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回目光一凝,止住了刀勢,反手當下了這一劍。

“看來你已經是玄階修爲了,血之修羅一族的血統果然強大。”那身着青衫的身影站定,赫然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你是誰?爲何要阻攔我?”夜無回冷冷的看着對方,手中緊緊握着刀柄。

“老夫名號已然不記得了,不過江湖上的朋友都喊我老雲。”老者道。

“老雲?我沒聽過你這個人。不過你既然會爲唐和泰做事,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納命來吧!”夜無回大喝一聲,修羅刀又劈了出去,不過這一回的目標也變成了老雲。

“年輕人還是太過沖動了些,就讓老夫教教你規矩吧。”老雲說着,手上長劍一抖,劍影化虛,瞬間無數道劍影齊齊射向夜無回。

夜無回大驚,刀勢一頓,停了下來,立刻揮動修羅刀,拼命想攔下這些看起來無比凌厲的劍影。

可是,他刀所到之處,劍影盡皆消失,完全不留下痕跡,這些洋洋灑灑的劍影竟然全部都是虛影,卻害得夜無回白白耗費了許多靈力。

“兵法有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後生仔,你還是太嫩了。”老雲灑然一笑,青衫仗劍,劍影浮動,直朝夜無回而來。

夜無回如臨大敵,修羅刀緊握,朝着對方手裏的劍狠狠劈去,想阻擋住對方的進攻。

可是,那長劍在與修羅刀碰觸之後,竟然直接消失,下一秒,那長劍出現在了自己的右臂旁,只是輕輕一劃,便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淺不深的口子。

“可惡!”夜無回氣惱之極,死命揮動起修羅刀,就是想在對方身上也留下傷口,甚至是取了對方性命。

然後,老雲就如泥鰍般光滑,一沾即走,絕不戀戰,只是趁夜無回攻擊露出破綻之時刺上一兩劍,在他身上時不時留下一個小傷口。

雖然沒有致命傷,可是卻讓夜無回鬱悶的不行。在他看來,對方的實力與自己不過伯仲之間,對方年紀看起來比自己大那麼多,自然屬於天資平庸之輩,然而就是這個平庸之輩卻讓自己吃盡了苦頭,焉能讓他不鬱悶?

二人酣鬥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那些原本嚴陣以待的武警就像瘋了一般拼命開着槍,室內屬於唐和泰一方的武警立刻把門關上了,裏面就只能聽到九五式步槍徹在整個香格里拉大酒店之內的槍聲。

過了幾分鐘,外面的所有聲響都停止了,靠在門邊的唐和泰一方的一個武警

小心翼翼的將大門打開了一條縫隙,想看一下外面的動靜。

然而,當門被他“吱呀”一聲打開了一點點時,忽然一股巨力從門外傳來,直接講這個武警戰士撞飛,門轟然大開。

“老夜,知道你有難,兄弟們來支援你了!”鄭澤貰非常拉風的手持雙槍帶頭走了進來,一襲長風衣無風自動,像極了《英雄本色》裏的小馬哥。

“胖子,你怎麼來了?”夜無回看着鄭澤貰和跟隨在鄭澤貰身後屬於“修羅”的人,不禁詫異道。

“咱們自然有情報部門,雖然還不成大氣候,但是對於你的安全還是時刻注意着的。”鄭則貰和他身後屬於“修羅”的人齊齊將手裏的槍對準唐和泰一方。

“你們簡直是一羣恐·怖·分·子!”唐和泰掃視了一下“修羅”,見到成員卻是各個膚色、人種都有,不禁大怒道,“這是華夏的帝都,你們竟然敢公然持械襲擊武警和警察,光是襲警這條大罪,你們就承受不了!”

“呵呵,老頭兒,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也許今天連這裏都走不出去了呢?”鄭則貰冷笑着把槍口對準了唐和泰。 “反了,反了!”唐和泰漲紅着一張臉,怒視着“修羅”成員們,“你們以爲襲擊的是誰?是華夏的首都,京城的警察!就算把房間裏的人都殺了,你們以爲你們還可以安全的離開嗎?”

“哼哼,你私自調動京城的警察,還妄想射殺國家領導人,這罪,可是你一個小小的警察局長擔待的起的?!”葉修冷哼一聲。

“葉修叔,不用和他們廢話,直接挾持他們,我們殺出去!”見到原本以爲已經陌路的“修羅”又不顧生死來救自己,夜無迴心中的芥蒂也終於解開,一股熱血衝上頭,便想着一路殺出去。

“老夜,你這想法太危險了。且不說我們這些人衝出去該往哪裏逃,就說我們這些人真的衝出去了,外面那幾百上千把槍還不是要把我們射成篩子?”鄭則貰道。

“那你說我們怎麼辦?”夜無回急道。雖然他無懼生死,但是葉修此時已經不是天階高手,與普通人無異,“修羅”衆人如果也因爲他而死在這裏,他的心裏也會過意不去。

“我們靜觀其變,只要現在保持着我們的安全就可以了。我就不信,這小小的警察局長可以在京城隻手遮天!”鄭則貰道。

“靜觀其變?我怎麼覺得我們是坐以待斃?”夜無回道。

“會有援軍的,我們等着就是。”鄭則貰道。

“大家開槍,擊斃這些恐·怖·分·子!”唐和泰忽然下命令道。

“唐和泰,你瘋了!”葉修沒想到唐和泰竟直接下命令開槍,這時讓自己手下去拔槍反擊已經晚了,只得立馬大吼一聲“就地找掩護”,自己便也立刻躲在了房間裏唯一的一張桌子後面去了。

唐和泰手下人的槍開始猛烈的射擊,包廂裏的空間原本就不會很大,此時槍火一起,整個房間裏霎時間都佈滿了槍林彈雨,葉修帶來的武警好些個來不及反反應便倒在了血泊裏。

“兄弟們,幹活!”鄭則貰靈活的躲閃着朝他射來的子彈,一邊進行着反擊,手裏的步槍一槍一個,精準的幹掉了很多武警。

“修羅”的成員各個都是身經百戰,身手強悍,怎麼會被這些普通的武警擊倒。他們在槍林彈雨中靈活的閃躲,前進,雖然有幾個不幸被流彈擦傷,但是沒有一個人倒下,幾秒之後,都摸到了敵人身邊,然後一起拿出閃着寒光的匕首,呼吸之間,便把敵人皆盡撂倒。

包廂裏的槍聲響了不到1分鐘便停下來了,唐和泰帶來的武警也盡數被“修羅”的人幹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報告首領,李禿子和唐和泰這幾個人不見了!”一個“修羅”的成員查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卻發現少了兩個很重要的人。

“該死,被他們跑掉了!”鄭則貰用力錘了一下牆,略有不甘。

“首領,現在酒店內部的敵人已經肅清,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夜鷹對着鄭則貰報告道。

“別叫我首領,現在的首領是老夜,你們不要再記錯了。”似是怕夜無回再一次與“修羅”的人產生隔閡,和自己產生隔閡,鄭則貰立馬糾正夜鷹,然後用餘光偷偷看了夜無回一眼。

“沒事的,胖子,組織是你一手創建的,大家叫你首領也是應該的,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夜無回道。

“老夜,現在組織已經改爲修羅了,你纔是真正的首領,希望以後你不要再隨便拋棄兄弟們了,這樣太傷兄弟們的心了。”鄭則貰道。


“上一次確實是我的錯,我太過於任性,沒考慮過你們的感受。”夜無回看着都是一副期待模樣看着他的“修羅”成員,忽然深深鞠了個躬,“對不起,兄弟們!”

“首領,你不需要向我們道歉,我們理解你。”“修羅”衆人轟然道。

“謝謝,謝謝兄弟們。”夜無回看着衆人,眼眶微紅了。

“轟!”忽然,酒店下面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連衆人所在的樓層都彷彿地震般震動了一下。

“樓上的恐·怖·分·子,我們勸你們快點投降,否則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你們擊斃!”樓下傳來了唐和泰用擴音器喊出來的聲音。


“卑鄙,竟然直接動用了**!”葉修眉頭一皺,咬牙切齒道,“我們得想辦法脫身,不然等他炸死了我們,我們恐·怖·分·子的身份就算坐實了,就算我是國防部的副部長,一旦死了,被冠上與恐·怖·分·子勾結的罪名,恐怕葉家也會受到極大的衝擊。”

“堂堂華夏首都,天子腳下竟然還會發生這樣的事,簡直駭人聽聞,唐和泰如此喪心病狂,他真的不怕輿論嗎?”鄭則貰咂舌道。

“這件事背後肯定有許家的影子,區區一個唐家還不敢對我葉家人怎麼樣,就算我葉修今天死在這裏,還被冠上勾結****的罪名,那老爺子也不會放過唐家,到時候等待唐家就是滅門的結局。只有他們勾結上了許家,憑許家目前鼎盛的勢力才能與我葉家稍微周旋一二。”葉修皺着眉頭道。

“葉修叔,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夜無回問道。

“我們現在所要做的事就是先保住性命,走,我們上高層,他們不敢一直放**的,只要我們躲到高層去,還是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的。”葉修很快分析出了現在的局勢,道。

“好,兄弟們,我們衝上高層!”夜無回一聽有理,便大聲嚷了一聲,順手撿起一把落在地上的九五式步槍帶頭衝了出去。

“大家走!”鄭則貰端起槍,衝了出去。

衆人這邊簇擁着葉修一齊衝了出去。

一衝出去,一大羣手持***的武警也幾乎同時間衝上了樓,見到他們,立刻開火,兇猛的火舌從黑洞洞的槍口裏噴射出來,彷彿是擇人而噬的怪獸一般。

“去死吧!”夜無回端着槍,也是一陣掃射,打在地上的子彈濺起一陣的火花,他後面跟着出來的鄭則貰也立刻舉槍掃射,二人奮力的射擊終於讓對面的火力暫時被壓制了下去。 “繼續走,不要停,電梯就不要坐了,他們肯定控制住了電力系統。”葉修冷靜道。

衆人聞言,便都一齊向樓梯口涌去,走到樓梯口,碰到一羣正好衝上來的武警,又是一陣激烈的槍戰,在雙方各自丟下了幾具屍體之後結束了戰鬥,對方被打退,夜無回他們則立刻向樓上衝過去。

“修羅”的人各個精英,除了幾個之前在包廂裏被流彈劃傷的,幾乎再沒有一個受傷的人,而葉修帶來的那幾個武警此時都已經被對方射殺。

酒店之外。

李禿子憂心忡忡的看着眼前的高樓,而高樓裏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槍聲證明裏面的人還有活口。

“唐局長,爲什麼不繼續轟炸了?”李禿子實在忍不住的問道。

“糊塗,你當這是哪裏?這是首都!我剛纔那一下只不過是爲了震懾他們,希望能把他們逼下來,再炸,那一號首長都要摘了我的項上人頭!”唐和泰眼神凌厲,身上的氣勢也混亂起來。他一開始動用**只是想讓葉修他們主動投降,卻沒想到對方完全不受影響,依然在負隅頑抗,據現在攻入酒店的武警用無線電傳回來的情報顯示,對方此時正在拼命往樓頂上衝刺。

雖然他們衝到了樓頂之後,也不見得能逃出生天,但是現在如此好的時機如果被耽誤,葉家的人反應過來,那麼今天的輸家就是自己了。

“局長,他們已經快到樓頂了,我們該怎麼做?”他手裏的無線電傳來前方最新的情況。

“你們繼續追擊,我會接着派人的。”唐和泰面色陰沉的回覆。

“是,局長!”對面的人回覆之後便不再說話,酒店裏的槍聲更加密集了。

“一中隊,二中隊,三中隊聽令,衝進酒店,協助之前已經攻進去的六中隊和七中隊正面攻擊酒店裏面的****,四中隊,五中隊,你們從酒店後面的樓梯上樓頂,繞到恐·怖·分·子的後面,和一中隊,二中隊,三中隊,六中隊以及七中隊一起前後夾擊,務必要將對方當場擊斃!”唐和泰大聲吼道。

“是,局長!”幾個中隊的武警聽到唐和泰的命令,雄赳赳氣昂昂的持槍往酒店裏衝。

“葉修,葉家,這一次,老子要你們死!”唐和泰咬牙切齒道。

酒店樓頂。

夜無回一行人已經衝到了樓頂,各自在樓頂的水箱之類的地方藏好身,子彈上膛,準備和敵人打持久戰。


“老夜,我們子彈不多了。”鄭則貰背靠着水箱,對着他身邊的夜無回低聲道。

“估計能撐多久?”夜無回也知道形勢嚴峻,只敢低聲問他。

“最多撐到他們再來三撥人,我們可以撐到五分鐘。”鄭則貰道。

“五分鐘……看他們包圍整個酒店的這架勢,怕是不止來三撥人這麼簡單。我們要想個辦法,不然就要死在這個天台上面了。”夜無回眉頭緊皺,下意識的抓緊了手裏的槍。

“二位首領,我們還帶着飛鏢手裏劍之類的,也能撐一會兒。”一直在一旁不做聲的夜鷹忽然道。

“這些暗器頂什麼用?能比得過別人那會噴火的槍口嗎?”夜無回無語道。

“噴火……”鄭則貰聽到這話,忽然計上心頭,“大家都躲到水箱後面來!”

衆人原本有些躲在樓頂其他地方的人都立馬一起跑到離自己最近的水箱後面躲起來,不過在樓梯間後面還是留了兩個人準備對付衝上來的人。

很快,一羣武警便循着樓梯衝到了樓頂,爲首的二人一腳將被夜無回他們順手鎖上的門狠狠踹開,一窩蜂衝出來想要射殺他們腦海中的“恐·怖·分·子”,可是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任何一個人,便都貓下腰,端着槍準備四處搜尋。

“兄弟們,幹他們!”鄭則貰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原本躲在暗處的“修羅”成員一起衝了出來,手中的步槍激烈的開火,依然是一槍撂倒一個人的效率。


躲在樓梯間後面的成員也伺機走出來,手中的槍猛烈的開火,那些武警猝不及防,被這些從身後射來的子彈一一擊倒,根本來不及反應。

第一波的攻擊很快就結束了,沒有做好絲毫準備就衝上來的武警被守株待兔的“修羅”幾乎是瞬間就給擊潰了,不得不丟下幾十個倒在地上的人,撤回了樓梯間裏。

“很好,走,我們去撿他們遺留下的槍補充一下我們的彈藥。”夜無回說着便要起身去撿被撤退的武警留下的步槍,可是卻被鄭則貰一把拉住了。

“老夜,別撿那些沒用的玩意兒。”鄭則貰低聲道。

“啥沒用,那可是槍,能射子彈的傢伙事兒!”夜無回不解道。

“你掂一下我手裏的傢伙。”鄭則貰說着,把自己手裏的槍丟給了夜無回。


夜無回接過這“槍”,卻發現這槍入手異常的輕,不禁有點傻眼,非常無語的轉頭看着鄭則貰,“死胖子,這怎麼是氣槍啊!”

“老夜,你沒事兒吧,這裏是哪裏?京城誒,我們敢帶真槍嗎?帶氣槍可是我思前想後纔想出來的好辦法,既能嚇唬人,又能儘量減輕我們的罪名。”鄭則貰戳了一下夜無回的腦袋,一副哀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的模樣。

“可是我手上是真槍啊……”夜無回依然有點迷茫。

“你是不是彪啊,你可是有軍銜的人,而且是葉家人,拿着槍殺人只是爲了自保,是正當的自我防衛。自我防衛,懂不?但是如果你又撿幾把槍殺人,這性質可能就會顯得比較惡劣了。”鄭則貰忽然發現夜無回竟然也有腦子這樣不夠用的時候,不禁覺得有點心累。

“二位首領,我們探測到我們身後有熱源在靠近,看樣子也是對方派來剿滅我們的部隊,而且人數還不少!”位於天台最後面的兩個“修羅”成員高聲呼喊道。

“不好,我們被他們包圍了!”鄭則貰沉聲道。

“既然這樣,我們所有人都分散開來,一個人負責一個區域,這樣可以最大化的發揮我們的戰力。”葉修建議道。

“葉先生的建議非常好,大家聽我號令,隊形C!”鄭則貰聽了葉修的話,點點頭,然後高聲喊道。

衆人聽到鄭則貰的話,立刻非常有默契的四散開來,各自蹲守一個區域,手裏的“槍”對準着自己所要防守的地方。 夜無回匍匐在地上,手裏依然拿着那挺九五式,瞄着樓梯間,把呼吸壓到了最低。

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用過槍了,這讓夜無回想起來自己當年的殺手生涯。

無數次,他也曾這樣匍匐在高樓頂上,端着架設好***,靜靜等候着要刺殺的目標出現,然後輕釦扳機,射出一粒澄黃的子彈,帶走一條原本還鮮活的生命。

那時候他不懂,也不瞭解,他這一槍下去帶走的不僅僅是一條性命,很可能也是一個家庭的希望,一個無辜小孩兒的父親或者母親,一對年邁老人的兒女,一些人最親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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