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蘇破微微一笑,含蓄的有些質樸,旋即那道如同飛刀般鋒利濃艷的眉頭緩緩皺起:「只是有些太安逸了。」

蘇家家主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蘇破會給自己這樣一個答案,望向少年平靜的面容忽然有些心酸和迷茫。


自己這些年,是不是把自己這個兒子逼的太慘了?

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就要開始在邊疆的風沙中斬風斬雨,整天面對死亡的陰影……

「咳咳。」蘇家家主慚愧的咳嗽了兩聲,看向蘇破的目光越來越柔和,漸漸變得慈愛:「過兩天摘星夜宴,你準備怎麼做?」

「需要準備么?」蘇破有些不解也有些迷惑,天真地揚了揚頭:「而且需要我做什麼?」

蘇家主表情滯了一下,變得嚴肅和認真了起來。

「你要注意,你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而是整個蘇家。」

蘇破聽了蘇家主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的話,也為之一凜,想到龍家的面子和姿態,緩緩點了點頭,知道自己在摘星夜宴上必須要恭敬執禮了。

……

「可是,為什麼光明神殿還要對龍家講禮節呢?雙方態度明顯已經兩厭,何必還要互相買彼此的面子?」

連晨一臉不解的偏著頭,望向身側的少女,非常不解自己和她為什麼一定要去那場摘星夜宴,少年的面色非常平靜,連使用不解的語氣也沒有給他臉上塗抹上什麼異色,更不要說此時兩人身處的環境了。

兩人此時坐在一顆高聳入雲的雲樹樹枝之上,雙腳懸空,若這顆千年雲樹下有人抬頭仰望,見到極高處竟有人影,想來會驚出一身冷汗。

這種足有十餘層樓高的雲樹,若是尋常人攀至此處,恐怕會驚悚的連話都說不出,向下瞥一眼就會渾身發抖,不過此時樹梢上的兩人卻完全沒有反應,就如同坐在普通的鞦韆之上一般。

梁月兒輕輕搖晃了一下懸空的雙腿,閃爍了一下修長的睫毛,沖著少年微微一笑。

「沒錯,光明神殿是可以不用給龍家面子,所以屬於光明神殿的那些登樓者都不會去參加摘星夜宴,只隨著最後摘星樓隊伍一起啟程。不過你別忘了,你可不是完全已經站在光明神殿之中,享受光明神殿的供奉尊位,所以雖說任何人都知道你、我已經站在光明神殿陣營,但我們畢竟不是光明神殿,所以龍家的面子你必須給,摘星夜宴你必須去。」

少女一字一頓的向著樹丫上的少年解釋著,雙眼微眯宛如月牙,清脆的聲音浮響樹冠層,驚起無數飛鳥。


連晨愁眉苦臉,有些抑鬱的皺了皺眉:「龍家組織的夜宴,肯定會有無數讓人心煩的角色登場,而且誰知道龍家又會弄出什麼幺蛾子來?」

梁月兒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聲音變得清脆起來:「難道你怕他們?」

連晨緩緩吐出一口氣,望向天邊的雲翳,眼神無比深邃,語氣無比惆悵。

「面對龍晚陌這種恐怖的角色我為什麼不怕。」

少年怏怏的說道,想起小院之中、麵館之中與龍晚陌的兩次相遇,那種淵渟岳峙的宗師感,那種如臨深淵的恐懼感,他便遍體生寒。

梁月兒把臉轉過去,盯著少年的側臉,認真而清晰的開口:「太子殿下不會拉下身段來針對你的,你最多面對如莫邪、唐城這樣的角色而已,可還會怕?」

聽了少女的話,連晨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如果龍晚陌不難為我,那我確實不怕什麼,只不過那些人還是會讓我有些心煩。」

「我必須要代表梁家赴宴,如果你不去讓我去面對唐城?」

梁月兒淡淡的開口,臉上彷彿籠上了一層寒冰,綠意盎然的雲樹枝頭,瞬間被霜意籠罩,結出一道道冰碴。

而連晨在聽到唐城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不自覺挑的飛起,如同兩柄刺向天空的小劍一般。

「好吧,我去。」

少年不再平靜的聲音落在少女的耳中,令她臉上的寒霜漸漸融化,笑意又重新恢復。

於是梁月兒小心的挪動了一下身位,在樹枝上距離連晨更近了一點,然後張開雙臂,輕輕給了他一個擁抱,讓少年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數十丈的雲樹枝上,少女放肆地擁抱著少年,沒有一點矜持,不過這樣的場景沒有落在任何人眼中,僅僅落在了雲端之上,落在了燦爛的陽光里,落在了這如風的時光……

(ps:到廣州了,唔剛剛住下,準備開始實習,這章寫得有些潦草,唔,看在今天我只在車上睡了兩個小時的份上,體諒一下我……明天正式入職,也會比較忙,更新依舊比較晚。)

… 青玄學院的雲杉之上,少女擁抱少年之後分離。

連晨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之中沒有言語,而梁月兒則羞紅了雙臉,不過從少女洋溢的表情來看,想必心中還是幸福的。

幸福這個詞很有意思,它的界定頗為模糊,對不同的人都有著各自不同的標準。

不過幸福的人的生活總是相同,事業成功、能與愛人相擁……但不幸的人總各有各的不幸,不過有些人的不幸卻是建立在他人幸福的基礎之上,所以有些可悲。

春華漸次而醒,人類帝國東方某處鮮有人至的山林之中,此時已經草長鶯飛、層林疊翠。

林間黝黑的土壤上面,枯葉早已零落成泥,殘雪已經融成春水,鮮美的芳草重臨這片大陸,很低調的在風中搖擺,幾朵不知名嬌小的野花亂開一片,招搖而活潑。

活潑總是惹人喜愛,於是這種百花爭鳴百草綻放的時節,總是有人願去踏青一吐心中對自然的親近。不過踏青並不真的是”踏青”,所以當一隻血紅的布鞋將一顆剛剛舒展起來的綠草踩折,半顆栽倒鬆軟的泥土之中,還是引起了群山的不滿。

不過群山這種沒有靈性的死物,向來沒有表達自己情緒的途徑,就算有,想必在面對那位將花草踩斷的少女面前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因為那位少女很美,比折損在她手下的花草俏美不知幾何。

因為那位少女很冷,傾峰長瀑,白髮三千,目光流轉之間宛如寒霜凝結,絕世的容顏彷彿籠了一層霧,又像沐浴了淡雅的月光。

由於少女的美麗,群山不覺得惋惜,而因為少女的冰冷,群山被那股氣質感染,噤若寒蟬,不敢發出聲音,所以這裡的山林靜悄悄,只有一澗清泉叮叮咚咚的流淌。

少女微微轉過頭,盯著那眼不知何時融化了的山泉,目光清冽而澄澈,但不知不覺中,有一些哀傷的情緒開始瀰漫。

那股清泉感受到了這股比寒冬臘月還要濃烈的寒意,略微顫抖了一下,連水鳴聲都變得不流暢了起來。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白髮少女暮然轉身,望向山間正在飛速消散的晨霧,想要看清迷霧背後的影子。不過少女的努力只是徒然,因為發出聲音的那人如果不想讓她看到,那她便永遠也看不到。

不過來者並沒有避諱的心思,也沒有藏頭露尾的習慣,於是一件鮮艷的紅袍破霧而出。

一位傾國傾城般的女子飄然而出,發梢飛揚亂舞,丹唇之上的眉目明麗而清晰,美艷不可方物,只是那柳目之間無法遮掩的血意將紅袍女子的清純沖淡,平添了幾分嫵媚。

白髮少女看清了來者,微微低頭,用她含蓄如風的聲音向紅衣女子致禮。

「見過紅袖冥使。」

少女的音律清脆而動人,就如同那眼不知疲倦的山泉一般悅耳,不過如此悅耳的聲音落在紅衣女子的耳中卻讓她如畫筆勾勒的淡眉皺起。

「難道你不應該稱我師尊?你在逃避什麼?後悔什麼?」

紅袖不滿地皺著眉,僅僅因為一聲稱呼就令她生出如此多的疑惑,並不是因為她生性多疑,而是經過了半年多的相處,她已經了解了自己這個徒弟的性格:淡如雪,冷如霜。如果沒有什麼大的心境變化,必然不會出現這種稱謂上的變化。

確實,冷若寒霜的蕭紫煙確實不願意發生什麼改變,她一向可以冷淡的接受來自這個世界的嘲諷,可以無視滔天的濁浪,可以不理會萬劍臨前,但當任何一件小事牽扯到那樣一個名字之後,都足以讓她清冷的心境粉碎。

更何況這並不是小事。


所以蕭紫煙低下頭,沒有回答紅袖的問題,眼中淡淡的暗紅色被冰霜覆蓋,看不到一點痕迹。

隨著蕭紫煙的沉默,紅袖的眼眯了起來,修長的睫毛霰散而出。

「早就告訴過你,男人哪有什麼好東西,如此倒也好,死心才能好好生活。」

如是,紅袖冥使哪裡還猜不到自己的徒弟想到了什麼,想到那條傳遍了帝國上下的傳聞,那位梁家天驕毫無道理的示好,紅袖的臉色也慢慢變得寒冷了起來,對那個叫做連晨的少年不再有一點好感。

蕭紫煙的面色微微波動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掙扎,慢慢抬起頭來,微微啟齒,有些不忍也有些動搖。

「其實這一切都怪我不是嗎?如果我當時不離開,或者說離開的時候給他留一點希望,他也不會這麼選。」

少女的面色有些蒼白,指節握緊,同樣蒼白,至於從她口中說出的話是否蒼白,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此時林間除了蕭紫煙,就只有冥使紅袖,蕭紫煙說出的話只有她一個人作為聽眾,不過此時她對於少女對連晨的辯白十分不屑一顧,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別做夢了,人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在這種善變的年紀,等你再經歷一些風霜,你就會明白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利益和力量。只有永恆的利益才能換來永恆的情誼,也只有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你才能做想做的事情。」

紅袖紅唇輕吐,眼神寂滅而絕望,臉露厭惡的神色,毫不留情的粉碎了少女心中的鏡花水月。

蕭紫煙眼中的掙扎終於破碎,變得絕望而悲戚,那雙輕柔的眸子中,有一些晶瑩的碎片在閃爍。她仰起頭,有些絕望而乞憐的望向了紅袖。

「我現在還可以離開血靈教么?」

「你想回去?」紅袖眉頭微挑,但卻並沒有因為少女這番話而動怒,有些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充滿了悲傷與無奈,當然,嘲弄是必不可少的:「你回得去嗎?」

簡單的幾個字如同五柄利劍,刺向少女的心房,讓她的心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是啊,正式加入血靈教,遞交了自己的信仰,怎麼可能還有回頭路呢?信仰的約束,無法回歸光明的懷抱,怎麼可能真正離開血靈教呢?

一念及此,少女緩緩的蹲下,潔白的紗裙邊緣陷在黝黑的土壤之中,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不過蕭紫煙現在不想去想這些,她將自己的頭埋在雙臂之間,雪白的長發將她包裹的如同一個繭一般。

紅袖看著自己的徒弟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之中不言不語,於是林間重新回歸沉默,飛鳥歸巢繁華落盡。

不知過了多久,一旁的清泉都已經流淌的疲倦不堪,遠山的夕陽都已經垂垂將落,蕭紫煙才緩緩抬起了頭,站起身,望向被落日渲染的淡紅一片的山林。

「可那又怎麼樣呢?」

少女輕輕開口,眼神重新變得穩定而堅決,夕陽照在她淡紅色的瞳孔之中,溫暖如玉。

已經化作一道雕塑的紅袖暮然醒來,卻極為意外的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於是再度凝固。


「什麼意思?」

紅袖偏過頭去,盯著蕭紫煙的側臉,凝重,不解,難道事已至此,你還不能放下心中的執念重新開始生活?

蕭紫煙似乎沒有感受到身側那位恐怖冥使如刀鋒利的目光,依舊望著天邊的夕陽,嘴角掀起一絲動人心魄的純美微笑。

「他怎樣生活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他過得好,不就好了么?反正我的初衷也只是站在陰影之中默默守護他一生而已,優秀如他,遲早會找到一個配得上他的女孩的。」

蕭紫煙微笑著,表情沒有一絲凝滯,語氣也沒有任何波瀾與磕絆,就那麼平靜的笑著,宛如冬天飲雪水。

「梁月兒就很不錯,所以,我會站在他身後,默默守護他,祝福他們。」

少女聲音沉寂無比,動聽而迷人,那一抹微笑更是令人迷醉,讓人心神搖晃。

紅袖愣在了原地,被蕭紫煙的話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她看著少女沉浸在夕陽里那美麗如畫的風景,完美融入到這凄涼悲傷的景緻之中,她才緩緩低下頭,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低語。

「這樣,真的值得嗎?」

(ps:唔……實在不好意思,終於忙完了,明天正式開始實習,應該會在晚上更新,不會再像今天這樣拖到夜裡了。)

… 值得與不值得只是一個選擇,有些人憑藉心中的執念作出了自己的選擇,哪怕落在別人眼中荒誕無稽、無法理喻,但只要跟隨自己的心就是值得的。

大陸之東的那片層林之中,黃昏的光影漸漸沉淪,兩道美麗的倩影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模糊不見,而在大陸的西畔,那座酆都之中,此間正是繁華所在。

不過酆都的繁華方式和朝陽城葬雪城等人類帝國毫不相似,縱使是魔境之中最繁華的所在,在入夜時分城內也鮮有燈光,並不是因為荒涼,而是因為魔族本身就嚮往黑暗,他們崇拜的冥君便是黑夜的君王,所以怎麼可能自棄信仰點燃燈光,去追逐光明呢?

幽暗的城堡之中黯淡的綠色光芒微微閃爍,不知是螢火還是夜光,城中熙熙攘攘往來如縷,那些表面看起來與普通人類並無兩樣的魔族興緻昂揚地在昏暗的街道之中穿行,交頭接耳、興緻勃勃地談天說地,早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中的生活。對於這些魔族來說,白天那種充滿陽光的日子只適合耕作或者做一些簡易的工活,大部分時間還是用來休眠,只有到了晚上,生活才正式開始。

裝飾風格完全迥異的酒樓,琳琅滿目的攤位,散漫而隨意的掛飾玉墜,特色的風味美食,在酆都之中串成了一條條街道,無數紫瞳魔族在街道上穿行間歇,喧嘩不已好不熱鬧。

雖然酆都之夜大部分喧嘩無比,但還是有兩處略顯莊嚴肅穆,與輕鬆閑適的氣氛格格不入。

第一處所在是巍峨的魔族皇宮,偃家千年經營,普天之下盡皆皇土,皇城自然森嚴莊重,充滿肅殺氣氛,黛色的皇宮城牆周圍百丈都戒備森嚴,琉璃瓦的宮殿在幽暗的月光之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至於第二處肅穆的地方,自然就是月神殿了,雖說月神殿主完全效忠聽命於魔君,月神殿在魔族中的地位遠不及光明神殿在人類帝國中的地位,但畢竟是統領全魔族信仰的所在之地,絕對沒誰敢在月神殿造次。

且不談偉大高傲的魔君對那位月神殿主毫無條件的信任,單憑月神殿主神秘的身份以及半聖巔峰的實力,就足以站在魔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要知道魔族由於星陣的壓制,在那位魔族傳奇親王偃南天隕落在青沐平原之上后,只有魔君一人真正超凡入聖,月神殿主那半聖巔峰的境界,已經在魔境之中無人可敵了。

「殿主大人,這便是關於那個少年的全部資料。」

清寒而幽暗的月神殿中,一位月神殿執事恭敬地匍匐在冰冷的地板之上不敢直視王座上那個灰色的身影,月光微寒,月神殿的地面更寒。

月神殿主緩緩抬起頭來,猩紅的目光從青銅面具之間投射而出,逼射到前來報訊的那名執事的背上,森冷而不帶感情。

「全部?人類帝國那邊試劍會剛剛結束,聽說連晨出了一劍便勝了一位靈境,那一劍在不在記錄?」

冰冷而沙啞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神殿之中,讓那位匍匐著的境界高妙的月神殿執事不由顫抖了起來。


「殿主大人,您也知道,朝陽城裡的訊息很難傳出來,而且就算城裡的探子不惜一切將訊息送出城,想要傳遞到月神殿中至少也用半月之期。」

那位在外界不知享有多高名望的月神殿執事此時心中的恐懼不知幾何,被那道猩紅的目光盯上,如墜冰窖一般寒冷,讓他冷汗直流,不知不覺就打濕了衣衫,流淌到神殿的地板之上。

「用靈陣送。」月神殿主語氣平靜,很隨意的揮了揮手,並沒有向自己的手下發泄心中的不滿。

但此話說出口,落在那位跪服著的執事耳中,卻宛如九天上的雷鳴一般!於是他再也顧不上內心之中的震驚,猛地抬起頭來,望向神座之上那道灰暗的身影。

「殿主大人,如果動用靈陣的話,人類帝國的暗線會徹底暴露的!」

執事盯著月神殿主長袍的衣擺,聲音順著身體一道顫抖起來,如果不是月神殿主的亂命,他無論如何也不敢抬起頭來面對那道宛如有魔力的青銅面具!可如今,如果整座人類的間諜暗線即將毀於一旦,他不得不站出來阻止。

可似乎這名執事的勇敢並不能換來什麼,神座上的月神殿主目光依舊寒冷,表情依舊冷漠,雖然他的表情被那張青銅面具全部阻攔,但從面具孔縫之中溢露而出的目光還是顯得十分隨意而漫不經心。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月神殿主不屑的揮了揮衣袖,青銅面具微微晃動了一下,看樣子似乎笑的很輕鬆。

不過那名執事可笑不出來,要知道,之前在星陣的鎮壓之下,魔族很難跨入人類疆域,所以只有當心陣消弭的這十餘年中,才有機會向著人族境內大肆鋪設網路、密路,甚至在人類境內之中悄悄建立起了一道龐大的遠程通訊靈陣!這座靈陣自建立之時就沒有被使用過,因為這種傳訊萬里的通訊靈陣每次運營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然而這還不是最主要的,一旦靈陣觸發,必然會引起人類境內的超級強者關注,到時候陣毀是必然的,而人類若按圖索驥找下來,這十幾年精心鋪設的特務組織都會毀於一旦!

所以說這座靈陣只能啟用一次,只是為了在人類有驚天大動作的時候能提前警示一下魔族境內,而現在就為了這麼一條普通無比的訊息,便要因此毀掉?!

「大人……」

「我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自認為比我了不起的話,可以忤逆我的心意,不過為了給你們一個毀掉東方密路系統的理由,以及向魔君大人有個交代,我可以稍稍透露給你們一點計劃的訊息。」

月神殿主緩緩抬起頭,依他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向這名執事解釋什麼,不過如此大的動作,必然也要向魔君回稟,所以他也不介意稍稍透露一些,來堵住一些人的嘴。

「我謀划的,比什麼間諜密路不知重要了多少倍,若是能成功,可報神族百年無憂。」

月神殿主仰起頭,青銅面具沒有包攬的下頜處露出一道蒼白的肌膚,毫無生機,慘淡無比。

「和挑起龍家與光明神殿的大戰相比,那些情報系統又算得了什麼呢?」

此言一出,月神殿的執事瞬間安靜了下來,然後拜首而退,他知道,只要這個理由拋出來,就算付出魔域半壁江山,想必魔君大人都是願意的,所以他自然也不敢再多嘴,不然,月神殿主真的會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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