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見沐王妃真要去把喬家夫人請來,她也沒阻止。

她所說的話都是喬家夫人告訴她的,她可沒拿話騙沐王妃,這件事鬧到最後,錯不會在她身上,只會讓喬家夫人們沒臉,讓她們恨上安寧而已。

但這門婚事八字都換了,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就是退婚,對安寧的閨譽也有影響。 喬家大夫人和三夫人兩人被請了來,而喬文軒沒在家,沒有找到他的人。

沐王妃陰沉的瞪著喬家兩位夫人,蹦著一張臉,大發雷霆,明裡暗裡都在質問她們為什麼要敗壞安寧的名節。

一開始,喬家三夫人還想要辯解,說喬文軒和安寧私下感情很好,但被安寧當場否認。


安寧冷笑,「我的腦子又不是被門擠了,沐世子這麼好的男人不要,會要嫁給你們家二少爺,你們家二少爺有什麼好,是有地位,還是有權勢,有銀子?」

「地位權勢財富,他一樣也不佔,你們憑什麼認為我會跟他交好,私下跟他有情?還為了他,去拒絕沐世子這個權勢地位財富都擁有的人?」

「只不過是撞了一下,把我的藥包碰掉了,跟我道了個歉,就想要我以身相許,你們是不是太天真了一點?還是認為我是個傻乎乎的村姑,好哄騙?」

不錯,她們就是認為她是個村姑,身份雖然高貴,但卻是個鄉下長大的村姑,什麼也不懂,名聲也不好,加上長相也不怎麼樣,她們才敢上侯府提親,並且在大夫人猶豫時,故意說她和喬文軒私下有情。

只是她們沒想到,侯府這個村姑不但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丑不拉幾,青面獠牙,蓬頭垢面,還長的貌美如花,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一舉一動之間,更是彰顯出一股貴氣,好似她天生就是一個貴人,貴不可擋,比那些從小就受過教養嬤嬤訓練過的千金小姐,還要儀態萬方,優雅萬千。

這樣的安寧無疑是給了喬家夫人們一個驚喜。

這樣的兒媳婦帶出去,不但給她們喬家長了臉,日後喬家攀上了永寧侯府這棵大樹,對喬家也有萬多好處。

這門親事,她們是萬萬不想退。

喬家大夫人就道,「就算之前我們是一個誤會,但現在八字都換了,親也定了,就等侯爺回來定日子下小定。」

意思這門親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能退了。

她頓了頓,又道,「這樣吧,我們知道大姑娘是侯府貴女,深得侯爺疼愛,我們府上會給大姑娘增加聘禮,一定會讓大姑娘體面嫁給我們家。」

體面?


拜託,女人成親要體面,除了聘禮外,貌似還有嫁妝吧?

喬家三夫人這是在擔心大夫人這個繼母不給安寧太多嫁妝,在變相的為安寧討要嫁妝呢。

大夫人的臉色就不好看了,眼神陰惻惻的斜視喬家三夫人。

沐王妃更是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喬家兩位夫人脖子一縮。

沐王妃冷笑道,「哼,就憑你們家二少爺那人品,還想娶安寧,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然後她對大夫人道,「這門親事是你私自答應的,你來處理掉。」

然後又拿出一封信扔給大夫人,「這是永寧侯寫給你的信,雖然我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但我想他肯定和我的意思一樣,這門親事我們不會認。」

然後拉著安寧心裡都快笑翻了的安寧離開,「走,乾娘想要去你溢香苑看看,聽說你院子里昨日出現了毒蛇咬死人的事情,侯爺不在家,乾娘不放心你一個人在侯府了住著,你搬去沐王府住幾日,正好陪陪我和晴兒。」

這是在變相的告訴大夫人,她懷疑那那毒蛇是大夫人放進溢香苑的,在擔心安寧會被大夫人給害死呢。

安寧見大夫人打開信看了一眼,然後氣的臉都猙獰了,她暗笑,趕緊跟著沐王妃離開了大堂,去了溢香苑。

沐王妃是真心想要帶安寧去沐王府住幾天,至少在侯爺回來之前,她是真心不放心安寧在這裡。

這不,見安寧院子里統共就只八個下人在,連個侍衛都沒有,就更加不放心了。

「安寧啊,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跟乾娘去沐王府住幾日吧,你爹他們還要三天回來呢,這三天乾娘可不放心你在這狼窩裡住呀。」

沐王妃直言直語,也不怕得罪大夫人,她就懷疑大夫人對安寧居心不良,不放心這個剛認下的乾女兒與狼共屋。

安寧為難了。

她道,「老夫人這邊,我還要每天給她扎針,還差幾天呢,離不開。」

沐王妃一愣,「看我,都忘記了老夫人這邊。」

安寧給老夫人治病的事情並無傳開,可以說在有心人的阻攔下,某人並不想安寧會醫術的事情被傳開,鬧的人盡皆知,給安寧的優點增加分數。

而沐王妃會知道,是在安寧救了晴兒之後,她擔心安寧是故意接近晴兒,還懷疑晴兒會落水也是安寧安排的。

其實這也不怪沐王妃會這樣想,因為身處在她如今的位置上,什麼樣的事情都碰到過。

以前有人想要接近她,還派人暗地裡弄壞她的馬車,讓她去慈安寺的路上差點沒摔死,正好遇到了別的府上的馬車路過,載著她一起去了慈安寺。

本以為人家是好心載她一趟,沐王妃回府後還送去了不少禮物答謝人家,後來這件事被對方的對頭暴露出來,沐王妃這才明白,她是掉人家挖好的坑裡了,還把人家當成是恩人,結果是陰謀一場。

打那以後,凡是遇上這種事情,沐王妃就特別謹慎,都會派人去調查一番。

所以,沐王妃在當日就派人調查了安寧。

這一查可不得了,原來安寧並不像外面謠傳的庸俗不堪,不但學的一手好醫術,還一個月收入多多。

一個姑娘家,一個月的月收入能有上萬兩銀子,都快趕上她這個沐王妃的收入。

而且安寧救了晴兒,不是故意,而是無意。

就連晴兒落水的事情都被沐王妃調查了個清清楚楚,是晴兒身邊的兩個小丫鬟被人收買了,想要害死晴兒,間接讓她痛苦來打擊她。

至於這個幕後人,自然是王府後院那個看不得她過的安生的人,只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之下,在沐王妃想要懲治那個人時,卻被人家推出了一個老嬤嬤頂罪。

最後死了一個老嬤嬤,斷了那人一臂,但那人卻毫髮無損。

因此,上一次沐王妃和晴兒她們,才會晚了幾天來跟安寧道謝,是因為沐王妃急著懲治後院那人。

而在了解安寧的為人後,沐王妃也喜歡上了安寧,因此才會更要想幫安寧一把。

一是因為她實在喜歡安寧,二是幫她一把,也算是還了她救晴兒一命的恩情。

沐王妃見安寧去不了沐王府住,她總不能讓安寧為了去沐王府,而耽誤醫治老夫人的事情吧?

她想了想,就做下決定,「這樣吧,我把劉嬤嬤留給你,再給你留兩個護衛,我也能放心些。」

「好。」沐王妃的好意,安寧痛快的應了下來。

沐王妃走之前,又對安寧千叮囑萬囑咐一番,這才放心的離開侯府。

至於大夫人最後是怎麼和喬家兩個夫人談的,安寧已經不想去知道,因為她知道,她和喬文軒的婚事一定是不成的。

鬧到最後,丟臉的只能是大夫人自己。

呵呵……喬家手上的八字,是別的姑娘家的名字,卻要她去嫁人,不是丟臉是什麼?

「孟娘,大夫人派人請姑娘去清水榭一趟。」

銅鎖領了孫媽媽過來,孫媽媽見到孟娘,忙把來意說了出來。

安寧正在小藥房里製藥,孟娘和劉嬤嬤都守在門外,孟娘看了一眼孫媽媽,道,「孫媽媽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大夫人總究是侯府的當家主母,又管理著府中事務,她們溢香苑還是別把她得罪狠了的好。

孟娘進去通報,片刻后,就出來回話,「孫媽媽,姑娘說了,她正在給三姑娘調製養顏膏,制到一半,撒不開手,還請孫媽媽回去轉告大夫人一聲,等姑娘完事後,自會去清水榭一趟。」

聽到安寧在給穆惜玥調製養顏膏,孫媽媽的臉色就變了。

藥材都沒買齊,制什麼養顏膏?

明知這可能是安寧不想去見大夫人的推托之詞,但孫媽媽也不好反駁。

她心裡有氣,有心拿派,想要刁難孟娘幾句,但又擔心安寧不給三姑娘養顏膏。

而且,劉嬤嬤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呢。

孫媽媽心裡這口鬱氣出不去,憋在心頭上,說有多難受就有多難受,最後是陰沉著臉回去了。

大夫人得知消息,氣的摔了手上的茶杯,「她好啊,現在有了沐王妃給她撐腰,她現在是連我這個母親都不放在眼裡了。」

孫媽媽低著頭,不敢開口。

看著地上一地的碎片,孫媽媽很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上次去買茶具,她據一口氣買了十套,且都是好看漂亮,卻價錢不高的哪一種,很適合拿來大夫人出氣往地上摔。

十套茶具,夠大夫人摔十次。

「想要退這門親事,她做夢去,告訴她,她這一輩子生是喬家的人,死了也會是喬家的鬼,就算是侯爺回來了,也不能把定下的親事說退就退。」

「他要是不承認這門親事,喬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喬家老爺雖然官品身份沒有侯爺高,但人家也是正經的五品官員,豈會容侯爺在兒女婚事上這般兒戲耍弄喬家,到時候事情鬧大了,被到處沒事找事的御史彈劾到朝堂上去,倒霉的人還不是侯爺。

堂堂一個侯府,給女兒訂了親,卻又反悔不認,不守信,不重諾,傳了出去,侯爺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到時候,他的腦袋上還會被人家扣上一個失信小人的屎盆子,更重要的是皇上還怎麼重用他,還敢信任他嗎?

侯爺是個聰明人,他衡量利弊后,總不至於會為了一個鄉下小丫頭,失去皇上的信任,斷送自己的前程。

這一切利弊,大夫人都能想到,所以她是篤定侯爺不敢退親,也不敢拿她怎麼樣,這才會雷厲風行的為安寧定下喬家這門親事。

不過,今日喬家三夫人在言詞中向她討要嫁妝,也讓大夫人暗恨。

哼,一個野種,還想要來搶屬於她兒女們的東西,沒門。

大夫人就吩咐孫媽媽,「去把庫房裡用不了的舊首飾都翻出來,拿去翻新裝箱。」

大夫人這麼說,孫媽媽立馬就猜到了她的意思,她應了一聲是,然後快步出去,並吩咐門外的小丫鬟進來把碎瓷片收拾掉。

……

一大早,制了一夜葯的安寧,眼皮子都累的掀不開,沉重的好像有千百斤一樣。

「丫頭,你這制的什麼葯?」白夜爬過去,鼻子在一顆藥丸上嗅了嗅,好奇的很想吞下去。

「別動。」安寧汗了,「那個……是很普通的葯。」

安寧撓牆。

嗚嗚,打死她,她也不會告訴白夜,那是她特意制出來的湄葯,留著防備用的。

而且連解藥也一起制出來了。

前世,她雖然被見過兩次面的喬文軒的甜言蜜語給哄騙住了,也很喜歡被他哄著疼著,很享受那種被人捧在手心上的感覺。

但讓她下定決心嫁給他的不是她愛他愛的無法自拔,死心塌地,而是喬文軒那個卑鄙無恥的男人,竟然趁她去喬府參加宴會時,給她下了葯。

參加宴會的前一天,他第一次約她去慈安寺遊玩,爬了一下午的山,累的她連喘氣都沒勁,但看在喬文軒溫柔待她的份上,她隱忍下來沒說。

當夜,她的小腿肚疼痛了半宿,最後是她吩咐丫鬟熬制了止痛藥,才止住了疼。

但她卻一整宿沒睡覺。

第二天,在喬府宴會上吃了午飯後,她就覺得渾身疲憊,累的站不住腳,眼皮子也直打架。

喬文軒就哄她去他妹妹的院子里的客房裡休息。

他妹妹也一個勁的在一旁勸說,她實在是累的慌,就點頭答應了。

誰知道,喬文軒那個男渣竟然趁她睡著后,點燃上了媚香,讓她身中湄毒,後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她失去了清白,還不能告訴任何人。

那個時候,可能是表哥察覺到了什麼,就義無反顧的向安家提親說要娶她。

可她沒了清白身子,自然是不願意嫁給表哥。

何況她被喬文軒奪走清白之前,她是真心有點喜歡喬文軒的,雖然還沒到非嫁他不可的地步,但在喬文軒奪了她的第一次后,她就已經失去了選擇的資格,必須嫁給他,非他不可。

在喬文軒聽到風聲後去喬家提親時,她就不惜傷了她爹娘的心,也要嫁給喬文軒。

如果那個時候,她沒有被喬文軒的甜言蜜語哄騙了去,直接找到表哥,向他袒露實情,他會願意娶她嗎?

答案是肯定的,表哥不會在乎她的清白還在不在,必會娶她。

可惜,她被喬文軒矇騙了真心,眼睛瞎了,心也瞎了,看不出好壞來,最總上了喬文軒的賊船,落下個凄慘的結局。

想起往事時,安寧就一肚子的淚水。

她怕拍自己的臉頰,提醒自己現在是穆安寧。

安家大姑娘安寧早就被喬文軒給害死了,現在活著的人是永寧侯府的嫡長女穆安寧,和安家大姑娘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安寧忙把所有的藥丸子裝瓶子,不讓白夜碰。

不過……

她好奇的問,「白夜,你還沒告訴我,你換了的那個八字是誰是?」

「時候到了,你不就知道了。」白夜神秘的笑了。

安寧瞄了一眼它的三角眼,哼了一聲,嘟唇不高興。

白夜就爬上她的脖子,圈在她的脖子上,讓她看起來,好像是圍了一個白色的圍脖一樣。

它道,「誰得罪過你,我自然不會放過她。」

「穆惜玥?」


「呵呵,她不是金鳳凰的命么,我怎麼可能讓她死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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