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當然沒問題。」徐寒微微一笑,瞳孔中忽而閃過一道寒芒:「只要,你還有命拿。」

「大言不慚!」

「不信?」徐寒眉毛一挑,取下引元劍丟了過去。

夏侯一霸可不認為一個真無境五重初階的人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想都沒想就接過了引元劍。

這時,徐寒右掌成刀,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待到夏侯一霸注意到他的這個動作時,才把掌刀揮了下去。

「找死!」夏侯一霸不禁冷笑,雙掌帶著無可比擬的崩毀之力轟出。

呼!

毀天滅地的劍意如同一陣輕風,微微拂過。而夏侯一霸的雙掌停滯在了半空。

察覺到異樣的夏侯府人瞳孔微微收縮,目光獃滯地落在夏侯一霸身上,長時間沒有動靜,令他們感到陣陣寒意。忽而,一陣輕風襲來,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夏侯一霸的身軀緩緩消逝,揚塵於風中。

轟!

所有夏侯府人的身體猛然一顫,驚懼到無以復加。他們的目光透著難以言喻的驚恐,腳步顫顫地往後退。夏侯一霸可是他們的府主啊!真無境五重巔峰的強者!竟然……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解決掉,還死得這麼慘。

「還有誰想要嗎?劍現在就在地上,想要的儘管去撿。」徐寒笑眸掃向眾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然而,對著這笑臉,所有人都退縮了。連府主都敗給了他,誰還有勇氣挑戰?

「既然沒有想要的,那我拿走了。」說罷,他俯身拾起引元劍,整個過程,無一人膽敢站出來阻止。

恐懼的氣氛在眾人的心頭蔓延,徐寒微微一笑,邁出步子,他所面對的方向立刻出現一條暢通之道,夏侯府人恭敬地站在兩邊,以敬畏的目光看著他。

「對了。」徐寒忽然停了下來,回首對黑鐵一笑:「我差點忘了,我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呢。」


黑鐵臉色瞬間慘白,渾身瑟瑟發抖:「我……我……」

「不用害怕,念在你幫我打造劍鞘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不死。」

聽到這裡,黑鐵大鬆了口氣。

「所以。」徐寒話鋒一轉,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那一千個真元石你也沒資格拿了,我只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把一千個真元石拿過來。」

一分鐘。黑鐵心頭一顫,眨眼間跑得沒影。

徐寒搖了搖頭,給他重金,他不要,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才開心。

一分鐘不到,黑鐵扛著一千個真元石出現了,額頭上滲著汗。

「記著我的話,貪心永遠沒好果子吃。」留下這句話,徐寒右手一揮,將一千個真元石收入戒指中,而後身影瞬間消失。

黑鐵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地上,怔怔地望著徐寒離去的方向,腦海中不斷地迴響著他說過的話:「記著我的話,貪心永遠沒好果子吃。」

白刃城作為武境三大主城之一,佔地遼闊無邊,建築宏偉壯觀,和其他城不同,這裡的城街相當繁華,人流穿梭不息。三大主城,都有嚴格的管理制度,主城之內不允許隨意殺人,因此,只有三大主城可以還原劍塵大陸的人氣和繁華。

在白刃城裡,白君塵如同帝王,掌控著全城之人,統治著白刃城。

白刃城門大開,一列城兵嚴格地把守在兩側,人群從中間穿過城門,到達白刃城。人群井條有序,甚至不敢大吵大鬧,這些城兵不會搜查,一旦發現擾亂秩序或隨意吵鬧之人,當即斬殺。

白刃城的城兵,劍修最低都有真無境三重,兵長真無境四重。僅僅城門而已,便有如此強大的一支力量把守,自然無人敢造次。

徐寒隨著人群進入城中,不由地定住身體,感嘆道:「這裡和外面,簡直是不同的世界。」

白刃城的城街人群來去如龍,店鋪挨著店鋪,招牌旗掛在門面上隨風揚起,宛如飛魚。乍一看,確實很像劍塵大陸。但是,徐寒總覺得少了點味道。

「這種繁華只是表象罷了。」徐寒搖了搖頭,在人隙中穿梭。

白刃城,只有表面上的繁華,實則暗藏殺機,城街上的人群,幾乎每一個都有著不弱的實力。他們聚集在一起,行走間透著一絲絲殺機。或許,白刃城的嚴格制度,能夠禁止得了殺戮,卻禁止不了人與人之間的仇怨。

這時,密集如雨點般的鼓聲響起,一聲一聲震顫空氣。人群頓足,齊眉望去,他們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犀利。

「嗯?」徐寒覺得奇怪,人群在這時開始涌動起來,如同奔流的江水,朝鼓聲的源頭涌去。即使在他身後的人,也毫不客氣地與他擦著身子,撞擊他的肩膀。

順著人潮,徐寒來到了一處守衛森嚴之地,一個巨大的戰場,周圍被鐵柵欄圍得嚴嚴實實。戰場被劃分開來,左右兩側相隔對望。此刻,戰場左側有一撥人,個個身上噴發出寒意,眼眸帶著仇恨。右側卻只有一人,單人獨劍,青衫捲髮,意氣風發,面帶笑意。

「第一場已經被人搶先了嗎?」徐寒旁邊一白袍男子,發出凶怨的聲音。

「第一場?」徐寒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另外一人很快就回答了白袍男子:「有三場呢,急什麼?」


「哼,今天,你必死無疑。」

「搞笑,一會躺在裡面的會是你。」

徐寒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一掃而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仇恨,殺意毫無掩飾地噴發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徐寒低語,目光微凝,注視著戰場上的動靜。

這時,左側那一撥人對著青衫男子大喝起來:「姬無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青衫男子冷哼一聲:「想殺我的人何其多,還輪不到你們。」

左側那撥人,劍修在真無境四重到五重初階之間,只佔了人數的優勢。右側那人,真無境五重巔峰,實力非常強大。

忽然,鼓聲停息,左側兩撥人-大喊一聲:「殺!」便氣勢洶洶地奔向右側,十幾股強大無邊的真氣混成一股,席捲壓迫而去。

姬無傷撥弄了一下捲髮,眼眸中陡然閃過一道精芒,劍出,劍落,叱吒之音遞出:「疾風九斬。」他的身體化作一陣青風,在人群中肆意穿梭,劍光九閃,厲嘯尖銳。

青風止,青衣現,姬無傷長劍之上淬著一縷腥紅,劍指蒼穹。

傾刻,血落如花,人群緩緩倒下,眼中,儘是不甘。

「姬無傷,好強。」

「他比上次更強了,難道真沒有人能殺得了他嗎?」

「難啊,真無境五重巔峰,這是城主級別的實力,除了白君城主,放眼白刃城,恐怕他難有敵手。」

這時,徐寒身旁的白袍男子露出笑意:「第一場結束了,該我們上了。」

另一人道:「不一定能輪得上。」

「怎麼,你是不是怕死了?」白袍男子挑釁道。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怕你。」

徐寒總覺得白刃城的氣氛很怪,這裡的人似乎都不和睦,這個戰場類似於雲天宗的生死台,為了解決個人恩怨。說來也是,白刃城看上去並不接收弱者,進入白刃城的高手劍修起碼在真無境三重以上。恐怕,守在城門外的那些城兵也會攔下那些劍修不夠的人。

強者心傲,難免會產生一些矛盾,尤其是在武境這種地方,兩句話不和就動手殺人是常有之事。可在白刃城卻又不能隨便殺人了,這條明令等於限制住了他們。

但個人恩怨總要解決,於是白君塵就弄出了這個戰場。經過打聽,徐寒才知道這是嗜血戰場,每日三場恩怨戰,要求報仇的一方人數不限,另一方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

就拿剛才那一場恩怨戰來說,十餘人同時找一個人報仇,這顯然是不公平的,但姬無傷有權拒絕,可以不予理睬。既然他接受了,說明對自己很有自信。事實上,他的實力也確實完全壓倒報仇的那一方。

第一場恩怨戰結束,城兵將戰場中那些屍體搬出來,用紅筆劃掉告示榜上的一列名單便撕了下來,換上了另一張告示榜。上一張告示榜上有十幾個人名,其中沒有劃掉的人名就是姬無傷。而這一張只有兩個人名——裴仁和浦中原。而後,鼓聲再度響起,鼓點密集。

白袍男子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終於到我們了。」

「呵,趕著去死真有意思。」另一個也邁開步子,同白袍男子一起進入戰場。

一番廝殺,白袍男子殺死了自己的仇人,得意地走了出來。城兵把死者的屍體搬出來后,劃掉了浦中原的名字。

看完了第二場,徐寒總算是弄明白了嗜血戰場的規則。不過他對這種恩怨沒有太大的興趣,便退出了人群。

「白刃城這麼大,不知道城主府在哪裡。」徐寒覺得一時半會找不到城主府,不如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儘管他體內的天地邪氣可以維持魔性的需求,但他漸漸地喜歡上了食物。

在白刃城的一家酒家裡,徐寒的桌前擺上了幾道菜肴。鎂鎂地吃了幾口,徐寒不禁喃道:「有美食的人生才叫人生啊。」

忽然,酒家裡喧鬧起來,一青衫男子大搖大擺地走進酒家:「老闆,來十壇花仙釀!」

徐寒瞥了一眼,這青衫男子正是嗜血戰場第一場獲勝的那位姬無傷。

姬無傷一進酒家,氣氛立馬就變了,很多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目光中帶著敵意。

姬無傷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笑得開懷,但他的目光一掃,卻發現沒有座位了,一對劍眉不由地皺起。

店中其他人立即埋下腦袋,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姬無傷在白刃城可謂臭名昭彰,此人仗著實力超群,極為囂張,目空一切,所以才有那麼多人想殺他。姬無傷是嗜血戰場的常客,而且都是被報仇的對象,可是卻沒人能殺得了他,今天那場恩怨戰大家也都看到了,十餘人聯手對付,姬無傷照殺不誤,這更加助長了他的氣焰。

此刻,姬無傷想要喝酒,酒家裡卻沒有座位,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去換家店喝酒的。店裡的人既不願意讓座,也不想招惹這個人,於是全都保持沉默。

姬無傷目光隨意一掃,覺得有些無趣,不禁嗤笑一聲:「一群沒用的廢物。」面對他,連一個抬頭的都沒有。結果,他還真就發現了一個抬頭的,而且跟沒看見他似的,自顧自地享受美食。

姬無傷眼眸中閃過一道陰冷的光芒,張狂地走了前去,「喂,小子,滾開。」

徐寒彷彿沒聽見,頭也不回。

這下,姬無傷感到有些惱火了。在白刃城,他自信沒幾個人敢得罪他,一個年輕小子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無視他,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不給點教訓,以後他這面子往哪擱。

「我再說最後一遍,滾開!」姬無傷的身上噴發出一股寒意。

徐寒回頭看向他,挑眉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姬無傷的臉色猙獰無比,「廢物!識相的趕緊滾!」在白刃城是不允許殺人,但在不傷人命的前提下給點教訓還是沒問題的。

「我很識相。」徐寒把一塊精肉放進嘴裡咀嚼,「像你這種廢物,我根本沒必要理會。」

轟!

姬無傷的身子輕輕一顫,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縷詫異,隨即咬牙道:「我看你是想死!」

「我可是聽說,在這裡是不能隨意殺人的。」徐寒一邊吃一邊說道,卻引得周圍一陣轟堂大笑,就連姬無傷的臉上都浮現一抹嘲笑。

「怎麼,我說的有問題嗎?」徐寒抬起眼眸,看向眾人。

眾人不由地一怔,臉色有些蒼白。沒想到,這位看上去很年輕的白衣青年竟然是一位真無境五重的強者。就算在白刃城,真無境五重的劍修也十分不得了,大部分人都惹不起。

於是,本想嘲笑的眾人一改嘴臉,變成好心地解釋:「這位大俠,白刃城雖然規定不能殺人,但只要不取人性命,不斷人手腳,其他的都可以。」

「原來如此。」徐寒微微一笑,「多謝告知。」

眾人沒有回應,無論徐寒還是姬無傷,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強者。不過,他們都偷著看好戲,這位年輕人的實力是強,但跟姬無傷比根本算不得什麼。剛才嗜血戰場上,姬無傷的對手十餘人,其中有兩位真無境五重初階的劍者,結果呢?被姬無傷一劍滅殺。徐寒的劍修也是真無境五重初階,在姬無傷的眼裡什麼都不是。

「現在知道了?」姬無傷陰笑道,「就算你現在哭著要滾開也來不及了。」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讓他站這麼久,不教訓一下對方,他還是姬無傷嗎?

徐寒的嘴角浮現一抹異樣的笑容:「你願意等就慢慢等吧,等我享用完了,這座位就歸你了。」說完,他便沒再理會姬無傷。

姬無傷的臉色瞬間鐵青,眼眸中射出兩道寒光。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姬無傷怒火爆發,對著徐寒一掌轟出。

哐!

客桌頃刻粉碎,菜肴毀於一旦。

姬無傷瞳孔一凝,眼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只見徐寒若無其事地站在他的身旁,可惜地望著被毀的菜肴。

「我還沒吃完,就被你打攪了,你著實不討我喜歡啊。」徐寒淡淡一語。

一擊不成,姬無傷大怒,對著徐寒再出一掌。

轟!

雙掌相擊,掌與掌之間迸發出兇猛無比的氣浪,在空間翻騰不止。

姬無傷嘴唇一顫,被震退三步,臉色煞白。

徐寒收掌,一臉雲淡風輕。他這一掌沒有附加劍意,威力還不及全力的十分之一。即便如此,依然震驚四座。一位年輕人,竟然能夠一掌擊退姬無傷?!


姬無傷怔怔地凝視著自己的掌心,滿目驚愕,而後,他的臉色猙獰無比,低吼道:「你這傢伙!!!」

「怎麼,毀了我的佳肴,還要來怪我?」徐寒淡漠地看著他,目光中噙著一絲笑意。

「好。」姬無傷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敢不敢和我去嗜血戰場?!」

頓時,場上一片肅靜。姬無傷在白刃城橫行霸道,沒人能治得了他,凡是和他上了嗜血戰場的,無一例外變成了屍體。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徐寒身上,期待著他的回答。

「我要是不去,你就會說我膽小鬼,是嗎?」其實,徐寒不想跟他浪費這種時間,他來白刃城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和這種貨色糾纏。

「是的,你要是有種,就接下這個挑戰。」姬無傷憤恨道:「然後,明天的這個時間,我會在嗜血戰場等你!」

「不用等明天了。」徐寒搖了搖頭。

… 聞言,眾人-大吸一口涼氣。

姬無傷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嗜血戰場每日只有三場,今天已經結束了。」

「誰說一定要在嗜血戰場?」徐寒可沒那閑功夫,而且,白刃城的規定不能隨意殺人,可他就是沖著白刃城城主來的,他怕什麼?

「白刃城不允許殺人,你莫非是怕死?」姬無傷的嘴角帶著一絲嘲笑。

「規定不允許殺你,你就不敢殺,就這膽量,也敢說我怕?」徐寒冷笑道。

空間頃刻間寂靜無比,眾人面面相覷,臉色有些蒼白。白刃城的規定,並非無人違抗,但是,那些無視規定的人,都在城街被當眾斬殺,人頭落地,並且曝屍三天。

姬無傷的臉色很是難看,他雖然在白刃城橫行霸道,卻也不敢違抗白刃城的規定。真無境五重巔峰的劍修很強大,可跟白刃城城主白君塵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那些因違反規定被斬殺的人,慘死之狀歷歷在目。

「怎麼?不敢嗎?」徐寒笑了笑,「既然不敢,就不要再糾纏我了。」他本來就不想和這種貨色糾纏,能把對方嚇走更好。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姬無傷會認慫嗎?一旦慫了,豈不是淪為笑柄?

「你敢,我就敢!」權宜之下,姬無傷放出了狠話。他想,對方或許知道沒人敢違反白刃城的規定,才故意這麼嚇唬他。

一雙雙眼睛盯著這邊,他們不相信這二人敢這麼大膽?凡是違反白刃城規定之人,可是沒一個好下場。

姬無傷的說法十分狡猾,他想著,若是對方只是嚇唬他,那麼他這麼一說,對方八成就要慫。萬一,他真的敢違反白刃城的規定,那也無事,只要姬無傷及時收手,待城兵發現這邊的動靜,對方就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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