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平時喜歡戴的紅色美瞳,也都摘了。

我又請了長假,躲在被窩裏龜縮了一個星期,每天過的都是膽戰心驚的。

腹部肚臍眼處小小的凸起,從米粒大小,到花生米大小,最後變成了乒乓球的大小。伸手摸過去,那塊地方冰冷的就真的像是裹了一塊寒冰。

我從來都沒去藥店買過驗孕棒這類成人用品,可是這一次就得和當初的陳雨婷一樣,必須得硬着頭皮去藥店買。

藥店的牌子很多,我分辨不出來,買了最便宜的試紙,也買了最貴的那種。

挑了個沒人的時間,把自己關在廁所的單間裏。

真的是難以想象,所有的驗孕的東西,都是兩道槓槓。

我也是看了說明書才明白,兩道槓的,那就是紅果果的懷孕了。

這些東西我不敢像陳雨婷一樣丟到廁所的垃圾桶裏,最後惹人非議,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柄。

用舊報紙裹了好幾圈,我打車到了我和簡燁常去約會的長風公園,身心疲憊的把用舊報紙裹着的東西丟在公園的垃圾桶裏。

我覺得我的腦子真的是被逼出毛病了,這種東西到哪裏不能扔掉。

非要弄得跟銷贓似的,大老遠的跑到這裏扔。

這時候,手機在兜裏瘋狂的震動,掏出來,來顯竟然是簡燁的名字。 「呼~人字拖,你特喵的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安慕西一進家門就甩飛了高跟鞋,然後就是各種扒衣~光溜溜的進了衛生間,是的,她需要洗澡。

不過在關門之前她也沒有忘記提醒人字拖,畢竟這個死拖是有些神經大條的,很多時候會自動忽略一些獎勵。

「叮~恭喜宿主,完成了高跟鞋五公里跑~系統獎勵高跟鞋完美駕馭術!蹦~噼里啪啦~」

「算你識相~」安慕西聽到獎勵已經發放,心裡才算是滿意了。

「等等!人字拖,最後那個蹦!噼里啪啦~是個什麼鬼?」安慕西甩上門,突然想起有些不對勁。

「宿主!你們人類買彩票中獎,彩票站不都是會放煙火的么?還有結婚,過年這些值得慶祝的日子,不也會放煙火的咩~」

「……你少來了!那之前怎麼沒有~」

「……宿主,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你想聽的話,我可以把前面遺漏的一次性給你補上~蹦~噼里……」

「閉嘴吧你!」

安慕西一臉嫌棄的打斷了人字拖的個人真皮秀。打開了淋浴頭~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沖刷下來,運動過後,這麼一衝,渾身舒爽的不要不要的~

「唔?好光滑的皮膚啊~像緞子一樣滑膩~簡直讓人愛不釋手~完美!」

「……」每到這個時刻,人字拖總是習慣性的沉默。

「唔~沉甸甸的,好像變大了一些……人字拖,是不是變大了?」

「呵…並沒有~」

「那為什麼感覺不一樣了? 重生之我的事情我做主 難道~是我的手小了?」安慕西下意識的感受著手掌以及胸部的變化,疑惑的問道。

「呵~並沒有~」

「那是為什麼?」

「宿主!熱脹冷縮是正常的物理現象~」

「……」

人字拖和安慕西鬥嘴的時候,龍道一也回到了安慕西對面的奶奶家,快十一點了,奶奶已經睡下。

龍道一沉默著換了鞋,洗了個澡,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點燃一根煙,倚靠在床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其實也並非一臉都是生無可戀,還有著大概35%左右的懵逼。

「安慕西~根據她的跑步的速度來看,已經和我相差無幾了,何況,她剛才還穿著高跟鞋~如果不穿的話,那豈不是……

難道說,她也是古武修者?

可她的一切資料,都沒有任何的異常,她的父母也都是普通人罷了。

奇怪~難不成,這個世界上真有那種超級變態的天賦異稟之人?

不想了!特么的好煩~她怎麼樣和我有個毛關係,反正明天我就回京城。孫媳婦兒的事情,奶奶或許過陣子就忘了~」

龍道一帶著最後一絲僥倖,進入了夢鄉。

「宿主! 草木一秋 我感覺到了,地球即將面臨一場重大的變故~」人字拖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躺在床上的安慕西,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然後睡了過去~

「……」

……

「c哩c哩~嗶哩嗶哩~」

一大早安慕西還在做著啪啪自己的美夢,手機鈴聲就喪心病狂的響了起來。

安慕西厭煩的呻吟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伸手在床上摸索著,好半天才把手機抓在手裡。

「歪!西哥!起床沒有?」

「唔?沒呢~」聽到是穆小桃的聲音,安慕西來了點兒精神。

「快起床吧!世界末日了!快快快!快起床去超市掃貨!」

「小桃,什麼亂七八糟的……世界末日了還掃什麼貨……」

安慕西覺得穆小桃一大早就吵醒自己並開並不好笑的玩笑,醬紫是灰常不道德的。

「哎呀~是……」

「電話拿過來,我和她說~」

電話里傳出了張麗君的聲音,安慕聽的清清楚楚,整個人又清醒了幾分。

「喂?小西啊!你快起床去超市!多準備一些食品,還有飲用水!未來幾天,肯定咱們s市要面臨上百年來最大的颱風了!

估計到時會停水停電啥的,而且風大雨大,人根本沒辦法出門。

你呀,儘快去超市!多囤積一些生活物資,現在大多數人還都不知道,晚了可就搶不到了!聽話,快點去啊~」

「張姨,你說的是真的喵?百年難遇的颱風?」

「你這孩子,阿姨會拿這事情和你開玩笑嘛,聽話,你快去超市,多買些生活物資,我也要去超市啦,先這樣啊~」

電話那頭兒,張麗君匆匆忙忙掛掉了電話。

安慕西看著手機,有些茫然,颱風,還是百年難遇的?

「叮~」手機上來了一條瀏覽器的消息推送~

「唔靠!近百年來最強颱風「山豬」明日即將過境s市……預計風力達16-18級~」

安慕西讀著新聞標題,帶著好奇點了進去。

「本次颱風在大西洋海面形成,風力達19級,今日將過境馬拉呂龍島,風眼直徑達六十多公里……」

文字介紹之間還穿插著衛星拍攝下的颱風圖片,深藍色的海面上呈現出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從大西洋一路朝著西北方向移動。

中間有個恐怖的黑點,黑點旁邊用虛線標示著58㎞的字樣,漩渦外圍直徑達上千公里。

「吾槽! 嫡女重生之傾國驚世妃 這也太大了吧……吾槽!人字拖,真的是世界末日了么?我怎麼感覺,在家裡也不一定安全呢……是不是要死了?我還沒美夠么~」

安慕西這下完全清醒過來了,連忙找人字拖尋求安慰……

「……!宿主!這不是世界末日~昨天我都和你說過了,地球將要面臨重大變故~」

「昨天,你和我說過喵?」

「是的宿主,你還說了「嗯!」

「……我怎麼不記得了~那人字拖,我該怎麼辦?」

「洗漱一下,去超市吧~準備一星期的食物和水就可以了~」

「重大變故,就這麼簡單么?」

「當然不是,這件事很複雜,等回頭我再和你解釋~」

「噢,那好吧~」

安慕西稍稍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快速的洗漱一番,隨便選了一套衣服穿上,蹬上高跟鞋,麻溜兒的出門了。

這是她身為女人以來,速度最快的一次,也是頭一次,破天荒的木有撲鏡子。 簡燁這段時間一直忙着寫論文,和我的聯繫也少了。突然間給我電話,讓我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恐慌和害怕。

看到來顯上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就像被戳穿了謊言的罪犯一樣,整個手腕都在處於本能的震顫,瞳孔放大的看着脆弱的手機從手指尖滑落到卵石地面。

屏幕被摔碎了,在光滑的鏡面上出現了縱橫交錯的裂紋。

但是手機沒壞,觸摸屏還可以使用。

我咬了咬牙,從地上撿起來,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簡燁急躁而又關心的責問:“芒芒,你到底在哪裏?我去你寢室找你,等了半個小時都沒看見你,問了舍管阿姨才知道你出去了。 豪門失憶妻 是腦袋被門夾了嗎?生病了還到處亂跑。”

女生宿舍男生是不能隨便進的,可簡燁他們家在學校是董事,偶爾也會搞特殊化。

他要上去,沒人敢攔着。

反正他每次去都是找我,舍管阿姨和其他的同學也都習慣了。

“我、我……在長風公園。”我咬住了脣,感覺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懷孕好比懷才,肚子一天天大了,根本就瞞不了多久。

如果我現在沒膽量告訴簡燁,等將來簡燁自己發現了。纔是受到了極嚴重的羞辱,等於腦袋上戴了一頂綠油油的都變成熒光綠的帽子。

簡燁在電話裏面的聲音變的嚴肅,“站着別動,我去找你!”

深深吸了一口人工湖的湖面上吹來的潮溼的空氣,我心裏狠下心腸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簡燁,我……我們取消訂婚吧,好嗎?”

“蘇芒,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電話後頭的簡燁用一種不可置信,一字一頓彷彿在剋制着某種激動的情緒問我。

這樣的拒絕,對於簡燁來說是不公平的。

我們在一起那麼久,爲的就是等待步入婚姻禮堂的一天,我有權告訴他我悔婚的真相。

我稍微遲鈍了一下,慢慢的說道:“你……你來長風公園的咖啡廳吧,我們聊聊,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掛斷了手機,我站在湖邊的柳樹旁吹了一會兒風,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纔去了放着哥特小調的咖啡廳。

咖啡廳的老闆是個畫着濃濃煙薰妝的男人,臉特白,五官很立體。

那張臉白的近乎透明,透着一股子病態美,澄澈的眸子深邃而又放蕩。

看着有點像是老外,不過卻是留着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頭髮一直長到了腰間。身上穿着白色修身的襯衫,下半身藏在吧檯後面。

他見我進來,嘴角略帶魅惑的勾了勾,親自朝我的位子端了一杯咖啡,“喝杯我們店特調的卡布奇諾,算我請你的,對了,小姑娘,你經常接觸死屍吧?”

這家咖啡廳我和簡燁約會的時候經常來,不過平時他都坐在吧檯裏面,從來不和我主動搭話。

經常接觸死屍,還能看出來?

我想應該是我和簡燁聊天的時候,聊天的內容被他聽去了。

我倒也不覺得奇怪,直言不諱道:“是,我是法醫專業的,上解剖課的時候,會接觸到新鮮的屍體。有什麼不對嗎?”

“在等男朋友啊?”他帶着神祕的笑意,清亮的眸光中帶着邪異的感覺,注視着我,“你難道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我打算向簡燁坦白一切,心情抑鬱,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我不好奇,我今天沒心情和任何人開玩笑。

看到我這麼鎮定,他似乎還有些不死心,非要和我搭話,將放在桌上的咖啡往我面前輕輕的推了一下,“聽過咖啡占卜嗎?”

咖啡占卜我聽過,好像據說在土耳其乎每個人都會。

“聽過,不過我……我不想占卜。你說我經常碰屍體,身上黑氣鬱結也好,說我黴運當頭也罷。我今天真的沒心情聊天,不好意思。”

我蹙着眉頭說着,卻還是忍不住低頭看那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赤色的液體帶着濃郁的香氣,倒影着周圍的影像。液體表面的正中央好出現了一道如同漩渦般的漣漪,緩慢而又詭異的打着圈。

我凝視着,差點就要被吸進去了。

耳邊莫名的傳來了一聲聲嬰兒的哭泣聲,漩渦的中央出現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的面容。

那不就是我和那個千年殭屍的孽種,它怎麼在這裏!

這個鬼東西,難道連喝個咖啡都陰魂不散嗎?

登時,我就嚇出了一聲冷汗,猛然站起來。

桌面上的咖啡因爲我激烈的動作打翻,滾燙的熱涌直接澆在我的大腿上。今天天氣很熱,我穿了短褲,被咖啡燙到的地方立刻紅腫,生出了黃色的水泡。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燙傷的部位傳來,我痛的幾乎沒法呼吸。

可是被燙傷的傷口又不能輕易的去觸碰,只能半眯着眼睛,忍着大腿上的疼痛。心想着這附近最近的一家藥店在哪裏,我得去買燙傷藥。

我這個樣子讓簡燁看到,免不了又要被他擔憂。

“芒芒,你沒事吧?怎麼那麼不小心!疼嗎?”簡燁溫潤而又焦急的聲音傳入耳內,他將我扶着坐下,又面紅耳赤的對着咖啡廳的侍者大吼出聲,“沒長眼睛嗎?沒看到客人都燙傷了嗎?還不快去拿冰塊過來。”

看到簡燁臉上着急擔心的表情,我的心中更加愧疚難當。

我咬着牙忍疼,用力把簡燁拉到我旁邊的座位,讓他坐下。

然後,低聲說道:“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會買燙傷藥。我……我想告訴你,我懷孕了,我不能和你訂婚!” 「唔…,山豬還沒到,突然就冷了起來呢……竟恐怖如斯~」安慕西剛走出電梯,迎面就吹來一股冷風,把她給上上下下撫摸了一遍~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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