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處擺了一口大銅缸,外形酷似放棋子用的棋笥,上面蓋著蓋子,底下有個口子,剛好夠一隻手伸進去。

不需要介紹,大家都看得出來,第二項考核是抽籤分組制,這棋笥就是放簽子用的。

「都看到這棋盤了吧?一個個給我排好隊伍抽籤,抽到幾號簽就在幾號棋盤集合。待會你們就是棋盤上面的棋子,一個棋盤九十人,一炷香的時間,你們可以隨便攻擊任何人,一炷香之後,站在一天元和四星位的五個人晉級,落下棋盤的則被淘汰。成功晉級的一百人將得到青雲宗內門弟子的資格,至於剩下的一千七百人,我們會擇優錄取為外門弟子。」

監考長老話音落下,參加考核的少年們幾乎個個愁眉苦臉,九十人裡面只有五個名額,而且要在混戰中奪取,其難度不言而喻,除了強大的實力外,還需要時機的把握和一定的運氣。

九號!

湯問抽取的是九號簽,得在九號棋盤參與五個名額的爭奪戰。棋盤前,陸陸續續的有人聚集,隨意看了一眼,這九十人中大部分實力弱小,也就四五個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第二項考核過關的可能性非常高,但需要保持低調,盡量不惹人注意,萬一被十幾個人圍攻就完了。

遠處,愛得瑟在朝自己招手,金髮碧眼的他在人群中極為惹眼。

湯問無奈苦笑,這傢伙看來是還沒發現自己的處境,一個外國人,又是西方人種,待會愛得瑟毫無疑問會成為眾矢之的。

離混戰開始有一段時間讓大家準備,而這期間,湯問隱約發現九號棋盤的九十人已經大致分成了四個小團體。其中一個團體是以秦棟樑為首,憑藉秦在洛州的影響力,秦棟樑身邊聚集了不少人;另一團體的首領是個女人,濃眉大眼,英姿勃發,沒有半點嬌柔氣質,反而像個兇悍的女土匪;還有一個團體是彙集在面容平和的中年人身邊,他的氣息強大而雄渾,完全超出了鍊氣期的水平,是築基期,以湯問的眼光來看,對方大概是剛剛築基成功的一重或者二重,是九號棋盤目前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對手。

青雲宗並不拒絕散修入門,只要保證身份家世的清白,哪怕是個**十歲的老頭也可以參加收徒大會,卻絕不允許有任何欺瞞矇騙。

最後一個團體也是人數最多的團體,幾乎佔到了九號棋盤的一半,也包括湯問在內。當然,這群人其實算不上一個小團體,沒有首領也沒有組織,就是一群不想投靠那三位的散人有意無意的聚集在一起,待會混戰啟動,指不定第一個下手的就是身邊人。

在準備期間,湯問自始自終都混在人群裡面,低著腦袋,一言不發,盡量避免被人認出來。

「我們又見面了!」

女神的近身護衛 ,在進場的時候,湯問還是被秦棟樑發現了。上次在煙雨酒樓,秦棟樑可謂是丟盡了臉面,雖說湯問只是吃個飯,也沒招惹他,但他內心已經把所有過錯推到了湯問身上,一切都是湯問害的。



「自從那次煙雨酒樓,我每時每刻都想再見到你。老天有眼啊,總算讓我等到了, 呆萌嬌妻:總裁有約,去不去 !」秦棟樑咬牙切齒,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

湯問倒是沒什麼好怕的,不過他這話說得真是有夠噁心,難免會往那方面想。

「秦少爺,抱歉,我喜歡女人,你還是放棄吧!」

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十人聽得清清楚楚,眾人頓時眉頭大皺,大概是看出秦棟樑有斷袖之好,連他那小團體的人都不自覺的後退幾步,和他拉開了一定距離。

「喲,秦少爺,看不出來嘛!沒想到咱倆雖然性別不同,可喜好卻是一個樣。 重生軍醫:厲少的隱婚嬌妻 !」長得比男人還壯的苗山花說話也是粗聲粗氣,頗有土匪頭子的味道。

「異、異性姐妹?是異姓還是異性啊?」有人憋不住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有差別嗎?不都是姐妹啊!秦少爺,我看這法子可行,跟苗大姐結拜,那內門弟子的名額就穩了,哈哈哈!」有人開了頭,後面的人自然放開了笑,彎著腰,都快笑抽筋了。

秦棟樑臉都快氣成綠色了,鼻子里噴著粗氣,咬緊牙關在忍耐,這時候只能保持沉默,一開口只會惹來更多笑話。

棋盤挺大的,四五百平米,但是九十人擠在一起就顯得小了,人與人之間就隔著一兩步的距離,隨時能夠攻擊,也隨時可能受到攻擊。

棋盤中央的一個點叫做天元,縱橫十九道,一共三百六十一個點,天元就是最後的一個一。平和儒雅的中年人看上去人蓄無害的模樣,可一入場就直接佔據住中央的天元,築基期的氣勢散發開來,逼迫之下,四周自動生出一圈真空地帶。

西方的星位被秦棟樑佔據,南方的星位則是站著苗山花,剩下兩處星位空著,沒人佔領,但附近圍了數十人,虎視眈眈,一旦有誰做那出頭鳥,就會遭到猛烈的圍攻。

湯問躲在角落,靜靜的看著一切,太早出手容易成為眾人的目標,眼下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嘭嘭嘭!

有人坐不住了,雷霆出手,同時攻向三個人,後者措不及防,沒穩住身子,接連落下棋盤,直接淘汰。

「哈哈哈!北方星位是我的了!」

率先動手的人狂笑起來,腳下踩著星位,只要撐到一炷香燒完,他就能成功晉級,如願以償的成為青雲宗內門弟子,什麼王公貴族見到自己都得客客氣氣,禮讓三分,真正的一步登天啊!

!! 「九叔叔,我知道錯啦,可是我有分寸的,我動作很輕,這不是沒事了嗎?」

七七一臉撒嬌討好。

「這是沒事,若是有事呢!」

君北冥心已經軟了,還是怒目而斥,這個丫頭真是太不聽話了。

而且竟然是為了來救姚慕雪!

到底還是太善良了。

嘎……

她好像沒想過有事會咋樣呢。

「我沒想過啊,不過九叔叔放心,我知道我有事了你會很緊張,所以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君北冥拿七七沒辦法,今日事多要處理,暫且先放過,事後再好好教育一下這不怕死的丫頭。

「主子,刺客全部斃命。」

雷風上前稟告,眸中閃過一絲的不甘心。

「對方在今日之前已經服了毒。」

雷風繼續稟告。

這話就是說根本留不下活口,這毒藥不是藏在嘴裡的而是早就吃下肚,一日後才會毒發。

這些刺客無論成功與否,今日必死無疑啊。

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的狠毒!對待自己的人都這麼狠,更說其他人了。

「無妨。立即清理現場。」

對方有備而來,自然不會留下活口,君北冥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這件事似乎有意思了。

這些人應該是正規組織訓練出來的,怕是根本不是君墨離那幾個小子能請動的。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隻黃雀隱藏太深了。

「吱吱。」

天啊,太好喝了,很久沒這麼暢快的吃過毒了!

這時,銀寶不知從哪裡躥了出來,叫了一聲,十分滿足的跳到了七七的懷裡。

早就想過來找七七的,可是聞著那毒藥的香氣,它一個沒忍住,趴到那些人身上喝了個暢快。

在外頭久了一直啃雞,都快忘了毒藥的香味了。

這邊的人幾乎都知道七七小姐有這隻寵物的,所以它的出現並沒引起特別的注意。

只有雲七七聽懂了銀寶的話,眸光一亮,轉而看向了銀寶來時的方向。

「九叔叔,快,那邊可能有人已經解毒了!」

七七自然聽懂了九叔叔和雷風的對話,這是在惋惜那些壞人都死了呢。

銀寶無意中還真是做了大好事啊。

銀寶的吸毒能力她可是比誰都清楚,若是在那些人毒發之前就吸了毒,那一定會活下來的。

君北冥一聽,立馬也明白了其中道理,嘴角一勾,七七是他的福星,一直都是。

說來慚愧,他似乎都沒為七七做過什麼,反而是七七一直在幫他。

從初次相遇到現在,不知有多少次了。

這樣的七七,他若辜負了,就不配做男人。

雷風已經聽了君北冥的命令已經去尋找活口了,果然被他發現兩個沒死的刺客,立馬給控制了起來。

他是知道七七能跟獸類交流的,但是不知道銀寶能吸毒,此刻是萬分的狐疑。

七七小姐是怎麼知道這邊有活口的呢?

而且這兩個人明顯是被解毒的,而不是沒有吞毒,是誰這麼能耐竟是悄無聲息的趕在毒發之前給這兩個人解毒了呢?

雷風不理解,但是直覺上跟七七小姐有關。

主子還真是找了個寶貝王妃啊,這能耐真是讓人驚嘆,有了七七小姐,主子簡直是如虎添翼,不愁大事不成。 「找死!」

一人大喝,長腿掃出,如橫掃千軍之勢,烈火真氣鼓盪,掀起熱浪滾滾。

抽水斷江,開碑裂石,全身澎湃大力凝聚在這一掃之中。只聽到兩聲脆響,剛剛站上星位的人雙腿應聲而斷,眼神空洞的瞪著自己的下半身,發出尖聲慘叫。

兇殘出手的狠人不留餘地,再次飛起一腳,像是踢開骯髒的垃圾一般,把那人踢落棋盤。

好比有人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棋盤上剩餘的八十六人像吃了興奮劑一般,一個個熱血噴張,大打出手。

拳影翻飛,腿功掃蕩,利爪掏撕,劍指刺殺,棋盤之上局勢一片混亂,全都打出了火、殺紅了眼,根本不管誰是誰,往往前面剛轟落對手,後面就被數人同時攻擊。五花八門的道術宣洩,人影好似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的摔落棋盤。

灰白色的身影平凡無奇,在棋盤上幾乎被所有人忽略,但是如果有人一直關注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每當有人向他攻擊,在距離縮短至兩步時,身著灰白布衣的他就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腳步連點,如輕巧的飛燕掠水而過,了無痕迹的避開攻向自己的道術。

「踏水無痕配合一絲雷霆奧義果然不同凡響,要是換做半個月之前的自己,肯定無法做到片葉不沾身。」

水系真氣蘊含於雙腳之上,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隱約顯現層層水波紋路,若是眼睛夠尖,還能發現水波之中有絲絲縷縷的藍紫雷霆在遊走,使得腳步更加迅捷無雙,閃避速度陡然提升。

不遠處香爐上的一柱香火已經燒去大半,時間不多了,棋盤上所剩的人也不多了,從一開始的九十人,減少到如今的十幾人,其中還有一部分受傷不輕,戰力削弱不少。

「我一直在擔心你會不會提前被人打落棋盤。還好,你沒讓我失望,你的命該由我來結束!」秦棟樑一身名貴的華服沾染著血跡,看他精氣神不減的樣子,身上的血應該的別人留下的。

湯問掃視全場一圈,心中頓生計策,對著苗山花、中年人、還有那位始終佔據北方星位的狠人微微一笑,說道:「我能站在這裡自然有我的生存之道,不過各位,現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開始清掃棋盤了?棋盤如戰場,強者生,弱者死,那些已經受傷不輕的就該主動離開,省得大家浪費真氣。」

「喲,這位小哥不錯嘛,說的幾句話挺有道理的,我苗山花贊成!」女土匪苗山花上上下下打量了湯問一番,盯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在自己相貌平凡,沒給她看上眼。

中年人點了點頭,道:「此言有理!身上有傷的朋友就請主動下場吧,不要抱有僥倖心理,不然別怪我曹某人狠辣出手!」

渾身浴血的狠人表情冰冷漠然,不發一言,僅僅是站在北方星位上,就給人一種鐵與血的氣息,任何人靠近不是被一拳轟飛就是虐殺螞蟻一般踩在腳下,從頭到尾就沒人能在他手上撐住三招。

「我、我退出,我退出!」

眼看棋盤上的幾位強者達成了一致,不少真氣枯竭或者傷勢不輕的人被迫選擇主動退出,畢竟再好的東西也得有命享受。青雲宗擺的擂台可不管什麼風國的狗屁法律,無論死多少人,風國的國王都不敢心存不滿。

棋盤擂台上,就只剩下七人,而天元加上四星位,只有五個名額,註定了得有兩個人必須遭到淘汰。

中央天元依舊是築基期的中年人佔領,北方星位是狠人,西方星位是秦棟樑,南方星位是苗山花,東方則被一個體形魁梧霸氣的壯漢所佔據。多出兩人沒有搶到名額,一個是湯問,一個是衣著簡陋的寒門子弟。

「我叫湯問,敢問朋友尊姓大名?」湯問看了眼香爐,還有四分之一的時間,足夠了。

貧寒少年苦笑道:「徐風!湯兄,都這時候了,你怎麼還不著急,五個名額就咱們兩人沒搶到啊!」


「哦,原來是徐風徐兄!」湯問淡然一笑,指著血跡斑斑的秦棟樑說道,「剛才我們達成協議,讓那些受傷的和體力真氣不支的人主動離開,但是好像有人違反了協定,想矇混過關。」

「你說什麼?要是覺得我受傷了,那你就來啊,來試試看啊!」秦棟樑叫喊起來。

他還真沒受傷,只是真氣消耗巨大,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六成。這該死的小子,三番兩次讓自己出醜,要不是必須守住西方星位,秦棟樑早就想上去打他個半死不活。

「都說強者說話少,出手多,比如那一位。」湯問指了指佔據北方星位的狠人,「而有些人外強中乾,就想靠說大話說狠話嚇唬對手,比如這一位。不知徐兄有沒有興趣和我聯手,把這個外強中乾的弱者踢出棋盤?」

秦棟樑瞳孔緊縮,以自己目前的狀態,如果同時遭到湯問和徐風的聯手攻擊,肯定守不住片刻。

「你別相信他,他只是想利用你罷了!」

湯問收起笑容,正色說道:「徐兄,聯手幹掉秦棟樑,西方星位你我公平搶奪,有一半的成功機會。要是繼續耗下去,時間上可就來不及了,到時候再想聯手也是為時已晚!」

「好!」徐風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為今之計只有先聯手打敗佔據著星位的秦棟樑。

「好,很好!既然你們兩個自己來送死,也就怪不得我了!」

秦棟樑怒火衝天,自己是什麼人,秦家的少爺,又是少年天才,年紀輕輕就踏入鍊氣期九重,走到哪裡都被人恭維和吹捧,可眼下居然被兩個窮小子當成爭奪的獵物,他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破殺一指!

湯問率先出手,指尖光芒閃動,如一顆小太陽般耀眼刺目,慘白的金系劍氣激射而出,鋒銳無比,斬殺一切,普通人光是遠遠看到就感覺雙眼刺痛難受。


徐風緊隨其後,一記鷹爪掏出,撕金裂鐵,一抓之下,就是塊鐵疙瘩也能生生抓爛。

!! 其實從萬壽山回來,知道七七小姐是主子喜歡的人,而不是侄女那刻起,雷風已經把七七當成自家小主母來看了。

而且他是心服口服,真心為主子感到高興。

冷峻王爺和呆萌王妃的搭配,莫名喜感,知道七七小姐真本事的他,更是覺得這二人才是絕配。

府中還沒走的客人基本上都受了傷,甚至有幾個死了,君北冥吩咐眾人送傷員回府,對那些死去的他也沒說什麼。

這是意外,可不是他的原因。

能留在最後沒走的基本上都是帶有目的性磨蹭著不走的,這些人死了也沒什麼值得愧疚的。

當然,也有如同雲安和皇姐這樣,是充滿好心的留下的,好在都沒有事情,只是皮外傷,養一陣子就好了。

「姨姨,你回去好好養身體,等有機會七七會去看你的。」

七七看君月如也要被送走了,有點不舍,上前告別。

君月如巴不得七七來看她,立馬點頭。

「好,七七別擔心,姨姨沒事,以後常來公主府玩兒。」

左雅在一旁,雖然沒有吭聲,可是看著七七那不舍的眼神,喉嚨一動,內心劃過一絲的溫暖之意。

二人坐上了馬車,直接從院子中就要離去,眼看著馬車緩緩行走,這時,車帘子突然被打開,左雅露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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