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這種是非不分的人,我懶得爭論,林楊,麻煩你和我一起走一趟潛龍市,我帶孩子,你幫我押着沈遠。”

“沒問題,沈遠,你們也太喪盡天良了吧,居然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下這樣的毒手,換做是誰也看不下去的,從今天起,我就和你誓不兩立。” 去潛龍市雖然只需要一天的路程,但在潛龍市會遇見什麼事情,陳逸現在根本就沒辦法預估,“不夜天”這種上古名藥,要得到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陳逸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所以他就必須要回村子交待一下相關的事情,好在他將沈遠也帶走了,就不用擔心再有人去村裏搗亂。

林楊的武功本來就比沈遠高,再加上沈遠現在的身子特別的虛弱,所以陳逸讓林楊控制着沈遠,他帶着孩子急匆匆的回村,並約定晚上在陰風嶺碰頭。

每天晚上十點左右,有一般從陰風嶺開完潛龍市的長途汽車,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到達。

陳逸現在最糾結的就是,要不要讓蔣心怡和小孩兒見面。

她這麼辛苦的將小孩兒生下來,如果不讓她見面,她肯定會受不了了,整天就會胡思亂想。

但是如果讓她看了小孩兒,發現異常,她依然會特別的傷心。

而且在她生完小孩兒的第二天,自己就要帶着小孩兒離開她,真還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陳逸先去的是陳春蘭家,陳春蘭看見小孩兒這副樣子,心疼的嘴脣只哆嗦,眼淚撲簌簌的向下掉。

陳春蘭都是這樣的反應,蔣心怡看了,反應一定比她更強烈,而以現在蔣心怡的身體狀態,真經不起折騰。

最後沒辦法,陳逸只好咬破自己的中指,塞進小孩兒的嘴裏。

原本好不動彈的小孩兒,聞到血腥味兒之後,立馬興奮的吸吮起來,很顯然,在邪氣的影響下,小孩兒變得有些嗜血。


在吸血之後,小孩兒臉上的黑色消退了不少,當陳逸將手從他嘴裏取出來,她立馬又像小考拉一樣,蜷縮在陳逸的手掌中一動不動。

陳逸見她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心裏頓時輕鬆了許多,這樣就能夠讓蔣心怡看她了。

當陳逸將小孩兒遞到蔣心怡面前時,蔣心怡激動的雙手不停的顫抖,她剛開始緊緊的將小孩兒摟在懷裏,但有害怕憋着她,就用雙手輕輕的捧着。

“陳逸,她怎麼不動呢,我看別的小孩兒一生下來可活潑了,她將來的性格會不會特別內向啊。”

蔣心怡一臉擔憂的說道。

“沒事兒,剛纔一路上還笑個不停,估計現在累了吧,她不管是長相和性格,都和你很像。”

“啊,她的身體不會也像我一樣虛弱吧?”

陳逸正愁找不到理由,蔣心怡的話讓他眼睛一亮,隨即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

“她的身體狀況的確不是特別樂觀,筋骨有些弱,潛龍山山頂現在已經有積雪了,我想帶她去那兒呆上一段時間,讓哪兒的冷風和氣壓強化一下她的筋骨。”

蔣心怡聽到這裏,愣了一下,隨即一臉擔憂的說。

“她還這麼小,身體肯定受不了吧,要不等她打一點兒之後再帶她去。”

“孩子一旦滿月,她的筋骨就很難更改了,所以必須現在去,你放心,我會將他照顧得好好的。”

“什麼意思,我不跟着一塊去嗎?”

蔣心怡愣了一下,皺着眉頭說道。

“你正在做月子,受不得風寒,所以你不能去。”

好不容易看見自己的孩子,這麼快就又要分別,蔣心怡自然是百般難受,她緊緊的抱着孩子,死活不肯撒手,用央求的口氣對陳逸說。

“讓我去吧,我躲在避風的地方就行,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沒有母親照顧呢,她吃奶怎麼辦?”

“心怡,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話,我肯定不會讓你們母女分開的,爲了孩子和我們的將來,你就忍一下,好嗎?”

陳逸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面都含着淚花,蔣心怡雖然千般不捨,但她是個明事理的女人,不想給陳逸添加麻煩。

其實蔣心怡也是懂一些醫學常識的,孩子滿月之前,通過雪山的寒氣可以強化筋骨的說法,她根本就沒聽說過。

而且陳逸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明顯的有閃躲,所以她懷疑陳逸是別的原因要帶走小孩兒。

但對於她來說,真實原因根本就不重要,因爲他相信陳逸做出的任何決定都是爲他們母女好。

安撫好蔣心怡之後,陳逸有去和村民們交待種植藥材的事情,爲了讓蔣心怡和小孩兒多一點兒相處的時間,他直到天黑了,才匆匆忙忙的趕回家。

陰風嶺的路況十分的糟糕,是屬於事故多發地段,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車子直接開下了懸崖。

原本這裏是沒有站的,就是因爲太容易發生事故,所以就在那裏設立了一個站點,主要是讓司機調整狀態,防止疲勞駕駛引起車禍。

但若非緊急情況,沒有人會在哪裏去乘車,因爲據說,哪裏不乾淨,每到半夜就有不少的冤魂在哪裏遊蕩。

這些冤魂都是因爲車禍死的,事發突然,他們內心有太多的牽掛,就遲遲不肯去冥界報道。

而一旦過了報道的時間,他們就成爲無處可去的遊魂,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老和尚去哪兒替那些遊魂超度。

陳逸選擇在那裏上車,是因爲他根本就不怕那些遊魂,遊魂其實是沒有攻擊性的,但他們會通過製造幻象來嚇人,那些傳說中被遊魂索命的,其實是因爲膽小,被遊魂製造的幻象嚇死的。

陳逸到達陰風嶺時,林楊和沈遠早就到了,沈遠在候車的長椅上打瞌睡,而林楊拿着一個遊戲機,正在玩俄羅斯方塊。

周圍的長椅上,已經坐滿了人,看來着急趕路的人還很多。


那些人看見陳逸時,眼睛不由一亮,但隨後都低下頭做他們自己的事情,陳逸本來想和他們打個招呼的,見他們這樣,他也就作罷,只是衝那些人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到林楊的身邊。

陳逸沒和林楊聊兩句,一輛長途客車就緩緩的駛了過來,林楊立即一把揪着沈遠的衣領,拎着他往上車的地方走。

因爲人太多,林楊怕擠不上車,如果這一趟坐不到的話,下一趟就得是明天上午了,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每一分鐘都特別重要,更何況是一個晚上。 但是讓林楊感到意外的是,這些人並沒有要和他們擠車的意思,看見陳逸和林楊走過去,他們居然主動讓開了一條道。

林楊不由得感到有些納悶兒,難道現在這些偏遠小山村的人,都這麼懂得謙讓了嗎?

這樣一來,林楊反而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他衝那些人連連點頭說。

“不好意思,我們的確有人命關天的大事,謝謝,謝謝。”

但是那些人的臉上面無表情,讓林楊感覺有些怪異。

當陳逸和林楊一上車,那些人突然就變得瘋狂了,他們拼命的往車上擠,前面的人用腳狠狠的踹後面人的腦袋。

而那些人只要能抓住車子的某個部位,他們就死也不肯撒手,就算是懸掛在車子的外面,他們也心甘情願。

還有不少人在門口拼命的往車上鑽,結果司機卻粗暴的將門關上了,其中一個人的胳膊被車門夾住,車子啓動的時候,他的跟着車子一起跑。

隨着車子的速度變快,他的身子也在空中飛了起來。

“師傅,有人胳膊被夾住了,麻煩你開一下門。”

林楊見狀,忍不住大聲的提醒司機。

司機冷哼一聲,門突然一極快的速度開了一下,掛在車門上的人,立馬被扔了出去。

林楊不由得感嘆,這司機也太粗暴了,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將人甩飛是極其危險的,萬一被甩到懸崖下面,肯定就是屍骨無存了。

陳逸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女兒身上,因爲他發現女兒身上的邪氣突然加重了,所以他特別擔心,只要又將中指咬破之後,放入女兒的嘴中。

等女兒身上的氣息慢慢的變得正常時,陳逸這才發現車內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兒。

一車廂的人,卻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而且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不喜不悲,不帶絲毫的感情。

在陳逸前面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穿着紅衣服的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大概四五歲,正是調皮的年齡,但此時她坐在位置上,顯得特別聽話,而且經常會發出和她年齡不相符的愁容。

隨後陳逸又發現第二個奇怪的點,那就是車子太平穩了。

陰風嶺的路況出了名的差,除了拐彎多之外,路面還坑坑窪窪的,正常情況下,車子開在上面,就猶如風浪中的一葉扁舟,不停的起伏。

但今天卻連一個顛簸都沒有,就好像車子根本就沒有貼着地面一樣。

陳逸正在疑心重重的時候,幾個壯漢慢慢的向沈遠靠近,突然,他們猛的擡起手,手掌直接插向沈遠的心窩。

陳逸見狀,立即大吼一聲,雙掌平推,強大的氣浪吹得沈遠東倒西歪的,但那幾個人卻一動也不動。

“你們死多長時間了?”

陳逸已經可以確認這些乘客不是人,而是鬼,所以他直截了當的問道。


陳逸快步走到那幾個人鬼面前,哪幾個鬼面面相覷,顯然是在考慮要不要向陳逸說實話。

沈遠本來還在閉目養神,在他心裏,他這種大老闆屈尊和這些老百姓坐一個車,已經很丟面子了,自然要表現得高冷一些,顯示他的身份與衆不同。

聽陳逸說車上有鬼,他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

“鬼,鬼在哪兒?”

周圍那幾個準備對沈遠動手的鬼,只好悻悻的將手縮了回去。

沈遠四處張望,並沒發現什麼異常,還以爲陳逸是在故意嚇他,爲了顯示自己不是膽小之人,他故作淡定的坐了下去,同時自我解嘲道。

“不好意思,剛纔做了一個噩夢,嚇着大家了吧。”

“沈遠,他們都是衝你來的,他們雖然是遊魂,但現在你比他們的身份低,他們不能對凡人動手,但是他們可以肆意殺害一個陰奴。”

“行了,陳逸,別開玩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兒,你不覺得編造的這些話特別幼稚嗎?”

“是嗎,我希望你待會兒還能保持鎮定。”

陳逸說完,雙手在面前比劃了一下,然後一道金黃色的符文就直接飛進沈遠的印堂。

沈遠頓時雙目圓睜,用雙手抱着自己的膝蓋,將身體蜷縮成一團,不停的瑟瑟發抖。

陳逸的符文讓他看見了這些鬼的死狀,個個身體支離破碎,慘不忍睹,此時都用流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就好像一羣餓狼盯着一隻小羊羔一樣。

“陳逸,救我,救我,求求你,不要讓他們靠近我。”

沈遠閉着眼睛,不停的嘶吼,而林楊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不過好在他沒有看見這些鬼死時的慘狀,在他眼裏,只是一羣表情冷漠的普通人。

有一個年輕的鬼突然不顧一切的撲向沈遠,陳逸冷哼一聲,雙手一指,一道金色的符文直接射了過去,那隻鬼立即慘叫一聲,滿臉驚恐的退了回去。

這個時候,一個老鬼突然步履踉蹌的走到陳逸的面前,用哀求的聲音說。

“大師,求求你把我們都超度了吧,我們是一週之前死的,都因爲顧念活着的親人,沒有及時去冥界報道,現在通道關閉了,我們就都成遊魂了。”

陳逸是知道遊魂的處境有多麼的悲慘,對於這些鬼的遭遇他也深表同情,突然被帶離陽世,一個在陽世還有牽掛的人,的確還會不計後果去看一下最想看到的人。

見陳逸點頭,一車的鬼都變得興奮起來,他們不聽的衝陳逸鞠躬致謝,對於他們來說,誰將他們超度,就相當於是再造之恩。

陳逸在空中比劃了一樣,手裏就多了一副陰陽訣,當他閉上眼睛感應冥界的時候,突然發現情況不對勁兒,發現他們所處的位置居然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在巫師界,有一個巨大的分支是控鬼巫師,他們專門是來捕捉那些比較弱小的鬼魂,然後將它們訓練成自己的奴僕。

但是這些巫師捕捉鬼是要承擔一定風險的,因爲每個鬼在冥界都是有登記註冊的,理論上,任何一個鬼出問題,冥界都可以查到。

只是因爲冥界負責這個事務的鬼一項不怎麼稱職,他們的態度是不追究不作爲。 雖然不追究是常態,但是存在偶爾心血來潮,追究一下的風險,一旦控鬼的巫師被發現,會受到非常驗證的懲罰。

但是如果他們控的是遊魂,那就少了這些麻煩,因爲遊魂還沒有去冥界報道,他們相當於是黑戶,就算是弄死他們,也不會有鬼來追究。

所以那些控鬼的巫師,特別熱衷於去抓那些遊魂,而他們抓遊魂的方式,就和遊魂嚇人的方式差不多,遊魂是製造幻想和幻覺,巫師則是製造幻境。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恐怕我沒辦法爲你們超度了,我們現在被困在了一個巫師的幻境裏面。”

那些不知道幻境是什麼東西的鬼還沒什麼反應,幾個老遊魂聽了之後,瞬間就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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