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道「獨孤煞已經死了,他的屍首我保存了起來,等對付荒獸有了結果,我就讓人把他的屍首送回百元城子青樓去。」

夏青峰道「這樣的人還留著他的屍首做什麼,仍在荒山即可。」

城主卻搖頭道「不可,不可。就算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都好,現在獨孤煞死了,也什麼都還了,再作踐他的屍體,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況且,我們跟子青樓還有仇怨,不宜加深仇恨,還是把屍體送回去的好。」

夏流雲冷笑一聲道「哼,子青樓,我跟他們的恩怨還沒完。等我傷勢好了,我必定會去找他們算賬!」

城主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對夏流雲道「流雲,作為城主,也作為你的岳父,我衷心的勸你一句,現在不是了解個人恩怨的時候。比如獨孤煞,雖然他十惡不赦,但以他的修為,現在卻是對付荒獸的好手,你殺了他,我們對付荒獸就少了一分機會。他本來是來助我們對付荒獸的,現在他一死,我們又陷入了危機。」

說著,城主又嘆了一口氣,滿臉哀愁。


夏流雲看了看城主的臉色,心中暗笑。城主打的什麼心思他完全清楚,現在卻在他面前裝模作樣,其目的無非就是想讓他代替獨孤煞,帶頭去對付城外的荒獸。夏流雲不是傻子,這點心思不用說明他都看得出來。

但夏流雲臉上還是不動聲色,關切的道「城主你有什麼煩惱大可以對我說說。」

城主又嘆了一口氣道「我的煩惱出了城外遍地的荒獸還有什麼,照這樣下去,就算荒獸圍城不攻,我們城內的人不得進入,遲早也得吃完糧食,餓死,渴死。這樣的慘劇我實在不想看到!」

夏流雲道「我也不想看到。」

城主急忙道「既然如此,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你要多少人,我都儘力滿足你,你帶人出去,幫我對對荒獸,解決這個煩惱。」

夏流雲知道城主這樣做大有利用他的心思,但念在他重傷之後,城主對他的照顧,沒有對他下黑手,他覺得有必要做些事回報,他不喜歡欠人人情。

夏流雲想了想道「好,我答應。但我需要問一些人的意見,我才能做定奪,到底要多少人你,如何對付妖獸。」

城主見夏流雲答應,滿臉喜色的道「好,你要見什麼人?」

夏流雲道「首先,我也見歐陽劍痕。」

於是城主便讓歐陽劍痕來到了夏流雲的房間,與夏流雲單獨交談。

歐陽劍痕到了夏流雲的房間之後,只是遠遠的坐著,看也不看夏流雲一眼。

夏流雲笑道「你是不是很想殺我,現在我的傷勢還沒好,是你動手的好機會。」

歐陽劍痕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夏流雲道「你不用掩飾了,明人不說暗話。你雖然面無表情,但額頭上青筋暴露,這說明你在極力壓制著心裡的仇恨。你的手不停撫摸著手指上的戒指,隨時都想取出長劍刺向我,這些小動作是無法隱藏的。」

歐陽劍痕不屑的道「你以為你很高明嗎?我現在殺你是輕而易舉的事。」

夏流雲平靜的笑道「但你不敢,因為你殺了我你也走不出這個門口,更走不出城主府。況且現在城主對我十分看重,你豈敢對我下手。」

歐陽劍痕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好了,別跟我說廢話了。你讓我來不會只是想跟我談這個吧?我可沒多餘的時間奉陪。」

夏流雲端坐的床上,笑了笑道「別急,我讓你來自然是有事要問你。你之前隨隊伍跟城外的荒過戰,你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歐陽劍痕沒好氣的道「城外的荒獸很多,打起來我們完全不是對手。天上飛的,地下走的,密密麻麻,根本就無法戰鬥,所以我們就敗了。還有別的要問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不打擾你老人家養傷。」

夏流雲卻揮手道「你再說詳細一點,例如這些荒獸的具體實力修為,數量到底多到什麼程度。地下走的佔多少,天上飛的又佔多少?」

歐陽劍痕恨恨的看了夏流雲一眼,隨後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天上飛的佔五分之二,地下走的佔五分之三,其中大部分的修為都在人類逆龍實力左右,其中大部分都是近戰,但數量極多,就算你殺了一隻,其他的很快就把你淹沒。現在夠詳細了吧?」 夏流雲點點頭道「夠詳細了,我沒有問題了!」

歐陽劍痕哼了一聲,轉身就往房門外走,但走了兩步,他又轉過身道「你別以為你真的可以對付得了那些荒獸,我可以告訴你,別說你,就算整個陽城的人一起出動,也只是給荒獸塞牙縫而已。早死晚上,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別天真了!」

夏流雲淡淡一笑道「這點就不用你操心了。」

歐陽劍痕又瞪了夏流雲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然後夏流雲又找了幾個跟荒戰過的修鍊者,了解了詳細情況之後,心裡便已經有了決斷。

他找到了城主,問城主要了一千人。

一千人可不是小數目,城主雖然有些為難,但他已經答應過夏流雲,所以還是答應了夏流雲的要求,不過前提是他得知道夏流雲的計劃。

夏流雲便把自己的計劃詳細的說了出來。

首先,是太散,沒有一定的目標和對抗方式。個人廝殺,當然不是荒獸大軍的對手,而且荒獸殺之不盡,不管能殺多少,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人。所以夏流雲決定訓練一千人,組成一個陣法,一個能完美抵抗荒獸的陣法。

城主自然想知道是一個什麼樣的陣法,才能抵擋無窮無盡的荒獸大軍。

但同樣,夏流雲也想知道,不過他暫時還沒想出來。


城主則囑咐夏流雲要快些想出陣法,他可不想讓一千人出去白白送命。

夏流雲答應了,而且還給出了期限,需要五天時間,五天之後一定想出陣法。

見夏流雲說的如此自信,城主也放心了不少。

回到房間之後,夏流雲便閉門不出,每天埋頭苦思陣法,但三天過去了,他還是毫無頭緒。

因為陣法這種東西,雖然他之前在其他的典籍書上見過,但他並沒有真正的接觸過,所以要他憑空想出一個陣法去對付城外荒獸,還是十分艱難的事。

第四天,眼看期限就要到了,夏流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給出的期限是多麼的不明智,雖然這幾天已經設想出了無數種陣法,但最後都是不適合用於一千人去對付荒獸大軍,這時候他已經急得焦頭爛額。


「有些時候,心裡沒底就不要太自信,也不要把話說的太滿。」夏桀的聲音又在夏流雲的腦袋裡響起。

夏桀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了,現在冷不丁的一開口,倒把夏流雲給嚇了一跳,夏流雲沒好氣的道「這種時候你就不要再來說風涼話了,我想得頭都要破了,沒事的話,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夏桀淡淡的笑道「我是為了幫你,想要憑空創出一個陣法,你知道有多困難嗎?何況是你一個完全不懂陣法的人,想要創造陣法,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夏流雲趕緊阻止夏桀繼續嘲諷,直接問道「那你有什麼好提議?」

「不是好提議,而是給你一個可以對付荒獸的陣法。」夏桀道。

夏流雲卻搖了搖頭道「說實話,我並不是很想接受你的陣法,甚至任何幫助。因為我無法拿什麼東西給你交換,而我又是一個不喜歡欠人情的人。」

夏桀笑道「誰說沒有,我幫你,自然是為了我的目的。就是讓你找齊五行精魂幫我煉製出身體。」

夏流雲道「可是你現在幫我跟找齊五行精魂有什麼關係?」

夏桀笑道「第一,如果你無法想出陣法,那你就會耽誤很長世界,也無法對付城外的荒獸。到時候浪費了時間不說,會有更多的麻煩,這樣就延長了你幫我尋找五行精魂的時間,你的修為也得不到提升……」

「好了!」夏流雲道「那你說說,準備用什麼陣法,對付荒獸大軍。」


夏桀不緊不慢的道「我說的是一個你從來都沒聽過的陣法,這陣法也剛好足夠一千人組成,對付多少荒獸都綽綽有餘。這個陣法就是—困龍大陣!」

「困龍大陣?」夏流雲疑惑著,他的確沒有聽過這樣一個陣法。

「沒錯,我說你也記不清楚,你最好那支筆記下來。」

……

五天後,夏流雲讓一千人聚集在了城主府了寬廣的廣場當中,然後讓一千人按照他的指示,排出了困龍大陣。

城主對夏流雲這個困龍大陣也頗為好奇,所以一直在場外觀察著。等到夏流雲演示完,城主才滿臉驚嘆的走到他身邊,感嘆道「我真的沒有什麼好挑剔的,你果然是個天才,我把這一千人交給你,我也放心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出戰?」

在五天之前,城主卻不是這樣說的,也不是這樣想的,但現在看了夏流雲的表現,城主立即就換了態度。這當然也怪不得城主,要把一千人交給一個沒有什麼打仗經驗的人,誰都會擔心。

只是夏流雲心裡有些感嘆,人,就是這麼善變的動物!

夏流雲笑了笑道「雖然已經排出了陣法,但並不熟練,所以還需要三天時間讓他們完全熟悉這個陣法,不至於在面對荒獸大軍的之後太過慌亂。」

城主道「好,由你定奪,到時候你通知我一聲就好。」

城主說完便離開了,夏流雲繼續讓一千人操練困龍大陣。而另外一個夏流雲好幾天沒見到的人,此時也向他走了過來。

這人自然就是夏青峰!

夏青峰先是看了看氣勢浩蕩的一千人,然後對夏流雲道「以這陣法的精妙,對付荒獸大軍自然是綽綽有餘的。」

夏流雲看了夏青峰一眼道「你不用恭維我,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夏青峰猶豫了一下道「雖然我這麼說有點冒昧,但如果你不嫌棄,我希望能跟隨一起出去戰鬥。」

夏流雲扭頭盯著夏青峰,半天沒有說話。

夏青峰嘆了一口氣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的,沒關係,就當我沒有說過。」

說完轉身就要走。

夏流雲開口道「等等,我相信你的劍還沒有生鏽,如果你會聽從安排的話,我願意讓你參加這次戰鬥。」


夏青峰迴過身高興的道「當然。」

「不過你不記恨我了嗎?」夏青峰又問道。

「我為什麼要記恨你?我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夏流雲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夏青峰愣了愣,隨即笑道「沒有,我們現在的共同的目標是荒獸。」

夏流雲這麼說,自然已經是跟他冰釋前嫌了,或者說在之前的決鬥當中,夏流雲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過去的事,也就不用再提及了。既然夏流雲不想提,那夏青峰也沒必要再自找沒趣。

夏青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夏流雲淡淡一笑道「那你想得也太多了點。」

雖然夏流雲已經不想再計較之前的事,但並未答應跟夏青峰做朋友。他可不想再被夏青峰在關鍵時刻擺一道,所以還是保持距離以及信任。

夏青峰有些失望嘆了一口氣,並沒有再說什麼。

在第三天晚上,夏流雲正在房間內思索還有什麼錯漏以及什麼忘了準備的。這時,歐陽燕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對夏流雲道「這是我親自熬的湯,可以清心養神,你也別太勞累,喝完湯休息一下吧。」

夏流雲看了看歐陽燕因為照顧他而有些憔悴的容顏,心裡有些不忍,便露出笑容道「你還會熬湯,這點我倒沒想到。」

歐陽燕不好意思的道「還是瞞不過你,氣勢是廚房大師傅熬的,我只是在旁邊打雜。不過熬湯的順序我已經記下了,下次我就能動手親自熬湯了。」

歐陽燕原本是城主府的千金,嬌生慣養,猶如明珠。但是現在竟然為了夏流雲親自下廚房,就算這湯不是她親自熬的,但也讓夏流雲十分感動。

夏流雲接過湯,喝了一口氣,味道甘香甜美,咂了咂嘴道「很不錯,很好喝。可我何德何能,讓歐陽小姐親自熬湯給我喝!」

夏流雲這話讓歐陽燕的臉色暗淡了幾分,但還是露出笑容道「我們本來就是夫妻,照顧丈夫,有什麼不對的嗎?」

夏流雲笑了笑,沒有說話,歐陽燕則只是在旁邊靜靜的陪伴著,似乎只是看著夏流雲,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片刻之後,夏流雲還是忍不住扭頭看著歐陽燕問道「直到現在,我還是不太相信。你連白銘都看不上,都能玩弄他,為什麼會看上我?我這話並沒有嘲諷你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而已,你也可以不回答。」

歐陽燕美目直視著夏流雲,嘆了一口氣道「你沒聽過日久生情嗎?當初我的確也是想捉弄一下心高氣傲的你,但我終究只是一個女子,難保不動心。尤其是在跟你幾次的糾葛之後,我心裡就再也忘不掉你,也放不下你。」

歐陽燕這話說的十分真摯,臉上和眼中的深情厚誼也無法作假。

但夏流雲還是保留著懷疑的態度,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他想了想道「不管你說的真假,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我永遠不會忘記她。」

歐陽燕急忙追問道「是夏千雪嗎?可是他已經死了。」

夏流雲沒有回答。 三天後,城主親自擺了酒席給夏流雲助威,也提前犒勞了一千人,壯大士氣。這次出動,城主也相當看好夏流雲,希望夏流雲能給久戰不勝的陽城帶回一點好消息。

吃完酒席之後,夏流雲便帶著一千人浩浩蕩蕩的出門,沿途不少人,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修鍊者都在街道兩旁為夏流雲吶喊助威。這次交戰可是關乎陽城所有人的存亡,所以夏流雲的心理壓力也是非常的巨大。

夏青峰左右看了看浩大的場面,笑道「我還是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榮譽感和壓迫感,現在我算是知道你們這些人做一些偉大事情時候的感覺了。」

夏流雲則嚴肅的道「榮譽是需要付出的,也是需要血與淚換回來的。這次交戰也絕不能兒戲,無論如何都要贏!」

「那是自然,有你的困龍大陣,我有絕對的信心。」夏青峰笑道。

夏流雲沒有說話。

一千人出了城門,才走了幾百米,就有無窮無盡的荒獸衝出來,鋪天蓋地的對著一千人發起圍攻。

眾人也沒有慌亂,在夏流雲的指揮下,組成了困龍大陣,抵抗荒獸的進攻。

夏流雲並沒有親臨戰場,此時他正在城樓上觀望下方戰場的變化,在他旁邊,還有一人不停的舉著不同顏色的旗子,而每一次旗子的變換,下方的陣法也會跟著改變,從而很好的抵抗荒獸的進攻。

這便是這幾天夏流雲操練的結果,他從來就沒有想著親臨戰場,因為他是主持陣法的人,這個陣法只有他一個人才懂得操作,所以他必須在一個有利的地方觀察大局和形勢,然後改變陣法足以應對荒獸。

在地下,不同類型的荒獸,不停的向千人發起攻擊,但一千人每一次陣型的變換,都能把靠近的荒獸殺個片甲不留,不管荒獸的修為有多高強,都無法突破困龍大陣。

而在空中,也有不少荒獸飛來,對千人發起了攻擊。但在夏流雲觀望操作下,困龍大陣又變換了陣型,如一朵花一般展開,中間的人不停的射出了強有力的箭矢,把空中的荒獸射得七零八落,陣腳大亂。

戰鬥從一開始就打得十分激烈,如何如荼,一直打了一個時辰。而一個時辰之後,荒獸的屍體已經堆了滿地,血流淌如河流,讓人聞之作嘔。而這時候,一千人雖然傷亡不大,但統統都已經乏力,再戰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荒獸的進攻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似乎也明白無法突破這個陣法,不想再做無謂的犧牲。

而夏流雲在城上觀望,此時一拍手掌道「時機已到,出發!」

於是他整裝待發,帶著另一隊人,開門殺出,把剩餘的荒獸都殺了個片甲不留,其他的荒獸見形勢不對,飛快的撤回到了山中。

一千人發出了歡呼聲,城樓上的人聽到歡呼聲,立即把戰勝的消息傳回了城裡,頓時,整個陽城都沸騰了起來。

夏流雲帶人返回,迎接眾人的是無數的鮮花和掌聲,還有無窮無盡的讚譽!

出去交戰的眾人,無不露出了高興光榮的神色,似乎他們此刻才意識到這一戰是多麼的重要。

夏流雲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雖然只是出戰,但也證明了他的陣法行得通,而且也打了第一個勝仗,實在是值得高興。

他帶著人回到城主府,城主和夏家的長老以及家主夏澤天都迎了出來,對夏流雲好一陣恭賀。

這麼多人的誇讚,夏流雲不感覺輕飄飄是假的,不過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已經看清楚了一切,也看清楚了自己,無時無刻他都能有清楚的認知,能看得清自己。

他只是一個修鍊者,並不是一個大英雄,現在只是打贏一仗而已,如果他無法保證陽城無數人的安全,那麼等他失敗的一刻,招來的就是無數的唾棄與罵名,可以說他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必須贏下去。

這一戰得勝,客觀上來說並非是多大的事,因為並沒有完全擊敗荒獸了,過不了多久,荒獸又會有組織的發起第二輪進攻,到時候還得再出城迎戰。不過這一戰算是開了個好頭,給人心惶惶的陽城吃了顆定心丸,讓人知道,荒獸並非就是無法對付的,事在人為,陽城還沒到被荒獸滅亡那一刻。

所以城主在城內大擺筵席,犒勞一切參戰的人,也算是大勝仗之後的獎賞!

實際上再多的獎賞都沒有陽城無數人的讚揚有分量,這一刻,彷彿所有參戰的人都成了英雄,這已經是最完美的獎賞了。

當晚,所有人都喝了個大醉。夏流雲自然還保持著清醒,但頭也喝得暈乎乎的,回到房間之後便打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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