眼看到別人的,都是好的一面,甚至在看到人心之惡的時候,你也不願徹底的相信,那惡當真就是那樣的惡。」

前世,不就是因著這性子,直到趙焱逼宮,殺了元德帝,奪下皇位,那時,他才認清了曾經那個他視為最親的兄長的真面目嗎?

而那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趙焱奪了帝位,掌了權勢,起初還對這「沐王弟弟」以禮相待,可那個男人,又怎麼當真容得下趙逸存在於世上?

最終,他終究難逃一死。

而這一世……

年玉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帶來的藥箱打開,隨後,撥開趙逸胸前的衣襟,看到那胸口處的傷口,眉峰一皺,還好在大將軍府里,趙焱的那一劍刺得不深,楚傾及時阻了他的再一次狠手,不然,這刀口若再入半分,只怕……

年玉斂眉,一邊利落的清理著傷處,一邊接著方才的話,繼續道,「沐王表哥,事到如今,該醒了。」

不管是他心裡的純澈善良,還是重情重義,在面對趙焱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敵人之時,一切都沒有作用,有時候,甚至還會害了他自己!


不知是年玉處理傷口之時牽扯的疼痛,還是腦中所思的那些東西太過讓人痛苦,趙逸緊要了牙,那眸中自責,漸漸的被一片清冷與決然覆蓋。

「你說的對,我是該醒了!」

趙逸一字一句,腦海中,許多東西浮現。

那白衣男人曾經的一顰一笑,最終,都被今日在大將軍府上,他一劍刺向自己時的畫面所取代。 第五七三回暗殺反殺

茫茫密林,一眼望去,是那看不見盡頭的蔥鬱綠色,偶爾一陣輕風吹過,頓時,在那蔥鬱林海之上,一道道巨大的綠浪,便是由遠而近擴散而來,最後消失在視線盡頭,看上去頗為壯觀。

突然,前方出現了四道人影,目光在半空中相互交織了一下后,互相打了個手勢,然後彼此分開,從四面八方悄然無聲潛入了這片密林。

然而這片壯觀的密林背後卻充滿了死亡氣息,他們那猶如鷹般銳利的目光,仔細的搜索著森林的前方,不過由於這密林的面積實在是太過龐大,而且那林下不少怪石和灌木叢,也是遮掩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東西,因此,繞是他們如何寸寸搜索,卻依然還沒有接近他們要尋找的目標。

茂密蔥鬱的林海之中,一顆參天大樹直插天際,不過在它的周圍,比它更高的巨樹不知幾何,因此,倒也並不如何顯眼。

在這顆大樹的頂端一處分叉的樹枝處,樹枝周圍有著茂密的樹葉遮掩,因此,若是粗略的搜索的話,倒還真是難以發現其中所隱藏的東西。

面對這種場景要說不緊張,那是假話,隱藏在大樹上的張皓,儘力壓抑著自己的呼吸聲,樹葉微微抖動,一張緊皺著眉頭的臉龐露了出來,他小心的低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林地,目光看下遠處還在搜索的蒙面人,從他們的速度可以測算出,等他們搜索到自己這裡,最少還要二個小時,張皓一屁股坐在粗大的樹枝上,背靠著樹榦,額頭之上,冷汗不斷流下。

「師尊?在么?」長長的喘息了幾聲后,張皓急忙在心中低聲呼喚了幾句。

「小傢伙,怎麼,緊張了?」安老笑了笑道:「危險現在才剛剛開始,看來這個蒙面組織已經是對上你了,從他們出動的人馬來看,這個組織絕對不簡單,我想這個組織背後一定有一個相當於玄級的勢力在支持。」

「玄級勢力?那四方城是什麼勢力?」張皓也是第一次聽到勢力也要劃分等級。

「呵呵,四方城是個不入流的勢力,在這個世界中的勢力一共有:黃,玄,地,天,仙五個等級,各個等級之間都有嚴格的要求。」安老淡淡的說道。


「什麼?四方城也只是個不入流的勢力?那玄級勢力是個什麼概念?」張皓不由的抽了下冷氣。

「小傢伙,你也不用表現這麼緊張,不就是個玄級勢力嗎。」安老還是淡淡的說道:「一般來說,一個幫派只有劍宗級別以下的劍者還算不上真正的勢力,要說勢力的話那也只是最低層的勢力。」

「什麼?劍宗強者還不能算的上一個勢力,而且還是最低層的勢力,我的天吶,想以前自己在沐陽鎮那點勢力還津津樂道。」安老的話讓張皓再次震驚。

安老沒有理會張皓的震驚,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玄冰王朝也只不過是黃級勢力,而且還是丙等的,要知道每個級別還有若干等。玄冰王朝就是黃級丙等勢力。也就是說玄冰王朝有劍王級別劍者,簡單的說玄級勢力有劍皇級別的強者,地級勢力有劍尊級彆強者。做為天級勢力也就是說有劍聖級別,這個級別在各個大陸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至於仙級勢力那是傳說中的存在。

說話間,那幾個人也搜索到離張皓不遠的地方,除那個帶頭蒙面人外,張皓自認為能夠將他們任何一個吃下,而且由於進入了密林的緣故,他也不用怕被另外的人看見而被包了餃子。

看著四人分開鑽進密林之中,張皓卻並未蠢的立刻從正面動手,而是靜悄悄的躲在一旁的叢林中,猶如守候獵物的毒蛇一般,耐心安靜的等待著…………

張皓雙目微眯,他盯著從遠處走近的那個身影,悄悄的隱沒在一棵大樹後面。

那名蒙面人小心翼翼的向張皓這邊搜索過來,對著一棵大樹緩緩搜索過去,就在這名蒙面人拐進大樹后,突然面前便是一黑,緊接著喉嚨一疼,意識迅速模糊……

張皓解決了這名蒙面人,迅速的換上蒙面人的裝備,把他拉到早已準備好的地方隱藏起來,然後低頭向另一名蒙面人走去。

「胡三,你小子,怎麼不去搜索那邊,反而跑到我這邊來了,是不是想偷懶呀……。」那名蒙面人對著走近的張皓罵罵咧咧的。

罵聲還未落,低頭的蒙面人便已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抹寒光驟然暴射而出。這名蒙面人未完全脫口的罵聲,頓時凝固在了喉嚨中。

閃電般的解決掉一名蒙面人後,張皓也不多做停留,依然低頭向另一名蒙面人跑去,奔跑間,忽然發出一聲因為驚慌而變得走調的喊聲:「有魔獸,四級魔獸!」

聽得他的喊聲,那名正在低頭搜索的蒙面人頓時一愣,對著低頭倉惶逃過來的張皓笑罵道:「你小子,昨天晚上被女人吸幹了吧?這是殘山山脈的外圍,有個屁的四級魔……」

只見張皓手中匕首,猛的一彈,狠狠的射在了蒙面人胸口。

「是張皓,隊長……張皓……在……這……!!」也終於是回過了神來的蒙面人,在臨死前發出了最後的呼叫聲。

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三個蒙面人,便是這般輕易的被張皓結束了性命。

望著疾奔而去的張皓,蒙面隊長手掌快速的從袖口中抽出一截短笛,放在口中吹動起來,吹出了一截短暫而尖銳的音波,音波從短笛中送出,然後從四面八方擴散而出。

張皓一聲冷笑,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嘰嘰……」當張皓轉身逃竄之時,身後的密林外,大批的哨音不斷的吹響著,這一刻,所有的蒙面人,都是飛快的對著密林方向趕了過來。

「抓住他!」

身後那個蒙面人隊長,一邊賣了命的追趕著前面那若隱若現的背影,一邊大喝聲不斷的在密林中響起。

「靠,真的玩大了。」瞟了一眼身後大批的追兵,張皓嘴角一扯,有些鬱悶的搖了搖頭,迅速脫掉蒙面人的外衣,然後藉助著身體上綠色斑紋的掩護,不斷的在草叢中竄逃。 第五七四回爺陪你玩

「你慢慢追吧,小爺陪你玩!」回頭冷笑了一聲,張皓腳尖在地面猛的一蹬,速度驟然暴漲,身著綠色斑紋的衣衫,迅速化作一道綠影,猶如一頭綠色豹子一般,飛快的竄進了有些陰暗的密林之中。

望著那速度忽然暴漲的張皓,蒙面人臉色一變,旋即有些感到不可思議,想不到一個小小劍俠七段的小子,竟然有這麼快的速度,抬頭望了望那鑽進密林中消失的張皓,蒙面人腳下的速度再次快上了幾分,也一頭衝進了陰暗的林子。

剛剛衝進林子,一道夾雜著強悍劍氣的張皓迎面而來,就在蒙面人隊長想對張皓動手之際,突然眼睛一花,張皓在眼前消失不見,就在他遲疑之時,一陣腥風的勁氣便是從身前暴射而來,蒙面人臉色微沉,手掌豁然拔出腰間的一把大刀,劍氣凝聚,然後怒劈而下。

「嗤……」

鋒利的刀刃砍進肉的聲音,在林中沉悶而刺耳。

「吼!」

一聲凄厲的嘶鳴聲緊接著響起,原來那被蒙面人一刀劈中的東西,竟然是一頭二級魔獸土岩獸,他面無表情的將刀尖上的土岩獸甩開,蒙面人望著在樹叉間跳躍的影子,腳步一動,剛想追上去,可是又有十幾頭土岩獸狂撲而來。


被這些足有半米大小的土岩獸攔下他的腳步,蒙面人臉色頗為難看,雖然這些東西傷不了他,可卻是能把他追擊的速度給減緩下來。

就在蒙面人有些頭疼之時,後面的蒙面人隊伍也終於趕到,望著只剩下一名蒙面人隊長被一群土岩獸攔住,頓時抽出武器,將十來頭群居的土岩獸攔截而下。

「老韓,你隊的其他人在哪裡?怎麼只看到你一個人?」後面上來的這隊蒙面人隊長模樣的人問到。

「媽的,想不到我韓元飆這次陰溝裡翻船,其他的人都讓那小子給陰了。」韓元飆恨恨的說道:「魏隊長,不要理會這些土岩獸,現在追上去,還有機會追的上。」

「追!」一腳將撲來的一頭土岩獸踢飛,那個被稱為韓隊長的人,手掌一揮,冷喝道。

隨著韓隊長的喝聲,大家也學著他,用腳踢開土岩獸,迅速衝出獸群,又一輪無止境的追殺,再次開始。

「小傢伙,看來這次有麻煩了,從這兩天的情況來看,對方有追蹤高手,這樣逃下去不是辦法,還有八天時間,劍皇寶藏就要開啟了,就是說你還要和他們玩八天捉迷藏。」

「先往這深山裡躲一下蒙面人的搜尋部隊吧,我想現在比的是耐力,看誰能耗的過誰!」張皓抹去額頭的汗水低聲道。

「嗯,和煉丹師比耐力真不是件好事,煉丹師有的是恢復耐力的丹藥,所以煉丹師自然比一般人的恢復速度要快。」安老笑了笑道。

張皓服下一枚「大還丹」,靠在樹上半眯著眼休息,現在就要看誰的體力恢復的更快。

「快起來,似乎有人快要過來了,現在不宜和人動手,一旦被纏上就難以脫身。」安老的聲音,忽然在張皓腦中響起。

聞言,張皓先是一怔,但很快就行動起來,微微偏頭望了一眼後方密林中,張皓嘴角溢出一抹冷笑,腳掌一蹬地面,身體便是化為一道黑影,迅速竄進那黑幽幽的森林之中。

隨著張皓的離開,此地也是緩緩陷入了一片寂靜,約莫十分鐘后,將近十道影子,猛的自密林中暴射而出,手持長劍,臉色凝重的掃視了一下四周,見到無任何動靜后,這方才輕鬆了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皆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右手上緊握的一枚隨時待發的信號彈,也是被塞進了懷中。

韓元飆突然叫到:「他在這裡休息過,他進入前面那片森林了,大家要小心,那裡的魔獸等級不低,搜尋起來,難度也不小,進入那裡就我們這幾個人看來還不夠,得通知上面的人啊!」說著,手中長劍揮動,劍光閃爍,在一棵大樹榦上,留下了一個晦澀符印,做完這事後,他快速從懷中取出一個信號彈,然後點燃發射了出去,隨著信號彈升空,一道細微而尖銳的聲波,緩緩自信號彈中傳出,迅速擴散在那龐大的森林之中,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張皓雙腳輕點一處橫移出來的樹枝,然後騰身掠上那離地十餘米高的樹榦上,鷹般銳利的目光在上方仔細掃過,有些疑惑的低聲喃喃道:「今晚運氣不錯,在這殘山山脈中跑了半夜,卻沒有遇見任何魔獸阻攔。」

「那是你袖中小青的緣故。」安老的笑聲,在張皓腦海響起:「小青可是龍獸,一般的魔獸,嗅到它的氣味便是由心恐懼,更何況現在的小青也是有著劍靈級別的實力,平凡魔獸,怎敢現身在它面前?」

「原來是託了這小傢伙的福。」

日色漸濃,遼闊無比的殘山山脈,也是再度擺脫了黑夜的籠罩,而隨著黑夜的退去,那山脈之中,頓時有著無數道破風之聲響起,隱約可見在那森林之中,一道道身影,猶如過江之鯽般飛掠而過,而他們的方向,全部都是直指那昨晚張皓的留宿之地。

森林之中,與昨夜的寧靜幾乎是截然不同,那無數潛藏在此的勢力以及強者,都是伴隨著黑夜褪去開始顯露身形,那一道道爆發而起的雄渾劍氣波動,顯示著這一次吸引來了更多的強者追殺。

而隨著人影掠過, 塵世詭言 ,無數魔獸憤怒長嘯,面對著這些闖入者,它們沒有絲毫留情的打算,長嘯之中,狂暴的劍氣衝天而起,整片山脈,彷彿都是在此時顫抖著。

張皓小心的從隱藏處望去,這些人個個蒙著臉,手持刀劍,眼神放肆,目光中噙著絲絲凶氣,一看就不是善類,他們的實力都不低。

在他們為首處,有著兩名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兩人模樣截然不同,一個高而瘦,一個肥而矮,正帶領著他們向自己隱藏處搜尋過來……

給讀者的話:

七個月拼了一個月,每天12000字,存入耗完,這個月一日天保證三更,上午、下午、晚上各一更。望大家見諒,謝謝 他眼裡毒辣的殺意,該是讓他徹底的清醒了!

深吸了一口氣,趙逸看著眼前正在為他細緻的處理著傷口的年玉,想著過往的種種,那些一起喝酒,一起玩鬧的日子,當真是美好無瑕,此刻想著,恍若在夢中。

而如今,那些美好,只能在記憶里找尋了吧!

「你說,以後我會變成他的樣子嗎?」趙逸開口,那一個「他」字指的是誰,雖未說明,二人都心照不宣。

年玉的手微微一頓。

他的樣子……

「不,不會!」年玉的語氣異常堅定,彷彿除了這個答案,再不會有別的答案。

「為何不會?」趙逸嘴角微揚,眼裡有什麼東西閃爍,似苦澀,又似無奈,「若是當真變成他的樣子,不還好些嗎?為了自己的野心和慾望,不擇手段,陰險毒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什麼事情都可以幹得出來,我若成為那樣的話,如此,我想要的,不就能夠盡數如我所願?」

趙逸說著話時,盯著年玉的目光,一瞬不轉。

如果他也曾如趙焱那般利己自私,是不是如今的局面和現在會有所不同?

或許他和玉兒……

剛思及此,年玉卻是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年玉眼裡的澄澈與堅定,頓時讓他忘記了所有所思的東西,只是見得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若一朵花淺淺綻放,讓人看著,莫名心顫。

「你不是那樣的人,人是會變的,但怎麼變,本性卻不會變,他趙焱本性無情冷血,又野心勃勃,心中充斥著權利的慾望,如此,他的不擇手段用在任何人的身上,他的內心裡都不會有絲毫猶豫與愧疚,可是你不一樣,你就算是清醒了,對待有些人有些事能夠狠下心來,你也會有你的底線和原則,況且,你的本性也會指引著你,讓你知道你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他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趙逸斂眉,突然,嘴角揚起的弧度更是加大了些。

「玉兒啊玉兒……」趙逸口中喃喃,那語氣里,無奈,又透了無盡的佩服與欣賞。

他當真慶幸自己認識了她,這般玲瓏的女子,她是明白自己的心的。

「你嫁給子冉,是對的!」

半響,趙逸再次開口,彷彿在那一瞬間放下了許多的東西。

他想要的,是在意之人安穩,比如母后,比如年玉,還有子冉……

而如今的自己……

趙逸想著自己此刻的處境,不由在心中低低一嘆。

或許,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要在皇權的漩渦中沉浮,縱然是逃避,也是逃不了,面對那些潛在的敵人,玉兒若是跟著她,只會更加危險重重。

而現在……

他醒了,以後要做的事情也在腦中漸漸清晰,在心裡越發的堅定。

年玉看著他的模樣,眸光微斂,沒再說什麼。

想到楚傾,他們的約定在耳邊回蕩,這個時候,不知他在宮裡怎麼樣了,思緒之間,趙逸胸口的傷口已經處理完了,年玉收拾著藥箱之時,從藥箱里拿出了一枚藥丸。

一轉身,卻是瞧見趙逸已經起身,正整理著他的衣裳,隱約間,瞥見他腹上的傷口,年玉皺眉,只是一眼,她就知道,那是新傷,最多不過幾月的時間。

「這是怎麼回事?」年玉下意識的開口,一雙眉峰緊皺著。

明白她所指的是什麼,趙逸迅速將衣服理好,亦是遮住了年玉視線所觸的地方。

「沒事!不過是一個小傷,早已經沒有大礙。」趙逸的語氣再是輕鬆不過,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晚自己從順天府離開去封地,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女人之後發生的事。

在知道有人假扮玉兒之時,他就知道,那晚他所遇見的人,那個對他說了那麼多絕然誅心的話的人,不是玉兒!

方才,玉兒的關切,讓他心喜。

那些事情,便不讓玉兒知道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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