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狹的眯著眼睛笑著,牧童堯這話才說到一半,就聽「嘭」的一聲悶響傳來,讓他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繼續開會!」

程資炎下達命令,兩人瞧著他這臉色就摘掉,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好時候。就連一向說自己最具男人氣質,可以連著爆粗口來掩飾自己天生娃娃臉的「萌受」形象的Man男牧童堯,都立馬坐直了身板,拿起面前的銷售報表,向程資炎報告著。

而一向正經八百的譚唯一,即便心裡早被牧童堯的一番話給挑起了興趣,卻還是沒敢在火上澆油。他換了個舒服些的坐姿,靠在沙發椅里,拿著面前的文件仔細的看著,準備打一場持久的會議戰。

可這一戰,最終沒有打響。

面容緊繃的程資炎,心思根本不在會議上,即便他控制力再強,似乎都無法在此刻集中精力。

也就前後不到五分鐘的功夫,程資炎「啪」的一聲,又將面前的文件夾給拍回了桌面上去,在心裡暗罵了句,「靠——」

被這麼一聲動靜弄得一陣錯愕。

牧童堯與譚唯一對視一眼,匆匆交換眼神后,就齊刷刷的將視線轉移到了程資炎的身上。瞧著程資炎那漆黑的渾然不見底的眸子,兩人你遞過去一眼,我飛過來一眼的暗中推辭。

如果把這段「眉來眼去」的好似脈脈傳情的神韻給翻譯出來,大概可以概括為——

「你上!」

「你先上!」

「剛才就我,這次該你捋虎鬚了。」

「這不是你的專利嗎,你來……」

這是,程資炎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傳情」。

「夠了,你倆還嫌外頭的話題不夠多是吧!再『眉目傳情』,我立馬成全你們!」程資炎果斷的轉移心中煩躁衍生的怒火,陰沉著眸子,對一旁的Ken吩咐道:「Ken,去開記者發布會,宣布帝皇兩大得力幹將,集體出櫃……唔!」

牧童堯彪悍的直接鋪了過去,直接捂住了程資炎的嘴,罵道:「程資炎,你丫有火找景燦泄憤去,別他媽拿老子的終身大事開玩笑!老子是直男,直男,在他媽說我彎,我就告你誹謗!」

瞧著面前這一幕,譚唯一的眼神有點兒尷尬,眉梢卻略微揚起。

他剛才似乎在這話里,聽見了一個名字——景燦。

這名兒聽著特別耳熟,好像前段時間,牧童堯和他提過,但他沒怎麼上心。不過轉念一想,他似乎摸清楚了頭緒,難道說,剛才打電話來,說懷了程資炎種的那個,就是叫景燦的女人!

眯起眼睛,譚唯一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牧童堯的火爆脾氣是出了名的,他並不以為意,倒是程資炎的一反常態,難得一見。

他原先以為,程資炎這輩子,除了和程愛瑜有關的事兒,會讓他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這種神情外,絕對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而這次,那個叫景燦的女人卻做到了,一通電話就把他攪得心神不寧不說,居然還因此而中斷了會議。要知道他可是程資炎,就算是十號風球把會議室的玻璃給吹沒了,他指不定還能淡定自若的站在風口處聽報告。而今卻為了一個女人……

看來,他這個兄弟的喜訊,指日可待嘍!

程資炎掰開牧童堯的手,嫌惡的朝一旁狠狠甩去,不理會他的大呼小叫,拿起手機,撥通程愛瑜的電話。

見狀,牧童堯又擺出了那副嬉笑的模樣,抬著那張嫩的讓女人都羨慕嫉妒恨的臉蛋,朝一側的譚唯一眨眨眼睛,不屑的斜挑嘴角,輕嗤:「哼,報應!」

……

風水輪流轉,一次失利后,景燦就次次失利。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景燦連續多次被轉到。那精準的好似瓶口裝了GPS衛星導航系統似的,不論她是往那邊換地方,都會被精準無誤的點中。而經過剛剛的一次大冒險后,景燦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在冒這種險了,所以果斷的選擇了真心話,即便是程愛瑜出題。

「哈哈,景燦,這回兒又是你!」程愛瑜笑的很沒良心。

「啊——怎麼又是我啊!」一把推開面前那不爭氣的醬油瓶子,景燦苦著小臉,將求助的視線投向了一旁的顧繁華。

「大概你剛才那一嗓子嚎的,上帝都看不下去了,然後給你開外掛了!」聳聳肩,顧繁華玩味的笑著揶揄她。

程愛瑜斜靠在沙發上,剛想開口出題刁難,卻聽一陣鈴聲傳來。她愣了下,趕緊豎起食指立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拿起手機看了眼,目光就好似被黏在了屏幕上似的,停滯了。數秒后,她猛然抬頭,指著手機對景燦叫道:「景燦……景燦——是我哥打過來的!找你的,一定是找你的!」

「我不要!你接,如果他打來問剛才那事兒,你就說……就說我喝多了,和他開玩笑的!」景燦這時候打算做縮頭烏龜了,神色慌亂的揮著手,示意程愛瑜接聽電話。「快啊,你快接啊!不然他會懷疑的!」

程愛瑜深吸了口氣,接聽電話。

「喂,哥你找我!」敢在程資炎開口前,程愛瑜打算先把話題扯開。誰知道,她老哥今兒反常,居然不安排理出牌,直奔主題。

「小魚,景燦在你家?她剛才那你的電話打過來,說了什麼,你給我重複一遍!」聽筒中傳來程資炎的聲音,中氣十足,話中透著股子不容商量的冷銳。

「我複述?!」程愛瑜略揚聲調,十分詫異。

「你不複述,就把電話給她。」程資炎冷聲命令,語調依舊強硬。「告訴她,別在這時候給我找那些爛借口,別說喝醉了,就是喝了農藥在洗胃,你也讓她給我接電話!」

程愛瑜接電話之前還在想,程資炎會不會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不過聽完他的話后,程愛瑜的直覺告訴她,這事兒——有戲!

沒有按照之前景燦交代的辦,程愛瑜垂眸掩去心思,這才緩緩抬眼,將手機朝景燦遞去,單身開口:「我哥說,找你……」

一個鐘頭后,程愛瑜家的客廳里,又多了三個男人。具體點說,是他們這仨孕婦肚裡孩子的——爸。

------題外話------

妃妃今兒實在太累了,只能更三千了,親們見諒。不過明兒會萬更,給親們補回來的!

明兒還有見家長的重頭戲,表錯過哦~ S市,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商業圈內的一幢公寓樓的頂層。

從老宅回到家中的程泓源,剛要開燈,就聽一道略微沙啞的女聲傳入耳中,「別開燈。」

走過玄關,尋聲望去,餐桌上燃著點點溫馨的燭火,照亮了一室的黑暗。

「陽陽,還沒吃飯?」放下鑰匙和公文包,程泓源迎著光走過去,剛走進餐廳,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濃郁的飯菜香味。轉眼,他看著穿著淺藍色小禮服裙的遲陽,微微揚起了眉梢,眼中劃過一絲驚詫,平靜的語氣中也夾雜了一點兒驚喜過後的疑惑:「你這是在……等我?!」

「你應該還沒吃飯吧!坐下吧,嘗嘗我做的牛排,這心形牛排還是上學的時候,小魚教我的呢!」

那時候,對做菜幾乎一竅不通的程愛瑜,在讀完了某本書後,居然跑去報了個家政班,學做西餐。而她們沒有誰看好這個是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都覺得程愛瑜是一時新鮮,但程愛瑜卻說,「能為自己愛的人,烹飪美食,是一種幸福!」想來,當時程愛瑜學這個,應該是想做給景煊吃的吧,而那個才是她愛的人。

曾經,她也這樣期待過。


但她上一次,這麼傻傻的為她喜歡的人做了頓飯的結果,換來的卻是那人的羞辱、譏諷,還有那人離開后的打落在地的牛排,染著她背上血跡的碎瓷片,燒的還剩半截的拉住,以及皺成一團卻足夠遮擋她身體的桌布。

而這一次,她希望有所不同。

只是希望!

從回憶中抽離,遲陽起身,接過程泓源手中的西服,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椅背上。正要給他拉開椅子時,程泓源卻阻止了她,雙手溫柔而有力的壓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的動作。「哪有男士讓女士服務的?來,坐下!」

程泓源將遲陽安置在座位上,紳士的躬身,將椅子輕輕地朝前推了下,這才轉身在她身邊的位子上落座。他垂眸,看著眼前的美味,問著那熟悉的牛排香氣,做了個極為享受的深呼吸,可腦海中偏偏在這時有跳脫出那個佔據他心底位置,怎麼都拔除不去的小女人,溫柔的,靈動的,秀美且堅韌的女人。

稍稍一頓,他趕緊揮去思緒,偏頭打量著遲陽,眉眼間浸透著笑意。

「怎麼不吃?是怕我下毒,還是……我臉上有東西?」被程泓源盯得有些不舒服,遲陽輕鬆戲謔的語調變了,同時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頰。

而這時,程泓源卻伸手,忽然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啄。頓了下,他抬眸,目不轉睛地又凝視了遲陽一會兒,這才放開了她,緩聲開口。

「陽陽,暫時委屈你了,我爸他——」程泓源欲言又止,想了想又轉移話題說:「算了,不說這個,咱們說點兒別的!先告訴你個你保準會驚訝的消息,小妹她結婚了。」

「什麼?」

瞧著遲陽驚訝的模樣,程泓源眉開眼笑,滿眼溫儒的伸手,輕輕地颳了下她的鼻樑:「瞧,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程愛瑜她……和誰?」

遲陽有些難以置信,壓根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快聽到這樣的消息。不過,她不知道也是理所應當的,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應該已經刺傷了程愛瑜了吧!不,也許她整整刺傷的,是她們之間的友情。

想想,她還真夠混蛋的,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己私慾,放棄了這個容不下她的圈子裡,曾經唯一一個認可她,毫無目的的把她當做朋友的女子。

如今的她,幸福嗎?

「和一個你認識的人。」僵遲陽眼中神色的變換收入眼底,程泓源拿起手邊的銀勺,攪動著碗里的濃湯,垂下眼眸,語調平靜的淡淡的吐出那男人的名字:「是景煊。」

聞聲,遲陽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坐過山車,上去,下來,再上去,反覆的在軌道上挑戰著地球的重心引力。直到她知道那個名字時,這心裡還是忐忑不安著,替程愛瑜,也替自己。

「她……是她自己的意願嗎!」猶豫不決中,遲陽如是問道。

程泓源微微抬眸,驚鴻一瞥的劃過她的面頰,接著緩緩點頭。


「是她的本意。並且她親口說,她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在老宅時,程泓源知道了這個消息后,倒沒怎麼詫異。因為他早就在程愛瑜的身上,感覺到了她被景煊所吸引著的那種無法割捨的糾纏,如今走在了一起,倒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兒。不過,真正讓他詫異的,亂了他平靜的心扉的,是程愛瑜的那句話。雖然只是叔叔複述的,但他感覺得到,說這話的時候,程愛瑜的心有多堅定,就有多糾纏。畢竟,那些這個決定里,浸透著他們曾經的愛恨糾葛。而他——就做不到像魚兒這樣洒脫,果斷!

法庭上,他可以口若懸河,字字珠璣,殺閥果決的了斷一樁案子,給對方律師以沉痛打擊。但在感情上,他卻是個失敗者,無法保全自己心愛的人,背棄了結婚時的誓詞,最後害得那人遠走他鄉,空留他在大洋彼岸對她牽腸掛肚。

這種感覺,太苦,苦的他不願回憶!

感覺到遲陽注視的視線,程泓源收斂心思,抬頭朝她笑了笑,並用勺子舀起一勺湯送入口中,眯著眼睛讚歎道:「嗯……就是這個味兒!陽陽,你這湯做的快趕上星級酒店的師傅了。這個,可比小妹做的好吃多了。你知道嗎,那丫頭做的飯菜,除了我大哥外,沒人吞得下去。我奶奶立志將她培養成名門淑媛,就是做飯這一道坎兒,小魚兒是怎麼也過不去。奶奶因為這個鬱悶了好長一段時間,心想著抓不住男人的胃,咱就讓男人抓的了,也就不逼著她去學了。誰知道後來,她在國外上學的時候,居然會跑去學家政,牛排煎的忒地道,連家裡的廚子都讚不絕口……」


聽著程泓源回憶往事,遲陽微笑著低頭喝湯,腦海中卻回想起程愛瑜當年跑去學家政的生動模樣。大概一個女人真的會因為喜歡的人,而一再妥協吧,即便驕傲的和小孔雀似的程愛瑜,也不例外。

不過程泓源說錯了,除了程愛瑜那個妹控的大哥外,還有一個男人敢吃程愛瑜做的飯,即使那丫頭將糖錯當鹽給放了進去,他還是吃了,還吃得津津有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個男人,就是程愛瑜如今的丈夫,景煊。

想到這兒,遲陽不禁有些嫉妒程愛瑜,嫉妒她的幸運……

「你怎麼不吃?在想什麼呢!」喝了小半碗濃湯下去,程泓源轉臉看向拿著勺子,看著他發獃的遲陽,喚回了她的心思,示意她吃飯。並在她低頭時,用那略顯沉重的口吻說:「陽陽,小魚周一回老宅,我媽讓我帶你也一起過去。我想把你正式的介紹給家裡的每一位親友,你願意嗎?」

……

同一時間,B市。

程愛瑜的小公寓里,今兒格外的熱鬧。

但面前三位男士的到來,打破了原本的「女士之夜」的和諧氣氛,演變成了現在這麼男女隔著沙發,面對著面的分座兩邊的交戰模式。用程姑娘的吐槽是,怎麼都覺得現在這樣子,像是大學里的「聯誼活動」。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程資炎冷銳的聲音,打斷了此時六人間微妙的氣氛。

程愛瑜終於鬆了口氣,看著程資炎手中略帶幾分嫌棄的捏著瓶口的醬油瓶,緩緩地勾起了唇角。別誤會,他不是在問別的事兒,而是在問桌上的「醬油瓶」。

原因?

哦,那要怪景燦同志。這位小同志,不要命的接聽了程資炎的電話,並且秉持著季羨林老先生「假話全不講,真話不全講」的思想警言的反例,完全實踐了「真話全不講,假話不全講」的景燦政策,對著電話就吼:「給你一鐘頭,一鐘頭之內,我要是見不到你,我就喝醬油,齁死你兒子!不,我還要逼著魚兒和醬油,連你侄子一起齁死!對,還有你朋友的娃——」

這話景燦說的是過癮了,不過這癮兒把程資炎給引過來了!

不論他是出於擔心妹妹被齁死,還是擔心景燦口中,他莫名其妙不知何時多出的兒子被齁死,總之那通電話之後,他身上多了那麼點兒人味。也就是那麼點兒人味,讓他立刻叫特助Ken準備了直升機,把他給送到了小妹的公寓。

巧了,這進門的時候,正撞見了匆匆趕來的景煊和唐楓。

於是才有了這樣一幕。

「這……我……」剛才還能言善辯的景燦,瞧著眸中泛著鋒銳的怒意的程資炎,舌頭就跟被貓兒叼走了似的,支支唔唔的慌了神,緊張的都快忘了怎麼說話了。

而這時,顧繁華在旁開口:「程少,既然擔心景燦,又何必做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還有,自己做過的事兒,你自己應該最清楚,對著個壞了你孩子的孕婦,你不好生安慰,千恩萬謝也就算了,怎麼還好意思凶她!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她挑眉,朝程愛瑜的方向看了眼,示意死黨也開口幫著說句話。

程愛瑜朝她微微頷首,伸手輕輕地握了下景燦的手,鬆開時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讓她安心的安慰,同時拿餘光打量著程資炎,瞧著他眼中的眸光,面上的神情,估算著他此刻的心情是晴是陰。稍稍停頓數秒,這才開口,毫不吝嗇的朝他報以微笑說:「大哥,燦燦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不必要這麼認真吧!要是真要算賬,你得怪我,是我同意玩真心話大冒險的。」

言下之意,不用言表,程愛瑜已經把所有的事兒都扛在了自己的頭上。

畢竟,比起顧繁華和景燦,她這個大哥最不會計較的就是她了。

「玩遊戲玩的喝醬油,這是哪門子的真心話大冒險!」頓了下,程資炎轉眸看向景燦,目光頓時又變得十分冷銳,好似刀子,寒的能戳穿人的血肉之軀,同時有染著一抹淡淡的無奈。那種無奈並不好表達,感覺上有點兒類似於,父親對淘氣的女兒的那種,既疼愛又沒辦法的無奈。

「這個……不是喝的。是瑜瑜廚房裡……是瑜瑜廚房裡的醬油瓶子,我們看裡頭好友一丁點兒將有,就把醬油倒了,然後用這個瓶子玩。」蔫了的小二貨,沒了歡脫的氣息,還真的有點兒叫人不習慣。


程愛瑜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悠,頻頻地打量,反倒讓程資炎更為不悅。隨著「嘭」的一聲巨響傳來,程愛瑜驚得朝後縮,顧繁華下意識的護著肚子,只有景燦局促的僵坐原地,看著醬油瓶迸裂,任由程資炎凌厲的目光上下掃視。

「夠了!程資炎,這不是你耍家長威風的時候!」瞥了眼衝上前護住老婆和孩子的唐楓,一把按住程資炎手腕的景煊冷聲呵斥。

兩人氣場不相上下,不過程資炎的略帶幾分不可逼視的肅殺,而景煊的多了抹軍人的威嚴。

「呵,我耍家長威風?!景煊,威風的人是你!我都忘了恭喜你,終於——當爹了!」末了三個字,程資炎說的咬牙切齒。

大概真應了那句怕什麼來什麼,不久前,他才和景煊說過,結果呢,該來的還是毫無預兆的來了。

「程資炎,你什麼意思!」不等任何人開口,就在程資炎話音剛落的剎那,剛才還跟只病貓似的景燦,倏然站起,揚手指著程資炎,脆生生的質問:「瑜瑜懷孕了怎麼了,我哥當爹了又怎麼了!我哥和瑜瑜兩情相悅,領過證,是合法夫妻,共同孕育生命,那是理所應當,你有什麼資格說他!倒是你,敢做不敢認——懦夫,膽小鬼!」

「我怎麼不敢認了!」很少發火的程資炎,今兒卻被景燦給交的怒氣橫生,極度反常。整個人就好似荷爾蒙紊亂了一樣,脾氣沒由來的就漲了上來。他甩開景煊的手,站了起來,直接跨過茶几,站到景燦面前,居高臨下的冷眼睨著她,伸手揪起了她的衣領,冷聲低呵:「是你他媽壞了我的種,不敢認吧!」

倔脾氣上來,景燦仰著小臉,迎視著程資炎,眼眶卻紅了。

「怎麼,不敢說話了?你不是一向很能說嗎,不是對我勢在必得嗎!」他伸手,侵略性的笑容勾魂攝心,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頜,強硬而又霸道的將她的下頜微微抬起,逼著她正視著他……

一旁的程愛瑜憑著只覺,都能判斷的出程資炎此刻的危險指數。她可不想在這時候被炮火攻擊到,或是連帶著給燒了。於是,程愛瑜極為自覺的站了起來,同時給另一邊立著的唐楓和顧繁華打眼色,示意兩人給程資炎二人騰地方。

顧繁華朝她打了個兩人的手勢,拉著唐楓轉身去了客房。

也就半分鐘的時間,程愛瑜看著關上的客房門,這廂真要轉身,卻覺得腰上多了雙手,溫熱而又讓她感到安慰的手。

偏轉頭,程愛瑜輕輕地蹭了蹭景煊的胸膛,伸手朝主卧的方向點了點,示意他回屋。景煊轉眸又看了眼被程資炎鉗制著的妹妹,眼底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鋒芒,倒也沒多做停留,彎身將程愛瑜打橫抱起,帶著她進了卧室。

而就在卧室門關上的剎那,景燦低抑的聲音鑽入耳際。

「對,我他媽就是賤,賤的愛慘了你!我他媽倒追了你多少年,好容易被你播種了,還得琢磨著,你會不會整的跟小言翻版的總裁豬似的,幹完一票,爽完了就死不認賬。正打算著要帶球跑,隔個五六年再回來和你搞邂逅呢!」

接著,程資炎森冷的聲音鑽過即將對上的門縫,簡短而又急促——

「你敢!」

卧室里。

程愛瑜被景煊放了下來,腳尖剛挨著地面的時候,他整個人忽然朝她的方向壓了過來,身體前傾,胸膛貼上了她的柔軟,臉頰從她的頰邊劃過,微微摩挲,引起肌膚敏感的微顫。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而此刻,精選低沉性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小魚,十句『我愛你』,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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