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逐雀有些錯愕,剛想說沒有,抬眼正看見對面葉庭鷹那雙黑眸,正定定地望向自己。

心,又漏跳了一拍。一時,她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葉老爺,您為何這樣問呢?」唐逐雀避開那抹火熱的目光,冷靜問道。

「小雀,你奶奶給你取名為:逐雀。逐:追趕,追求你想要的生活;雀,無非就是希望你可以像鳥類一樣,自由自在,活得開心。」「但是,你並沒做到。你哈佛畢業后,便嫁人,整天鬱鬱寡歡。我想你奶奶在天之靈,一定也不會安心——」葉博宏又端起茶杯,小口抿著,茶香撲鼻。

剛才,唐逐雀是錯愕,現在,便是驚詫。

葉博宏說的,便是奶奶曾說過的。

「葉老爺,您認識我奶奶?」


「認識,還認識你爺爺,他們都是我的老朋友。可惜,因為你姐姐的突然離世,你爺爺太過傷心,整天埋首公司的事,連你奶奶患了癌症也不知道——唉——小雀,你跟你奶奶很像,什麼話都悶在心裡。」葉博宏稍顯多餘地解釋了起來,老臉流露出惋惜神情。

這些話,聽得唐逐雀鼻頭很酸。

奶奶患了胃癌,借著籌建孤兒院的機會孤身跑到國外去,爺爺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

「葉老爺,正如您所說,我已經嫁人了。為何您還問我想不想嫁進葉家?」唐逐雀更懵了。

「可以改嫁,何況,蘇少爺很快也會和你離婚。」葉博宏的解釋又讓她吃了一驚。

蘇溫澤很快要和她離婚,是不是真的,是的話,她都還沒知道,葉博宏怎麼知道,太奇怪了。

朝花夕食 老爺,很晚了,您要吃藥休息了。」忠叔走過來。

唐逐雀還沒來得及再問,管家已扶著葉博宏,她不好意思繼續追問。

「庭鷹,你陪著小雀,晚點讓人給她安排間客房。」葉博宏留下一句吩咐,便走上了樓。


她還沒說要在這裡留宿,這老爺子,真是獨斷專行。

不過,知道他是爺爺奶奶的朋友后,除了敬佩葉博宏的那顆生意頭腦之外,也多了幾分尊敬。

*******

小洋房的客房,唐逐雀剛洗漱完畢,床頭的電話響起。

「你睡了嗎?」是葉庭鷹那低沉的嗓音。

「還沒,有事?」唐逐雀放下手上的大毛巾。

她很不喜歡使用電吹風吹髮,平時,洗完澡也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入睡。


「早點睡,嗯?」低沉的男音透過電話線,緩緩傳過來。唐逐雀嗯了聲,掛了電話。

雖然他的嗓音是很低沉,很自然的那種低沉,說話聲簡直比歌聲更美妙。

但沒事打電話過來,真是莫名其妙。

葉家,海沙氏的首富,葉氏集團的流動資金多達五百多億,富可敵國。

而葉宅,除了明月半山這獨特的地理選址外,與其它豪宅沒可比性,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葉博宏,平時雷厲風行,想不到為人這麼低調。

*******

唐逐雀站在窗前,任由山風吹著她那頭濕發——

想起今晚在高家,蘇溫澤與白若玫攜手並肩,笑臉盈盈,她的嘴角,又浮起一絲冷笑——

冷笑里,帶著悲傷!

一次『不忠』,百次無用!

或許,她是該跟蘇溫澤作個了斷了!

可笑的隱婚,就是個牢籠,囚了她三年有多!

爺爺,原諒小雀!

篤篤篤!

門外,傳來規律的幾下敲門聲。

唐逐雀走過去,還未來得及上前去扭開門鎖,房門便被一股蠻力撞開。


「怎麼這麼久還不開門?」低沉,帶點焦慮的嗓音。又是葉庭鷹。

「剛準備開,你怎麼過來了?」對他的突然到來,唐逐雀不解。

他的呼吸有點急促,應該是趕過來造成的。

「以後,沒我允許,不準先掛我電話。」葉庭鷹一腳把門踢上,靠近她。

就因為這個,所以他就趕過來?「嗯,你先回去吧。」唐逐雀走過去,為他打開門。

夜深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很不好。

何況,她對這男人沒什麼抵抗力,感冒就不好了。

「我才剛過來,你就讓我走?」葉庭鷹扯了扯領帶,然後走向落地窗。

「夜了,不能吹太多山風。你頭髮幹了沒?」問著,葉庭鷹已伸手去關窗。

唐逐雀嗯了聲,只能把門先帶上。

她的心裡生了一絲疑問,葉庭鷹怎會知道她剛才在吹山風。不過細想下,葉宅雖然簡單,保安,監控設備卻嚴密得很,想必也不難知道。

… 兩扇落地窗都只關了一半,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

葉庭鷹回過身來,銀白的月光投射在他的背上,那抹身影,看上去更加高大挺拔。

平日,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俊美臉龐,因為月光的陪襯下,顯得柔和了些,也飄渺了些。

葉庭鷹,屬於海沙市絕對的『黃金』男人:傲人的家境,絕美的臉龐,男模的身材,低沉雌性的男音——

上天,似乎給了這個男人最好的一切!

但為何,林欣,竟然迫不及待要與他離婚,甘願與女同攪合一起——

唐逐雀陷入了不解的沉思!

「在想些什麼,怎麼還不睡?」低沉的,大提琴般的男音,再度響起。

這男音真的美妙得讓人不願時光繼續流逝,只為聆聽這天籟之音!

「你在這裡,我睡不著。」唐逐雀老老實實地應話。

「呵呵,不在這裡,我睡不著。」人工大提琴繼續奏著,美妙無比。

唐逐雀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夜半時分,要與一個被自己定義為極度危險的男性同處一屋,這對她來說,是天大的考驗。

與葉庭鷹一起,她往往忘了思考,全身心似乎在放鬆下來,又似乎在備戰當中!

「別怕,我從不會藉機吃人豆腐。快睡吧,累了。這床足夠大,你我一半。」

月光里的高大身軀一步一步靠近,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往大床方向挪動。

唐逐雀的心臟再次受到侵襲,不規律跳動起來——

葉庭鷹這男人,真的有魅惑人的妖力。

來到床沿邊,葉庭鷹放開了她的手,緩緩去解西服的紐扣,動作依舊優雅無比。

「我先睡了。」唐逐雀騰地一下,就跳上了床,不忘把被子拉上,蓋住頭。

她,心如鹿撞,怦怦直跳——

唐逐雀從來不知,自己的心臟原來這麼不堪一擊。

被子的另一頭被人掀開,葉庭鷹裸/著上身,利落地鑽進了被窩。

這下,唐逐雀整個身子都繃緊了,她提著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十多分鐘過去,男人獨有的,沉穩的呼吸聲傳來——

一直繃緊的身子才稍稍鬆弛下來,側著身子,唐逐雀強迫自己睡去。

***********

「懶豬起床啦,懶豬起床啦——」

翌日,一陣歡快的鬧鈴聲驚醒了唐逐雀的美夢。

她翻身坐直。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招財貓款式的鬧鐘,全身雪白,招財貓的一隻手正上下擺動——

唐逐雀拿過它,一手關了鬧鈴。

摸上去,才發現,這隻鬧鐘的質感相當地圓潤透涼,竟是a級崑崙白玉所制。

母親楚雅君的外家世代經營玉器珠寶,唐逐雀懂得一些皮毛。

崑崙白玉產量極少,價格偏高。

這樣一件透明圓潤的玉石,屬於奶白玉,裡面的透閃石礦物成分應該高達98%,屬於十分獨特的軟玉。

軟玉色澤純正,柔和,質地細潤均勻,但是,崑崙玉的硬度可與翡翠媲美。

要雕刻製成這樣一件神韻十足的招財貓,經手的工匠沒有幾十年沉澱的經驗,萬萬不能完成。

客房裡,這樣一個小小的傢具物件,鬧鐘而已,便是千金難求的珍寶。

葉宅,遠比她想象的要不簡單!

鬧鐘底部壓著一張藍色便條紙,紙上寫著:醒了?洗漱完就過來,等你。

不到十個字,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一句話,字跡蒼勁有力,力透紙背。

昨夜,她與葉庭鷹同/榻共眠,竟然能睡得那麼香甜,不再像往日那般輾轉翻身難眠!

雖然自己並非傾城之色,但也算髮育不錯,皮膚細膩,五官十分端正的女人,葉庭鷹,躺在她身邊,卻完全沒有想入非非,動手動腳的衝動,很快就沉睡過去——

其實就一句話:葉庭鷹對她沒有任何興趣!

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唐逐雀不斷慶幸昨夜完好無事的同時,心底卻有一些莫名的鬱悶。

二十分鐘后,洗漱完畢的她離開了小洋房的客房。

為何叫小洋房,因為這兩棟洋房不過就三層,每層,只有三四個房間,看上去,真的小!

小洋房的附近,便是葉家大型的停車場,停車場的大門是由大吊杆撐鎖住。

那吊杆是不是也電腦監控設備控制?

唐逐雀很快想起葉勝賭窟里那隱秘,金屬質感極強的鋼門后那片客廳與廚房的結合體。

葉庭鷹,似乎需要一些隱秘,見不得光的巢穴!

一身黑衣的古東然闊步走向停車場,他步子邁得很大,很快,如同正接受檢閱的步兵!

古東然,李飛虎,屬於同一種人,看上去便知有幾下身手,身形偉岸,身後有一個地主大老闆,時刻要躬身彎腰,伺候自家主子。

「唐小姐,總裁在前面等你。」古東然向她點了點頭,提醒一聲。

那吊杆移開,長約十米,寬達八米有多的鋼門極速打開,車庫裡面,數十輛不同顏色,不同型號,不同品牌的跑車,赫然壯觀!

這大型車庫,比海沙市那令人熱血沸騰的,三年一度的豪華跑車展更能吸人眼球。

葉庭鷹真有福氣!

一個爺爺為他打下了堅不可摧的企業江山,葉氏集團。

他有這等能耐去揮霍!

唐逐雀帶著感嘆,加快步子走向主宅。

主宅廳門,兩個女傭的陪同下,葉庭鷹走出來——

熟悉的,藍色的高大身影。

葉庭鷹今日又穿了一套款式簡約的藍色西服,那套西服剪裁合體,把他黃金比例的男模身材完全彰顯出來!

每次見面,他都是藍色,筆挺的一套西服,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衣領子。

這樣的造型,千篇一律,毫無新意,卻總是輕而易舉地成為了焦點。

唐逐雀還沒走到主宅門口,身後,古東然駕著那輛黃-色蝙蝠,已停在主宅門口,下車為主子打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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