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突然被一聲尖銳的聲音打斷:「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菊花豬臉上滿是怒容,憤怒的揚著兩隻肥胖的前爪,笨拙的搖動著,卻莫名的填了幾分可愛來。

這年輕人聞言先是愕然,隨後臉上禁不住現出驚奇之色,這頭可愛小豬的智商,看起來還不是一般的高啊。

不過,修鍊至能夠通靈說話的妖獸,那智商自然是不會低了,可是那樣的妖獸,實力都非常恐怖,倒是從沒見過有這樣一頭小豬,開口能言。

他自認是一個高雅的人,不會因為一頭豬罵了自己一句,就跟它生氣,尤其是自己的女人,還喜歡著這個小東西。

「哈,這頭小豬真的很可愛噢。」原本依偎在他身旁的那個女人,這時候也走了過來,開心的笑著說道。

說著,她還想要伸手去撫摸菊花。

菊花正自惱怒不已,哪裡會讓她碰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跳到了另外一個椅子上,兩隻后蹄站立,兩隻前蹄在空中笨拙的揮舞著,慍怒的哼哼道:「我是一頭美麗的、漂亮的、風姿綽約的、機智的、迷倒萬千美少男的……白鹿!不要把我跟豬這種呆笨的東西去比較!」

它特意的強調一遍「白鹿」,以表示自己是這種高貴的生物。

周圍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菊花,看著它自戀的模樣,無語許久,然後那少女「咯咯」又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

「哥哥,它真的是太可愛了哦。」她許久才忍住笑,一臉祈求的望著這個叫鄭海龍的年輕人,卻是看也不看齊天飛一眼。

鄭海龍向著這少女點了點頭,隨後轉頭指著菊花,不耐煩的向著齊天飛說道:「小子,你趕緊拿著這塊金子滾蛋,這頭小豬我買下來了,你若是不服,可以隨時來鄭家找我。」

齊天飛冷眼瞅著他,過了許久,臉上的表情忽的慢慢變化,嘴角漸漸揚起,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淡淡的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強買強賣?」

聽到齊天飛的這話,周圍所有的人,都齊齊勃然變色。

鄭海龍還沒有說話,站在不遠處的那幾個年輕人,便已經齊齊的沖了過來,那個腳步虛浮猶若縱慾過度的年輕人,指著齊天飛破口大罵道:「小子你算什麼東西,在闊海郡內敢這麼跟我大哥說話,你今天別想活著從這裡走出去了!」

他的話音剛落,之前沉默沒說話的另一個年輕人,則是狠毒的望著齊天飛,冷冷的說道:「看到我們還敢這麼囂張啊,不但你要死在這裡,你還為你的家族惹來了滅頂之災。我會屠你全族!」

「他家族裡的所有女人,都歸我了。」聽到這句話的縱慾過度的年輕人,臉上忽的現出猥瑣的笑容,獰笑著說道,「我會好好的憐惜他家族中的女人的。」

齊天飛聽到他的話,臉色頓時一變,雙眸之中的殺意,如同實質一般的釋放出來。

那還未曾見面的母親,是他的逆鱗,容不得任何人侮辱。 齊天飛心念一動,《不動明王遁法》便施展出來,身影如電,如光,如浮光掠影,眨眼睛便到了那縱慾過度的年輕人身前。

他的手中早已揚起,這時候毫不猶豫的狠狠地一巴掌抽了下去。

「啪!」

這縱慾過度的小子,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便被齊天飛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臉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緊接著,他的身體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著一旁飛了出去,還沒有落地,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而那鮮血之中,還夾雜著幾顆白色的牙齒。

「啊!」

「呼——」

他慘叫一聲,身體狠狠地撞在了一桌正吃著飯的桌椅上,頓時將那一桌飯菜砸翻在地,滾燙的熱湯夾雜著熱菜,一股腦的落在了他的頭上,身體上,惹來那一桌吃飯的人的驚呼。

他摔落到地上的時候,身上已經被菜肴與熱湯所覆蓋,而右半邊臉頰,高高的腫了起來,五個手指印清晰無比,像是印刻在臉上一般,嘴角還有著一絲鮮血溢出,好不狼狽。

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齊齊驚呼,而那店小二,早在衝突剛起的時候,便已經慌忙的去叫老闆去了。

而齊天飛動手之後,身體猶若行雲流水,飛快的退出去了十幾米遠,根本不給這些年輕人們合圍與出手的機會。

不過他的注意力,大半都是放在了那讓他,感到極度危險的凝血境第三層的武者身上。

菊花見到齊天飛出手之後退走,身體也如同閃電一般,跳起來,躍到了齊天飛的那裡,伸出四蹄,緊緊地抱住齊天飛的大腿,掛在他的身上。

齊天飛的動手,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他們都毫無提防,因為在他們的探查之中,這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半點修為的普通人,那還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所以,他們一直都是一副吃定你了的模樣。

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小子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突然間爆發出來的實力,實在是震驚了他們的眼球。

這小子哪裡是一個沒有半點修為的普通人,分明是一個凝血境第一層的強者!

玉玲瓏塔對修為的隱匿能力,旁人確實無法察覺,但是在運轉真元之後,卻就無法隱瞞修為了,所以,現在他的實力,已經能被別人探查到。

對於他們鄭家來講,凝血境的武者雖然不是多如狗,但一二百個,總還是有的,可是眼前的這個少年,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吧,竟然也已經有了凝血境的修為,顯然這天賦,非同一般,絕非來自無名小家族。


可是這也是讓人驚奇的地方,大家族中的少爺出門,有不帶實力強橫的護衛的嗎?

那幾個年輕人直到這縱慾過度的小子被抽飛落地,才終於是反應了過來,頓時勃然變色,眼睛都紅了,嗷嗷叫著,便欲要向著齊天飛衝過去。

儘管齊天飛的修為有凝血境第一層,但這是闊海郡,他們都是貨真價實的鄭家核心子弟,莫說凝血境第一層,即便是一個凝血境第九層巔峰的強者,他也毫不畏懼!

闊海郡內,還真的是從沒有人敢輕易的招惹鄭家。

鄭海龍的臉色在瞬間也變得無比的冰冷,恐怖的殺意自他的身體中爆發出來,但是在這一刻,他卻伸手攔住了想要衝上去的那幾個年輕人。

他們幾人的修為連凝血境都不到,衝上去也沒有什麼作用,根本連對方的衣角都不會碰到。

修真之小人物

最重要的是,闊海郡內實力強大的少年,他都認識,可是卻從未見過這小子,顯然是一個外來者。

鄭海龍很驕傲,但是他並不傻,相反,他心機深沉,若非如此,也不會籠絡到這麼多的族人的心,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隨。

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便閃過了許多念頭,想到了很多,瞬間也下了決定。

「你們幾人不要動手,我會讓這小子後悔來到這個世上。」他斬釘截鐵的向著自己的幾個族人說道,「你們趕緊將老六扶起來,救治一下,看看有沒有受傷!」

那幾名年輕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退到十幾米外的齊天飛,隨後快速的涌過去,將這腳步虛浮縱慾過度的老六扶了起來,擦拭乾凈身上的熱菜熱湯。

而老六卻是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腫著半邊臉頰,怨毒的盯著齊天飛,嗚嗚叫著,說著「弄死你」之類的話語。

只是他嘴裡的牙齒都被齊天飛抽飛了幾顆,嗚咽著說不清楚,看上去像是一個小丑一般在那裡蹦躂。

寬廣的大廳里,坐滿了眾多吃飯的人,這時候自然是都停了下來,望著這邊。

這樣的好戲,在闊海郡內可是難得一見。

尤其是現在被打的,還是鄭家的人。

有那對鄭家不爽的武者,內心裡這時候都已經開始叫好,但是自然不敢表現出來,若是被這些鄭家的紈絝看到,那可就遭殃了。

可當他們看到齊天飛依舊是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裡,卻也忍不住齊齊讚歎了一聲,彼此小聲的議論著,猜測齊天飛是哪個家族的少年。

但更多的人,還是覺得齊天飛的行為,不單單是自己找死,而且還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在場的這幾個年輕人,可都不是普通的鄭家子弟,不是那種不受重視的旁支少年,而是正兒八經的核心弟子,出門都有凝血境的武者護衛著。

因此,這少年不管來自闊海郡的哪個家族,恐怕從今天起,這個家族就要從闊海郡除名了。

沒有人會懷疑鄭家的實力,即便是那些對鄭家心懷不滿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鄭家在闊海郡,就是一手遮天。

而那個少女,則是看到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也是厭惡的瞪著齊天飛,滿臉不滿的說道:「該死的東西,買你一頭寵物豬,你老老實實的賣給我們就行了,非要逞強,看你怎麼死的!」

齊天飛聽到她的話,原本注意著那凝血境第三層護衛的他,將頭轉了過來,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恐怖的殺機瞬間噴涌而出,將她鎖定。

這一剎那間,這少女只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地獄中一般,只覺得身體一陣冰寒,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鼻孔中彷彿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可是她卻不敢有絲毫動彈,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哆嗦著,恐懼的望著齊天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名凝血境第三層的護衛,感受到這濃郁的殺機,眉毛頓時挑了挑,古井不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來,身形一動,便站到了少女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齊天飛那噴薄而出的殺機。

他皺了皺眉頭,明白這個少年有點棘手。

他久經戰鬥,死在手中的人不計其數,對於鮮血與殺意,無比的敏感,眼前的這少年所釋放出來的殺機,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沒見過血的人可以比擬的。

這也是讓他感到詫異的地方,這樣的一個少年,年齡似乎還不到十四歲,竟然似是殺過無數人一般,冷靜、臨危不懼。

他不由得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凝血境第二層的鄭海龍,微微搖頭。

儘管鄭海龍比這個少年還要高出一個境界,可是他卻懷疑鄭海龍,能不能在這個少年手底下撐過去十招。

「必須要先一步動手,將這小子拿下!」他心中暗想。


可就在他準備搶先一步動手的時候,有一個人站在了他的身前,恰到好處的擋住了他的出手路線。

他怔了怔,望向眼前的這個一臉和氣的中年人,終究是沒有動彈。

因為他知曉,這個中年人是這闊海郡天下第一酒樓的老闆,李松仁。

他貴為鄭家核心子弟的貼身護衛,對於闊海郡內的各大勢力,自然都非常了解。

若說這闊海郡內的所有勢力加起來,能夠讓鄭家不願意也沒有必要去招惹的,不超過一個巴掌之數,而這天下第一酒樓的老闆李松仁,絕對要排在首位。

李松仁本身的實力,並不強,只有凝血境第六層,但是他身後的勢力,卻是京城咸陽的一位天字型大小大人物。


那種鄭國公見了,都不敢怠慢的大人物。

他一個小小的護衛,哪敢輕易為主家惹麻煩?

而那李松仁,卻也看都不看這凝血境第三層的護衛一眼,只是將目光望向了鄭海龍,微微笑著說道:「鄭少爺,我這酒樓今天的生意,可是被你給攪黃了。不過呢,鄭少爺,我希望你不要在這裡動手,賣給我老李一個面子,改天我做東,好好地請你一場,如何?」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微笑著的面容,無比的溫和,像是一個普通的和氣生財的小老闆一樣,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並非是那麼客氣了。

鄭海龍看到周圍人的眼神,臉都黑了,知曉這次丟人丟大了,心底的恨意翻湧,幾乎都寫在了臉上,死死地盯著齊天飛,心中發狠道:「不管你小子來自哪個家族,今天老子都要弄死你!」

這樣想著,他便要招呼護衛一起動手,但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李松仁的話,頓時愣住了。

他心有不甘的望了李松仁一眼,沒有說話,沉默著表示自己的不同意。

但是李松仁也不再說話,臉上依舊微笑著,但是雙眸卻漸漸地轉冷。

有背後的主子在,他並怕鄭家為難自己,所以,他並不介意給眼前這個以後註定坐不了家主的鄭家小子,太大的面子。

天下第一酒樓,有天下第一酒樓的規矩。

若是那資質舉世無雙的鄭山河在此,他還會考慮一下自己的行為,可是眼下,真的不用考慮太多。

最終,鄭海龍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狠毒的瞪了齊天飛一樣,聲音冰冷的說道:「小子,我會在門前等著你出來,臨死前,最好吃一頓飽飯。」

隨後他揮了揮手,向著另外幾個年輕人招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那個縱慾過度的老六,卻是依舊怨毒的盯著齊天飛,嗚嗚的不停咒罵著,像是一個折斷了翅膀的蒼蠅。

齊天飛微微一笑,渾不在意那殺人般的眼神,若無其事的淡淡說道:「不要著急,我很快就吃完。」 本來鄭海龍這一群鄭家子弟,是開開心心過來吃飯的,卻是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而惹出來這一番事端的始作俑者少女,臉色蒼白的可怕,身體都因為害怕在微微的顫抖。

鄭海龍氣的臉色鐵青,鄭家的臉面,幾乎都丟光了,哪裡還有臉待在這裡吃飯,但是就這樣走了,顯然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將這小子碎屍萬段!

他們每個人都咬牙切齒的這麼想道。

因此,這一刻,他們走出來這天下第一酒樓之後,並沒有返回鄭家族地里,甚至連去再叫幫手的意思都沒有。

在他們的眼中,這個猖狂的小子,不過是只有凝血境第一層而已,凝血境第三層的護衛一人,就足以將他幹掉了。

實事求是的說,在這小子這個年紀,能夠修鍊至凝血境第一層,也絕對是一個天才了,但是天才是需要時間來成長的,在成長起來之前,天才與普通人也沒有什麼不同。

這年頭,每天隕落的天才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多了去了。

憤恨至極的鄭海龍諸人,就站在門前,將大門堵著,等著齊天飛的出來。

而他們堵在門前,已經吃完飯的人,卻是連離開都無法做到,見到有人過來,他們也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能來這裡吃飯的人,非富即貴,但不論是富還是貴,都沒有人敢跟這幾個鄭家的核心弟子叫板。

於是,他們就繼續返回大廳之中等待。

而又來吃飯的人,也不例外。

那些人看到鄭海龍幾人這副明顯吃虧了的模樣,看到他們堵著大門不讓開,自然都好奇不已,但卻也不敢過去招呼他們讓路。

於是, 大唐南皇

有這等百年難遇的熱鬧可看,沒有人會覺得不耐,甚至很多人都饒有興緻。

鄭海龍幾人望著這麼多看熱鬧的人,頓時齊齊冷笑不已,彼此心中這時候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將這小子狠狠地虐殺,讓所有的人都看到,鄭家的虎鬚,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觸摸的!

李松仁見狀,不由得苦笑搖頭,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此番下來,強硬阻止雙方在這天下第一酒樓的大廳內衝突,已經是極限了,這裡畢竟是闊海郡,是鄭家的地盤,那鄭國公的親孫子鄭海龍,也確實不是一般人,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所以,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但當他轉頭面向齊天飛的時候,聽到齊天飛說的話,頓時就目瞪口呆了。

「你們這天下第一酒樓的菜,怎麼上的這麼慢呢?」齊天飛不滿的望著李松仁,皺著眉頭說道。

李松仁看著渾然不當一回事的齊天飛,非常的無語。

騷年,外面有一群壯漢在等著殺你呢你知道嗎?


騷年,可不可以不要表現的這麼平靜?

騷年,你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吃,你家人知道嗎?

他無語了許久,才幽幽的轉頭,瞪著那些出來看熱鬧的大廚們喝道:「沒聽見嗎?這位公子的菜怎麼還沒上來?」

那群大廚幫廚跑腿的,「嘩」一聲,都跑進了後面的廚房裡,再沒有露頭。

齊天飛拉開椅子,神色自若的坐下來,而菊花這時候也從他身上跳了下來,雙腿站立向前行走,走到一個椅子旁邊時,伸出前蹄來,扒拉開一張椅子,跳了上去,蹲坐在哪裡,兩顆碩大的眼珠忽閃忽閃的四處亂瞅。

李松仁還是第一次看到靈智這麼高的小豬,但是他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好奇的盯著看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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