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木,披上點,風有些涼。」喬沐風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夏紫木的肩上。

夏紫木沒有推辭,目光卻看向不遠處的顧宇軒,對於顧宇軒毫不遮掩的感情,她最近都選擇逃避,也開始疏遠顧宇軒,除了工作,多一句話都不會跟顧宇軒說。

夏紫木上了車,隨後喬沐風也上去。

「有時間去看看若熙吧。」

喬沐風詫異看向夏紫木。

「我知道,你還很擔心她,別總悶在心裡,大家都不痛快。」

「……」

喬沐風無話可說,因為夏紫木的話,真的說到他的心底深處去了。

「那麼多年,你都習慣了關心她,照顧她,怎麼可能說改變就改變。」

就好像她,早就習慣了愛著喬沐風,追逐著喬沐風。

不是一朝一夕,那個習慣就能改變。

夏紫木深深理解,改變習慣的困難和心痛。

喬沐風的心,確實被夏紫木的話給觸動了,他確實很難改變這麼多年的習慣,可是……

「在她身邊,已經有了更好的人,我希望……我們從今往後,都不要再提及了。」

他現在是真心只想照顧好夏紫木,讓她儘快好起來,從那些陰影中快些擺脫。

「我是不會好了!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到那些畫面!我是容不下沙子的人,可我當時卻傻傻地跳進去,真正受了傷,才明白,我根本接受不了。」


夏紫木忽然讓司機停車,打開車門就跳下車。

喬沐風也趕緊下車,一把拽住夏紫木。

海風撲面而來,帶著咸澀的味道。

「紫木,都這麼久了!放下吧!重新開始,忘記那些不愉快!」

「你說的輕鬆,你說忘記就能忘記,你當我是機器,可以刪除記憶嗎?」

夏紫木將喬沐風推開,瘸拐著退後兩步。「我現在都不敢照鏡子,也不敢走路,很多人都在背後笑話我!你要我怎麼忘記!」

夏紫木點著自己的心口,「烙印在這裡的傷口,可以笑一笑掩飾,可落在身上的傷,永遠都無法遮蓋,日日折磨我!」

她大聲喊著,風將她的她的頭髮吹亂。

「喬沐風,請你從我眼前消失吧!算我求你了!」

「紫木。」

「我去靜靜,別跟著我。」

夏紫木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喬沐風在後面默默跟著。

「你別跟著我了———」

夏紫木回頭,對他大聲喊。

「紫木,你非要這樣嗎?」喬沐風沉痛的目光,恨不得自己去承受她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夏紫木站定腳步,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微涼的夜風。

「好吧,你告訴我,我要怎樣,你才能不再跟著我,才能從我的生活中,徹底離開。」

喬沐風不知如何回答,「走吧,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夏紫木回頭,走向車,喬沐風要跟上來,被她一把推開。

上了車,夏紫木就將車門關上,命令司機快點開車。

喬沐風被一個人丟在了海邊。

喬輕雪一把將擋在面前的殷凱推開。

「你這女人,又生什麼氣?是那個女人主動和我說話,我總不能不理她吧。」

「她和你說話,你就要對她笑得那麼淫蕩嗎?」喬輕雪真的要被殷凱給氣得炸肺了,「你就從來不知道拒絕嗎?」

「拒絕是什麼?我們又沒什麼,她又沒對我做什麼,只是問好,為什麼要拒絕?」

「你趕緊滾出去吧,去和那些女人問好去吧。」

「你……」殷凱笑嘻嘻地將臉湊上來,「吃醋了?」

喬輕雪一把將殷凱的臉給推開,「我吃你的醋?想的美!」

「嗯,我一直想的都很美。」

殷凱的臉,再度湊上來。

「那你就想錯了!我只是不喜歡,現在還掛著我的男人,總是想要拈花惹草!反過來,要是我在外拈花惹草,你會痛快嗎?難道你也是吃醋!」

殷凱摩挲著高挺的鼻樑,認真地想了想,「確實會很吃醋,不過我說裝純俏,你可不能學你的好姐妹,拋夫棄子,腳踩兩隻船。」

喬輕雪當時就惱了,「趕緊把你這句話給我收回去,我不允許任何人這麼說顧顧!」

「我說的也是事實,她顧若熙做得出來,還怕別人說!」殷凱現在對顧若熙可是一肚子的抱怨,尤其見到陸羿辰那種黑得臉上都像抹了墨汁的臉,就更為陸羿辰不值。

「你知道什麼!別瞎說!」

「呵!就好像你知道什麼似的!不過你們那麼要好,她就沒跟你說,她是怎麼想的?不管怎麼比較,都是陸少的條件更好一些吧?她寧可去給別人的孩子當后媽,也不肯回來給自己的孩子當親媽,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好了,你就不要再說了!你要是不睡覺,我可睡了,我都困死了。」


喬輕雪趕緊叉開話題,不打算繼續提。顧若熙當時有命令過,千萬不許泄漏出去。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殷凱當即發現喬輕雪有點不對的苗頭。

「我能知道什麼!快點睡吧,別瞎想了。」

殷凱當即一臉壞笑,「你是在邀約我……」

他拖著長音,直接撲向喬輕雪,將她整個都壓在身下。

「這個房間,可是我親自選的,還是我們上次來島上住的那一間……會在窗外有飄的房間……」

「去死了你!唔唔……」

殷凱邪魅一笑,急不可耐地,直接將她的嘴唇堵住。

……

顧若熙在床上轉側難眠,今晚不知怎麼了,好想念小王子。

閉上眼睛,都是小王子的臉。

就連小王子生氣的時候,直呼她大名「顧若熙」的樣子都是那麼的可愛。

拿著手機,不住翻看小王子的照片,那張精緻的小臉,太像陸羿辰了。

手撫摸向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會不會也這麼像陸羿辰?

她忽然有些不免擔心,萬一真的也這麼像,那麼她如何對外解釋?

似乎,這還真是一個難題。

不禁心下感嘆,該說陸羿辰的基因太強大了嗎?

手指撫摸著手機屏幕上小王子的臉,摸著摸著就恍惚了,好像在眼前看到了陸羿辰……

正在想著,手機忽然就震動了,嚇了她一跳。

當看到來電顯示,正是小王子的號碼,顧若熙趕緊接聽。

「兒子!」

她歡喜地呼喚,電話裡頭卻沒有聲音。

「兒子……」顧若熙的聲音顫抖了,「是不是想媽咪了?媽咪也想你了,等媽咪回到岸上,就去看你。」

電話裡頭,還是沒有聲音。

「兒子,媽咪是真的想你,媽咪最愛的人,就是你了。」

「媽咪……」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小王子的聲音,輕輕的,淺淺的,帶著點虛弱。

「兒子,你怎麼了?」

顧若熙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臉色也白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認認真真聽對面的動靜。

她害怕極了,自己的兒子又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

「媽咪,我……」說著,小王子就咳嗽起來。

「兒子,你感冒了?」

「我不舒服。」


顧若熙的一顆心都在震顫,「你快點喊爸爸,帶你去醫院,媽媽很快就到,兒子……」

「我不!」

小王子倔強地拒絕。

「兒子,聽媽咪的話,先去醫院,媽咪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就到。」

「可是……媽咪……為什麼你不回家?」

小王子虛弱的聲音,將顧若熙的整顆心都捏個粉碎。

眼淚在眼睛中不住的打轉,飽滿的液體就要湧出來。

「兒子,聽話,媽咪這就趕回去,你快喊爸爸……抓緊去醫院,你長大了,不要讓媽咪擔心好不好?」

「你還會擔心我嗎?還會愛我嗎?」

「媽咪當然愛你,媽咪……最愛的人就是你了……」

顧若熙的眼淚徹底掉了下來,嗚咽的哭聲,她咬牙忍住。

「媽咪這就回去,你聽話,快點起床去喊爸爸……」

顧若熙趕緊下地,一邊通著電話,一邊穿衣服。真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能直接飛到小王子的身邊去。

電話裡頭,隱約傳來小王子打開門的聲音,找了一圈,似乎沒找到。

「爸爸,好像不在家。」小王子又咳嗽了兩聲。

「你喊徐奶奶,讓徐奶奶快點給爸爸打電話。」

顧若熙趕緊衝出去,不住敲響席初雲的房門。

席初雲穿著睡衣打開門,見是臉上掛著淚痕的顧若熙,一點惺忪的睡意,瞬間也都清醒過來。

「出什麼事了若熙?」席初雲緊張問。

「小王子生病了,我要現在回去,我要回去!」

顧若熙急切地喊著,目光哀求地望著席初雲。

「我這就安排。」

顧若熙沒想到席初雲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席初雲趕緊換好衣服打電話。

他安排了一架直升飛機,就等在酒店外面寬闊的空地上,他將外套裹在顧若熙的身上。

就在他們要登上飛機的時候,席老低沉的聲音,在轟隆的螺旋槳中傳來。

「你們去哪裡!」 「人算不如天算,現在該怎麼辦?之前牛小二不是說有通往西域的密道嗎,現在卻,你應該知道邊關軍令,想要出邊關談何容易,我們妝扮成賣茶的商人,恐怕到了這裡就是極限,在往前就是天山小鎮,鎮雖小可五臟俱全,複雜程度堪比襄陽,沒有商隊掩護很快就會被天山守護者盯上,到時候要進入天山比登天還難!」上官崑崙斜靠著岩石,順手扯了一根乾草嚼著,夕陽西下滾滾紅塵,如此壯美景色怎麼能錯過,看著夜千鳴背影他恍悟以為是女子,奶奶的,如此人妖身軀真讓男人抓狂,撓了撓耳朵上官崑崙又淡淡道,「你倒是說說看啊,我可從來沒想過去天山摘取生命果實這種大事依靠幾名女子,還是很誘人的女子,怎麼看都是花瓶,除了雇傭兵副團長玊姑娘!」

夜千鳴穿著有些破爛不堪的長衫,眯著極為好看的黑眸望著滾滾紅塵,沒有誰知道他在想什麼,上官崑崙早就把洞穴中發生的忘了,雖然自己得到了不少好處,身軀強大了不少,丹田內還多了一股狂暴的『火氣』,他清楚這火氣威力驚人,也許在什麼時候保命能用得上。

「前往天山摘取生命果實,毋庸置疑,此事必定要完成,葉老命在旦夕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算來已經離開晏城十天,可如果再有人因為前往天山還送命,這件事就會變得越來越難辦,顯然,想要秘密離開襄陽前往西域是不可能了,既然不能秘密出行,我們就光明正大出去,就以商隊名義,今晚我就去找那郭將軍,只要他點頭就行,另外,今日在洞穴發生之事別和他人提起,小葉子小玉等人也不行,在洞穴內意識上過去了一個月之久,可我們出來后,還是夕陽十分,你看那黃沙前進距離,和我們進入洞穴前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我們進入洞穴后外界的時間停止了,或者說,洞穴內時間和外界是隔離分開的,但我們得到東西卻都是真實的,熾熱火道,滿是岩漿的火爐,之後還有什麼?如果不是因為我身份被拆穿,也許還能知道更多的秘密,你也應該清楚,這其中意味著什麼,偷取時間,牛小二身份特殊,我可不相信他真的死了!」夜千鳴摩挲著手中果子喃喃,語不驚人死不休,特別是最後一句。

上官崑崙瞪眼道,「沒有死嗎?牛小二真的沒有死嗎?可是為什麼,我明明看到他被吃了,這一切如此真實,雖然我也希望他沒有死,可這似乎不可能!」

「你還記得牛小二所說嗎,他十歲發現的洞穴,之後在洞穴內呆了很久,要知道在洞穴內雖然現實中的時間不會流逝,可得到的東西確實真實,偷取了時間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們也跑不了,偷取時間越多,付出的代價也越大,我可以肯定那顆燃燒的石頭便是洞穴中心所在,牛小二在洞穴中和他生存了那麼久,偷取了那麼多時間,火石會捨得讓他死?你不覺得那麒麟在演戲嗎,故意讓我們看到他被吃了,甚至牛小二臨死前做出了張口動作,仔細想想,如此血腥恐怖一幕有誰會相信是假的?這一切的掌控者是那火石,預謀是什麼呢!」夜千鳴說著搖了搖頭,將三顆果子放入空間石貯存起來,斜靠在岩石的上官崑崙恰好看到。

平時習慣了直來直去的上官崑崙摩挲下巴回憶起來,在那玄妙洞穴中一切雖然都在情理之中,可如果是被什麼東西掌控也說得通,想到這裡上官崑崙突然後怕起來,後背冒著冷汗道,「你是說我們在洞穴內得到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以後會加倍償還嗎?我吃了一顆綠果子和一顆紅果子,會怎麼樣?」

「不清楚,背後掌控者如今還在繼續力量,如今還不到時候,時機成熟后可就難說了,畢竟對方不是這個大陸的存在,從偷取時間這種逆天能力來看,對方有天地預謀,還記得金晶男嗎,那個揚言要吞併天國大陸的小子,洞穴主人的目的恐怕和這個脫不了干係,天國大陸果然是最後的肥肉,還有其他隱藏中的大陸嗎?」腦海中夜千鳴思緒閃爍,前世仙皇的擔憂一幕幕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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