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姐,那幾道菜,不妨可以按照我說的那樣試上一試。我出來了也有大半日了,不放心店裡。便回去了。日後有空,蔡姐多來我店裡看看。咱們也多走動走動。」既然已經找出了寧王府沒有派人前來採買的緣由,那就沒有必要再在此地多待下去了。

看來近期是寧王府的人是不會主動上門了,她還得另想法子。

既然對方不來,那她就主動去就是了。

柳喬喬是有些沮喪的。

看來這現實與想象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要想個什麼方法才能順利接觸到寧王府呢?

柳喬喬一路思索著往回走。


關鍵問題是在,現在她所處在的這個時代,在歷史上並不存在。看來是一個架空的時代。她對這個時代里所有的政治也好,歷史文化也好,都是陌生的。

若是真實存在的世界,那都是有歷史根據的。她可以回溯歷史,知道該段時代立儲之爭誰是最後的贏家,她便可以從中點播一二。

雖無法改變歷史,但順勢而流也能從中獲得自己想要的一些好處。

可這是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時空,是架空的王朝。最後誰能立儲,誰也不知道。

況且,兩個王儲誰好誰壞,誰做了皇帝能有利於百姓。她都不知曉。若是將自己未來的眼光和計謀教給了哪一位王儲,助他走上了稱帝之路。這位皇帝若是心繫百姓的好皇帝還好。若是昏庸無道的昏君,那她可就成了這個時空朝代百姓眼中的千古罪人了。

她與錢江柳之間的賭約跟這個朝代的未來比起來,簡直太過渺小了。

所以,第一件事情,便是從各個方面,各個行業去打探兩位王儲的事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權衡這兩個王儲誰更加適合坐上龍椅。

這事,不是可以問許懷璟嘛!

他去年就是跟的寧王主帥的部隊去邊疆打仗的。從他那裡或許可以得知一些寧王的事情。

眼下,也不必急於一時了。

店裡交由那幾個人看管,柳喬喬還真有些不放心。

可轉念一想,只有自己不在店裡,她們才有機會下手。

羊兒養的肥了,下手燉了才好吃。

柳喬喬回到店裡的時候,見翠兒臉色有些難看,與翠兒對上眼神之後,

翠兒略有微詞,忌憚著店裡客人多,只得忍下。

柳喬喬笑了笑,大約明白了翠兒的意思,肯定是發生了些什麼。便對翠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好好看店,其他的先用不著管。

自己便去了后宅,這幾日忙著店裡的生意,都忽略了萌萌。

萌萌正由蘭兒喂著飯食,見到母親回來了,高興的撲了過去。

「蘭兒,春月,眼下沒什麼事要忙吧?」柳喬喬笑著問兩個丫頭。

「夫人,大家剛用完午飯,碗碟我已經洗乾淨。稍後哄萌萌姑娘睡午覺后,便沒什麼事情了,蘭兒照看著萌萌午睡,我便去后廚幫忙。」春月回答著。

往日里都是這樣安排的。

「行了,也不必去后廚了。離午睡的時辰還尚早。萌萌由我抱著,你們倆跟在我後面。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說罷,柳喬喬便將萌萌抱起,帶著兩個丫頭出了門。

從後院門出去,柳喬喬站定,讓春月去店鋪叫上翠兒一同前來。


春月叫了翠兒一同趕到外院門口。

柳喬喬帶了幾人去了街對面的布店。

「喲,柳老闆,您來了。我可是留了上好的布面給您呢。快來挑選挑選。」

原來早上出門時,柳喬喬便已經來布店打過招呼了。

「幫我挑幾個顏色清新雅緻一些的料子,無所謂時新,但是料子必須柔。軟舒適。我是要給這幾個孩子做衣裳用的。」

「夫人,給我們做衣裳?」翠兒愣住了。她們三個丫頭被買來的時候,柳喬喬就已經給他們做了一套衣裳了。沒想到,現下,又帶著她們來做新衣裳。

「是呀,給你們做的。之前給你們的衣裳,是買的現成的。因著時間短促,所以衣服款式,布料都不太好。眼下已經入春,很快就入夏了。該給你們做幾套春服和夏服了。你們幾個這段時間長起來也快,衣服很快就小了。可不得多做幾套備著嘛。」

「不,不,夫人,我們有衣服穿,只要能穿暖,有衣服遮體就可以了。做那麼多套衣裳,要花費多少銀兩呀!別浪費了!」春月搖頭拒絕。 幾個丫頭也附和起來。夫人對她們夠好了,平日里總是給她們塞好吃的。也從不責備她們。讓她們在這個家裡,根本沒有為奴為婢的感覺。如今,還要給她們做新衣。

「行了,被廢話了。我說什麼,你們聽話便做什麼就是。」柳喬喬笑著讓店鋪老闆娘給三個孩子量體裁衣。

「娘親,,萌萌也要!」小孩子終歸是小孩,見幾位姐姐有新衣,自己也想要。

「好孩子,上次娘給你做了那麼多新衣裳,咱們都沒穿的過來呢。等日後衣服小了,娘再給你買新的。」

給三個丫頭各做了兩套春衣,三套夏衣。冬衣待秋天到來以後再做也不遲。三個丫頭正是長勢頭上,身體發育的快,這衣服穿不了多久就小了。現下量的身高,腰圍,製成冬衣,怕是真到了冬天,就小了穿不了了。

「夫人,我們一個人一套就可以了。為何做說這麼多呀。這得花多少錢呀!」翠兒有些替柳喬喬心疼銀錢。

一人五套衣裳,三個丫頭,總共要裁製十五套衣裳。怕是要花銷三四兩銀子。

柳喬喬什麼都沒說,只問了老闆娘總共需要支付多少錢兩。

「需得六兩白銀,外加一吊錢。柳老闆闊綽,一下子買這麼多。那我也不能小氣了。那一吊錢就罷了。只需六兩白銀即可。」

蘭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蘭兒為何哭呀?」見蘭兒大哭,柳喬喬慌了,懷裡的萌萌也有些害怕,將母親摟著緊緊的。

柳喬喬蹲下身子,與蘭兒平行對視,問道:「蘭兒,是不是不喜歡那幾樣衣服款式?不妨,布匹還未裁。你自己去選個喜歡的花樣就行了。」

「不是,不是。」蘭兒哭的更凶了。

「那是為何?」柳喬喬不明白她為何哭的這麼厲害,一邊幫她抹淚,一邊安慰道:「蘭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蘭兒搖頭,抽泣著說道:「是,是夫人對我太,太好了。蘭兒,蘭兒想起了娘親,娘親在的時候,也長給蘭兒做衣裳。只是,只是都是收的人家不要的衣裳碎布拼起來的。但是,很暖和。」蘭兒哭的,已經話都說不清楚了。

大概的意思是,柳喬喬待她如親娘對她一般好。

「好蘭兒,既然是高興的事情,那就別哭了。一會兒等你們幾個量好了尺碼,夫人我還要帶你們去鞋鋪買鞋子呢!」

「謝謝夫人!」春月與翠兒兩個也早已紅了眼眶。

量好尺寸以後,便交由布店老闆娘請人趕製好了之後送到府上。柳喬喬果真就帶著丫頭們去了鞋鋪買鞋,每人買了兩雙,

而後又去了飾品鋪子,給大家買了些頭繩。

「夫人,咱們花費了那麼多錢。我——」

「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如今你們已經是我的家人。我有能力為你們添置這些,心裡也是高興的。都安心的收著便是。」

「夫人,蘭兒覺得您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夫人!」

估算著快到那幾位嫂嫂下班的時間了,柳喬喬便帶著丫頭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店鋪里。

王春蘭看著柳喬喬抱著姑娘萌萌,後面跟著三個丫頭提著大包小包的物品,像是去採買回來的。

「喲,萌萌,跟你娘去哪裡玩來的呀?還買了這麼多東西,都買的什麼呀?」

「娘親給姐姐們買的東西,有好多好多衣服鞋子呢!」萌萌靠在母親的懷裡咿咿呀呀的說著,眼睛眯了起來,看來是困了。

「嫂子,萌萌困了,可能是沒睡午覺的緣故,我先帶她去后宅哄她睡覺了。」柳喬喬估摸著王春蘭聽了萌萌說的話,知道了她給丫頭們採買一堆衣物回來,定是要說寫酸話的。她可沒那個閑功夫跟她鬥嘴去。眼下哄孩子午睡才是她的正事,於是便對走在後面的幾個丫頭說:「你們先跟我一道把東西放到后宅來。再各自去忙。」

王春蘭欲上前看看幾個丫頭手裡都拿著什麼好東西,卻被翠兒拒絕了。

「王大嬸子,我們先回后宅了,若是晚了,讓夫人等,我們幾個都會挨罵的。」最機靈的數大丫頭翠兒,她家夫人教過她,對付這幾個嫂嫂若是有為難時候,儘管搬出夫人來。

「切,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王春蘭心理很是不爽,倒退一步,讓出路來,嘴巴早就撅上天了。心想著自己一個人在這店裡忙前忙后的,她們倒好,跑到街上購物去了。心理很不平衡。見店裡沒什麼人,便走到後門口,跟在後院打掃衛生的張友芳閑聊起來。

「哎,我說許家大嫂,你看見了嘛!」

「看見什麼?」張友芳背對著她,手裡的活並未停下。她對八卦並不感興趣。


「咱們這位弟媳婦,如今真是了不得了,出手闊綽的很,一下子給那三個丫頭片子買了那麼多好東西。你說說,她眼裡還有沒有咱們這幾個長輩?寧願給那三個賤奴花錢買東買西,連張帕子都捨不得給咱們買。說出去呀,可真是要惹人笑掉大牙了!」王春蘭以為自己這番挑撥能讓張友芳去找柳喬喬鬧去。卻沒料到,張友芳可不是李月梅那般的潑辣不講理。

「錢是她自己的,想給誰買,便給誰買,輪不到我來說什麼。」張友芳不願意攪和到她們中間去。她是正經來做事領工錢的。

「哎,我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是說我在說三道四嗎?我可是她親嫂嫂。替她哥她親娘管著她點。別把家裡的錢都給混亂禍禍光了。」

「是,王大嫂子說的是。您快到前店去吧。一會兒店裡來了客人,無人接應。弟媳可是要罵人的!」

張友芳說著便拿著掃帚離開院子回后廚去了。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嘛。

柳喬喬囑咐過,在店裡幫工可以,但是不要平端地惹是非。


況且,人心都是肉長的。柳喬喬送了那麼多店裡的食品讓她帶回去給孩子們品嘗。還說日後會經常救濟他們一家,如此善待她,怎好在背後說人壞話。 王春蘭沒好氣的回到店裡繼續看店。

看著四下沒人,柳喬喬又去哄孩子睡覺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到前店來。

便盯著櫃檯打起了主意。

下午店裡就她一人在,賣貨收錢都是自己在做。

雖說這些貨物和賣的錢都有帳可尋。但是后宅小庫房裡堆放了那麼多貨品,少個兩三斤也無人知曉吧。

於是王春蘭快速的跑到后宅庫房裡,拿了竹籃裝了有四五斤的冬瓜糖,又躡手躡腳的跑回店裡。將籃子里的貨物重新放進店內的貨架上。

而後從櫃檯裝錢的匣子中拿了一吊錢,塞進自己腰間的荷包里。

第一次做此類事情,王春蘭嚇得滿臉通紅。一系列動作昨晚以後,坐在凳子上喘著粗氣。

看來小偷也不是好做的行當。整顆心都是提著的。

將萌萌哄睡著以後。柳喬喬方才起身準備去前店看看。

翠兒這時走到她面前,像是有話要對她說一樣,面色有些犯難。

「怎麼了?」柳喬喬拉著她走出房間,示意她不要吵醒萌萌。

「夫人,上午您不在,王大嬸子——」

「不用為難,你實說就是。」

「她就坐在店內的凳子上坐了一天,後來我說了她一聲,她就罵罵咧咧的說自己腿腳不好,非要跟我換,讓她收錢,我稱重。」

「你同意了?」

「沒有!夫人囑咐過,只要我們在家,這收銀的活絕不能讓外人插手。所以,我自然不肯,她便坐在一旁休息了一整個上午。」這幾日相處下來,翠兒自然了解到王春蘭的為人。那就是個耍奸狡詐的婦人,總想著到處佔便宜撈好處。可不能讓她做收銀的活計。

「您下午回來以後,讓春月叫我出來,我其實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店裡。後來我便將上午收到的銀兩全數拿了下來。」翠兒從衣服內里的口袋中拿出五兩銀子,加五吊錢,還有十幾個銅板,交給了柳喬喬。

柳喬喬收下錢,笑了起來,「我的好翠兒!你可真是個機靈***人我沒白疼你。」

「可是,我擔心,下午咱們不在,她一個人在前店肯定要在銀錢上動手腳的。方才我在後院的茅廁如廁時,好像聽到有腳步聲從前店走到后宅里,而後又急匆匆地走了回去。定是那王大嬸子鬧得什麼貓膩。下次咱們若是有事要外出,我想最好能把李嬸叫到前店來,一塊看店。她倆見面就掐,剛好能限制著彼此。」

「哈哈哈!沒想到我的翠兒如此聰慧,居然都知道如何牽制別人了!」

「啊呀,夫人,快別笑話我了。你快想想辦法呀!」見柳喬喬還一副很不在意的模樣,翠兒都急的要跳腳了。

「好翠兒,我是故意在這個時間段把你們都帶出來的。」柳喬喬說道。

「故意?為何?翠兒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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