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唐心的肩膀,唐心只覺得一股熱流在內心涌動,渾身充滿力量。

「幸虧你沒有讓為父失望。」唐慶贊道:「但你要記得,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唐心慎重的點了點頭,道:「我不會讓父親大人失望的」

此刻紅月城內,一連排精緻的小院中。

羅天等人歸來,只是臉色頹敗不已,個個無精打采。

那些紅月城安排著伺候眾人的丫鬟,都是一個個小心伺候著,不敢吭聲。

亓勝風幾人則是易容成已死幾人的模樣,這些丫鬟倒也分辨不出來。


見亓勝風沒有任何吩咐,大家都各自回房調養傷勢去了,李雲霄和丘穆傑也各回自己屋子。

泊雨擎則是被亓勝風叫住,一同進入密室之內。

泊雨擎臉色有些發白,望著亓勝風的背影,滿眼的愧疚之色,不敢吭聲。

一陣后,還是亓勝風開口道:「這些年來,你也飽受霓石之苦,算是罪有應得了。」

泊雨擎渾身一顫,兩行清淚落下,無語凝噎。

「好了,既然我沒有殺你,自然就是原諒你了。」亓勝風冷冷道:「我見你已經病入膏盲,再不治療的話,怕是就得死在霓石之下了」

泊雨擎顫聲道:「師傅救我,師傅可有救我之法?」

亓勝風道:「廢話師門一脈本就是魔仆傳承而來,對於霓虹雙石,天下間誰能有你師傅清楚?哼,你以為為師當年真的是遭了你們暗算嗎?」

泊雨擎渾身一顫,臉上滿是駭色,一種從未有過的想法頃刻間湧上心頭。

亓勝風冷笑道:「若非我故意做局,你以為憑魯聰子能夠輕易傷我?只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將實力隱藏的如此之深,就連我也絲毫未曾察覺,這才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差點遺憾終身了而最讓我寒心和惱火的是,你竟然也跟著他一起出手,實在是寒了為師的心」

第三章要2點以後了,繼續碼iu 泊雨擎冷汗潸潸而下,「撲通」一聲雙膝跪下,痛哭道:「師傅,弟子錯了。這些年來每每想及此事,都痛不欲生。」

亓勝風道:「起來吧,也怪為師當年沒有事先把計劃跟你說,害的你被他利用了。我也是為了怕打草驚蛇,想不到魯聰子如此有勇有謀,竟能連破我的布置,最終反客為主。」他眼中除了寒氣之外,還閃過異常的陰沉,似乎對這名弟子十分忌憚

泊雨擎痛哭道:「當年魯聰子匆忙而來,對弟子說師傅出事了,我這才隨他一道闖關破陣,不想竟壞了師傅大事。後來見師傅出手,又聽信他之讒言,以為師傅受了霓石蠱惑,神識已然不清,這才倉促出手,以致一失足成千古遺恨」

亓勝風冷哼道:「你的心性我非常清楚,雖有些小聰明,但也忠心耿耿,不至於背叛,否則我豈能饒你性命?」

泊雨擎道:「師傅剛才說當年是有意布局?」

亓勝風瞳孔微縮,輕輕點頭道:「魯聰子此人我早就察覺到他心術不正,故而一直在提防,想不到他竟是先提防起我來了」

他看了泊雨擎一眼,道:「此事還得從這塊霓石說起。為師當年得到此石后,欣喜若狂,一心沉浸其中,想要將其煉化,成就極陰之體。但你可知,歷代先祖留下的札記和心得之中,都明確說明了霓虹雙石不可煉化,唯有一途…

「但為師當年心高氣傲,豈會相信這些,於是一煉便是十年,結果沒有絲毫進展,這才不得不信。」

亓勝風有些感慨道:「人生有幾個十年可以拿來讓你浪費?」

泊雨擎有些迷惑了,道:「師傅剛才不是說唯有一途嗎?」

亓勝風道:「正是,唯有一途便是『死祭,以『死,來祭煉雙石,雖能融合,卻已無生機,空為他人做嫁衣

泊雨擎突然臉色大變,露出驚容,失聲道:「難道……難道……」

亓勝風點頭道:「不錯,我一看你就知道修鍊的是『死祭,之術。嘿嘿,應該是魯聰子傳給你的吧?」

泊雨擎面無血色,眼中除了空洞之外,還有極度的憤怒,雙手骨指捏的爆響,寒聲道:「魯聰子你該死啊

亓勝風嘿笑道:「你倒也不傻,應該是停煉許久了吧,否則早已死了」


泊雨擎默然不語,這些年來若非在陷空島,有聖器如是我聞不斷溢出神力,壓制他的傷勢,怕是早就歸西了。

亓勝風笑道:「歷代魔仆之中,唯有師祖於逸仙修鍊了這『死祭,之法,也算是為了造福後人。為師當年就已經知道了師祖藏身之所,只是並沒有去尋找。因為奪舍而來的身軀排斥性很大,很難完全融合,除非……你將對方的魂魄也一起吞了……」

「」

泊雨擎渾身一下哆嗦,驚懼道:「師傅的意思是……」


亓勝風眼中一冷,寒聲道:「不錯,於是我就選了魯聰子來做這個『死祭,之人想讓他修鍊到最後關頭,生死剎那的時候,直接奪舍他的肉身,吞噬他的魂魄這樣為師就是歷代以來,唯一修鍊成兩極神體的存在了」

他冷冷道:「而且魯聰子的魂力極強,讓我吞噬之後也會有極大的好處,加上此人我本就十分忌憚,正好一舉三得可惜啊可惜,他的厲害遠在為師預料之上啊」

泊雨擎聽得渾身發冷,只覺得一陣膽寒。一直以來都以為是魯聰子欺師滅祖,他被騙成了幫凶,現在這般聽來,魯聰子倒也是情有可原了。

亓勝風冷冷看了他一眼,道:「這天下並非僅僅有實力就可以橫行的,心智和天賦也是重中之重。論智商,你比魯聰子差遠了。這數百年來在為師眼中唯一能跟他相提並論者,唯有這個李雲霄啊」

他的眼中掠過精芒,不知是何想法。

泊雨擎低著頭不敢吭聲,他知道李雲霄許多秘密,此刻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凝思片刻,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亓勝風哪裡知道他的心思,繼續道:「從前的事為師過往不究,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聽我調遣,一同對付魯聰子,你體內的霓石暫時不要取出來,否則對你的身體和修為損耗極大。我教你一套功夫,可以暫時壓制住它,並且還能利用少許霓石之力。」

泊雨擎大喜,忙道:「多謝師傅。」

亓勝風點了點頭,便開始傳授起來。

李雲霄此刻也在小屋的密室內調息傷勢,一路過來,那丹田之上的禁制他觀察了許久,沒有絲毫把握破處,完全不敢擅動。

他取出一枚玉簡,放在額頭用神識掃過,一下便皺起眉頭,這玉簡是途中丘穆傑偷偷遞給他的,裡面傳達了聯手脫困之策。

他陷入了深思之中,且不說想要從一名超凡入聖的強者手中脫困而去幾乎是不可能之事,再者那丹田之上的封印禁制,如不能解除的話,逃走沒有任何意義。

他想起上次拍賣會上,丹田之上的那道紫雷種子自行破去禁制,而這次卻似乎沒有任何反應,這也證明亓勝風所下的這道禁制非同一般。

要知道此人可是傳說中的人物,化神海總長的師傅,即便他恢復前世巔峰之力,也不敢小覷的存在。

李雲霄沉思了片刻,將那玉簡里的內容熟記於心后,便將其毀去,一下進入到界神碑內。

那聆牧笛還掛在魔元鎖上,搭聳著腦袋,面色平靜,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

李雲霄訣印一點,正要將魔元鎖收回,聆牧笛突然道:「別動,就讓我待在這鎖鏈之上。」

他眼中露出驚奇之色,道:「此物是如何煉製而成,完全將我體內的虹石煞氣壓制住了。」

李雲霄苦笑一聲,道:「此鎖鏈怕是保不住了。」他便將這魔元鎖的來歷,還有魔仆一脈以及亓勝風的事盡數說了一遍。

聆牧笛愣了半響,才沉思道:「想不到還有這種事……,當年魔仆太多,還以為都殺光之魚。魔仆受制於魔主,是無法背叛的,傳承下來的只有魔功,已經沒有那種意志了。能夠煉製出這等鎖鏈來,也算是一大創舉。」

李雲霄道:「聆牧笛大人可有讓我脫身之法?」

聆牧笛道:「雖然我不明白『超凡入聖,是怎樣一種境界狀態,但已經跨過了九星巔峰,就不是我此刻能夠戰勝的了。不過拚死一戰的話,以這具身軀的不死之力,加上冰煞心焰,還有我的巡天鬥牛,還有北圳丨南的七幻綠魘,未嘗沒有機會。」

李雲霄苦笑道:「還是罷了。亓勝風不僅是超凡入聖,而且是煉化了霓石的極陰之軀,並且身懷魔功和諸多超強玄器,怕是普通的超凡入聖強者,都非他敵手。」

「煉化了霓石?不可能」聆牧笛一驚,便斷然否認。

李雲霄道:「天下之事哪有絕對,他身為魔仆一脈,能夠煉製出魔元鎖,未必就不能壓制霓虹石的煞氣。」

聆牧笛那雙小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道:「若真是如此,到未嘗不是件好事。」他也沉思起來,似乎在想什麼。


李雲霄嘆道:「現在受制於此人,我真有些無計可施了。而他所求之物,除了這魔元鎖外,其餘根本無法交出。

聆牧笛眼中掠過一絲寒芒,道:「關鍵在於你體內禁制可有把握破去,若是可以的話。到時候將我交出,出其不意之下,我有把握用冰煞心焰重創他」

李雲霄沉思道:「你的意思是一戰了?」

聆牧笛冷冷道:「他知道了你有冰煞心焰,又知此物的厲害,怎能放過?」

李雲霄點頭道:「本還想利用他替我牽制紅月城,現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我先試試破除體內禁制。」

他告辭了聆牧笛,一下便瞬移到了方寸山內,道:「高寒兄,我又有事來登三寶殿了。」

袁高寒正在閉目修鍊,緩緩睜開眼來,「……」

李雲霄苦笑道:「這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來找高寒兄看看可有解決之法。」

袁高寒冷冷道:「走投無路?你有這聖器在手,任何時候都不會走投無路。又想騙我做什麼,直說吧」

李雲霄道:「聖器雖然厲害,但誰能將它的力量百分之百發揮出來了?」

袁高寒白了他一眼,道:「除了九星巔峰武帝外,怕是沒人可以將你逼入絕境吧?別告訴我你正被九星巔峰武帝追殺。」

李雲霄道:「高寒兄這下猜對了,的確不是九星巔峰武帝。」

袁高寒哼道:「那叫什麼走投無路?沒事不要來煩我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像你這樣臉皮厚的人」他臉上湧現出一層慍怒之色。

李雲霄苦笑道:「若是九星巔峰的強者,我就不用來麻煩高寒兄了,這次真的是運氣好到了極點,比見鬼的概率還要小,讓我遇上了一名超凡入聖……」

熬夜真不舒服,身體和腦子都累。 袁高寒盯著他看了半響,道:「你在耍我?」

李雲霄苦笑道:「我身上已經被他下了禁制,就是來找高寒兄幫忙的。」他指著自己的臉,道:「你看我這副苦瓜樣子,像是耍你嗎?」

聽說你要嫁給我 ,對方沒有絲毫防禦,直接讓他的神識入體,頓時發現了丹田之上的古怪,仔細觀察之下,頓時臉上變色。

李雲霄意念一動,輕輕將他的神識排開,悠悠道:「這下信了吧?」

袁高寒的臉色惱怒的像個茄子,吼道:「你怎麼一天到晚的惹事,超凡入聖你也敢惹你真是自己找死哇」

李雲霄苦澀道:「我一個人混的好好的,是他突然出現,殺了我個措手不及好吧。」

袁高寒沉聲道:「此人是誰?」

李雲霄道:「此事牽扯太大,暫時不便告知他姓名,總之也曾經是驚天動地的人物,只是現在知之者甚少。」

袁高寒冷冷道:「能夠突破武道極致,哪一個不是驚天動地之輩聖域之中收藏有天下萬法妙訣,你告訴我此人來歷,我才好去替你找尋方子,否則茫茫術海,我怎麼找資料?」

李雲霄凝聲道:「但此事的確牽扯太大,你要先立個心誓,絕不將此人之事透露出去。」

袁高寒奇怪道:「他在你身上下禁制,你還這般維護他?」

李雲霄搖頭道:「我不是維護他,我是怕天下因此捲入事端,直接將各種局勢打破,引出腥風血雨。」

袁高寒皺眉道:「有這麼嚴重?我倒真的很好奇了。」他當即立下心誓,道:「可以說了吧。」

李雲霄一字字道:「你可還記得亓勝風?」

「」

袁高寒倒抽了口冷氣,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李雲霄,雙瞳都爆開,驚喝道:「你說誰?我沒聽錯?」

李雲霄「啪」的一下拍開他的手,道:「沒聽錯,天下術道總長魯聰子的師傅,化神海上一代會長亓勝風。」

袁高寒呆了半響,也許是太過震驚,似乎有些麻木了,怔怔道:「這怎麼可能?他多大了?怎麼可能還活在世上

李雲霄道:「他不僅還活著,而且已經強大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即便是我前世巔峰之時,也不敢說有把握能贏他。超凡的修為,入聖的肉身,還有本身就是天下巔峰的術道,加上幾樣恐怖至極的玄器。嘖嘖,天下間能夠勝他之人,怕是寥寥無幾。」

袁高寒難以置通道:「怎麼會這樣……」

李雲霄道:「事實就是這樣,感覺天下越來越亂了。別發獃了,幫我想想辦法如何破去身上禁制吧。」

袁高寒回過神來,沉聲道:「若是亓勝風大人下的術,天下間怕是無招可破,只能以力破之」

李雲霄沒好氣道:「若是要以力破禁,我還來找你於嘛?這術封在我丹田之上,以力擊破的話必然損到我丹田氣海,後果之嚴重難以估量。」

袁高寒道:「那還能怎麼辦?亓勝風大人乃是比我師尊輩分都要高的傳奇人物,他種下的禁制豈是你我能解?」

他有些慍怒,指著李雲霄罵道:「若非你成天在外惹事,怎麼會招惹上亓勝風大人,他怎麼不去對付別人,偏偏要來對付你」

李雲霄摸了下鼻樑,苦笑道:「我還真的是冤枉的,他還真的就偏偏要對付我。且不談這些了,還是先幫我想想辦法吧。」

「辦法?我區區一名小術鍊師,哪有這本事破解亓勝風大人布下的禁制」袁高寒一臉怒氣。

李雲霄道:「我記得聖域之中有種神通叫做紫心元丹術,能夠讓丹田紫府化作銅牆鐵壁,萬物不傷。」

袁高寒眉頭皺起,狐疑道:「這是什麼神通?我從未聽過,也並不知聖域是否存有,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雲霄笑道:「當年曾聽人言,只是從未見過,現在無意之中便想了起來。」

袁高寒道:「行,我現在就替你去查證一下。即便真的存在,也不知時間是否來得及。」

李雲霄道:「去吧。」

兩人便相對坐下,李雲霄開始謀划從亓勝風手中逃離之事。

聖域之內,袁高寒化作一道光芒從靈司內飛出,隨後落向一座偏殿。

兩名守衛一驚,看清他容顏后,便急忙行禮,並且退到一側。

突然殿內閃過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袁高寒身體一滯,眼裡掠過精芒,道:「韋青大人。」

「原來是袁高寒大人。」

從殿內緩緩走出來的正是韋青,他面色從容,眼裡閃過古怪的光芒,道:「袁高寒大人來此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何事?」

袁高寒道:「查找一些資料。韋青大人來的極少,難道也是找資料?」

「嗯。」

韋青應了一聲,便泰然的走了出來,道:「高寒大人進去吧。」

袁高寒也不客氣,直接從他身邊走過,跨入那殿內。

突然韋青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道:「對了,大人的第二魂體可有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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